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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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我沒事仙君！”小譚掙紮著站了起來。
江雪眠理都沒理他，只一把捏起蕭燼的手腕查探了起來。
蕭燼也沒想到江雪眠才回來，就要來查看他的身體，下意識地就要躲開，奈何江雪眠力道太大，速度又快，他根本連擡胳膊的機會都沒有。
蕭燼頓時緊張了起來。
江雪眠可不是小譚，沒有那麽好糊弄。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腿有好轉的跡象，亦或是感受到了丹田，他會不會對他采取別的什麽行動？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蕭燼覺著都能聽到自己那亂跳的心跳聲了，直到江雪眠面色緊繃得收回了手，心跳的頻率還未恢覆正常。
蕭燼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等著江雪眠的結論。
卻聽他道：“他們沒發現吧？”
蕭燼：？？？
“誰？”
江雪眠指了指他的腿，道：“韶華仙子和銀霄仙君，他們沒發現你的腿好了吧？”
蕭燼：！！！
蕭燼一陣頭皮發麻，完了！他知道了！
江雪眠擡起手來，只揮了揮衣袖，殿前地面的狼藉全都被他收拾好了，他又將所有烤好的魚放到一只新的乾坤袋，給蕭燼遞了過去。
“韶華仙子和銀霄仙君乃梅山王母靈力所生，天生靈體，是以，在他們眼中，凡人不過一群低賤的螻蟻。”
他看向蕭燼：“方才他們可曾為難你？”
蕭燼搖了搖頭，問：“你怎知他們來過？”
“我在雷鳴殿附近看到了韶華仙子的林衛，透過林衛才知，原來方才他們來過。”
江雪眠如實道：“銀霄仙君此人，殘暴不仁剛愎自用，若是將來再遇見他，你能躲便躲。”
若是沒見過銀霄仙君，蕭燼聽到這話，定要諷刺一番，並變相鼓勵江雪眠去幹架，可見到銀霄仙君身上的鎧甲以及手中的銀槍之後，他頓時覺著江雪眠說的有點道理。
銀霄仙君本人強不強倒是其次，他手裏那兩樣東西，就算是巔峰時期的他與江雪眠加在一起，怕是也很難打得過。
“好。”蕭燼一口應下。
江雪眠微微一楞，很顯然詫異蕭燼為何突然就改想法了。
蕭燼輕咳一聲，道：“凡間有一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咱就這麽一條命，好好活著不好嗎，非得去送死？”
江雪眠頓了頓，隨即微微一笑，“你說得對。”
說完，他轉身往一旁的林子走去。
“江雪眠！”蕭燼叫住他，“你做什麽去？”
江雪眠道：“你不是說要三層的殿宇嗎？”
蕭燼心想其實可以不用這麽著急的，“你不是剛執行完雷刑？”
還沒等江雪眠回答，一旁的小譚驕傲道：“區區雷刑，仙君勾勾手指頭便可完成，唉，就是不知那明奇仙君，是死是活。”
他舉出一根食指，朝蕭燼強調道：“一百道天雷呢！據說這是白月帝君掌管上青天以來，最重的一次雷刑了！”
蕭燼卻冷哼一聲，“他不是罪有應得麽？”
江雪眠停下手中動作，問他：“你也覺著他罪有應得？”
蕭燼點點頭，嗯了一聲，“凡人的性命也是命，他用上百條無辜的性命換取被天道否認的修仙者的性命，本身就是逆天而行，自然是罪有應得。”
江雪眠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很快，他冷冷一笑，“可惜上青天的所有仙君們都認為，明奇仙君想延續自己的血脈，這本身無錯。”
蕭燼不解：“他們在質疑天道？”
修行與長生本就逆天而行，天道萬物皆是守恒的，給予什麽自然也會收回些什麽。
既然他們從天道手中奪了壽命，天道自然會讓他們歸還一些同等價值的東西，譬如血脈延續。
蕭燼覺著這很公平。
江雪眠呵呵一笑，他也覺得修士延續血脈並不符合天道，可有些人一旦活得久了，就越容易產生一些不該有的執念，還冠以一個十分偉大的名目——逆天改命，舍我其誰。
