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6 章
蕭燼正想著如何提醒他保住道心，才跟著他從隱秘處出來，頓覺整個世界都變了個樣。
就連面前的江雪眠也變了。
容貌上自然是沒什麽太大的變化，畢竟江雪眠在少年時期便已入道，此後便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形貌。
可是他身上的氣息與氣質卻變了很多，不再有混亂的氣場，有的只是作為得道者的堅定，以及飛升成功後周身遍布的、獨屬於修仙者的仙氣。
凡人修仙很難，首先要通過渡劫修心鍛體，九次雷劫後，才能飛升成仙，成仙之後，再渡九次雷劫才能成神。
對於蕭燼而言，江雪眠比他整整多出了九次劫數。
蕭燼嘖嘖搖頭，正感嘆他不容易，突然，一股屍臭味隨風而來。
蕭燼見過很多死人，也曾在屍堆裏睡過覺，自然知道這種味道並非是普通屍臭，而且如此濃度隨風而來，一定是一大群屍體。
不對！按照這風中屍臭濃厚程度來看，這像是一大群屍體迎風而來。
江雪眠正在前面，蕭燼正要去拉，“江雪眠，你有沒有聞到些什麽？”
話音才落，突然有一個渾身腐爛的人朝蕭燼迎面飛來，好在蕭燼反應快，立即一個健步轉身閃了開來。
沒想到那腐爛的人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從地上彈了起來，又往他飛來。濃重的腐臭味再次傳來，蕭燼被這味道沖得天靈蓋都快裂了，一時有些晃神。
然而就只這麽一個晃神，那人就近在咫尺。
正此時，蕭燼頓覺手腕一緊，又有一道冰冷劍氣擦耳飛過，啪地一聲，在被拉走的同時，那腐爛的人，不，腐爛的屍體，在蕭燼的眼前被劈成了兩半，在地上化作了兩灘腐臭的水。
蕭燼被這東西惡心地頭皮發麻，忙問江雪眠：“這什麽東西？”
江雪眠冷冷道：“屍鬼。”
蕭燼詫異：“屍鬼是個什麽東西？”
他在凡間住了很多年，卻從未見過這樣的鬼東西！
江雪眠沒理他，而是繼續往前走。
眼前的景色不知何時成了荒郊野外，周圍還散發著濃重的腐臭味，蕭燼心尖一緊，追了上去：“這些東西都是從何而來？”
這一回，江雪眠回答了，“來自鬼城。”
“鬼城？”
蕭燼從未聽過這種地方，正要問，又有這麽一只屍體迎面而來，這一回，那屍體被江雪眠的劍氣切了一半。
因著沒切到腦袋，那東西掉在地上時，竟還是活著的。
正此時，周圍林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越傳越熱鬧，那惡心的腐臭味也越來越濃。
蕭燼罵了一聲，“江雪眠，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
江雪眠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把劍，在劍上念了個引雷咒後，給蕭燼丟了過去，道：“砍腦袋！”
才接過劍，一只屍鬼如閃電一般從林中鉆出，朝蕭燼面門而來，幾乎是下意識的，蕭燼提劍就將那屍鬼的腦袋砍了下來。
然而，即便是失去了腦袋，那東西似乎還沒有死。
或者說，那東西根本不會死。
他邊砍邊吼：“怎麽死不了？”
正此時，林中湧出的屍鬼越來越多，手中砍下的屍鬼又沒死，蕭燼立即閉上了嘴，決定先砍再說。
可是那些東西實在太難砍了，而此刻的蕭燼又只是個凡人，體力和法力幾乎全都跟不上，再這麽下去，被耗死的可能不是那些屍鬼，而會是他。
不行，他必須要想個法子才行！
蕭燼砍下一只屍鬼的腦袋，空隙之間朝江雪眠喊道：“江雪眠，你會不會畫陣法？”
江雪眠微微一楞，“你想用陣法困住它們？”
蕭燼道：“既然他們死不了，那就暫時用陣法困住它們，之後再想其他法子。”
江雪眠微微一楞，很顯然他從未想過用這個法子，手中的劍又砍下兩只屍鬼，而後如實道：“我不會。”
