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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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蕭燼連忙洗了手，接過蚌殼，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將其掰開。
蚌殼裏有兩片蚌肉和一顆圓潤的珍珠，蕭燼捏起珍珠，念了句咒語，珍珠應聲碎裂，化成稀碎的珍珠粉塵，飛在半空中。
有一道金黃色的光閃過，半空中的粉塵瞬間凝成了幾行字：金肉杵已給，半月後請準時赴約。
阿黑飛了過來，正正落在了蕭燼肩上，東張西望著：“金肉杵？傳聞中能修覆肉身的龍族聖物金肉杵？哪兒？在哪兒？就這麽輕易給你了？會不會有詐？”
蕭燼將粉塵揮散，又捏起珍珠蚌內的那塊蚌肉，“喏，就這東西，貨真價實，你要不要試試？”
金肉杵是龍族飛升時，龍角掉落後傷口的分泌物，是世間至陽至陰之物，又有龍族血脈加持，對人族修士的肉身修覆，有強大的作用。
當龍成神時，分泌出的金肉杵，就有修覆神的肉身或者元神的作用，雖作用微弱，但也是有些效用的。
在旁人眼中，這東西十分難得，有價無市，可蕭燼知道，這東西那老泥鰍每百年就會分泌一大堆。
只是，說這老泥鰍小氣吧，蕭燼提了一嘴他就給了，可說他大氣吧，就只給了這麽一點。
這麽一點，明顯是不夠的。
阿黑嫌棄地將身子往後傾了傾，“這什麽鬼東西？怎地一股腥味兒？好惡心，噦——”
幾乎沒有預料的，阿黑將方才吃的肉靈草全都嘔了出來。
蕭燼猛地跳了起來，整個身體與四肢都在抖，卻依舊沒防住那些嘔吐之物，他咬牙，一把將阿黑從肩上薅了下來，指著她的鼻子道：“以後吃完東西不許站我肩上！”
阿黑本想反駁，可這嘔吐的感覺仍在，實在止不住，後退了幾步後，竟是一頭栽到了地上，暈過去了。
蕭燼：？？？
這是被臭暈了？？？
蕭燼不可思議地將金肉杵放到鼻下聞了聞，明明沒味兒！
然而一想起阿黑每隔一段時日都會莫名發一次小瘋，要麽暴躁，要麽悲傷，要麽莫名其妙地就發生各種生理不適，他都已經習慣了，猶記得上一回，她有如此激烈的反應還在四百年前。
罷了罷了，或許她又發病了，不跟她計較了。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柏蜑。”
下一刻，柏蜑一個閃身出現在了門外：“魔尊。”
蕭燼拿出一片金肉杵丟給他：“去，再給我架口鍋，把這個給煮了，煮至湯汁粘稠為止。”
柏蜑接過如蚌肉般的一坨肉，問：“魔尊，這是什麽？”
“金肉杵。”蕭燼答道。
柏蜑驚得手微微一抖，險些將手裏的肉抖落在地，“魔尊，聽聞這東西精貴得很，上一回秋晁魔尊也得了一小塊，研究了許久才知，這東西用銅鼎烹飪才能烹出美味，咱們魔殿沒有銅鼎，要不要我先做一個？”
“不必。”蕭燼一臉幸災樂禍，“就這麽煮，什麽料都別加。”
柏蜑哦了一聲，轉身去煮金肉杵去了。
蕭燼被阿黑冷不丁地吐了一身，雖然不臭，但的確有些臟，於是分配完一系列事後，轉頭吩咐人給他燒了一鍋熱水，送去他的盥洗室。
上青天靈力充足，每回身上臟了，小譚都會給他念一個清潔咒，都沒機會洗熱水澡。
散發著騰騰熱氣的熱水激發著蕭燼渾身上下的毛囊，一股舒爽的感覺直沖天靈蓋，他舒服地閉上了眼，並發出了一個享受的悶哼聲。
因著靈力不同，四海四荒六界中的時間流速都有不同，凡間的時間流速最慢，仙界的時間流速最快，除了這兩界，其他界的流速都差不多
是以蕭燼在上青天仙界待了一個月，凡間過了十幾年，魔界則是過了三四個月的樣子。
按照魔界的時間來算，他約莫著是三四個月沒回來了。
也就是三四個月沒洗熱水澡了。
再嘗久違的舒爽，蕭燼舒服地根本不想動，忽然，他一頭紮進了水中。
洶湧的熱水順著七竅沖進了蕭燼的腦中，使得原本混沌的那裏，愈發混沌了。
