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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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蕭燼以為江雪眠答應與他雙修後，會與他再親近一些，隨即他便可以用從凡間話本故事裏學來的，甚至從柳桃軒聽來的手段來對付他。
不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也該把他迷得醉生忘死，最終使他道心破碎。
可是蕭燼萬萬沒想到，自那之後，江雪眠依舊如往常一樣，醒來後便去雷鳴殿處理事務，隨後便是回來給他建殿宇以及做各種吃食，做完之後就直接打坐修行了。
直到修行完畢，他又往雷鳴殿去了，忙得跟陀螺似的，根本不給他下手的時間！
這還如何雙修？他還如何弄碎江雪眠的道心？
不行，他必須要找個機會與江雪眠好好談談才是！
這一日，屬於蕭燼的三層殿宇修建完畢，他叫住江雪眠，“我聽小譚說，雷鳴殿最近好像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務？”
江雪眠頓住腳步，一時有些詫異他為何突然對雷鳴殿的事務感起了興趣，“白月帝君即將閉關，他將手頭的事全都交給了我，不過一些瑣事，再過幾日應該就處理好了。”
“哦。”蕭燼冷哼一聲，“那還需再過幾日啊？”
江雪眠覺得他話中有話，便走近前去，問道：“你可是，尋我有事？”
一聽此話，蕭燼心中竟莫名生出了些火氣來，他狠狠瞪了江雪眠一眼，“你不是說要同我雙修的麽？不會是你貴人事忙，忘了吧？”
江雪眠猛地一頓，他怎麽可能忘？
這些日子他幾乎是翻遍了雷鳴殿中所有涉及雙修的案例典籍，想從中找到一個同時滿足陰路與陽路共修的法子，可找了這麽多天，始終沒找到。
為此他還特地去了趟金烏殿，然而饒是白月帝君見識淵博，也對這陰陽雙修之法一知半解，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再看看是否有其他法子。
也正是因此，他明顯感到這幾日的修行凝滯了不少。
蕭燼見他半天不吭聲，以為他真的忘了，心中更氣了。
可是氣到一半，蕭燼突然回過神來，明明是他想要給江雪眠添堵，怎地到頭來自己還氣著了？
嘖，不成，不能這樣！
於是他擺擺手，做出一副十分不在意的樣子，“罷了，既然你這麽忙，我便不與你同修了。”
江雪眠聽著急了起來，“你，你不打算雙修了？還是你想，想……”想去找別人？
蕭燼卻道：“你又不願，又如何修？”
“我願意的。”江雪眠道：“只是，只是我觀上青天的靈氣陽氣太足，恐怕不適合你修行。”
雖然蕭燼的雙腿已經能夠動彈，但身體卻還沒完全恢覆，根本沒達到能煉魂的地步，所以他根本不急著修行，只是想用雙修一事來給江雪眠添堵。
他就是想著能報覆一點是一點，哪裏還顧得上什麽上青天的靈氣是什麽樣的？
蕭燼正想再火上澆油一番，卻聽江雪眠道：“凡間陵水州突發瘟疫，我欲帶你前往，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聽到可以下凡，蕭燼眼睛都亮了，凡間雖然哪兒哪兒都不好，可比起什麽都沒有的上青天可好太多了。
於是他也不顧澆油了，連忙點頭：“好！”
江雪眠抿唇一笑，嗯了一聲，轉頭便下去準備了。
待將手中事務都交代處理完畢，已然是第二日的事，這一日蕭燼早早就準備好了，雖然他也沒甚東西好準備的，但還是帶上了江雪眠給他的乾坤袋。
