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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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聽到此話的蕭燼又是一臉懵，他的魂就這麽多，除了放了一縷在阿黑這裏備用，自己都不夠用，怎麽還能給旁人？
阿黑見他這般，又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能不能上點心？這可是你千辛萬苦煉出來的東西，能不能上點心！”
蕭燼依舊很是平靜，他在回想，可是他的記憶就像是被什麽鍋鏟炒過了一般，一片亂糟糟的，除了部分應該記住的，有很多東西他都想不起來了。
阿黑見他這般，也不再罵了，冷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這十幾年裏，你都去哪裏了？怎地成凡人了？渡劫失敗了？”
蕭燼撇了撇嘴，嗯了一聲，道：“算……是吧。”
“什麽是算是吧？”阿黑聲音都快問劈叉了。
蕭燼撓了撓頭，順便往天上指了指，“就……不小心被那瘟神撈走，在那兒待了一個月。”
“什麽？！？！？”
阿黑驚得猛地扇動著翅膀，要是阿黑還是鳥的姿態，怕是要把自己的羽毛給拍沒了，好在此刻是黑煙的狀——也沒好到哪裏去！由於過於激動，黑煙都快無法凝聚了！
等了好一會兒，阿黑才慢慢凝聚回黑煙鳥的狀態，質問：“你怎麽去上青天了？上青天那些道貌盎然的家夥沒為難你吧？發現你了嗎？沒把你吃了嗎？你不會也沾染上那些東西身上的惡心和自私吧？要是這樣，我就，我就拋棄你了！”
“好你個阿黑！你是不是早想拋棄我了？”蕭燼指著她的鳥頭，罵道：“你要是敢拋棄我，我就把你給燉了！”
一人一鳥對罵了一會兒，最終以阿黑要好好保護黑煙不要激動而停下。
冷靜下來後，一人一鳥對了對目前的情況。
蕭燼這邊是，四肢五感已經完全恢覆，只是所有功力全都消失了，能感受到內丹，卻使用不了內丹裏的元力，目前只能像個凡人一般。
不，充其量是像個比一般凡人還要強壯一些的凡人一般。
而阿黑那邊就有些嚴重了，自從蕭燼打算去上青天尋死，留了一縷魂在她手裏，她便一直在魔界等著他渡劫成功的消息。
可惜左等右等，最終等到的卻是他從上青天掉下來了。
蕭燼每回的煉魂都是很危險的，她也不知這一回他是出了什麽狀況，連忙從魔界緊趕慢趕過來找他，可誰想，她終究是晚了一步。
她找到柳桃軒時，這裏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雖然都長得好看嬌媚，可惜她有急事，不能留下來慢慢欣賞。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她不過只是多看了一眼美人，正要展翅離開時，有一個東西罩住了她。
更奇怪的是，可以萬年不睡覺的她竟是在那罩子裏暈睡了過去。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鎖在一個陣法裏，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她也不知這陣法是做什麽的，可是，她在那陣法中，察覺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東西——蕭燼的魂。
蕭燼有七十二縷魂，全都是他自己淬煉的，每一縷魂都獨一無二。蕭燼給她保管的那一縷，被她放在了元神裏，只要她沒死，蕭燼的魂就還在。
她確定自己手裏的那個並沒有丟，那麽陣法中的那個，又是從何處來的？
蕭燼的魂在四海四荒六界，是屬於最強大的存在，沒有人能在他不願意的情況下，剝離他的魂。
思來想去，她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蕭燼自己主動交出去的。
蕭燼思考了一會兒，道：“你是說，有人用我的魂做了個陣法，將你鎮壓在裏頭？”
阿黑嗯了一聲。
蕭燼呵笑道：“有意思。”
“什麽有意思？哪裏有意思？我被鎮壓了有意思？”
興許是被鎮壓了十幾年，阿黑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一談起這個，她更是一點也不顧維持體型，恨不得跳起來戳蕭燼的腦袋。
“阿黑，你冷靜一點，你這樣會老得很快的。”
“要你管！”阿□□：“老娘就算是圓寂飛升羽化了，也年輕得很！”
阿黑確實不會老，但也不會長大，自蕭燼有意識以來，她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好像是沒有壽命一樣，所以蕭燼一直不知道她到底幾歲了。
