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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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你在笑什麽？”
蕭燼正慢悠悠地跟著江雪眠走進柳桃軒，突然聽到耳邊傳來江雪眠的聲音，猛地一楞。
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方才他對自己太過於滿意，不由得笑出了聲。
蕭燼頓時凝住臉上的笑，搖頭否認：“沒什麽，你有何發現嗎？”
江雪眠搖頭，“整棟樓裏，什麽都沒有。”
柳桃軒是一座三層樓的花樓，與隔壁的幾座花樓緊緊挨在一起，形成了長長一條南風花街，當年可是很熱鬧的。
蕭燼甩了甩腦袋，將一個月前的記憶抖掉，問他：“真的什麽痕跡都沒有嗎？”
江雪眠拿出一張空白符紙，兩指一並，用靈力在上頭畫了個符，口中念念有詞，畫好後，他將符紙甩了出去。
符紙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屋子裏飛舞了起來。
蕭燼認識這個符，它叫尋跡符，是在戰場後、打鬥場後、以及與惡獸妖魔等怪物戰鬥場後用於搜尋痕跡的。
尋跡符搜尋了一整圈，就連樓上樓下各個角落裏都搜尋了一遍，最終，它落回了江雪眠手中，十分幹凈。
江雪眠道：“這叫尋跡，若它搜不到東西，那就說明這附近真的沒什麽東西了。”
蕭燼蹙眉，“不對啊，就算是長久無人的屋子裏，也總有一些小東西生活過的痕跡吧？這裏怎麽一點東西都沒有？”
尋跡符尋的是戰場上的所有生靈痕跡，就連凡間躲在角落裏的老鼠、蟑螂、蜘蛛、螞蟻等等，都會被尋出來。
而這柳桃軒裏，竟是連那些東西都沒有，實在是太詭異了！
江雪眠看到尋跡符無功而返之時，便察覺出此地的詭異之處。
他在尋跡符上再加了一道符咒，又放了出去。隨後從乾坤袋中掏出一顆仙藥，直接往蕭燼嘴裏塞，“這是解毒丹。”
蕭燼對江雪眠給的藥物很敏感，可奈何江雪眠塞得太快了，他根本沒來得及阻止，就被吞進了肚子裏。
他暗暗咬了咬牙，問：“也是太上真君給的？”
“不是。”江雪眠道：“我自己煉制的。”
蕭燼一臉不信，“你何時會自己煉藥了？”
江雪眠微微斂眉，答道：“剛學的。”
研究了近一個月，江雪眠依舊摸不準蕭燼是個什麽體質，再加上太上真君給他的藥沒甚作用，他便起了自己煉制的心思。
只是才剛開始，也不知這藥力的好壞，便時常拿了小譚試試，直到看到小譚能只身一鳥往返於上青天與凡間，事後還臉不紅氣不喘的，他便覺得應該是可行了。
蕭燼一聽他是剛學的，更是氣得差點跳腳，“江雪眠，你拿我試藥呢？”
江雪眠想說這藥小譚已經試過了，可才剛開口，尋跡符回來了。
這一回，它帶回來一絲生氣。
那絲生氣來自樓上。
是以江雪眠的解釋便換成了給蕭燼說明尋跡符的意思，說明過後，他那一雙好看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看來樓上有異。”
蕭燼自然也看懂了尋跡符的意思，立即決定先不鬧了，說道：“要不上去看看？”
江雪眠正有此意，可才轉身，便覺若蕭燼一個凡人也跟上去，恐有危險，便道：“你……”
“我什麽我？一起上啊！來都來了。”蕭燼掐斷他的話頭，“我又不傻，看到危險還能不躲嗎？如今尋出此地異常才是最主要的！”
為了證明自己跟上去的必要性，蕭燼轉身指了指柳桃軒的大門，“你自己看看，那大門也是不是有異？若是留我一個人在這裏，指不定就被什麽東西給搞了，還不如跟著你上去呢。”
蕭燼說的確實在理，只是江雪眠方才是想先送他回客棧的，畢竟客棧裏有一個護魂陣，至少能護住他一陣。
可看眼前這境況，想來客棧暫時是回不去了，倒不如讓蕭燼跟著，萬一真的有什麽東西沖出來，他也好即使護著他。
想是這麽想，江雪眠依舊不放心，便轉身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條繩子，一端綁住蕭燼的一只手，另一端則是綁在自己的手腕上。
直到確認兩端都綁好之後，才緊握手中長劍，轉身往樓上走去。