那乾坤袋裏放了很多江雪眠做的食物，還有一些仙果。
一切都準備完畢，又吩咐小譚看好門戶之後，蕭燼便十分開心得跟著江雪眠下了凡。
蕭燼一直以為江雪眠說的陵水州是凡間出現的一個什麽新的地界，沒想到下來後才發現，原來這裏竟是一個月前他被江雪眠找到的地方。
不，在上青天是一個月，在凡間卻是過了十五年了。
當時蕭燼醒來後，身體與五感全部失靈，後來好不容易能聽能看了，江雪眠便找上門來了，他根本沒有好好看一看，走一走這座城池。
是以，剛落地，蕭燼便四處看了起來，左看看右看看，總也看不夠。
看了好一會兒，他神色微凝，拉了拉在前頭慢悠悠走著的江雪眠，道：“我累了，先找個客棧吧。”
江雪眠嗯了一聲，也沒問緣由，直接就走進了前頭不遠處的一家，名為雲來的客棧。
有夥計看到兩人來，連忙上來打招呼，又看到江雪眠一身仙風道骨，背上還背了一把劍，目光更亮了。
夥計邊將他們引進門邊熱情問道：“二位是仙人吧？”
兩人皆是一楞，有些意外，上青天有天規規定，飛升仙君不得下凡幹涉凡人因果，下凡公幹仙君除外。
江雪眠此行就是來公幹的，而且他很清楚，此行下凡公幹的只有他一人，頂多帶了蕭燼。
這夥計竟是能一眼就認出他是仙君，實在是太奇怪了。
江雪眠向來是一副冷著臉的模樣，此刻臉更冷了。
蕭燼怕他發飆，於是近前半步，輕輕側了側身，不動聲色地攔在江雪眠身前，問夥計：“你認識我們？”
夥計指了指江雪眠背上的劍，笑得很是殷勤，“小人觀二位仙人氣度不凡，再加上這位仙人背上還背了一把同樣氣度不凡的劍，這才鬥膽猜了猜，沒想到還真是猜中了。”
他好奇問：“二位仙人也是與那些仙人一樣，過來降妖除魔的嗎？”
這一回，輪到蕭燼冷臉了，妖也就罷了，這些年他明明把魔界治理得很好，凡間怎麽可能還有什麽魔？
但他的好奇心卻是沒減，問夥計：“這麽說，很多人來過？”
“是啊！”夥計道：“人數多的時候，咱們這個雲來客棧都住不下，連樓下的大通鋪都住滿了！”
蕭燼環顧了一圈，時近日暮，客棧裏來來往往的，也沒幾個人。
夥計連忙解釋道：“那都是半年前的事兒了！二位可是這半年以來，來我們客棧的第一批仙人呢！”
他殷勤地將兩人引到樓上一間上房門口，道：“我們掌櫃的說了，來雲來客棧投宿的仙人都免費！二位盡管安心住下便可！”
蕭燼一手搭在夥計肩上，一把將他攬了過來，“看來你很懂規矩嘛。”
夥計連連賠笑道：“掌櫃說了，仙人是大人物，一定要好好招待的！”
“是嗎？”
蕭燼冷笑一聲，順手指了指一直冷著臉的江雪眠，“你可能不知道，我這位兄弟脾氣很不好，他背上劍的脾氣也好死不死得隨了他，若是不說實話，小心我兄弟讓他的劍好好伺候伺候你。”
夥計聽罷，雖看上去依舊鎮定，但額間卻已經在冒冷汗了。
興許是從前見過太多的修士，他突然忘了，來來往往的仙人修士們一個個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他這般的凡間螻蟻，莫說是巴結了，連給他們舔鞋都不配。
夥計身子一軟，直接在兩人面前跪了下來，連連磕頭道：“仙人們饒命，小人無意冒犯，只是，只是被豬油蒙了心，想攀附一二罷了，還請仙人，仙人們饒小人一命！”
“行了，過來說說，這陵水州到底發生了何事？”
聲音是從耳邊傳來的，夥計正要開口，卻見眼前兩人竟不見了。
他環顧了一圈，終於看到了早已在屋子裏坐著的兩人，此刻說話的那人正手裏捏著個茶杯，斜睨著眼睛看著他。
夥計慌忙躬身站起，一路小碎步跑進屋子，在二人面前覆又跪下，這才將陵水州這些年來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這一切還要從十五年前的某一日，從天上掉下一個仙人說起。