蕭燼撓了撓頭，安撫了一會兒，又問：“那你可知自己被鎮…困在何處？”
阿黑終於還是蔫兒了，自被鎮壓之後，她每日都試圖探查自己到底在何處，可惜那陣法似乎天生克她的，即便是她剝離神魂，都無法從陣法中逃出。
要不是她也將自己的一縷魂給了蕭燼，她怕是這會兒也出不來。
蕭燼看了看窗外的萬千煙火，繼續問：“這麽說，陵水州到底發生了何事，你也不知曉？”
阿黑反問：“我能知曉個什麽？”
她剛醒來就在那個陣法裏了！
“等一等！”方才只顧著發洩著心中的不滿憤怒和委屈，阿黑竟是忘了自己在陣中發現的一些細節。
她如實以告，蕭燼卻是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阿黑快要跳起來啄他了，卻見蕭燼嘿嘿一笑，“原來我的魂竟還有這樣的用處！”
發怒到一半的阿黑：？？？
“你不會傻了吧？”阿黑問。
“時候不早了，快帶我去找那陣法！”
蕭燼說著，就要從窗臺上跳下去，可剛伸出腿才發現，自己是凡人，根本沒有飛行之能。
於是他又將腿收了回來，打算從門走，卻聽阿□□：“我不是說了我……”
“你不會連自己的本體都感應不到了吧？”蕭燼瞥了她一眼，滿是鄙視之意。
阿黑成功被激，怒道：“廢話！我怎能感應不到我的本——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她又變成一根白色的羽毛，落在蕭燼的手心。
蕭燼迅速將羽毛放回乾坤袋，正要開門，卻聽到江雪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要去哪兒？”
蕭燼剛觸到門的手微微一頓，脊背隨之一涼，唇邊擠出了一絲心虛的笑，轉過身道：“我，我正打算出去透透氣呢。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可查探到了什麽？”
江雪眠哪裏不知他想要作甚？可看他這心虛模樣，唇角還是暗暗一勾，在方才蕭燼坐的地方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仙茶，抿了一口。
這仙茶確實有些能耐，只是對修士們有用，對他這樣已經飛升之人，卻是沒什麽用。
他放下杯盞，道：“西城雖無陣法保護，但也無異常。”
“無異常？”蕭燼摸了摸下巴，疑惑道：“有些怪啊……”
江雪眠嗯了一聲，繼續問他：“方才我在附近感受到了一絲陰氣，你可有察覺什麽？”
現在的阿黑不正是會散發出陰氣的陰魂麽？
蕭燼有些心虛，連忙否認：“沒有，我一直待在客棧，待得久了覺得悶，想出去透透氣。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喜歡熱鬧。”
畢竟江雪眠是個已經飛升的仙君，要比普通修士敏銳太多，未免他真的發現什麽，蕭燼連忙道：“巧了，既然你回來了，陪我去個地方。”
“哪裏？”
“柳桃軒。”
蕭燼解釋道：“那夥計不是說，那些怪事就是在我落地的柳桃軒裏率先發生的麽？也不知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留下。”
江雪眠抿了抿唇，也不知蕭燼說的是真是假，可他總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
看來他確實喜歡那個小倌兒，不然怎會如此念念不忘。
蕭燼已經開了門，見江雪眠依舊坐著，催道：“怎麽了？你累了？”
江雪眠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最終還是站了起來，走到窗前，轉過身沖他招手：“過來吧。”
蕭燼微微一楞，想他堂堂魔尊，還從未有人這麽對他招呼的！但一想起此刻他只是個沒有法力的凡人，想都沒想，直接過去了。
開玩笑，難道還要他自己尋去柳桃軒嗎？他可是堂堂魔尊！
江雪眠確實好用，眨眼功夫，兩人便已經站在了柳桃軒大門口。
時間真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他才不過離開了一個月，凡間竟是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原本繁華的街道如今變得十分冷清，就連從前在柳桃軒周圍的店面也蕭條地只有零星幾家，還在死扛著，其餘的，都與柳桃軒一樣，索性關了門落了鎖。
蕭燼望了一眼柳桃軒門口的一條巷子的盡頭，他還記得，那條巷子前曾經擺著很多攤子，攤面上販賣的是一些胭脂水粉、點心小食之類的東西，這會兒也空空蕩蕩的，滿是蕭條。
他不由得嘆了口氣，“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竟原來是這種意思。”
江雪眠看了他一眼，作為修行者，時間緩慢是常事，若一味得執著於一些必定要離開的事物，將來必定會在心裏產生心魔。
