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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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除了有凡人修士飛升，上青天已經有上萬年都沒這麽熱鬧了。
近一個月裏，魔尊殺上仙界，正欲掀起新一輪的仙魔大戰，卻被上青天最年輕的戰神用兩個擡手給滅了。
隨後，戰神立即去凡間游歷，從南風館裏帶回來一個凡人，並將他安置在了溪樂仙府裏。
帝君得知此事，也覺著雪眠戰神此舉不妥，畢竟上青天是凡人修士經歷天劫，飛升之後才能來的地方，是以表完他滅魔功德之後，便將他單獨留在金烏殿內，問了一嘴。
誰知，雪眠戰神臉不紅心不跳，只道那凡人骨骼清奇，想親自教導他修仙。
消息一出，整個上青天一片嘩然。
要說天分，除了年紀輕輕飛升成仙，又用極短的時間成功渡劫了八回的雪眠仙君，整個上青天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連雪眠仙君都說那凡人骨骼清奇，還起了教導之心，想來那凡人當真是有過人之處的。
然而，羨慕者有之，妒忌者亦有之。
上青天的仙人不說上千也有成百，他們名下子子孫孫徒子徒孫眾多，所有人做夢都想飛升成仙。可成仙哪有那般容易？不說每日寒來暑往的苦修，就說那成仙的天劫就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
可偏偏就有這麽一個毫無根基的凡人，什麽苦都不用吃，什麽天劫都不用受，輕輕松松就來到了上青天，擱誰誰不妒忌？
然則這上青天也並非什麽凡人都能來的，若沒有一如戰神這般強大仙力的仙君護著，莫說是凡人，就算是有些修為的凡人修士都無法通過屏障進入南天門。
這便是他們羨慕妒忌卻不敢造次的緣由。
萬一，他們的子弟也有這麽一個機緣呢？萬一，將來也需要戰神護佑呢？凡事也不能將所有有可能的路都堵死不是。
“男仙們羨慕妒忌我倒是理解，可女仙們為何要羨慕妒忌啊？”
蕭燼拿了一顆甜滋滋的仙果放入口中，懶洋洋地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聽小譚與他講仙界近來的熱鬧，邊聽還要邊點評一番，絲毫也沒有身為“熱鬧”中心的自覺。
沒錯，經過半個月的調息養護，以及江雪眠送來的太上真君的仙藥，他的上半身終於能動了。
小譚也拿了顆仙果往口裏塞，享受完仙果在口中爆漿的感覺後，才與有榮焉道：“我家仙君多年輕多俊朗啊！阿燼師兄你是不知道，當年我家仙君飛升時，上青天的所有女仙都過來圍觀了！有好幾個還想和我家仙君結為仙侶雙修呢！”
“哦。”蕭燼抽了抽嘴角，心中隱隱翻出一絲酸味兒來。
他自問自己長得也不錯啊，怎地迄今為止也沒有女仙過來看他，想跟他雙修呢？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後，他將視線落在了身上的這件天衣上。沒錯了，定是這件天衣遮擋了他的美貌，才使得女仙們沒瞧見！
思及此，他順手扯了扯領口，很快，他那纖長潔白的脖子和胸前白皙的肌膚露了出來。
小譚詫異：“阿燼師兄，你很熱嗎？”
蕭燼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在意，“繼續說，後來那些女仙們如何了？”重點是女仙！
小譚微微揚起下巴，眼底滿是驕傲：“我們家仙君修的可是無情劍道，怎會隨隨便便與女仙雙修！”
修行之路千千萬，有以劍入道修行的，也有以刀入道修行的，還有以器、藥、樂、體等等入道修行的，每一條修行之路都不簡單。
然則公認最難的修行之道，卻是無情之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然世間之人，就算是聖人、仙人、真人、神人等等都避免不了七情六欲，誰人都做不到“不仁”。
無情之道，便是這個“不仁”。
根本無法做到“不仁”的蕭燼又暗暗冷哼一聲，無情道了不起啊？
