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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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蕭燼猛地頓住了，他有些沒反應過來江雪眠為何會這麽問，但卻突然想起來，嚴媚好像與他提過一嘴這個昊天劍宗。
他好像說，他有個弟弟拜入了昊天劍宗。
一想起嚴媚那副弱柳扶風般的身子骨，以及似女子般嬌媚的模樣，江雪眠為難地蹙起眉來，“你喜歡那樣的？”
蕭燼回過神，好半晌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正要挺起胸膛反駁自己品味沒有那麽邪門兒，可一想起前幾日他還信誓旦旦地要與江雪眠雙修，這會兒若說自己對那方面不感興趣，豈不是露餡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嚴媚那樣的，他確實不大喜歡，一來脂粉味太重，二來嚴媚身上又沒女人味也沒男人味，他總覺得怪怪的。
可若是眼前這個如冰塊一般的江雪眠，說實話，他似乎並不是很討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態，或許是江雪眠真的惹了他，所以他非得報覆回來不可，不然這口氣他怎麽都順不下去！
蕭燼輕咳幾聲，“還，還行吧。”
蕭燼有意扯開話題，緊接著就神色凝重道：“你有沒有覺著這陵水州很奇怪？”
江雪眠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他點了點頭，道：“陵水州有三座城，東城與南城有陣法護著，目前還算安全，唯獨西城，什麽都沒有。”
蕭燼繼續道：“這瘟疫也很奇怪，感覺也不算是瘟疫。”
蕭燼總覺得夥計所言的白日如行屍走肉，晚上如惡虎猛獸的現象有些熟悉，但他腦子裏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具體是什麽他根本想不起來了。
許是這回渡劫出現的意外導致的吧，自醒來之後，他的腦子有時好有時壞，有時甚至連自己的魔窟在哪兒都想不起來。
思及此，他在心底有暗暗給江雪眠記上了一筆。
江雪眠自然是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因為蕭燼的提醒，他也想到了其中的蹊蹺。
他道：“一個月前，無垢天君的輪回鏡無緣無故啟動，卻又無魂魄應召而來，彼時司命仙君正好查到陵水州突發瘟疫，白月帝君覺此事蹊蹺，恐有邪祟作祟，便讓我下來看看。”
輪回鏡是後土娘娘憐惜凡人而留在冥界的神器，而那無垢天君則是輪回鏡的器靈，自輪回鏡落地之時，他便已經在了。
神器有異，必有災禍。
“這麽說來，那些人的魂魄可能出現了問題？”
蕭燼捏起下巴，思考了起來，“可是那些魂魄為何無法應輪回鏡的召喚？而且為何每半年又發作一次？難不成……”
篤篤篤……
正此時，客房的門被敲響了，門外傳來方才那夥計的聲音，“仙人們可休息了？”
蕭燼思緒被打斷，不高興地皺了皺眉，但還是回應了一句，“何事？”
“掌櫃的聽聞有仙人落宿，又想著仙人們都不食人間煙火，便備了些仙茶，給仙人們品一品。”
蕭燼聽罷，忽而笑了起來，他正要起身去開門，卻見江雪眠只輕輕勾了勾手指，那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那夥計此刻正捧著一個托盤，一臉訝異地站在門口，顯然他沒料到門會自己打開。
夥計也是個八面玲瓏之人，見門開了，便捧著托盤徑自走進門去，將原先桌幾上的茶盞換成了托盤裏的那只玉茶盞。
做完一切後，夥計才對兩人深深躬身作揖，不待兩人開口，便非常識趣地退了出去，走之前還關上了門。
蕭燼不愛喝茶，可當夥計將茶放下，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在屋子裏散開時，他頓了頓，竟是生出了想要喝一喝的沖動。