嚴媚的臥室裏有一個閣樓，一個月前，蕭燼就掉落在了那個閣樓裏。
原本那閣樓是嚴媚每日獻藝的地方，因為他的到來，嚴媚整整七八日都沒獻成藝，足足損失了好多客人。
想到這裏，不知為何，蕭燼竟是不由得對嚴媚生起了一絲愧疚之心。
兩人正往前走著，蕭燼突然指著三樓走廊盡頭的一扇門道：“我們過去瞧瞧吧。”
江雪眠蹙了蹙眉，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後，正是當初他尋到蕭燼的那個房間，也是那個名叫嚴媚的小倌兒的屋子。
盡管心中有些不願，可看蕭燼一心想過去瞧瞧的樣子，江雪眠無奈之下，也只好帶著他走了過去。
房門已經許久沒動過了，推開時還發出一陣十分刺耳的吱呀聲，門後是熟悉的擺設和一應用具，幾乎與當日他們走時一模一樣，甚至一塵不染。
蕭燼詫異，“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還這麽幹凈？”
江雪眠警惕地握緊手中劍，又將尋跡符放了出去。
這一回，尋跡符幾乎是一去不返，在屋子裏盤旋了好幾圈後，落在了內室裏的床榻上——是當初蕭燼睡過的床榻。
床榻上的被褥枕頭也是當初蕭燼離開時的模樣。
唯一不同的是，被褥上不知何時擺了一個小小的撥浪鼓。
尋跡符此刻正落在了這撥浪鼓上。
“難道此間的詭異是這東西造成的？”蕭燼正欲去拿，被江雪眠迅速攔下。
江雪眠微微搖頭，“此事恐怕沒那麽簡單。”
尋跡符一動不動，江雪眠便又畫了一個，誰想這一個也沒停下，而是直接推門而出，兩人跟了出去。
尋跡符在三樓流連了好一會兒，最終飛了回來，而這一回，它卻落在了蕭燼的肩上。
蕭燼微微一頓，想著乾坤袋裏躲著的阿黑，有些心虛，生怕眼前的江雪眠會直接掄起他的劍刺過來。
他下意識地要去把尋跡符拿下來，卻聽江雪眠道：“別動。”
蕭燼問：“怎麽了？”
江雪眠卻直接拉起蕭燼的手，往樓下走去。
蕭燼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住了，手竟是任由他牽著，等到反應過來時，江雪眠已經拉著他的手走到了一樓。
一樓的廳堂依舊是方才他們進門時的樣子，只是蕭燼卻莫名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正躲在暗處，悄悄地窺探著他們。
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蕭燼率先一步走向大門，邊走邊道：“我們先出去再說。”
話音剛落，面前的大門像是受到了什麽感應，突然吱呀一聲開到了最大。
蕭燼頓覺不對，可不知為何，明明是自己的腿腳，卻根本就不聽自己的，想停都停不下來，他就這樣眼看著自己走進面前那扇敞開的大門。
一陣眩暈過後，蕭燼立即意識到自己是中招了，柳桃軒看上去什麽都沒有，實際上，或許當他們靠近那條街時，就已經中了埋伏。
蕭燼想起那夥計所言，忽然明白為何後來那些修士也跟著不見了，或許，或許也是與他們一樣，中了這招。
等一等，他們？蕭燼下意識地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繩子不見了！
他環顧四周，卻發現原本是萬家燈火通明的夜晚，變成了青天白日，原本清冷無人的街道，此刻變得人來人往摩肩擦踵，十分熱鬧。
蕭燼再轉過身，又看到原本的柳桃軒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只有兩層的書樓，而書樓的隔壁，則是酒樓、客棧以及一些賣雜貨的店鋪。
他感覺自己似乎進到了另外一座城池。
更詭異的是，他竟對這座城池生出了一絲陌生的熟悉感。
絡繹不絕的叫賣聲將蕭燼從思緒中拉了回來，他下意識地喊了聲阿黑。
沒有任何回應。
他將手伸進乾坤袋，拿出阿黑的白色羽毛，羽毛還是那個羽毛，可是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正此時，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雪皇子要飛升了”，大街上所有人都開始躁動了起來。