而在這樣的混沌中，蕭燼想起了在招魂幡裏看到的東西。
至於被煉成招魂幡的那縷魂，到底是在何時何地丟的，他依舊想不起來，又或許時間過得太久，他是真的忘了。
可他有一種感覺，那縷魂應該不是他自己主動丟的，而是有什麽東西抑或什麽人，使用了強大的術法，從那縷魂從他身體裏硬生生抽走的。
他是天生魔體，道法與丹元都屬陰，他的修行之道也是自創的，引的是星宿之力，煉的是內體陰魂。
這天底下與他同生共道之人幾乎沒有。
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他身上強行抽走一縷魂，並成功讓他忘了這回事的，非屬陰功法不可，否則一定會在他身體裏留下痕跡。
而他的身體裏、元神裏、丹元裏都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這實在太詭異了！
蕭燼抔了一把熱水，噗得一聲呼到了臉上。
罷了罷了，先不想這麽多了，還是先想想該怎麽恢覆功力才好。
當年他是在煞氣地脈邊領悟的煉魂之道。可惜他引的是星宿之力，星宿之力與煞氣兩兩相克，所以每一回他引星宿之力入體，對於他來說每一回都仿佛是一遍又一遍的刮骨噬心，猶如淩遲。
興許正因如此，今後的每一回煉魂，他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控制他隨時都可能暴亂的魂魄。
這也是他回魔界後，明知煞氣地脈有異，遲遲不肯過去查看的原因。
煞氣最會蠱惑人心，他如今沒了功力，也不知能不能扛得住煞氣地脈對他的影響。
這一場泡澡，蕭燼足足泡了兩個時辰，從盥洗室裏走出來時，魔界的天兒都已經黑了。
他舒舒服服地換上了一身常服，由於臥室已經讓給了江雪眠，他便自顧自去了閣樓。
閣樓是整個魔殿裏觀星最佳的地點，也是他修煉沈思最佳所在。
才剛做坐下，柏蜑便端了個碗跟進來，“魔尊，按照您的吩咐，金肉杵已經煮爛了。我聽聞這東西趁熱喝效果最好，您現在要喝嗎？”
微風從外頭飄了進來，順便帶了一縷金肉杵的味道，鉆進蕭燼的鼻腔裏。
煮爛後的金肉杵沒加任何調料，聞起來雖然沒什麽味道，但吃起來，味道卻很不好。
蕭燼本想讓他給江雪眠送去的，可一想到江雪眠吃這個的狼狽樣，蕭燼一把奪過柏蜑手裏的碗，道：“你先下去吧，本尊自有商量。”
柏蜑是個老實孩子，哦了一聲就下去了。
蕭燼看了一眼手裏這一碗白色的濃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幹嘔了一會兒，隨即立即屏住呼吸，往臥房走去。
江雪眠正在裏面打坐修行，試圖自我修覆元神。
原本他醒來後，就該想法子將陵水州罪魁華皓帶回上青天，可如今他元神破損，修為恢覆緩慢，竟是連著魔殿都走不出去，更別說從蕭燼手中搶奪華皓。
是以，如今他最先要做的事，就是恢覆，只有恢覆仙力，他才有資格與手段與蕭燼據理力爭。
正想著，臥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蕭燼捧著一只碗走了進來。
“喲，還挺用功的嘛。”蕭燼將碗遞到他面前，“別說我不幫你，喝了吧。”
江雪眠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碗裏□□粘稠的如粥非粥的東西，這東西隱約還散發著一絲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秀眉微蹙：“這是什麽？”
“自然是好東西。”見他不接，蕭燼便強行將碗塞進他手中，“東海老龍的金肉杵，聽說過嗎？”
江雪眠自然知道什麽是金肉杵，可金肉杵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讓人給煮了。”蕭燼催促道：“趕緊喝，這東西趁熱喝效果才好！”