於是他掀開茶蓋，聞了一口。
確實好香。
“這是什麽茶？”他問。
江雪眠道：“昆侖仙茶，據說喝一口便能提神醒腦，於凡間修士們很有益處。”
“呵，看來這客棧的掌櫃還挺有心。”
說話間，蕭燼已經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確實是神清氣爽，大腦清明，可除此之外，卻沒別的了。
他失望地將杯盞放到一旁，慵懶地往床榻上一躺，打算休息一會兒，餘光卻瞧見江雪眠正握著劍在地上畫些什麽。
他問：“你做什麽？”
“護魂陣。”江雪眠道：“一會兒我要出去一趟，這個陣法能護住你的魂魄，你留在這裏，等我回來。”
蕭燼用手撐起上半身，斜斜地靠在床沿，“你就不怕我私逃啊？”
江雪眠很想說蕭燼又不是他的私有物，無所謂私逃不私逃的，可一想到他從自己身邊逃走，他又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江雪眠說不上來這是什麽感覺，楞神之際，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抓回來便是了。”
說罷，兩人都是一楞。
江雪眠不知道自己竟會下意識說出這種話，一時無言。
蕭燼也不知道江雪眠會這麽說，在上青天將近一個月，江雪眠日日都很忙，蕭燼沒來得及摸透他的性子，倒是從旁人處聽聞了一些。
他們說江雪眠是個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且兇殘無情之人，這會兒他功力還沒恢覆，等同凡人，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若當真惹了江雪眠，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思及此，蕭燼連忙賠笑道：“我又不傻，外頭如此兇險，我趕著去送死啊？”
護魂陣已畫好，江雪眠收回劍，又從乾坤袋中拿出一疊畫好的引雷符，遞給他，“遇險時拿出一張丟出去。”
蕭燼接過符紙，看上去數目雖不多，蕭燼卻覺得手裏沈甸甸的，他詫異：“你在裏頭註了多少靈力？”
“不多。”
江雪眠不知何時已經打開窗，他扭頭沖他說了一聲，“我去去就回。”
隨即就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待確定江雪眠真的走遠了，蕭燼這才從床榻上起身，緩緩走到窗前。
今夜的月亮十分皎潔明亮，惹得周圍的星光都有些黯然失色，他往遠處眺望而去，入眼的是家家戶戶點起的星星之火。
昏黃而又微弱。
微風徐徐，吹來一絲獨屬於凡間的煙火氣，蕭燼閉上眼享受了一會兒，最終手伸進乾坤袋，拿出一根白色的羽毛。
他拿起一盞燭火，將羽毛放在正在裊裊生煙的火苗上，霎時間，那羽毛就被火焰吞沒，化作一縷黑色的煙霧，從大開的窗口飄了出去。
沒過多久，那縷黑色煙霧就飄了回來，在燭火尖兒上轉了幾圈後，最終化作一只鳥的樣子。
蕭燼伸出纖長的手，那只鳥兒便輕輕巧巧地落在了他的指尖。
蕭燼咦了一聲，“才不過十幾年沒見，你怎麽成這副德行了？”
那只鳥兒便是蕭燼自小便養在身邊的白羽烏鴉，阿黑。
蕭燼也不知道阿黑是何來歷，自他有意識開始，阿黑就一直跟著他，後來跟著他修行，慢慢的也有了自己的靈識和審美。
後來阿黑得知自己原本是一只烏鴉，卻不知為何長著一身的白色羽毛，與普通烏鴉格格不入，於是就一直要求蕭燼叫它阿黑。
也不知此事被誰知道了，在魔界一傳十十傳百，蕭燼在魔界本就是個陰晴不定、兇殘暴戾的魔尊形象。
是以自那之後，魔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出現了一個非常難以理解的現象——所有白色系的動物、植物、鳥類、人類等等，名字裏都有一個“黑”字。
大家都說，這是魔尊大人的一個喜好，若是有人不遵從，就直接讓他黑的變白的，白的變黑的。
陰晴不定、兇殘暴戾、疑似黑白不分的魔尊大人，此刻正咧開嘴，嘿嘿地嘲笑著自己養的那只白毛鳥兒。