許是有仙力加持，蕭燼要住的殿宇很快就有了雛形，要不是蕭燼嫌棄殿宇的外形有些難看，想要重新設計一個，他想要的三層殿宇早應該好了。
蕭燼斜斜地倚靠在廊下的躺椅上，看著江雪眠在院中架起了火，打算烤肉——是小譚從凡間弄上來的野味，兔肉、獐肉、鹿肉、羊肉等等都有。
蕭燼許久不曾吃到肉了，看到小譚弄肉上來時，一雙眼睛幾乎是冒著綠光的。
江雪眠依舊是不慌不忙地烤著肉，那一絲不茍的模樣，仿佛烤肉、烤魚和修行都一樣，蕭燼妒忌地撇了撇嘴，終是想起了前些日子想要做的事。
他站起身，將躺椅往江雪眠挪了挪。
江雪眠以為他等不及想吃了，便拿了把匕首，割了一塊熟了的肉，給他送了過去，“先吃著，剩下的很快便好了。”
蕭燼接過肉，心裏竟是有些矛盾了。
可一想起江雪眠這麽事無巨細地對他好是別有目的，蕭燼那剛被感動得軟下來的心，又硬了硬。
他順手抓住江雪眠的手腕，“你不是想知道我打算修什麽道嘛！”
江雪眠微微一頓，“你想好了？”
“恩。”蕭燼揚起下巴，一雙桃花眼調整成勾人的樣子，“不知道雪眠仙君有沒有聽說過雙修？”
江雪眠眸色微凝，眼底滿是詫異，脫口而問：“你的道是雙修？”
雙修確實能讓修士短時間內迅速提升修為，這也很符合當年蕭燼修行的速度，可是，江雪眠竟是莫名得覺著心裏有些不痛快。
毫無疑問，江雪眠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修行天才，是以他在修行一道上一直是有些自負的。
直到有一日，他意外遇見了蕭燼。
彼時的江雪眠在修行中出現了些瓶頸，便打算去山林走走，走著走著，就遇見了住在山林中的蕭燼。
蕭燼渾身氣度不像凡人，卻也不像是仙、妖、魔甚至是修士，當時他起了好奇之心，也不知他修的是什麽道。
可惜他自小就被關起來修行，對於與人結識與相處這件事，他實在不擅長，那日他在林中觀察了蕭燼將近半個月，最終還是因為沒窺探到他究竟修的何道放棄了。
後來，他在鬥獸場再次看到了蕭燼，那時的蕭燼被人當成了鬥獸，與猛獸搏鬥。
鬥獸場中的猛獸都被餵了藥，比之一般的禽獸要兇猛數百倍，江雪眠以為這也是蕭燼修行的一部分，便在場上看了他將近一個多月，果不其然，蕭燼的修為的確有增長，可惜他依舊沒看出蕭燼到底修的是什麽道。
再後來，他在街上再次看到了蕭燼，這一回，蕭燼似是經歷了一場大戰，修為全沒了，衣裳也全都破了，他偽裝成好心路人，帶他住進了客棧。
原本他還想第二日去關心關心蕭燼，可是只不過是過了一個晚上，蕭燼的修為又升了一大截。
最重要的是，他並非那種以吞旁人修為、內丹、命元為己用的魔修鬼修，也非苦修的凡人修士，更非仙妖，江雪眠實在想不通。
江雪眠一直以為，蕭燼與他一樣，是個百年難遇的修行天才，他也一直把蕭燼當做對手來看，可一聽他說自己的道是雙修後，江雪眠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莫名的，一想起他的對手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裏與另外一個修士雙修，甚至還相互扶持相互切磋共同進步，江雪眠就覺得心裏有些酸。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這很不痛快！
江雪眠很快回過神，卻見蕭燼依舊擡著眸子看著他。
他強忍著情緒，問蕭燼：“那你打算尋何人與你一道？上青天的仙人們大多我行我素，而且他們怕是很難接受與毫無修為的凡人一道雙修。”
江雪眠說的也是實話，雙修便是兩個勢均力敵之人相互幫扶著修行，可若一方是個毫無根基之人，雙方又有雙修的強烈願望，修為高深的那一方免不了要自降身份，給毫無根基的那一方當爐鼎。
爐鼎可是一件極其羞辱之事。
江雪眠剛說完這話，頓覺心裏有什麽東西在砸著他。
他感覺有點難受，甚至生出一絲不合時宜的想法，若是旁人都可以，那麽他行不行？
蕭燼明顯有些不悅，好看的劍眉也蹙了起來，“江雪眠，是你不由分說把我帶上天的，怎地？這是不打算負責了？”
江雪眠一時無言，理智告訴他，如今這情況，要麽放他離開上青天，要麽就給他找一個合適的雙修修士。