“所以啊，當女仙們知曉她們使盡法子都無法靠近仙君，而阿燼師兄你，卻是仙君親自從凡間帶到的上青天，還輕輕松松睡了仙君的床榻，一睡就睡了半個月。”
小譚掰著手指繼續道：“不僅如此，仙君為了阿燼師兄，專門去太上真君那兒求了好些仙藥，仙府中的所有仙果還都任由師兄你取用。這裏頭的每一件事，可都是能讓任何一個女仙為之妒忌的！”
蕭燼越聽越覺著哪裏不對，指著床榻憤然道：“我這是願意睡這兒的嗎？還不是因為我不能動，他也不願給我挪位置！”
“是啊！”小譚也很是不解，“而且咱們仙府裏也只有這麽一個大殿，其他地方全都被種上了仙樹，也沒有別的殿宇供師兄你睡了呀！”
蕭燼狠狠拍了一下床榻，冷哼了一聲，表示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
“不過仙君前幾日好像說了，要給師兄你另外建個大殿呢！”小譚嘖嘖幾聲，“看來仙君對師兄你，的確是寵愛萬千情有獨鐘呢！怪不得那些女仙們這般妒忌師兄你！”
蕭燼抽了抽嘴角：……
“小黑鳥，你到底是哪一邊的？還有！你也該好好學一學人話了！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些什麽垃圾？”
小譚聽不得旁人說他的毛色，立即就炸毛了。
“是白鶴！我是白鶴！”
說著他一個轉身，化作一只通體黑色毛羽的仙鶴，他猛拍著翅膀，指著其中一根尾部有一點白的羽毛，唯恐他不信：“我這裏是白的！”
由於過於激動，嘩啦啦一聲響，蕭燼面前的果盤被他那黑色的大翅膀拍到了地上。
蕭燼：……
殿內一片寂靜，蕭燼知道小譚是只黑色的鶴，卻沒想到竟是這般黑。
更詭異的是，如此整齊又黑得油光發亮的羽毛中，竟還藏著這麽一根又白又黑的毛羽，乍一眼看去，竟像是一只小眼睛。
咕嚕咕嚕……
寂靜的大殿中突然響起一陣不該響的聲音。
蕭燼猛地頓住，看了看眼前的小黑鳥，又看了看地上的仙果，嘖了一聲。
果然！只吃仙果是不能飽腹的啊！
小譚正等著蕭燼誇他的毛色呢，冷不丁聽到這麽個動靜，也是一楞。
他瞬間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立即化為人形，撿地上的果子，“趕緊撿起來，還能吃。”
蕭燼：……
堂堂上青天仙府，也沒必要這麽節儉吧餵！
他撫了撫正在抗議的五臟廟，又朝面前的仙果看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仙果好吃是好吃，可他還是喜歡吃煎炒烹炸的吃食啊。
思及此，他問小譚：“你們家仙君呢？”
小譚眨了眨他那雙無辜的大眼，道：“阿燼師兄你忘了？今早仙君就去雷鳴殿了呀。我家仙君是上青天的執法戒律仙，可忙了呢！”
他指著懷裏一大盤仙果，道：“出門前仙君還將仙府裏的所有仙果都摘了，就怕師兄你餓著了！”
小譚邊說著，邊嘖嘖道：“你瞧，仙君對師兄你多用心！我都有些妒忌了呢！嘖嘖嘖……”
蕭燼：……
蕭燼是個標準的手長腿長美男子，小譚又好死不死的站在了他伸手能夠得到的範圍，於是乎，他不過微微擡手，便揪住了小譚的耳朵。
“再胡說，信不信我把你給燉了？我現在可是餓得很！”
小譚嚇得要後退，可耳朵還在蕭燼手中，他退了半步，最終還是屈服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仙君說了，這仙果能助師兄恢覆。除此之外再無別的了。”
蕭燼冷哼一聲，卻並不打算放手，“聽聞你們溪樂仙府是整個上青天距離銀河最近的仙府？”
小譚點點頭，“是啊。”
“銀河裏有魚嗎？”
小譚又點了點頭：“有啊，游甲魚、信元魚、曲鴻魚，都是千萬年才能養成的魚呢！”
游甲？信元？曲鴻？這三個名字聽起來好像有些耳熟。
蕭燼又問：“好吃嗎？”
小譚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對魚肉的美好想象，“不知，應該是……好吃的吧。”
蕭燼眼睛一亮，“走！”
小譚回過神，不解道：“師兄你腿恢覆了啊？能走了啊？”
蕭燼：……
他突然有些想念他的阿黑了，雖然阿黑也是只鳥兒，腦袋卻是比眼前這只靈光多了！