那一日原本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可不知為何，突然天地之間天昏地，暗雷雨閃電不斷，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一個渾身上下漆黑的人從天上掉了下來。
傳聞那人是天上的仙人，那日正好在渡雷劫，是不小心從天上掉下來的。
蕭燼滿意地微微挑眉，他如何沒聽出這夥計說的那個漆黑的人是他？
不過他很喜歡夥計用的“不小心”這三個字。廢話！若是凡事都小心翼翼，還做什麽堂堂魔尊？
夥計繼續道：“然而那位仙人重新歸天沒多久，陵水州就接二連三地發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沒等蕭燼追問，夥計連忙接上，“三日後，那位仙人落腳的南風館柳桃軒，幾乎一夜之間，軒內所有人都消失了，就連當日進去尋歡的客人們都消失地幹幹凈凈。”
“緊接著，半個月後，西城外的綠柳山莊也發生了一樣的事。山莊上下整整三百二十一口人，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
夥計道：“百姓們都說，這是遭了妖魔,好在老莊主曾送了兩個兒子去仙山修行，得知家中噩耗，那兩位仙人連忙趕了回來。不過……不過……”
夥計“不過”了一會兒，聲音不由得弱了下來，“不過那兩位仙人的脾氣有些不大好，說是發生此等異事，是因城中有妖孽，因此他們在城中到處打殺了好些人，還打砸了好些東西。只是……”
他頓了頓，道：“只是說來也奇怪，打砸打殺了幾日之後，那兩位仙人竟是消失不見了。”
蕭燼冷哼一聲，這夥計特地從這個當口斷了話頭，接下來定還有故事，便換了個倚靠的姿勢，等著他接著說。
果不其然，夥計接著道：“那兩位仙人離去之後，綠柳山莊附近的村鎮開始有人生病，那病古怪得很，一旦得了病，便仿佛失了魂，白日裏看著像人，可晚上就仿若發了瘋的猛獸，還相互撕咬，更奇怪的是！”
他越說越有些心慌害怕，額頭上的冷汗也跟著越冒越多，“更奇怪的是，那些得了病的人似乎沒有疼痛，也不會死，就像，像怪物似的！”
夥計擦了擦額前的汗，繼續道：“好在州主深謀遠慮，一聽說西城外村鎮有人得了這種怪病，還能一傳十十傳百，連最厲害的醫者們都束手無策，便立即下令關了城門，花了很多銀錢和關系，去各大仙門求來了很多仙人。”
“果不其然，仙人們一來，那些得了怪病的人也少了很多，只是……”夥計無奈道：“也不知怎麽得，這種怪病竟是一陣一陣的，上一回發病，便是半年前。”
他擡頭看了看江雪眠，又看了看蕭燼，道：“小人還以為，還以為兩位仙人也是來降妖除魔的呢。”
一直冷著臉的江雪眠終於開口了，“可知來的都是哪些仙門？”
夥計連忙道：“昊天劍宗，還有陽炎宗、乾元宗、青光宗，其他的小人也不認識了。”
也不是不認識，而是其他宗門的人沒來住雲來客棧，他打聽不著。
蕭燼卻是微微蹙起眉，這個昊天劍宗，他怎麽聽著有些耳熟？
夥計見兩人都若有所思，便趁機想走，沒辦法，這位使劍的仙人氣場太大，他有些遭不住，“二位仙人可還有旁的事？若是沒有旁的事……”
蕭燼知道他怕了，便隨便問了幾句城裏的事，就把他打發走了。
夥計走後，蕭燼不由得嘆了口氣，“原以為還能見著媚兒，如今看來，怕是再也見不著了。”
江雪眠原本還想著夥計說的怪事，一聽蕭燼語氣中還有些惋惜的意思，頓時回過神。