原本多麽機靈一只鳥兒啊，如今竟只剩下了一縷魂，還真是……怪倒黴的。
阿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如今只能化作魂魄的狀態，她早就啄他了！
阿黑哼了一聲，化作黑煙的一對翅膀，一只做插在腋下的形狀，另一只則是直直地指著蕭燼的鼻子，“笑什麽笑？我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蕭燼冤枉，指著自己的鼻子，反問：“我對你做什麽了？你可莫要冤枉我！”
阿黑氣得鼻孔直冒黑煙，“我問你！你身上還有多少魂？”
蕭燼脫口而出：“七十一個啊！”
煉魂之術便是淬煉自身靈魂，淬煉本就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但淬煉成功後，靈魄就會多一重，精神力也會強一重。
魔修最害怕的便是精神力不濟，每時每刻因精神力不濟而走火入魔的魔修沒有成百也有上千。
換句話說，精神力越強，修為就越強。
自悟道以來，蕭燼經歷過八次成功煉魂，每一次煉魂，靈魂便會淬煉出九個，如今他身上總共有七十二個。
但由於每一次煉魂都九死一生，是以從第二次煉魂開始，蕭燼便留了個心眼，分出一魂給阿黑保管，這樣即便是在煉魂中出了事，只要有一魂尚在，至少他也不會真的灰飛煙滅。
所以嚴格來算，他身上應該是有七十一個魂才是。
“放你的屁！”阿黑指著他的腦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考慮好了再回答我！”
阿黑這麽一說，蕭燼都有些不自信了，他思考了一會兒，道：“我這會兒只是個凡人，也數不了魂啊。”
阿黑本就是個容易炸毛的小白鳥兒，這會兒炸得連黑煙做的身體都快要散了，“好，好，好，那我就直接問了，你還把你的魂給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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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猛地頓住了，他有些沒反應過來江雪眠為何會這麽問，但卻突然想起來，嚴媚好像與他提過一嘴這個昊天劍宗。
他好像說，他有個弟弟拜入了昊天劍宗。
一想起嚴媚那副弱柳扶風般的身子骨，以及似女子般嬌媚的模樣，江雪眠為難地蹙起眉來，“你喜歡那樣的？”
蕭燼回過神，好半晌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正要挺起胸膛反駁自己品味沒有那麽邪門兒，可一想起前幾日他還信誓旦旦地要與江雪眠雙修，這會兒若說自己對那方面不感興趣，豈不是露餡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嚴媚那樣的，他確實不大喜歡，一來脂粉味太重，二來嚴媚身上又沒女人味也沒男人味，他總覺得怪怪的。
可若是眼前這個如冰塊一般的江雪眠，說實話，他似乎並不是很討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態，或許是江雪眠真的惹了他，所以他非得報覆回來不可，不然這口氣他怎麽都順不下去！
蕭燼輕咳幾聲，“還，還行吧。”
蕭燼有意扯開話題，緊接著就神色凝重道：“你有沒有覺著這陵水州很奇怪？”
江雪眠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他點了點頭，道：“陵水州有三座城，東城與南城有陣法護著，目前還算安全，唯獨西城，什麽都沒有。”
蕭燼繼續道：“這瘟疫也很奇怪，感覺也不算是瘟疫。”
蕭燼總覺得夥計所言的白日如行屍走肉，晚上如惡虎猛獸的現象有些熟悉，但他腦子裏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具體是什麽他根本想不起來了。