他暗暗咬牙，壓下心中火氣，耐心道：“我的腿要是恢覆了，有你什麽事？”
小譚恍悟，“可不是麽！我都已經許久沒回巢了，仙君說了，只要師兄一日沒好全，我就一日不得離開師兄的。”
說著，他將盛滿仙果的果盤放下，抱起蕭燼的腰就要扛。
“慢著！”蕭燼連忙制止道：“就不能扶著我嗎？”
小譚搖頭，認真道：“師兄你忘了，你的腿還不能走呢，扶不起來的。”
蕭燼：……
他感覺他要忍不住自己的怒氣了。
結果，他還是被小譚扛到了銀河邊。
蕭燼在河邊尋了一塊玉石，才剛坐定，便覺一股涼風撲面而來。
銀河不是河，是漫天星辰雲海凝結成的流動光霧，像是朦朧的冰綃紗幔，又像是被時光碾碎的雪浪銀沙。
微風拂過，那光霧便會形成一層層起起伏伏的暗潮，暗潮中時不時還有點點星芒明明滅滅，猶如粼粼的銀鱗在露水中跌宕起伏。
怪不得凡間有“天河夜轉漂回星，銀浦流雲學水聲”的詩文稱讚，這銀河之景，確實很美。
蕭燼嘖嘖幾聲，心裏再次犯起酸來。
銀河了不起啊！魔界還有魔菇城呢！那裏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奇觀！比這銀河可好看太多了！
“抓到了不曾？”
蕭燼往嘴裏塞了一顆仙果，慵懶地指揮著此刻正在銀河中翻江倒海的小譚。
小譚從河裏探出了個無辜的鳥腦袋，“師兄你且再等等，我也是第一次抓魚，手有點生。”
說完，他又一股腦地往河裏鉆去。
蕭燼嘆了口氣，再一次想念起自家的阿黑來，他的阿黑雖然是只白羽烏鴉，但捉魚的本事卻是被他訓練得十分嫻熟。
就這麽說吧，若此刻在銀河裏翻滾的是他家阿黑，保準兒不過幾息，他面前就會多出一整筐各式各樣的魚！
他嘖嘖幾聲，由此得出一個結論：江雪眠不懂養鳥。
“誰在那裏？”
正感嘆著，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遠處彌漫的霧氣中傳來。
蕭燼渾身一震，沒想到在這等偏僻之地，竟還能遇到女仙！
聽聞上青天的女仙一個個都貌美如花，天資絕色，也不知能發出如此婉轉動聽聲音的女仙，到底是何模樣。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蕭燼將天衣的領口拉得更低了些，無論是魔界還是凡間，他這副絕美的身材可都是十分吃香的！
霧氣中朦朧女子的身形越來越近，蕭燼瞇起眼，做出一副瀟灑慵懶模樣。
下一刻，那女仙果然走到了他面前，蕭燼微擡起眼皮看了過去。
只一眼，他驚呆了——好，好多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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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凡人修士飛升，上青天已經有上萬年都沒這麽熱鬧了。
近一個月裏，魔尊殺上仙界，正欲掀起新一輪的仙魔大戰，卻被上青天最年輕的戰神用兩個擡手給滅了。
隨後，戰神立即去凡間游歷，從南風館裏帶回來一個凡人，並將他安置在了溪樂仙府裏。
帝君得知此事，也覺著雪眠戰神此舉不妥，畢竟上青天是凡人修士經歷天劫，飛升之後才能來的地方，是以表完他滅魔功德之後，便將他單獨留在金烏殿內，問了一嘴。
誰知，雪眠戰神臉不紅心不跳，只道那凡人骨骼清奇，想親自教導他修仙。
消息一出，整個上青天一片嘩然。
要說天分，除了年紀輕輕飛升成仙，又用極短的時間成功渡劫了八回的雪眠仙君，整個上青天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連雪眠仙君都說那凡人骨骼清奇，還起了教導之心，想來那凡人當真是有過人之處的。
然而，羨慕者有之，妒忌者亦有之。
上青天的仙人不說上千也有成百，他們名下子子孫孫徒子徒孫眾多，所有人做夢都想飛升成仙。可成仙哪有那般容易？不說每日寒來暑往的苦修，就說那成仙的天劫就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