可放蕭燼離開，江雪眠做不到。
他好不容易再次遇到蕭燼，他不想就這麽放他走。
但若是合適的修士，莫說是上青天，就算是找遍魔界、妖界和凡界，定然是能找到的。
可是他不願。
“那你說，該如何？”江雪眠問。
見他終於上鉤，蕭燼暗暗抿唇，道：“你曾放出風聲，說要親自教導我入道，你這堂堂仙界戰神，不會食言吧？”
江雪眠道：“自是不會。”
蕭燼點點頭，繼續道：“那我若是想同你雙修，不知你意下如何？”
江雪眠整個人都頓住了，他一時不知蕭燼是說笑的還是認真的。
江雪眠修的是無情之道，無情與雙修本就是背道而馳的兩條路，他怎麽會，怎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蕭燼微微挑眉：“怎麽？你不願意？”
江雪眠思考了一會兒，道：“這世上從未有過無情道雙修的先例，是以我不知，與無情道雙修，對你會有什麽樣的影響。”
蕭燼心中暗暗冷哼一聲，不知道什麽影響，還把他抓到上青天給他自己練道心？
還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家夥！
“無妨，道嘛，不就是練著練著才明白的麽？”
蕭燼面上微微笑著，心底卻滿是諷刺，練吧練吧，一練一個不吱聲，我就看你的道心是不是像旁人說的那樣穩！
對於雙修一事，江雪眠確實有些擔心。
他探過蕭燼的身體，雖不知他修的是什麽路數，但整體脈絡走的是陰路，而他修的是無情劍道，走的卻是陽路，且此時蕭燼還是個凡人身軀，若貿貿然給他註入自己的道，蕭燼會不會受不了？
可又聽他想和自己雙修，江雪眠也不知怎麽的，心中的煩悶竟莫名地消散了，甚至還生出了一些喜悅之情。
江雪眠仔細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慎重地點了點頭，像是給出一個承諾一般，認真地看著蕭燼的雙眼。
“好。我同你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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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眠理都沒理他，只一把捏起蕭燼的手腕查探了起來。
蕭燼也沒想到江雪眠才回來，就要來查看他的身體，下意識地就要躲開，奈何江雪眠力道太大，速度又快，他根本連擡胳膊的機會都沒有。
蕭燼頓時緊張了起來。
江雪眠可不是小譚，沒有那麽好糊弄。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腿有好轉的跡象，亦或是感受到了丹田，他會不會對他采取別的什麽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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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等著江雪眠的結論。
卻聽他道：“他們沒發現吧？”
蕭燼：？？？
“誰？”
江雪眠指了指他的腿，道：“韶華仙子和銀霄仙君，他們沒發現你的腿好了吧？”
蕭燼：！！！
蕭燼一陣頭皮發麻，完了！他知道了！
江雪眠擡起手來，只揮了揮衣袖，殿前地面的狼藉全都被他收拾好了，他又將所有烤好的魚放到一只新的乾坤袋，給蕭燼遞了過去。
“韶華仙子和銀霄仙君乃梅山王母靈力所生，天生靈體，是以，在他們眼中，凡人不過一群低賤的螻蟻。”
他看向蕭燼：“方才他們可曾為難你？”
蕭燼搖了搖頭，問：“你怎知他們來過？”
“我在雷鳴殿附近看到了韶華仙子的林衛，透過林衛才知，原來方才他們來過。”
江雪眠如實道：“銀霄仙君此人，殘暴不仁剛愎自用，若是將來再遇見他，你能躲便躲。”
若是沒見過銀霄仙君，蕭燼聽到這話，定要諷刺一番，並變相鼓勵江雪眠去幹架，可見到銀霄仙君身上的鎧甲以及手中的銀槍之後，他頓時覺著江雪眠說的有點道理。