許是這回渡劫出現的意外導致的吧，自醒來之後，他的腦子有時好有時壞，有時甚至連自己的魔窟在哪兒都想不起來。
思及此，他在心底有暗暗給江雪眠記上了一筆。
江雪眠自然是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因為蕭燼的提醒，他也想到了其中的蹊蹺。
他道：“一個月前，無垢天君的輪回鏡無緣無故啟動，卻又無魂魄應召而來，彼時司命仙君正好查到陵水州突發瘟疫，白月帝君覺此事蹊蹺，恐有邪祟作祟，便讓我下來看看。”
輪回鏡是後土娘娘憐惜凡人而留在冥界的神器，而那無垢天君則是輪回鏡的器靈，自輪回鏡落地之時，他便已經在了。
神器有異，必有災禍。
“這麽說來，那些人的魂魄可能出現了問題？”
蕭燼捏起下巴，思考了起來，“可是那些魂魄為何無法應輪回鏡的召喚？而且為何每半年又發作一次？難不成……”
篤篤篤……
正此時，客房的門被敲響了，門外傳來方才那夥計的聲音，“仙人們可休息了？”
蕭燼思緒被打斷，不高興地皺了皺眉，但還是回應了一句，“何事？”
“掌櫃的聽聞有仙人落宿，又想著仙人們都不食人間煙火，便備了些仙茶，給仙人們品一品。”
蕭燼聽罷，忽而笑了起來，他正要起身去開門，卻見江雪眠只輕輕勾了勾手指，那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那夥計此刻正捧著一個托盤，一臉訝異地站在門口，顯然他沒料到門會自己打開。
夥計也是個八面玲瓏之人，見門開了，便捧著托盤徑自走進門去，將原先桌幾上的茶盞換成了托盤裏的那只玉茶盞。
做完一切後，夥計才對兩人深深躬身作揖，不待兩人開口，便非常識趣地退了出去，走之前還關上了門。
蕭燼不愛喝茶，可當夥計將茶放下，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在屋子裏散開時，他頓了頓，竟是生出了想要喝一喝的沖動。
於是他掀開茶蓋，聞了一口。
確實好香。
“這是什麽茶？”他問。
江雪眠道：“昆侖仙茶，據說喝一口便能提神醒腦，於凡間修士們很有益處。”
“呵，看來這客棧的掌櫃還挺有心。”
說話間，蕭燼已經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確實是神清氣爽，大腦清明，可除此之外，卻沒別的了。
他失望地將杯盞放到一旁，慵懶地往床榻上一躺，打算休息一會兒，餘光卻瞧見江雪眠正握著劍在地上畫些什麽。
他問：“你做什麽？”
“護魂陣。”江雪眠道：“一會兒我要出去一趟，這個陣法能護住你的魂魄，你留在這裏，等我回來。”
蕭燼用手撐起上半身，斜斜地靠在床沿，“你就不怕我私逃啊？”
江雪眠很想說蕭燼又不是他的私有物，無所謂私逃不私逃的，可一想到他從自己身邊逃走，他又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江雪眠說不上來這是什麽感覺，楞神之際，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抓回來便是了。”
說罷，兩人都是一楞。
江雪眠不知道自己竟會下意識說出這種話，一時無言。
蕭燼也不知道江雪眠會這麽說，在上青天將近一個月，江雪眠日日都很忙，蕭燼沒來得及摸透他的性子，倒是從旁人處聽聞了一些。
他們說江雪眠是個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且兇殘無情之人，這會兒他功力還沒恢覆，等同凡人，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若當真惹了江雪眠，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思及此，蕭燼連忙賠笑道：“我又不傻，外頭如此兇險，我趕著去送死啊？”
護魂陣已畫好，江雪眠收回劍，又從乾坤袋中拿出一疊畫好的引雷符，遞給他，“遇險時拿出一張丟出去。”