若蕭燼只是個普通凡人，他自然要與他將此事說清，可蕭燼非凡人，他懂的道理，蕭燼未必不懂。
霎時間，他竟不知如何勸解蕭燼。
下一刻，他索性直接近前，推開了柳桃軒的大門。
修行者重在修心，蕭燼的修為已經很高了，應該不需要他的勸解與提點吧。
江雪眠這邊廂正猶豫著如何提點蕭燼，那邊的蕭燼耳邊卻響著阿黑嘰嘰喳喳地咒罵聲。
“不過才在這裏歇了幾日啊，你就貪戀上凡間的繁華了？”
阿黑本身就是只很暴躁的鳥兒，這會兒心情又不好，顯得更刻薄了些。才刻薄完幾句，阿黑突然在他耳邊驚叫一聲。
“餵！蕭燼！你不會，不會真喜歡上那個小倌兒了吧？”
這刺耳的驚叫聲徹底將蕭燼從感嘆時間中拉了出來，他無奈地扶了扶額，心中給她回應，“你少說幾句吧，前頭那個可是仙界的戰神，你這死動靜要是被他發現了，可別怪我到時候不救你！”
阿黑如今是魂魄狀態，元神中又有蕭燼的一縷魂，是以不用說話，兩人此刻也能靠魂魄交流。
“不救就不救，這麽多年了，誰救過老娘？你瞧老娘死過沒？”阿黑冷哼一聲，繼續問：“你當真喜歡男的啊？”
蕭燼被她嚷得氣哄哄的，幹脆頂了一句嘴，“喜歡又怎樣？難道你還要把我廢了？”
出乎意料的，阿黑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不怎麽樣啊，喜歡就喜歡咯。反正以你如今的修為，根本無法繁衍後嗣。”
說著，她話鋒一轉，“相反，你若是敢去招惹有繁衍能力的凡人女子或者女仙，天道不來收你，我也會替天來收你！哼！”
自從入道以來，蕭燼眼裏心裏全都是如何修行、如何以最快最穩妥的方式飛升成神，關於喜歡男子亦或是喜歡女子這種事，他從來都沒關心過。
即便是在凡間行走多年，眼饞過許多長相俊美的美人，也不過是停留在欣賞美貌的階段，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堂堂魔尊自然是有的。
可若是真的要與人喜結連理亦或是共度一生之類的，蕭燼還真是想都沒想過。
廢話，耽誤他修行怎麽辦？
所以在與江雪眠提出雙修的提議時，他是抱著一起修行一起進步的誘惑去說服的。
他知道，江雪眠應該是和他一樣，是個眼裏只有修行的人，所以只要以共同修行共同進步的條件去誘惑，他保準答應！
蕭燼想著想著，不由得對自己的機智表示很滿意。
這世上沒有人能阻止他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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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話的蕭燼又是一臉懵，他的魂就這麽多，除了放了一縷在阿黑這裏備用，自己都不夠用，怎麽還能給旁人？
阿黑見他這般，又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能不能上點心？這可是你千辛萬苦煉出來的東西，能不能上點心！”
蕭燼依舊很是平靜，他在回想，可是他的記憶就像是被什麽鍋鏟炒過了一般，一片亂糟糟的，除了部分應該記住的，有很多東西他都想不起來了。
阿黑見他這般，也不再罵了，冷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這十幾年裏，你都去哪裏了？怎地成凡人了？渡劫失敗了？”
蕭燼撇了撇嘴，嗯了一聲，道：“算……是吧。”
“什麽是算是吧？”阿黑聲音都快問劈叉了。
蕭燼撓了撓頭，順便往天上指了指，“就……不小心被那瘟神撈走，在那兒待了一個月。”
“什麽？！？！？”
阿黑驚得猛地扇動著翅膀，要是阿黑還是鳥的姿態，怕是要把自己的羽毛給拍沒了，好在此刻是黑煙的狀——也沒好到哪裏去！由於過於激動，黑煙都快無法凝聚了！
等了好一會兒，阿黑才慢慢凝聚回黑煙鳥的狀態，質問：“你怎麽去上青天了？上青天那些道貌盎然的家夥沒為難你吧？發現你了嗎？沒把你吃了嗎？你不會也沾染上那些東西身上的惡心和自私吧？要是這樣，我就，我就拋棄你了！”
“好你個阿黑！你是不是早想拋棄我了？”蕭燼指著她的鳥頭，罵道：“你要是敢拋棄我，我就把你給燉了！”
一人一鳥對罵了一會兒，最終以阿黑要好好保護黑煙不要激動而停下。
冷靜下來後，一人一鳥對了對目前的情況。
蕭燼這邊是，四肢五感已經完全恢覆，只是所有功力全都消失了，能感受到內丹，卻使用不了內丹裏的元力，目前只能像個凡人一般。
不，充其量是像個比一般凡人還要強壯一些的凡人一般。
而阿黑那邊就有些嚴重了，自從蕭燼打算去上青天尋死，留了一縷魂在她手裏，她便一直在魔界等著他渡劫成功的消息。
可惜左等右等，最終等到的卻是他從上青天掉下來了。
蕭燼每回的煉魂都是很危險的，她也不知這一回他是出了什麽狀況，連忙從魔界緊趕慢趕過來找他，可誰想，她終究是晚了一步。