他看向蕭燼，問：“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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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以為江雪眠答應與他雙修後，會與他再親近一些，隨即他便可以用從凡間話本故事裏學來的，甚至從柳桃軒聽來的手段來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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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蕭燼萬萬沒想到，自那之後，江雪眠依舊如往常一樣，醒來後便去雷鳴殿處理事務，隨後便是回來給他建殿宇以及做各種吃食，做完之後就直接打坐修行了。
直到修行完畢，他又往雷鳴殿去了，忙得跟陀螺似的，根本不給他下手的時間！
這還如何雙修？他還如何弄碎江雪眠的道心？
不行，他必須要找個機會與江雪眠好好談談才是！
這一日，屬於蕭燼的三層殿宇修建完畢，他叫住江雪眠，“我聽小譚說，雷鳴殿最近好像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務？”
江雪眠頓住腳步，一時有些詫異他為何突然對雷鳴殿的事務感起了興趣，“白月帝君即將閉關，他將手頭的事全都交給了我，不過一些瑣事，再過幾日應該就處理好了。”
“哦。”蕭燼冷哼一聲，“那還需再過幾日啊？”
江雪眠覺得他話中有話，便走近前去，問道：“你可是，尋我有事？”
一聽此話，蕭燼心中竟莫名生出了些火氣來，他狠狠瞪了江雪眠一眼，“你不是說要同我雙修的麽？不會是你貴人事忙，忘了吧？”
江雪眠猛地一頓，他怎麽可能忘？
這些日子他幾乎是翻遍了雷鳴殿中所有涉及雙修的案例典籍，想從中找到一個同時滿足陰路與陽路共修的法子，可找了這麽多天，始終沒找到。
為此他還特地去了趟金烏殿，然而饒是白月帝君見識淵博，也對這陰陽雙修之法一知半解，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再看看是否有其他法子。
也正是因此，他明顯感到這幾日的修行凝滯了不少。
蕭燼見他半天不吭聲，以為他真的忘了，心中更氣了。
可是氣到一半，蕭燼突然回過神來，明明是他想要給江雪眠添堵，怎地到頭來自己還氣著了？
嘖，不成，不能這樣！
於是他擺擺手，做出一副十分不在意的樣子，“罷了，既然你這麽忙，我便不與你同修了。”
江雪眠聽著急了起來，“你，你不打算雙修了？還是你想，想……”想去找別人？
蕭燼卻道：“你又不願，又如何修？”
“我願意的。”江雪眠道：“只是，只是我觀上青天的靈氣陽氣太足，恐怕不適合你修行。”
雖然蕭燼的雙腿已經能夠動彈，但身體卻還沒完全恢覆，根本沒達到能煉魂的地步，所以他根本不急著修行，只是想用雙修一事來給江雪眠添堵。
他就是想著能報覆一點是一點，哪裏還顧得上什麽上青天的靈氣是什麽樣的？
蕭燼正想再火上澆油一番，卻聽江雪眠道：“凡間陵水州突發瘟疫，我欲帶你前往，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聽到可以下凡，蕭燼眼睛都亮了，凡間雖然哪兒哪兒都不好，可比起什麽都沒有的上青天可好太多了。
於是他也不顧澆油了，連忙點頭：“好！”
江雪眠抿唇一笑，嗯了一聲，轉頭便下去準備了。
待將手中事務都交代處理完畢，已然是第二日的事，這一日蕭燼早早就準備好了，雖然他也沒甚東西好準備的，但還是帶上了江雪眠給他的乾坤袋。
那乾坤袋裏放了很多江雪眠做的食物，還有一些仙果。