江雪眠依舊一動不動，詫異地看著他：“你與東海……”
“魔界與東海就隔了一片山脈，幾千年的老鄰居了，能不認識麽？”見他遲遲不動手，蕭燼打算親自上手，“你趕緊喝了吧！”
江雪眠一個扭身，迅速躲過了蕭燼搶奪的動作，並順手抓住了蕭燼的手腕，“你做什麽？”
蕭燼直言：“怕你嫌棄它難喝啊。”
“我不嫌棄。”江雪眠說完，直接端起碗一飲而盡。
真就是一飲而盡，連眉頭都不帶皺的。
“你……”蕭燼震驚地有些說不出話來，這小子對自己可真是狠啊！
江雪眠將空碗交到他手裏，問：“我什麽？”
“沒什麽。不過，”蕭燼呵笑一聲，“你難道不怕我在裏頭動手腳？”
江雪眠幾乎脫口而出，“你不會。”
蕭燼挑眉：“就這麽信任我？我可是殺人如麻喜怒無常殘暴不仁的堂堂魔尊！”
“你若想殺我，在陣中就可以，不必白費這番心思。”
江雪眠看著他，“我不知你為何要如此毀壞自己名聲，但我卻知道，你與那些人不同。”
蕭燼很不喜歡他這般像是看透了自己的眼神，下意識地執拗了起來，索性坐在他身邊，咬牙反問：“那你倒是說說，我與那些人有何不同？”
江雪眠似乎還沒察覺蕭燼眼底的微怒，繼續道：“唯有煞氣才能成魔，你雖是魔體，卻無煞氣。”
他頓了頓，以一種認真請教的姿態，問他：“蕭燼，你能告訴我，你修的是何道嗎？”
突如其來的看穿，讓蕭燼頓覺窘迫與憤怒。
原來江雪眠對他的了解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之前一直在與他裝蒜。
呵，開玩笑，裝蒜麽，難道就許他江雪眠會，就不許他會？
蕭燼怒極反笑，呵呵了幾聲，“江雪眠，你當真這麽想知道？”
江雪眠點頭：“是。”
蕭燼聳聳肩，“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麽？雙修啊。你當我殿裏的柏蜑與竇旗是擺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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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連忙洗了手，接過蚌殼，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將其掰開。
蚌殼裏有兩片蚌肉和一顆圓潤的珍珠，蕭燼捏起珍珠，念了句咒語，珍珠應聲碎裂，化成稀碎的珍珠粉塵，飛在半空中。
有一道金黃色的光閃過，半空中的粉塵瞬間凝成了幾行字：金肉杵已給，半月後請準時赴約。
阿黑飛了過來，正正落在了蕭燼肩上，東張西望著：“金肉杵？傳聞中能修覆肉身的龍族聖物金肉杵？哪兒？在哪兒？就這麽輕易給你了？會不會有詐？”
蕭燼將粉塵揮散，又捏起珍珠蚌內的那塊蚌肉，“喏，就這東西，貨真價實，你要不要試試？”
金肉杵是龍族飛升時，龍角掉落後傷口的分泌物，是世間至陽至陰之物，又有龍族血脈加持，對人族修士的肉身修覆，有強大的作用。
當龍成神時，分泌出的金肉杵，就有修覆神的肉身或者元神的作用，雖作用微弱，但也是有些效用的。
在旁人眼中，這東西十分難得，有價無市，可蕭燼知道，這東西那老泥鰍每百年就會分泌一大堆。
只是，說這老泥鰍小氣吧，蕭燼提了一嘴他就給了，可說他大氣吧，就只給了這麽一點。
這麽一點，明顯是不夠的。
阿黑嫌棄地將身子往後傾了傾，“這什麽鬼東西？怎地一股腥味兒？好惡心，噦——”
幾乎沒有預料的，阿黑將方才吃的肉靈草全都嘔了出來。
蕭燼猛地跳了起來，整個身體與四肢都在抖，卻依舊沒防住那些嘔吐之物，他咬牙，一把將阿黑從肩上薅了下來，指著她的鼻子道：“以後吃完東西不許站我肩上！”
阿黑本想反駁，可這嘔吐的感覺仍在，實在止不住，後退了幾步後，竟是一頭栽到了地上，暈過去了。
蕭燼：？？？
這是被臭暈了？？？
蕭燼不可思議地將金肉杵放到鼻下聞了聞，明明沒味兒！