有的街邊小販甚至開始收拾攤位，嚷嚷著不打算做生意了，要去雪皇子修行的聖宮圍觀。
突然，只一個掃視，蕭燼竟是在躁動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依舊是穿著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衣，手中握著一把長劍。
不同的是，他的頭發竟是用了玉冠束了起來，另一只手上，還拿著一只撥浪鼓。
那撥浪鼓的樣式正是方才他們在嚴媚內室床榻上見到的那個！
蕭燼下意識地跑出去叫住他，“江雪眠！”
誰想街上的人太多了，他才不過跑出去幾步，就被人擠了回來。
擠人的人還一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有的甚至還撩起袖子，想要跟他幹架，指著他的臉質問。
“你是什麽人？雪皇子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
“就是就是！對雪皇子不敬就是對皇帝陛下不敬！對皇帝陛下不敬就是對天道不敬！”
他們越說越憤怒，蕭燼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到最後，那些人憤怒至極，竟是二話不說，抄起家夥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無奈之下，蕭燼只好轉身就跑。
也不知為何，在轉身的那一瞬間，蕭燼似乎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跑，才不過幾個轉彎，他便將那些怒極而追的百姓成功甩開了。
蕭燼轉身躲進了一個隱秘的巷子，正打算扶著墻喘息片刻，突然，一道寒光閃過，他頓感脖子一沈，定睛一看，脊背竟是一涼。
原來不知何時，他的脖子上竟多了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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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笑什麽？”
蕭燼正慢悠悠地跟著江雪眠走進柳桃軒，突然聽到耳邊傳來江雪眠的聲音，猛地一楞。
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方才他對自己太過於滿意，不由得笑出了聲。
蕭燼頓時凝住臉上的笑，搖頭否認：“沒什麽，你有何發現嗎？”
江雪眠搖頭，“整棟樓裏，什麽都沒有。”
柳桃軒是一座三層樓的花樓，與隔壁的幾座花樓緊緊挨在一起，形成了長長一條南風花街，當年可是很熱鬧的。
蕭燼甩了甩腦袋，將一個月前的記憶抖掉，問他：“真的什麽痕跡都沒有嗎？”
江雪眠拿出一張空白符紙，兩指一並，用靈力在上頭畫了個符，口中念念有詞，畫好後，他將符紙甩了出去。
符紙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屋子裏飛舞了起來。
蕭燼認識這個符，它叫尋跡符，是在戰場後、打鬥場後、以及與惡獸妖魔等怪物戰鬥場後用於搜尋痕跡的。
尋跡符搜尋了一整圈，就連樓上樓下各個角落裏都搜尋了一遍，最終，它落回了江雪眠手中，十分幹凈。
江雪眠道：“這叫尋跡，若它搜不到東西，那就說明這附近真的沒什麽東西了。”
蕭燼蹙眉，“不對啊，就算是長久無人的屋子裏，也總有一些小東西生活過的痕跡吧？這裏怎麽一點東西都沒有？”
尋跡符尋的是戰場上的所有生靈痕跡，就連凡間躲在角落裏的老鼠、蟑螂、蜘蛛、螞蟻等等，都會被尋出來。
而這柳桃軒裏，竟是連那些東西都沒有，實在是太詭異了！
江雪眠看到尋跡符無功而返之時，便察覺出此地的詭異之處。
他在尋跡符上再加了一道符咒，又放了出去。隨後從乾坤袋中掏出一顆仙藥，直接往蕭燼嘴裏塞，“這是解毒丹。”
蕭燼對江雪眠給的藥物很敏感，可奈何江雪眠塞得太快了，他根本沒來得及阻止，就被吞進了肚子裏。