可偏偏就有這麽一個毫無根基的凡人，什麽苦都不用吃，什麽天劫都不用受，輕輕松松就來到了上青天，擱誰誰不妒忌？
然則這上青天也並非什麽凡人都能來的，若沒有一如戰神這般強大仙力的仙君護著，莫說是凡人，就算是有些修為的凡人修士都無法通過屏障進入南天門。
這便是他們羨慕妒忌卻不敢造次的緣由。
萬一，他們的子弟也有這麽一個機緣呢？萬一，將來也需要戰神護佑呢？凡事也不能將所有有可能的路都堵死不是。
“男仙們羨慕妒忌我倒是理解，可女仙們為何要羨慕妒忌啊？”
蕭燼拿了一顆甜滋滋的仙果放入口中，懶洋洋地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聽小譚與他講仙界近來的熱鬧，邊聽還要邊點評一番，絲毫也沒有身為“熱鬧”中心的自覺。
沒錯，經過半個月的調息養護，以及江雪眠送來的太上真君的仙藥，他的上半身終於能動了。
小譚也拿了顆仙果往口裏塞，享受完仙果在口中爆漿的感覺後，才與有榮焉道：“我家仙君多年輕多俊朗啊！阿燼師兄你是不知道，當年我家仙君飛升時，上青天的所有女仙都過來圍觀了！有好幾個還想和我家仙君結為仙侶雙修呢！”
“哦。”蕭燼抽了抽嘴角，心中隱隱翻出一絲酸味兒來。
他自問自己長得也不錯啊，怎地迄今為止也沒有女仙過來看他，想跟他雙修呢？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後，他將視線落在了身上的這件天衣上。沒錯了，定是這件天衣遮擋了他的美貌，才使得女仙們沒瞧見！
思及此，他順手扯了扯領口，很快，他那纖長潔白的脖子和胸前白皙的肌膚露了出來。
小譚詫異：“阿燼師兄，你很熱嗎？”
蕭燼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在意，“繼續說，後來那些女仙們如何了？”重點是女仙！
小譚微微揚起下巴，眼底滿是驕傲：“我們家仙君修的可是無情劍道，怎會隨隨便便與女仙雙修！”
修行之路千千萬，有以劍入道修行的，也有以刀入道修行的，還有以器、藥、樂、體等等入道修行的，每一條修行之路都不簡單。
然則公認最難的修行之道，卻是無情之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然世間之人，就算是聖人、仙人、真人、神人等等都避免不了七情六欲，誰人都做不到“不仁”。
無情之道，便是這個“不仁”。
根本無法做到“不仁”的蕭燼又暗暗冷哼一聲，無情道了不起啊？
“所以啊，當女仙們知曉她們使盡法子都無法靠近仙君，而阿燼師兄你，卻是仙君親自從凡間帶到的上青天，還輕輕松松睡了仙君的床榻，一睡就睡了半個月。”
小譚掰著手指繼續道：“不僅如此，仙君為了阿燼師兄，專門去太上真君那兒求了好些仙藥，仙府中的所有仙果還都任由師兄你取用。這裏頭的每一件事，可都是能讓任何一個女仙為之妒忌的！”
蕭燼越聽越覺著哪裏不對，指著床榻憤然道：“我這是願意睡這兒的嗎？還不是因為我不能動，他也不願給我挪位置！”
“是啊！”小譚也很是不解，“而且咱們仙府裏也只有這麽一個大殿，其他地方全都被種上了仙樹，也沒有別的殿宇供師兄你睡了呀！”
蕭燼狠狠拍了一下床榻，冷哼了一聲，表示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
“不過仙君前幾日好像說了，要給師兄你另外建個大殿呢！”小譚嘖嘖幾聲，“看來仙君對師兄你，的確是寵愛萬千情有獨鐘呢！怪不得那些女仙們這般妒忌師兄你！”
蕭燼抽了抽嘴角：……
“小黑鳥，你到底是哪一邊的？還有！你也該好好學一學人話了！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些什麽垃圾？”
小譚聽不得旁人說他的毛色，立即就炸毛了。
“是白鶴！我是白鶴！”
說著他一個轉身，化作一只通體黑色毛羽的仙鶴，他猛拍著翅膀，指著其中一根尾部有一點白的羽毛，唯恐他不信：“我這裏是白的！”
由於過於激動，嘩啦啦一聲響，蕭燼面前的果盤被他那黑色的大翅膀拍到了地上。
蕭燼：……
殿內一片寂靜，蕭燼知道小譚是只黑色的鶴，卻沒想到竟是這般黑。