蕭燼後退半步，閃身躲過一只屍鬼的攻擊，又擡手將劍直接刺穿一只屍鬼的咽喉，驚訝道：“陣法是你們人修的玩意兒，你怎麽不會？”
江雪眠將靈力註入劍刃，一鼓作氣，使出一招橫掃千軍，幹凈利落地將圍在他周圍的十幾個屍鬼的腦袋砍下，收劍時，又利落地將劍往後一戳，正中躲在身後準備伏擊的一只屍鬼眉心。
霎時間，江雪眠周圍的一些屍鬼全都被他砍得屍首異處。
可即便如此，那些屍鬼也只是失去了行動能力，四肢和頭部還在各自的地上扭動著。
江雪眠繼續出劍，得空時朝蕭燼回了一句，“沒學過。”
蕭燼快要被他氣死了，他不是自小就修行入道了嗎？不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嗎？連符咒和咒術都學會了，怎麽偏偏陣法卻不會？
不過得知江雪眠不會畫，蕭燼卻莫名地生出了一絲幸災樂禍和優越感，邊與一旁的屍鬼們纏鬥著邊朝江雪眠呵呵一笑：“巧了，我也不會，但我知道一些陣法的畫法，現學，你行嗎？”
這麽些年他在凡間闖蕩，高低也收集了很多陣法，可惜那些陣法都是基於凡人功法而設，而他是自創的魔界功法，陣法口訣和陣法圖在他手裏，根本無用。
江雪眠沒回答他，蕭燼又是一笑，“餵！男人可不能說自己不行！”
說著，他沖江雪眠喊了一串密文，那是當年在北面風簫山偷學的天玄地雷陣，這陣法是一個仙君所創，專門困陰鬼的，屍鬼與北地的陰鬼有些像，都是凡人死去所化，想來應該也是能克制得住的。
江雪眠想了一下，使出靈力左右上下這麽一畫，竟還真的被他畫了出來，但這陣法是用陰雷做的引子，陰雷與陽雷天雷一樣，都是自然之物，引為己用需要消耗很大的靈力。
是以，畫出陣法後，江雪眠有些虛脫了。
但好在這陣法成了，山林中所有的屍鬼都得到了控制。
可是這畢竟是仙君用的陣法，按照江雪眠此時的實力，根本無法完全駕馭，陣法中的屍鬼，除了暫時別困住了，行動能力與殺傷力依舊還在。
蕭燼這才看清楚那些屍鬼的樣子，說它們不是人，它們卻有四肢、頭顱和五官，除了渾身上下有不同程度的腐爛，長相與普通凡人無異。
可若說它們是人，它們早已失去了生機，連魂靈都沒有，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缺眼睛少耳朵的，根本就是一群行屍走肉。
它們有的有衣裳，有的則是赤|裸|著身體，它們沒有思想，也沒有感覺，即便是被困在了天玄地雷陣中，還是試圖做出撕咬攻擊的姿態。
是以這會兒陣中的情形，是將近百餘只屍鬼在相互撕咬相互攻擊的場面。
蕭燼一把將劍插在地上，累得氣喘籲籲，指著陣中那百餘屍鬼的熱鬧：“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
江雪眠消耗了大量靈力，也有些吃不消，索性盤坐在地上，充分利用時間開始調息，聽到蕭燼的問話，也沒睜眼，只道：“屍鬼，活死人煉制失敗的產物。”
蕭燼嫌棄地蹙了蹙眉，“這是什麽功法？”
有一部分魔修和很多鬼修都會將屍體作為自己練功的法門，當年蕭燼遍尋修行法門而不得，也嘗試過用這種方式，可是他實在受不了死人身上的腐臭味，最終還是放棄了。
沒想到這世間，還真有人能承受得住如此臭的味道。
嘖，口味可真重啊。
“這不是功法。”江雪眠道：“只是想贏而已。”
什麽人竟放著好好的修行飛升之路不走，只想著贏？蕭燼不解，“這是何意？”
江雪眠道：“鬼城之主為了開拓城池，便入侵凡間，百年裏滅了很多凡間國家，這些屍鬼，便是鬼城之主用那些戰場上死去的人煉制的。”
蕭燼也坐了下來，問：“你說它們是煉制失敗的產物，那他們原先是想煉制什麽？”
“屍軍，一群不生不死不滅，且十分聽話的僵屍。”
蕭燼聞言，神色微微一凝，沒想到世間還有此等人物！若是他手中有這麽一支不生不死不滅又很聽話的軍隊，那他在魔界不得橫著走？
生出此等想法之人還真是個天才！
蕭燼驚詫得邊感嘆邊道：“讓我猜猜，鬼城之主下一個要滅的，便是巽國。”