他暗暗咬了咬牙，問：“也是太上真君給的？”
“不是。”江雪眠道：“我自己煉制的。”
蕭燼一臉不信，“你何時會自己煉藥了？”
江雪眠微微斂眉，答道：“剛學的。”
研究了近一個月，江雪眠依舊摸不準蕭燼是個什麽體質，再加上太上真君給他的藥沒甚作用，他便起了自己煉制的心思。
只是才剛開始，也不知這藥力的好壞，便時常拿了小譚試試，直到看到小譚能只身一鳥往返於上青天與凡間，事後還臉不紅氣不喘的，他便覺得應該是可行了。
蕭燼一聽他是剛學的，更是氣得差點跳腳，“江雪眠，你拿我試藥呢？”
江雪眠想說這藥小譚已經試過了，可才剛開口，尋跡符回來了。
這一回，它帶回來一絲生氣。
那絲生氣來自樓上。
是以江雪眠的解釋便換成了給蕭燼說明尋跡符的意思，說明過後，他那一雙好看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看來樓上有異。”
蕭燼自然也看懂了尋跡符的意思，立即決定先不鬧了，說道：“要不上去看看？”
江雪眠正有此意，可才轉身，便覺若蕭燼一個凡人也跟上去，恐有危險，便道：“你……”
“我什麽我？一起上啊！來都來了。”蕭燼掐斷他的話頭，“我又不傻，看到危險還能不躲嗎？如今尋出此地異常才是最主要的！”
為了證明自己跟上去的必要性，蕭燼轉身指了指柳桃軒的大門，“你自己看看，那大門也是不是有異？若是留我一個人在這裏，指不定就被什麽東西給搞了，還不如跟著你上去呢。”
蕭燼說的確實在理，只是江雪眠方才是想先送他回客棧的，畢竟客棧裏有一個護魂陣，至少能護住他一陣。
可看眼前這境況，想來客棧暫時是回不去了，倒不如讓蕭燼跟著，萬一真的有什麽東西沖出來，他也好即使護著他。
想是這麽想，江雪眠依舊不放心，便轉身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條繩子，一端綁住蕭燼的一只手，另一端則是綁在自己的手腕上。
直到確認兩端都綁好之後，才緊握手中長劍，轉身往樓上走去。
嚴媚的臥室裏有一個閣樓，一個月前，蕭燼就掉落在了那個閣樓裏。
原本那閣樓是嚴媚每日獻藝的地方，因為他的到來，嚴媚整整七八日都沒獻成藝，足足損失了好多客人。
想到這裏，不知為何，蕭燼竟是不由得對嚴媚生起了一絲愧疚之心。
兩人正往前走著，蕭燼突然指著三樓走廊盡頭的一扇門道：“我們過去瞧瞧吧。”
江雪眠蹙了蹙眉，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後，正是當初他尋到蕭燼的那個房間，也是那個名叫嚴媚的小倌兒的屋子。
盡管心中有些不願，可看蕭燼一心想過去瞧瞧的樣子，江雪眠無奈之下，也只好帶著他走了過去。
房門已經許久沒動過了，推開時還發出一陣十分刺耳的吱呀聲，門後是熟悉的擺設和一應用具，幾乎與當日他們走時一模一樣，甚至一塵不染。
蕭燼詫異，“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還這麽幹凈？”
江雪眠警惕地握緊手中劍，又將尋跡符放了出去。
這一回，尋跡符幾乎是一去不返，在屋子裏盤旋了好幾圈後，落在了內室裏的床榻上——是當初蕭燼睡過的床榻。
床榻上的被褥枕頭也是當初蕭燼離開時的模樣。
唯一不同的是，被褥上不知何時擺了一個小小的撥浪鼓。
尋跡符此刻正落在了這撥浪鼓上。
“難道此間的詭異是這東西造成的？”蕭燼正欲去拿，被江雪眠迅速攔下。
江雪眠微微搖頭，“此事恐怕沒那麽簡單。”
尋跡符一動不動，江雪眠便又畫了一個，誰想這一個也沒停下，而是直接推門而出，兩人跟了出去。
尋跡符在三樓流連了好一會兒，最終飛了回來，而這一回，它卻落在了蕭燼的肩上。
蕭燼微微一頓，想著乾坤袋裏躲著的阿黑，有些心虛，生怕眼前的江雪眠會直接掄起他的劍刺過來。
他下意識地要去把尋跡符拿下來，卻聽江雪眠道：“別動。”
蕭燼問：“怎麽了？”
江雪眠卻直接拉起蕭燼的手，往樓下走去。
蕭燼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住了，手竟是任由他牽著，等到反應過來時，江雪眠已經拉著他的手走到了一樓。