然而一想起阿黑每隔一段時日都會莫名發一次小瘋，要麽暴躁，要麽悲傷，要麽莫名其妙地就發生各種生理不適，他都已經習慣了，猶記得上一回，她有如此激烈的反應還在四百年前。
罷了罷了，或許她又發病了，不跟她計較了。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柏蜑。”
下一刻，柏蜑一個閃身出現在了門外：“魔尊。”
蕭燼拿出一片金肉杵丟給他：“去，再給我架口鍋，把這個給煮了，煮至湯汁粘稠為止。”
柏蜑接過如蚌肉般的一坨肉，問：“魔尊，這是什麽？”
“金肉杵。”蕭燼答道。
柏蜑驚得手微微一抖，險些將手裏的肉抖落在地，“魔尊，聽聞這東西精貴得很，上一回秋晁魔尊也得了一小塊，研究了許久才知，這東西用銅鼎烹飪才能烹出美味，咱們魔殿沒有銅鼎，要不要我先做一個？”
“不必。”蕭燼一臉幸災樂禍，“就這麽煮，什麽料都別加。”
柏蜑哦了一聲，轉身去煮金肉杵去了。
蕭燼被阿黑冷不丁地吐了一身，雖然不臭，但的確有些臟，於是分配完一系列事後，轉頭吩咐人給他燒了一鍋熱水，送去他的盥洗室。
上青天靈力充足，每回身上臟了，小譚都會給他念一個清潔咒，都沒機會洗熱水澡。
散發著騰騰熱氣的熱水激發著蕭燼渾身上下的毛囊，一股舒爽的感覺直沖天靈蓋，他舒服地閉上了眼，並發出了一個享受的悶哼聲。
因著靈力不同，四海四荒六界中的時間流速都有不同，凡間的時間流速最慢，仙界的時間流速最快，除了這兩界，其他界的流速都差不多
是以蕭燼在上青天仙界待了一個月，凡間過了十幾年，魔界則是過了三四個月的樣子。
按照魔界的時間來算，他約莫著是三四個月沒回來了。
也就是三四個月沒洗熱水澡了。
再嘗久違的舒爽，蕭燼舒服地根本不想動，忽然，他一頭紮進了水中。
洶湧的熱水順著七竅沖進了蕭燼的腦中，使得原本混沌的那裏，愈發混沌了。
而在這樣的混沌中，蕭燼想起了在招魂幡裏看到的東西。
至於被煉成招魂幡的那縷魂，到底是在何時何地丟的，他依舊想不起來，又或許時間過得太久，他是真的忘了。
可他有一種感覺，那縷魂應該不是他自己主動丟的，而是有什麽東西抑或什麽人，使用了強大的術法，從那縷魂從他身體裏硬生生抽走的。
他是天生魔體，道法與丹元都屬陰，他的修行之道也是自創的，引的是星宿之力，煉的是內體陰魂。
這天底下與他同生共道之人幾乎沒有。
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他身上強行抽走一縷魂，並成功讓他忘了這回事的，非屬陰功法不可，否則一定會在他身體裏留下痕跡。
而他的身體裏、元神裏、丹元裏都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這實在太詭異了！
蕭燼抔了一把熱水，噗得一聲呼到了臉上。
罷了罷了，先不想這麽多了，還是先想想該怎麽恢覆功力才好。
當年他是在煞氣地脈邊領悟的煉魂之道。可惜他引的是星宿之力，星宿之力與煞氣兩兩相克，所以每一回他引星宿之力入體，對於他來說每一回都仿佛是一遍又一遍的刮骨噬心，猶如淩遲。
興許正因如此，今後的每一回煉魂，他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控制他隨時都可能暴亂的魂魄。
這也是他回魔界後，明知煞氣地脈有異，遲遲不肯過去查看的原因。
煞氣最會蠱惑人心，他如今沒了功力，也不知能不能扛得住煞氣地脈對他的影響。
這一場泡澡，蕭燼足足泡了兩個時辰，從盥洗室裏走出來時，魔界的天兒都已經黑了。
他舒舒服服地換上了一身常服，由於臥室已經讓給了江雪眠，他便自顧自去了閣樓。
閣樓是整個魔殿裏觀星最佳的地點，也是他修煉沈思最佳所在。
才剛做坐下，柏蜑便端了個碗跟進來，“魔尊，按照您的吩咐，金肉杵已經煮爛了。我聽聞這東西趁熱喝效果最好，您現在要喝嗎？”
微風從外頭飄了進來，順便帶了一縷金肉杵的味道，鉆進蕭燼的鼻腔裏。