“是，也不是。”江雪眠道：“凡間還有十一個國，即便是臨近鬼城的，也還有三個國家。”
蕭燼詫異：“那你這是……？”
凡間修士總喜歡將“替天行道”四個字掛在嘴邊，江雪眠不會也是喜歡替天行道的修士吧？
蕭燼越想越覺著疑惑，江雪眠是這樣的人？
卻聽江雪眠道：“未雨綢繆罷了。”
不知為何，蕭燼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也對，任誰都不會允許自己頭頂隨時懸著一把要人命的利刃，而且那鬼城已經在煉制屍軍了，若有朝一日屍軍煉成，那便不是一國被滅，而是凡間所有國都被滅了。
蕭燼邊想著，邊鄙夷地嘖嘖了幾聲，“你們凡間不是有很多修行的仙山宗門嗎？他們怎麽不派些修士過來，幫忙將這些東西一塊兒滅了？他們不是常嚷嚷著替天行道嗎？”
江雪眠冷笑了一聲，道：“鬼城之主與他們有協定，滅國之後，會抽出一些靈山分給他們。”
蕭燼神色也冷了下來，他就說凡間那些道貌盎然的修士們，怎麽可能不會為了那“替天行道”四個字，而沽名釣譽地出現？
原來已經得到東西了！
天底下的所有資源都是有限的，鬼城之所以入侵凡間，不過是城內人滿為患，可城池實在太小，根本容不下那麽多人，所以他們想著擴充城池。
每個人都有魂，死後皆有三兩魂魄棄身而出，魂魄或上天或入地，或感應到輪回鏡進入冥界，各有去處，然而有這麽一些魂魄，由於種種原因無法去任何地方，只能滯留凡間。
久而久之，滯留在凡間的魂魄越來越多，形成了一個城池，名為鬼城。
鬼城中人非人也非魂，他們可能是枉死的人，魂無處可去，滯留於身體裏，也可能是無處可去自願抵押一縷魂給鬼城之主的凡人。
蕭燼瞇了瞇眼，這鬼城中人，聽起來怎麽與他的情況有些像？
他轉過身面向江雪眠，並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看我像鬼城之人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蕭燼正想著如何提醒他保住道心，才跟著他從隱秘處出來，頓覺整個世界都變了個樣。
就連面前的江雪眠也變了。
容貌上自然是沒什麽太大的變化，畢竟江雪眠在少年時期便已入道，此後便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形貌。
可是他身上的氣息與氣質卻變了很多，不再有混亂的氣場，有的只是作為得道者的堅定，以及飛升成功後周身遍布的、獨屬於修仙者的仙氣。
凡人修仙很難，首先要通過渡劫修心鍛體，九次雷劫後，才能飛升成仙，成仙之後，再渡九次雷劫才能成神。
對於蕭燼而言，江雪眠比他整整多出了九次劫數。
蕭燼嘖嘖搖頭，正感嘆他不容易，突然，一股屍臭味隨風而來。
蕭燼見過很多死人，也曾在屍堆裏睡過覺，自然知道這種味道並非是普通屍臭，而且如此濃度隨風而來，一定是一大群屍體。
不對！按照這風中屍臭濃厚程度來看，這像是一大群屍體迎風而來。
江雪眠正在前面，蕭燼正要去拉，“江雪眠，你有沒有聞到些什麽？”
話音才落，突然有一個渾身腐爛的人朝蕭燼迎面飛來，好在蕭燼反應快，立即一個健步轉身閃了開來。
沒想到那腐爛的人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從地上彈了起來，又往他飛來。濃重的腐臭味再次傳來，蕭燼被這味道沖得天靈蓋都快裂了，一時有些晃神。
然而就只這麽一個晃神，那人就近在咫尺。
正此時，蕭燼頓覺手腕一緊，又有一道冰冷劍氣擦耳飛過，啪地一聲，在被拉走的同時，那腐爛的人，不，腐爛的屍體，在蕭燼的眼前被劈成了兩半，在地上化作了兩灘腐臭的水。
蕭燼被這東西惡心地頭皮發麻，忙問江雪眠：“這什麽東西？”
江雪眠冷冷道：“屍鬼。”
蕭燼詫異：“屍鬼是個什麽東西？”
他在凡間住了很多年，卻從未見過這樣的鬼東西！
江雪眠沒理他，而是繼續往前走。