一樓的廳堂依舊是方才他們進門時的樣子，只是蕭燼卻莫名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正躲在暗處，悄悄地窺探著他們。
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蕭燼率先一步走向大門，邊走邊道：“我們先出去再說。”
話音剛落，面前的大門像是受到了什麽感應，突然吱呀一聲開到了最大。
蕭燼頓覺不對，可不知為何，明明是自己的腿腳，卻根本就不聽自己的，想停都停不下來，他就這樣眼看著自己走進面前那扇敞開的大門。
一陣眩暈過後，蕭燼立即意識到自己是中招了，柳桃軒看上去什麽都沒有，實際上，或許當他們靠近那條街時，就已經中了埋伏。
蕭燼想起那夥計所言，忽然明白為何後來那些修士也跟著不見了，或許，或許也是與他們一樣，中了這招。
等一等，他們？蕭燼下意識地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繩子不見了！
他環顧四周，卻發現原本是萬家燈火通明的夜晚，變成了青天白日，原本清冷無人的街道，此刻變得人來人往摩肩擦踵，十分熱鬧。
蕭燼再轉過身，又看到原本的柳桃軒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只有兩層的書樓，而書樓的隔壁，則是酒樓、客棧以及一些賣雜貨的店鋪。
他感覺自己似乎進到了另外一座城池。
更詭異的是，他竟對這座城池生出了一絲陌生的熟悉感。
絡繹不絕的叫賣聲將蕭燼從思緒中拉了回來，他下意識地喊了聲阿黑。
沒有任何回應。
他將手伸進乾坤袋，拿出阿黑的白色羽毛，羽毛還是那個羽毛，可是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正此時，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雪皇子要飛升了”，大街上所有人都開始躁動了起來。
有的街邊小販甚至開始收拾攤位，嚷嚷著不打算做生意了，要去雪皇子修行的聖宮圍觀。
突然，只一個掃視，蕭燼竟是在躁動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依舊是穿著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衣，手中握著一把長劍。
不同的是，他的頭發竟是用了玉冠束了起來，另一只手上，還拿著一只撥浪鼓。
那撥浪鼓的樣式正是方才他們在嚴媚內室床榻上見到的那個！
蕭燼下意識地跑出去叫住他，“江雪眠！”
誰想街上的人太多了，他才不過跑出去幾步，就被人擠了回來。
擠人的人還一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有的甚至還撩起袖子，想要跟他幹架，指著他的臉質問。
“你是什麽人？雪皇子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
“就是就是！對雪皇子不敬就是對皇帝陛下不敬！對皇帝陛下不敬就是對天道不敬！”
他們越說越憤怒，蕭燼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到最後，那些人憤怒至極，竟是二話不說，抄起家夥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無奈之下，蕭燼只好轉身就跑。
也不知為何，在轉身的那一瞬間，蕭燼似乎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跑，才不過幾個轉彎，他便將那些怒極而追的百姓成功甩開了。
蕭燼轉身躲進了一個隱秘的巷子，正打算扶著墻喘息片刻，突然，一道寒光閃過，他頓感脖子一沈，定睛一看，脊背竟是一涼。
原來不知何時，他的脖子上竟多了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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