銀霄仙君本人強不強倒是其次，他手裏那兩樣東西，就算是巔峰時期的他與江雪眠加在一起，怕是也很難打得過。
“好。”蕭燼一口應下。
江雪眠微微一楞，很顯然詫異蕭燼為何突然就改想法了。
蕭燼輕咳一聲，道：“凡間有一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咱就這麽一條命，好好活著不好嗎，非得去送死？”
江雪眠頓了頓，隨即微微一笑，“你說得對。”
說完，他轉身往一旁的林子走去。
“江雪眠！”蕭燼叫住他，“你做什麽去？”
江雪眠道：“你不是說要三層的殿宇嗎？”
蕭燼心想其實可以不用這麽著急的，“你不是剛執行完雷刑？”
還沒等江雪眠回答，一旁的小譚驕傲道：“區區雷刑，仙君勾勾手指頭便可完成，唉，就是不知那明奇仙君，是死是活。”
他舉出一根食指，朝蕭燼強調道：“一百道天雷呢！據說這是白月帝君掌管上青天以來，最重的一次雷刑了！”
蕭燼卻冷哼一聲，“他不是罪有應得麽？”
江雪眠停下手中動作，問他：“你也覺著他罪有應得？”
蕭燼點點頭，嗯了一聲，“凡人的性命也是命，他用上百條無辜的性命換取被天道否認的修仙者的性命，本身就是逆天而行，自然是罪有應得。”
江雪眠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很快，他冷冷一笑，“可惜上青天的所有仙君們都認為，明奇仙君想延續自己的血脈，這本身無錯。”
蕭燼不解：“他們在質疑天道？”
修行與長生本就逆天而行，天道萬物皆是守恒的，給予什麽自然也會收回些什麽。
既然他們從天道手中奪了壽命，天道自然會讓他們歸還一些同等價值的東西，譬如血脈延續。
蕭燼覺著這很公平。
江雪眠呵呵一笑，他也覺得修士延續血脈並不符合天道，可有些人一旦活得久了，就越容易產生一些不該有的執念，還冠以一個十分偉大的名目——逆天改命，舍我其誰。
許是有仙力加持，蕭燼要住的殿宇很快就有了雛形，要不是蕭燼嫌棄殿宇的外形有些難看，想要重新設計一個，他想要的三層殿宇早應該好了。
蕭燼斜斜地倚靠在廊下的躺椅上，看著江雪眠在院中架起了火，打算烤肉——是小譚從凡間弄上來的野味，兔肉、獐肉、鹿肉、羊肉等等都有。
蕭燼許久不曾吃到肉了，看到小譚弄肉上來時，一雙眼睛幾乎是冒著綠光的。
江雪眠依舊是不慌不忙地烤著肉，那一絲不茍的模樣，仿佛烤肉、烤魚和修行都一樣，蕭燼妒忌地撇了撇嘴，終是想起了前些日子想要做的事。
他站起身，將躺椅往江雪眠挪了挪。
江雪眠以為他等不及想吃了，便拿了把匕首，割了一塊熟了的肉，給他送了過去，“先吃著，剩下的很快便好了。”
蕭燼接過肉，心裏竟是有些矛盾了。
可一想起江雪眠這麽事無巨細地對他好是別有目的，蕭燼那剛被感動得軟下來的心，又硬了硬。
他順手抓住江雪眠的手腕，“你不是想知道我打算修什麽道嘛！”
江雪眠微微一頓，“你想好了？”
“恩。”蕭燼揚起下巴，一雙桃花眼調整成勾人的樣子，“不知道雪眠仙君有沒有聽說過雙修？”
江雪眠眸色微凝，眼底滿是詫異，脫口而問：“你的道是雙修？”
雙修確實能讓修士短時間內迅速提升修為，這也很符合當年蕭燼修行的速度，可是，江雪眠竟是莫名得覺著心裏有些不痛快。
毫無疑問，江雪眠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修行天才，是以他在修行一道上一直是有些自負的。
直到有一日，他意外遇見了蕭燼。
彼時的江雪眠在修行中出現了些瓶頸，便打算去山林走走，走著走著，就遇見了住在山林中的蕭燼。
蕭燼渾身氣度不像凡人，卻也不像是仙、妖、魔甚至是修士，當時他起了好奇之心，也不知他修的是什麽道。
可惜他自小就被關起來修行，對於與人結識與相處這件事，他實在不擅長，那日他在林中觀察了蕭燼將近半個月，最終還是因為沒窺探到他究竟修的何道放棄了。
後來，他在鬥獸場再次看到了蕭燼，那時的蕭燼被人當成了鬥獸，與猛獸搏鬥。
鬥獸場中的猛獸都被餵了藥，比之一般的禽獸要兇猛數百倍，江雪眠以為這也是蕭燼修行的一部分，便在場上看了他將近一個多月，果不其然，蕭燼的修為的確有增長，可惜他依舊沒看出蕭燼到底修的是什麽道。