眼前的景色不知何時成了荒郊野外，周圍還散發著濃重的腐臭味，蕭燼心尖一緊，追了上去：“這些東西都是從何而來？”
這一回，江雪眠回答了，“來自鬼城。”
“鬼城？”
蕭燼從未聽過這種地方，正要問，又有這麽一只屍體迎面而來，這一回，那屍體被江雪眠的劍氣切了一半。
因著沒切到腦袋，那東西掉在地上時，竟還是活著的。
正此時，周圍林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越傳越熱鬧，那惡心的腐臭味也越來越濃。
蕭燼罵了一聲，“江雪眠，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
江雪眠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把劍，在劍上念了個引雷咒後，給蕭燼丟了過去，道：“砍腦袋！”
才接過劍，一只屍鬼如閃電一般從林中鉆出，朝蕭燼面門而來，幾乎是下意識的，蕭燼提劍就將那屍鬼的腦袋砍了下來。
然而，即便是失去了腦袋，那東西似乎還沒有死。
或者說，那東西根本不會死。
他邊砍邊吼：“怎麽死不了？”
正此時，林中湧出的屍鬼越來越多，手中砍下的屍鬼又沒死，蕭燼立即閉上了嘴，決定先砍再說。
可是那些東西實在太難砍了，而此刻的蕭燼又只是個凡人，體力和法力幾乎全都跟不上，再這麽下去，被耗死的可能不是那些屍鬼，而會是他。
不行，他必須要想個法子才行！
蕭燼砍下一只屍鬼的腦袋，空隙之間朝江雪眠喊道：“江雪眠，你會不會畫陣法？”
江雪眠微微一楞，“你想用陣法困住它們？”
蕭燼道：“既然他們死不了，那就暫時用陣法困住它們，之後再想其他法子。”
江雪眠微微一楞，很顯然他從未想過用這個法子，手中的劍又砍下兩只屍鬼，而後如實道：“我不會。”
蕭燼後退半步，閃身躲過一只屍鬼的攻擊，又擡手將劍直接刺穿一只屍鬼的咽喉，驚訝道：“陣法是你們人修的玩意兒，你怎麽不會？”
江雪眠將靈力註入劍刃，一鼓作氣，使出一招橫掃千軍，幹凈利落地將圍在他周圍的十幾個屍鬼的腦袋砍下，收劍時，又利落地將劍往後一戳，正中躲在身後準備伏擊的一只屍鬼眉心。
霎時間，江雪眠周圍的一些屍鬼全都被他砍得屍首異處。
可即便如此，那些屍鬼也只是失去了行動能力，四肢和頭部還在各自的地上扭動著。
江雪眠繼續出劍，得空時朝蕭燼回了一句，“沒學過。”
蕭燼快要被他氣死了，他不是自小就修行入道了嗎？不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嗎？連符咒和咒術都學會了，怎麽偏偏陣法卻不會？
不過得知江雪眠不會畫，蕭燼卻莫名地生出了一絲幸災樂禍和優越感，邊與一旁的屍鬼們纏鬥著邊朝江雪眠呵呵一笑：“巧了，我也不會，但我知道一些陣法的畫法，現學，你行嗎？”
這麽些年他在凡間闖蕩，高低也收集了很多陣法，可惜那些陣法都是基於凡人功法而設，而他是自創的魔界功法，陣法口訣和陣法圖在他手裏，根本無用。
江雪眠沒回答他，蕭燼又是一笑，“餵！男人可不能說自己不行！”
說著，他沖江雪眠喊了一串密文，那是當年在北面風簫山偷學的天玄地雷陣，這陣法是一個仙君所創，專門困陰鬼的，屍鬼與北地的陰鬼有些像，都是凡人死去所化，想來應該也是能克制得住的。
江雪眠想了一下，使出靈力左右上下這麽一畫，竟還真的被他畫了出來，但這陣法是用陰雷做的引子，陰雷與陽雷天雷一樣，都是自然之物，引為己用需要消耗很大的靈力。
是以，畫出陣法後，江雪眠有些虛脫了。
但好在這陣法成了，山林中所有的屍鬼都得到了控制。
可是這畢竟是仙君用的陣法，按照江雪眠此時的實力，根本無法完全駕馭，陣法中的屍鬼，除了暫時別困住了，行動能力與殺傷力依舊還在。
蕭燼這才看清楚那些屍鬼的樣子，說它們不是人，它們卻有四肢、頭顱和五官，除了渾身上下有不同程度的腐爛，長相與普通凡人無異。