煮爛後的金肉杵沒加任何調料，聞起來雖然沒什麽味道，但吃起來，味道卻很不好。
蕭燼本想讓他給江雪眠送去的，可一想到江雪眠吃這個的狼狽樣，蕭燼一把奪過柏蜑手裏的碗，道：“你先下去吧，本尊自有商量。”
柏蜑是個老實孩子，哦了一聲就下去了。
蕭燼看了一眼手裏這一碗白色的濃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幹嘔了一會兒，隨即立即屏住呼吸，往臥房走去。
江雪眠正在裏面打坐修行，試圖自我修覆元神。
原本他醒來後，就該想法子將陵水州罪魁華皓帶回上青天，可如今他元神破損，修為恢覆緩慢，竟是連著魔殿都走不出去，更別說從蕭燼手中搶奪華皓。
是以，如今他最先要做的事，就是恢覆，只有恢覆仙力，他才有資格與手段與蕭燼據理力爭。
正想著，臥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蕭燼捧著一只碗走了進來。
“喲，還挺用功的嘛。”蕭燼將碗遞到他面前，“別說我不幫你，喝了吧。”
江雪眠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碗裏□□粘稠的如粥非粥的東西，這東西隱約還散發著一絲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秀眉微蹙：“這是什麽？”
“自然是好東西。”見他不接，蕭燼便強行將碗塞進他手中，“東海老龍的金肉杵，聽說過嗎？”
江雪眠自然知道什麽是金肉杵，可金肉杵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讓人給煮了。”蕭燼催促道：“趕緊喝，這東西趁熱喝效果才好！”
江雪眠依舊一動不動，詫異地看著他：“你與東海……”
“魔界與東海就隔了一片山脈，幾千年的老鄰居了，能不認識麽？”見他遲遲不動手，蕭燼打算親自上手，“你趕緊喝了吧！”
江雪眠一個扭身，迅速躲過了蕭燼搶奪的動作，並順手抓住了蕭燼的手腕，“你做什麽？”
蕭燼直言：“怕你嫌棄它難喝啊。”
“我不嫌棄。”江雪眠說完，直接端起碗一飲而盡。
真就是一飲而盡，連眉頭都不帶皺的。
“你……”蕭燼震驚地有些說不出話來，這小子對自己可真是狠啊！
江雪眠將空碗交到他手裏，問：“我什麽？”
“沒什麽。不過，”蕭燼呵笑一聲，“你難道不怕我在裏頭動手腳？”
江雪眠幾乎脫口而出，“你不會。”
蕭燼挑眉：“就這麽信任我？我可是殺人如麻喜怒無常殘暴不仁的堂堂魔尊！”
“你若想殺我，在陣中就可以，不必白費這番心思。”
江雪眠看著他，“我不知你為何要如此毀壞自己名聲，但我卻知道，你與那些人不同。”
蕭燼很不喜歡他這般像是看透了自己的眼神，下意識地執拗了起來，索性坐在他身邊，咬牙反問：“那你倒是說說，我與那些人有何不同？”
江雪眠似乎還沒察覺蕭燼眼底的微怒，繼續道：“唯有煞氣才能成魔，你雖是魔體，卻無煞氣。”
他頓了頓，以一種認真請教的姿態，問他：“蕭燼，你能告訴我，你修的是何道嗎？”
突如其來的看穿，讓蕭燼頓覺窘迫與憤怒。
原來江雪眠對他的了解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之前一直在與他裝蒜。
呵，開玩笑，裝蒜麽，難道就許他江雪眠會，就不許他會？
蕭燼怒極反笑，呵呵了幾聲，“江雪眠，你當真這麽想知道？”
江雪眠點頭：“是。”
蕭燼聳聳肩，“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麽？雙修啊。你當我殿裏的柏蜑與竇旗是擺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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