再後來，他在街上再次看到了蕭燼，這一回，蕭燼似是經歷了一場大戰，修為全沒了，衣裳也全都破了，他偽裝成好心路人，帶他住進了客棧。
原本他還想第二日去關心關心蕭燼，可是只不過是過了一個晚上，蕭燼的修為又升了一大截。
最重要的是，他並非那種以吞旁人修為、內丹、命元為己用的魔修鬼修，也非苦修的凡人修士，更非仙妖，江雪眠實在想不通。
江雪眠一直以為，蕭燼與他一樣，是個百年難遇的修行天才，他也一直把蕭燼當做對手來看，可一聽他說自己的道是雙修後，江雪眠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莫名的，一想起他的對手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裏與另外一個修士雙修，甚至還相互扶持相互切磋共同進步，江雪眠就覺得心裏有些酸。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這很不痛快！
江雪眠很快回過神，卻見蕭燼依舊擡著眸子看著他。
他強忍著情緒，問蕭燼：“那你打算尋何人與你一道？上青天的仙人們大多我行我素，而且他們怕是很難接受與毫無修為的凡人一道雙修。”
江雪眠說的也是實話，雙修便是兩個勢均力敵之人相互幫扶著修行，可若一方是個毫無根基之人，雙方又有雙修的強烈願望，修為高深的那一方免不了要自降身份，給毫無根基的那一方當爐鼎。
爐鼎可是一件極其羞辱之事。
江雪眠剛說完這話，頓覺心裏有什麽東西在砸著他。
他感覺有點難受，甚至生出一絲不合時宜的想法，若是旁人都可以，那麽他行不行？
蕭燼明顯有些不悅，好看的劍眉也蹙了起來，“江雪眠，是你不由分說把我帶上天的，怎地？這是不打算負責了？”
江雪眠一時無言，理智告訴他，如今這情況，要麽放他離開上青天，要麽就給他找一個合適的雙修修士。
可放蕭燼離開，江雪眠做不到。
他好不容易再次遇到蕭燼，他不想就這麽放他走。
但若是合適的修士，莫說是上青天，就算是找遍魔界、妖界和凡界，定然是能找到的。
可是他不願。
“那你說，該如何？”江雪眠問。
見他終於上鉤，蕭燼暗暗抿唇，道：“你曾放出風聲，說要親自教導我入道，你這堂堂仙界戰神，不會食言吧？”
江雪眠道：“自是不會。”
蕭燼點點頭，繼續道：“那我若是想同你雙修，不知你意下如何？”
江雪眠整個人都頓住了，他一時不知蕭燼是說笑的還是認真的。
江雪眠修的是無情之道，無情與雙修本就是背道而馳的兩條路，他怎麽會，怎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蕭燼微微挑眉：“怎麽？你不願意？”
江雪眠思考了一會兒，道：“這世上從未有過無情道雙修的先例，是以我不知，與無情道雙修，對你會有什麽樣的影響。”
蕭燼心中暗暗冷哼一聲，不知道什麽影響，還把他抓到上青天給他自己練道心？
還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家夥！
“無妨，道嘛，不就是練著練著才明白的麽？”
蕭燼面上微微笑著，心底卻滿是諷刺，練吧練吧，一練一個不吱聲，我就看你的道心是不是像旁人說的那樣穩！
對於雙修一事，江雪眠確實有些擔心。
他探過蕭燼的身體，雖不知他修的是什麽路數，但整體脈絡走的是陰路，而他修的是無情劍道，走的卻是陽路，且此時蕭燼還是個凡人身軀，若貿貿然給他註入自己的道，蕭燼會不會受不了？
可又聽他想和自己雙修，江雪眠也不知怎麽的，心中的煩悶竟莫名地消散了，甚至還生出了一些喜悅之情。
江雪眠仔細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慎重地點了點頭，像是給出一個承諾一般，認真地看著蕭燼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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