可若說它們是人，它們早已失去了生機，連魂靈都沒有，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缺眼睛少耳朵的，根本就是一群行屍走肉。
它們有的有衣裳，有的則是赤|裸|著身體，它們沒有思想，也沒有感覺，即便是被困在了天玄地雷陣中，還是試圖做出撕咬攻擊的姿態。
是以這會兒陣中的情形，是將近百餘只屍鬼在相互撕咬相互攻擊的場面。
蕭燼一把將劍插在地上，累得氣喘籲籲，指著陣中那百餘屍鬼的熱鬧：“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
江雪眠消耗了大量靈力，也有些吃不消，索性盤坐在地上，充分利用時間開始調息，聽到蕭燼的問話，也沒睜眼，只道：“屍鬼，活死人煉制失敗的產物。”
蕭燼嫌棄地蹙了蹙眉，“這是什麽功法？”
有一部分魔修和很多鬼修都會將屍體作為自己練功的法門，當年蕭燼遍尋修行法門而不得，也嘗試過用這種方式，可是他實在受不了死人身上的腐臭味，最終還是放棄了。
沒想到這世間，還真有人能承受得住如此臭的味道。
嘖，口味可真重啊。
“這不是功法。”江雪眠道：“只是想贏而已。”
什麽人竟放著好好的修行飛升之路不走，只想著贏？蕭燼不解，“這是何意？”
江雪眠道：“鬼城之主為了開拓城池，便入侵凡間，百年裏滅了很多凡間國家，這些屍鬼，便是鬼城之主用那些戰場上死去的人煉制的。”
蕭燼也坐了下來，問：“你說它們是煉制失敗的產物，那他們原先是想煉制什麽？”
“屍軍，一群不生不死不滅，且十分聽話的僵屍。”
蕭燼聞言，神色微微一凝，沒想到世間還有此等人物！若是他手中有這麽一支不生不死不滅又很聽話的軍隊，那他在魔界不得橫著走？
生出此等想法之人還真是個天才！
蕭燼驚詫得邊感嘆邊道：“讓我猜猜，鬼城之主下一個要滅的，便是巽國。”
“是，也不是。”江雪眠道：“凡間還有十一個國，即便是臨近鬼城的，也還有三個國家。”
蕭燼詫異：“那你這是……？”
凡間修士總喜歡將“替天行道”四個字掛在嘴邊，江雪眠不會也是喜歡替天行道的修士吧？
蕭燼越想越覺著疑惑，江雪眠是這樣的人？
卻聽江雪眠道：“未雨綢繆罷了。”
不知為何，蕭燼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也對，任誰都不會允許自己頭頂隨時懸著一把要人命的利刃，而且那鬼城已經在煉制屍軍了，若有朝一日屍軍煉成，那便不是一國被滅，而是凡間所有國都被滅了。
蕭燼邊想著，邊鄙夷地嘖嘖了幾聲，“你們凡間不是有很多修行的仙山宗門嗎？他們怎麽不派些修士過來，幫忙將這些東西一塊兒滅了？他們不是常嚷嚷著替天行道嗎？”
江雪眠冷笑了一聲，道：“鬼城之主與他們有協定，滅國之後，會抽出一些靈山分給他們。”
蕭燼神色也冷了下來，他就說凡間那些道貌盎然的修士們，怎麽可能不會為了那“替天行道”四個字，而沽名釣譽地出現？
原來已經得到東西了！
天底下的所有資源都是有限的，鬼城之所以入侵凡間，不過是城內人滿為患，可城池實在太小，根本容不下那麽多人，所以他們想著擴充城池。
每個人都有魂，死後皆有三兩魂魄棄身而出，魂魄或上天或入地，或感應到輪回鏡進入冥界，各有去處，然而有這麽一些魂魄，由於種種原因無法去任何地方，只能滯留凡間。
久而久之，滯留在凡間的魂魄越來越多，形成了一個城池，名為鬼城。
鬼城中人非人也非魂，他們可能是枉死的人，魂無處可去，滯留於身體裏，也可能是無處可去自願抵押一縷魂給鬼城之主的凡人。
蕭燼瞇了瞇眼，這鬼城中人，聽起來怎麽與他的情況有些像？
他轉過身面向江雪眠，並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看我像鬼城之人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