一切都準備完畢，又吩咐小譚看好門戶之後，蕭燼便十分開心得跟著江雪眠下了凡。
蕭燼一直以為江雪眠說的陵水州是凡間出現的一個什麽新的地界，沒想到下來後才發現，原來這裏竟是一個月前他被江雪眠找到的地方。
不，在上青天是一個月，在凡間卻是過了十五年了。
當時蕭燼醒來後，身體與五感全部失靈，後來好不容易能聽能看了，江雪眠便找上門來了，他根本沒有好好看一看，走一走這座城池。
是以，剛落地，蕭燼便四處看了起來，左看看右看看，總也看不夠。
看了好一會兒，他神色微凝，拉了拉在前頭慢悠悠走著的江雪眠，道：“我累了，先找個客棧吧。”
江雪眠嗯了一聲，也沒問緣由，直接就走進了前頭不遠處的一家，名為雲來的客棧。
有夥計看到兩人來，連忙上來打招呼，又看到江雪眠一身仙風道骨，背上還背了一把劍，目光更亮了。
夥計邊將他們引進門邊熱情問道：“二位是仙人吧？”
兩人皆是一楞，有些意外，上青天有天規規定，飛升仙君不得下凡幹涉凡人因果，下凡公幹仙君除外。
江雪眠此行就是來公幹的，而且他很清楚，此行下凡公幹的只有他一人，頂多帶了蕭燼。
這夥計竟是能一眼就認出他是仙君，實在是太奇怪了。
江雪眠向來是一副冷著臉的模樣，此刻臉更冷了。
蕭燼怕他發飆，於是近前半步，輕輕側了側身，不動聲色地攔在江雪眠身前，問夥計：“你認識我們？”
夥計指了指江雪眠背上的劍，笑得很是殷勤，“小人觀二位仙人氣度不凡，再加上這位仙人背上還背了一把同樣氣度不凡的劍，這才鬥膽猜了猜，沒想到還真是猜中了。”
他好奇問：“二位仙人也是與那些仙人一樣，過來降妖除魔的嗎？”
這一回，輪到蕭燼冷臉了，妖也就罷了，這些年他明明把魔界治理得很好，凡間怎麽可能還有什麽魔？
但他的好奇心卻是沒減，問夥計：“這麽說，很多人來過？”
“是啊！”夥計道：“人數多的時候，咱們這個雲來客棧都住不下，連樓下的大通鋪都住滿了！”
蕭燼環顧了一圈，時近日暮，客棧裏來來往往的，也沒幾個人。
夥計連忙解釋道：“那都是半年前的事兒了！二位可是這半年以來，來我們客棧的第一批仙人呢！”
他殷勤地將兩人引到樓上一間上房門口，道：“我們掌櫃的說了，來雲來客棧投宿的仙人都免費！二位盡管安心住下便可！”
蕭燼一手搭在夥計肩上，一把將他攬了過來，“看來你很懂規矩嘛。”
夥計連連賠笑道：“掌櫃說了，仙人是大人物，一定要好好招待的！”
“是嗎？”
蕭燼冷笑一聲，順手指了指一直冷著臉的江雪眠，“你可能不知道，我這位兄弟脾氣很不好，他背上劍的脾氣也好死不死得隨了他，若是不說實話，小心我兄弟讓他的劍好好伺候伺候你。”
夥計聽罷，雖看上去依舊鎮定，但額間卻已經在冒冷汗了。
興許是從前見過太多的修士，他突然忘了，來來往往的仙人修士們一個個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他這般的凡間螻蟻，莫說是巴結了，連給他們舔鞋都不配。
夥計身子一軟，直接在兩人面前跪了下來，連連磕頭道：“仙人們饒命，小人無意冒犯，只是，只是被豬油蒙了心，想攀附一二罷了，還請仙人，仙人們饒小人一命！”
“行了，過來說說，這陵水州到底發生了何事？”
聲音是從耳邊傳來的，夥計正要開口，卻見眼前兩人竟不見了。
他環顧了一圈，終於看到了早已在屋子裏坐著的兩人，此刻說話的那人正手裏捏著個茶杯，斜睨著眼睛看著他。
夥計慌忙躬身站起，一路小碎步跑進屋子，在二人面前覆又跪下，這才將陵水州這些年來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這一切還要從十五年前的某一日，從天上掉下一個仙人說起。