她找到柳桃軒時，這裏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雖然都長得好看嬌媚，可惜她有急事，不能留下來慢慢欣賞。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她不過只是多看了一眼美人，正要展翅離開時，有一個東西罩住了她。
更奇怪的是，可以萬年不睡覺的她竟是在那罩子裏暈睡了過去。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鎖在一個陣法裏，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她也不知這陣法是做什麽的，可是，她在那陣法中，察覺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東西——蕭燼的魂。
蕭燼有七十二縷魂，全都是他自己淬煉的，每一縷魂都獨一無二。蕭燼給她保管的那一縷，被她放在了元神裏，只要她沒死，蕭燼的魂就還在。
她確定自己手裏的那個並沒有丟，那麽陣法中的那個，又是從何處來的？
蕭燼的魂在四海四荒六界，是屬於最強大的存在，沒有人能在他不願意的情況下，剝離他的魂。
思來想去，她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蕭燼自己主動交出去的。
蕭燼思考了一會兒，道：“你是說，有人用我的魂做了個陣法，將你鎮壓在裏頭？”
阿黑嗯了一聲。
蕭燼呵笑道：“有意思。”
“什麽有意思？哪裏有意思？我被鎮壓了有意思？”
興許是被鎮壓了十幾年，阿黑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一談起這個，她更是一點也不顧維持體型，恨不得跳起來戳蕭燼的腦袋。
“阿黑，你冷靜一點，你這樣會老得很快的。”
“要你管！”阿□□：“老娘就算是圓寂飛升羽化了，也年輕得很！”
阿黑確實不會老，但也不會長大，自蕭燼有意識以來，她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好像是沒有壽命一樣，所以蕭燼一直不知道她到底幾歲了。
蕭燼撓了撓頭，安撫了一會兒，又問：“那你可知自己被鎮…困在何處？”
阿黑終於還是蔫兒了，自被鎮壓之後，她每日都試圖探查自己到底在何處，可惜那陣法似乎天生克她的，即便是她剝離神魂，都無法從陣法中逃出。
要不是她也將自己的一縷魂給了蕭燼，她怕是這會兒也出不來。
蕭燼看了看窗外的萬千煙火，繼續問：“這麽說，陵水州到底發生了何事，你也不知曉？”
阿黑反問：“我能知曉個什麽？”
她剛醒來就在那個陣法裏了！
“等一等！”方才只顧著發洩著心中的不滿憤怒和委屈，阿黑竟是忘了自己在陣中發現的一些細節。
她如實以告，蕭燼卻是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阿黑快要跳起來啄他了，卻見蕭燼嘿嘿一笑，“原來我的魂竟還有這樣的用處！”
發怒到一半的阿黑：？？？
“你不會傻了吧？”阿黑問。
“時候不早了，快帶我去找那陣法！”
蕭燼說著，就要從窗臺上跳下去，可剛伸出腿才發現，自己是凡人，根本沒有飛行之能。
於是他又將腿收了回來，打算從門走，卻聽阿□□：“我不是說了我……”
“你不會連自己的本體都感應不到了吧？”蕭燼瞥了她一眼，滿是鄙視之意。
阿黑成功被激，怒道：“廢話！我怎能感應不到我的本——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她又變成一根白色的羽毛，落在蕭燼的手心。
蕭燼迅速將羽毛放回乾坤袋，正要開門，卻聽到江雪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要去哪兒？”
蕭燼剛觸到門的手微微一頓，脊背隨之一涼，唇邊擠出了一絲心虛的笑，轉過身道：“我，我正打算出去透透氣呢。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可查探到了什麽？”
江雪眠哪裏不知他想要作甚？可看他這心虛模樣，唇角還是暗暗一勾，在方才蕭燼坐的地方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仙茶，抿了一口。
這仙茶確實有些能耐，只是對修士們有用，對他這樣已經飛升之人，卻是沒什麽用。
他放下杯盞，道：“西城雖無陣法保護，但也無異常。”
“無異常？”蕭燼摸了摸下巴，疑惑道：“有些怪啊……”
江雪眠嗯了一聲，繼續問他：“方才我在附近感受到了一絲陰氣，你可有察覺什麽？”
現在的阿黑不正是會散發出陰氣的陰魂麽？