蕭燼接過符紙，看上去數目雖不多，蕭燼卻覺得手裏沈甸甸的，他詫異：“你在裏頭註了多少靈力？”
“不多。”
江雪眠不知何時已經打開窗，他扭頭沖他說了一聲，“我去去就回。”
隨即就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待確定江雪眠真的走遠了，蕭燼這才從床榻上起身，緩緩走到窗前。
今夜的月亮十分皎潔明亮，惹得周圍的星光都有些黯然失色，他往遠處眺望而去，入眼的是家家戶戶點起的星星之火。
昏黃而又微弱。
微風徐徐，吹來一絲獨屬於凡間的煙火氣，蕭燼閉上眼享受了一會兒，最終手伸進乾坤袋，拿出一根白色的羽毛。
他拿起一盞燭火，將羽毛放在正在裊裊生煙的火苗上，霎時間，那羽毛就被火焰吞沒，化作一縷黑色的煙霧，從大開的窗口飄了出去。
沒過多久，那縷黑色煙霧就飄了回來，在燭火尖兒上轉了幾圈後，最終化作一只鳥的樣子。
蕭燼伸出纖長的手，那只鳥兒便輕輕巧巧地落在了他的指尖。
蕭燼咦了一聲，“才不過十幾年沒見，你怎麽成這副德行了？”
那只鳥兒便是蕭燼自小便養在身邊的白羽烏鴉，阿黑。
蕭燼也不知道阿黑是何來歷，自他有意識開始，阿黑就一直跟著他，後來跟著他修行，慢慢的也有了自己的靈識和審美。
後來阿黑得知自己原本是一只烏鴉，卻不知為何長著一身的白色羽毛，與普通烏鴉格格不入，於是就一直要求蕭燼叫它阿黑。
也不知此事被誰知道了，在魔界一傳十十傳百，蕭燼在魔界本就是個陰晴不定、兇殘暴戾的魔尊形象。
是以自那之後，魔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出現了一個非常難以理解的現象——所有白色系的動物、植物、鳥類、人類等等，名字裏都有一個“黑”字。
大家都說，這是魔尊大人的一個喜好，若是有人不遵從，就直接讓他黑的變白的，白的變黑的。
陰晴不定、兇殘暴戾、疑似黑白不分的魔尊大人，此刻正咧開嘴，嘿嘿地嘲笑著自己養的那只白毛鳥兒。
原本多麽機靈一只鳥兒啊，如今竟只剩下了一縷魂，還真是……怪倒黴的。
阿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如今只能化作魂魄的狀態，她早就啄他了！
阿黑哼了一聲，化作黑煙的一對翅膀，一只做插在腋下的形狀，另一只則是直直地指著蕭燼的鼻子，“笑什麽笑？我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蕭燼冤枉，指著自己的鼻子，反問：“我對你做什麽了？你可莫要冤枉我！”
阿黑氣得鼻孔直冒黑煙，“我問你！你身上還有多少魂？”
蕭燼脫口而出：“七十一個啊！”
煉魂之術便是淬煉自身靈魂，淬煉本就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但淬煉成功後，靈魄就會多一重，精神力也會強一重。
魔修最害怕的便是精神力不濟，每時每刻因精神力不濟而走火入魔的魔修沒有成百也有上千。
換句話說，精神力越強，修為就越強。
自悟道以來，蕭燼經歷過八次成功煉魂，每一次煉魂，靈魂便會淬煉出九個，如今他身上總共有七十二個。
但由於每一次煉魂都九死一生，是以從第二次煉魂開始，蕭燼便留了個心眼，分出一魂給阿黑保管，這樣即便是在煉魂中出了事，只要有一魂尚在，至少他也不會真的灰飛煙滅。
所以嚴格來算，他身上應該是有七十一個魂才是。
“放你的屁！”阿黑指著他的腦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考慮好了再回答我！”
阿黑這麽一說，蕭燼都有些不自信了，他思考了一會兒，道：“我這會兒只是個凡人，也數不了魂啊。”
阿黑本就是個容易炸毛的小白鳥兒，這會兒炸得連黑煙做的身體都快要散了，“好，好，好，那我就直接問了，你還把你的魂給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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