那一日原本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可不知為何，突然天地之間天昏地，暗雷雨閃電不斷，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一個渾身上下漆黑的人從天上掉了下來。
傳聞那人是天上的仙人，那日正好在渡雷劫，是不小心從天上掉下來的。
蕭燼滿意地微微挑眉，他如何沒聽出這夥計說的那個漆黑的人是他？
不過他很喜歡夥計用的“不小心”這三個字。廢話！若是凡事都小心翼翼，還做什麽堂堂魔尊？
夥計繼續道：“然而那位仙人重新歸天沒多久，陵水州就接二連三地發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沒等蕭燼追問，夥計連忙接上，“三日後，那位仙人落腳的南風館柳桃軒，幾乎一夜之間，軒內所有人都消失了，就連當日進去尋歡的客人們都消失地幹幹凈凈。”
“緊接著，半個月後，西城外的綠柳山莊也發生了一樣的事。山莊上下整整三百二十一口人，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
夥計道：“百姓們都說，這是遭了妖魔,好在老莊主曾送了兩個兒子去仙山修行，得知家中噩耗，那兩位仙人連忙趕了回來。不過……不過……”
夥計“不過”了一會兒，聲音不由得弱了下來，“不過那兩位仙人的脾氣有些不大好，說是發生此等異事，是因城中有妖孽，因此他們在城中到處打殺了好些人，還打砸了好些東西。只是……”
他頓了頓，道：“只是說來也奇怪，打砸打殺了幾日之後，那兩位仙人竟是消失不見了。”
蕭燼冷哼一聲，這夥計特地從這個當口斷了話頭，接下來定還有故事，便換了個倚靠的姿勢，等著他接著說。
果不其然，夥計接著道：“那兩位仙人離去之後，綠柳山莊附近的村鎮開始有人生病，那病古怪得很，一旦得了病，便仿佛失了魂，白日裏看著像人，可晚上就仿若發了瘋的猛獸，還相互撕咬，更奇怪的是！”
他越說越有些心慌害怕，額頭上的冷汗也跟著越冒越多，“更奇怪的是，那些得了病的人似乎沒有疼痛，也不會死，就像，像怪物似的！”
夥計擦了擦額前的汗，繼續道：“好在州主深謀遠慮，一聽說西城外村鎮有人得了這種怪病，還能一傳十十傳百，連最厲害的醫者們都束手無策，便立即下令關了城門，花了很多銀錢和關系，去各大仙門求來了很多仙人。”
“果不其然，仙人們一來，那些得了怪病的人也少了很多，只是……”夥計無奈道：“也不知怎麽得，這種怪病竟是一陣一陣的，上一回發病，便是半年前。”
他擡頭看了看江雪眠，又看了看蕭燼，道：“小人還以為，還以為兩位仙人也是來降妖除魔的呢。”
一直冷著臉的江雪眠終於開口了，“可知來的都是哪些仙門？”
夥計連忙道：“昊天劍宗，還有陽炎宗、乾元宗、青光宗，其他的小人也不認識了。”
也不是不認識，而是其他宗門的人沒來住雲來客棧，他打聽不著。
蕭燼卻是微微蹙起眉，這個昊天劍宗，他怎麽聽著有些耳熟？
夥計見兩人都若有所思，便趁機想走，沒辦法，這位使劍的仙人氣場太大，他有些遭不住，“二位仙人可還有旁的事？若是沒有旁的事……”
蕭燼知道他怕了，便隨便問了幾句城裏的事，就把他打發走了。
夥計走後，蕭燼不由得嘆了口氣，“原以為還能見著媚兒，如今看來，怕是再也見不著了。”
江雪眠原本還想著夥計說的怪事，一聽蕭燼語氣中還有些惋惜的意思，頓時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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