蕭燼有些心虛，連忙否認：“沒有，我一直待在客棧，待得久了覺得悶，想出去透透氣。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喜歡熱鬧。”
畢竟江雪眠是個已經飛升的仙君，要比普通修士敏銳太多，未免他真的發現什麽，蕭燼連忙道：“巧了，既然你回來了，陪我去個地方。”
“哪裏？”
“柳桃軒。”
蕭燼解釋道：“那夥計不是說，那些怪事就是在我落地的柳桃軒裏率先發生的麽？也不知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留下。”
江雪眠抿了抿唇，也不知蕭燼說的是真是假，可他總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
看來他確實喜歡那個小倌兒，不然怎會如此念念不忘。
蕭燼已經開了門，見江雪眠依舊坐著，催道：“怎麽了？你累了？”
江雪眠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最終還是站了起來，走到窗前，轉過身沖他招手：“過來吧。”
蕭燼微微一楞，想他堂堂魔尊，還從未有人這麽對他招呼的！但一想起此刻他只是個沒有法力的凡人，想都沒想，直接過去了。
開玩笑，難道還要他自己尋去柳桃軒嗎？他可是堂堂魔尊！
江雪眠確實好用，眨眼功夫，兩人便已經站在了柳桃軒大門口。
時間真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他才不過離開了一個月，凡間竟是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原本繁華的街道如今變得十分冷清，就連從前在柳桃軒周圍的店面也蕭條地只有零星幾家，還在死扛著，其餘的，都與柳桃軒一樣，索性關了門落了鎖。
蕭燼望了一眼柳桃軒門口的一條巷子的盡頭，他還記得，那條巷子前曾經擺著很多攤子，攤面上販賣的是一些胭脂水粉、點心小食之類的東西，這會兒也空空蕩蕩的，滿是蕭條。
他不由得嘆了口氣，“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竟原來是這種意思。”
江雪眠看了他一眼，作為修行者，時間緩慢是常事，若一味得執著於一些必定要離開的事物，將來必定會在心裏產生心魔。
若蕭燼只是個普通凡人，他自然要與他將此事說清，可蕭燼非凡人，他懂的道理，蕭燼未必不懂。
霎時間，他竟不知如何勸解蕭燼。
下一刻，他索性直接近前，推開了柳桃軒的大門。
修行者重在修心，蕭燼的修為已經很高了，應該不需要他的勸解與提點吧。
江雪眠這邊廂正猶豫著如何提點蕭燼，那邊的蕭燼耳邊卻響著阿黑嘰嘰喳喳地咒罵聲。
“不過才在這裏歇了幾日啊，你就貪戀上凡間的繁華了？”
阿黑本身就是只很暴躁的鳥兒，這會兒心情又不好，顯得更刻薄了些。才刻薄完幾句，阿黑突然在他耳邊驚叫一聲。
“餵！蕭燼！你不會，不會真喜歡上那個小倌兒了吧？”
這刺耳的驚叫聲徹底將蕭燼從感嘆時間中拉了出來，他無奈地扶了扶額，心中給她回應，“你少說幾句吧，前頭那個可是仙界的戰神，你這死動靜要是被他發現了，可別怪我到時候不救你！”
阿黑如今是魂魄狀態，元神中又有蕭燼的一縷魂，是以不用說話，兩人此刻也能靠魂魄交流。
“不救就不救，這麽多年了，誰救過老娘？你瞧老娘死過沒？”阿黑冷哼一聲，繼續問：“你當真喜歡男的啊？”
蕭燼被她嚷得氣哄哄的，幹脆頂了一句嘴，“喜歡又怎樣？難道你還要把我廢了？”
出乎意料的，阿黑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不怎麽樣啊，喜歡就喜歡咯。反正以你如今的修為，根本無法繁衍後嗣。”
說著，她話鋒一轉，“相反，你若是敢去招惹有繁衍能力的凡人女子或者女仙，天道不來收你，我也會替天來收你！哼！”
自從入道以來，蕭燼眼裏心裏全都是如何修行、如何以最快最穩妥的方式飛升成神，關於喜歡男子亦或是喜歡女子這種事，他從來都沒關心過。
即便是在凡間行走多年，眼饞過許多長相俊美的美人，也不過是停留在欣賞美貌的階段，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堂堂魔尊自然是有的。
可若是真的要與人喜結連理亦或是共度一生之類的，蕭燼還真是想都沒想過。
廢話，耽誤他修行怎麽辦？
所以在與江雪眠提出雙修的提議時，他是抱著一起修行一起進步的誘惑去說服的。
他知道，江雪眠應該是和他一樣，是個眼裏只有修行的人，所以只要以共同修行共同進步的條件去誘惑，他保準答應！
蕭燼想著想著，不由得對自己的機智表示很滿意。
這世上沒有人能阻止他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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