更詭異的是，如此整齊又黑得油光發亮的羽毛中，竟還藏著這麽一根又白又黑的毛羽，乍一眼看去，竟像是一只小眼睛。
咕嚕咕嚕……
寂靜的大殿中突然響起一陣不該響的聲音。
蕭燼猛地頓住，看了看眼前的小黑鳥，又看了看地上的仙果，嘖了一聲。
果然！只吃仙果是不能飽腹的啊！
小譚正等著蕭燼誇他的毛色呢，冷不丁聽到這麽個動靜，也是一楞。
他瞬間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立即化為人形，撿地上的果子，“趕緊撿起來，還能吃。”
蕭燼：……
堂堂上青天仙府，也沒必要這麽節儉吧餵！
他撫了撫正在抗議的五臟廟，又朝面前的仙果看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仙果好吃是好吃，可他還是喜歡吃煎炒烹炸的吃食啊。
思及此，他問小譚：“你們家仙君呢？”
小譚眨了眨他那雙無辜的大眼，道：“阿燼師兄你忘了？今早仙君就去雷鳴殿了呀。我家仙君是上青天的執法戒律仙，可忙了呢！”
他指著懷裏一大盤仙果，道：“出門前仙君還將仙府裏的所有仙果都摘了，就怕師兄你餓著了！”
小譚邊說著，邊嘖嘖道：“你瞧，仙君對師兄你多用心！我都有些妒忌了呢！嘖嘖嘖……”
蕭燼：……
蕭燼是個標準的手長腿長美男子，小譚又好死不死的站在了他伸手能夠得到的範圍，於是乎，他不過微微擡手，便揪住了小譚的耳朵。
“再胡說，信不信我把你給燉了？我現在可是餓得很！”
小譚嚇得要後退，可耳朵還在蕭燼手中，他退了半步，最終還是屈服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仙君說了，這仙果能助師兄恢覆。除此之外再無別的了。”
蕭燼冷哼一聲，卻並不打算放手，“聽聞你們溪樂仙府是整個上青天距離銀河最近的仙府？”
小譚點點頭，“是啊。”
“銀河裏有魚嗎？”
小譚又點了點頭：“有啊，游甲魚、信元魚、曲鴻魚，都是千萬年才能養成的魚呢！”
游甲？信元？曲鴻？這三個名字聽起來好像有些耳熟。
蕭燼又問：“好吃嗎？”
小譚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對魚肉的美好想象，“不知，應該是……好吃的吧。”
蕭燼眼睛一亮，“走！”
小譚回過神，不解道：“師兄你腿恢覆了啊？能走了啊？”
蕭燼：……
他突然有些想念他的阿黑了，雖然阿黑也是只鳥兒，腦袋卻是比眼前這只靈光多了！
他暗暗咬牙，壓下心中火氣，耐心道：“我的腿要是恢覆了，有你什麽事？”
小譚恍悟，“可不是麽！我都已經許久沒回巢了，仙君說了，只要師兄一日沒好全，我就一日不得離開師兄的。”
說著，他將盛滿仙果的果盤放下，抱起蕭燼的腰就要扛。
“慢著！”蕭燼連忙制止道：“就不能扶著我嗎？”
小譚搖頭，認真道：“師兄你忘了，你的腿還不能走呢，扶不起來的。”
蕭燼：……
他感覺他要忍不住自己的怒氣了。
結果，他還是被小譚扛到了銀河邊。
蕭燼在河邊尋了一塊玉石，才剛坐定，便覺一股涼風撲面而來。
銀河不是河，是漫天星辰雲海凝結成的流動光霧，像是朦朧的冰綃紗幔，又像是被時光碾碎的雪浪銀沙。
微風拂過，那光霧便會形成一層層起起伏伏的暗潮，暗潮中時不時還有點點星芒明明滅滅，猶如粼粼的銀鱗在露水中跌宕起伏。
怪不得凡間有“天河夜轉漂回星，銀浦流雲學水聲”的詩文稱讚，這銀河之景，確實很美。
蕭燼嘖嘖幾聲，心裏再次犯起酸來。
銀河了不起啊！魔界還有魔菇城呢！那裏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奇觀！比這銀河可好看太多了！
“抓到了不曾？”
蕭燼往嘴裏塞了一顆仙果，慵懶地指揮著此刻正在銀河中翻江倒海的小譚。
小譚從河裏探出了個無辜的鳥腦袋，“師兄你且再等等，我也是第一次抓魚，手有點生。”
說完，他又一股腦地往河裏鉆去。
蕭燼嘆了口氣，再一次想念起自家的阿黑來，他的阿黑雖然是只白羽烏鴉，但捉魚的本事卻是被他訓練得十分嫻熟。
就這麽說吧，若此刻在銀河裏翻滾的是他家阿黑，保準兒不過幾息，他面前就會多出一整筐各式各樣的魚！
他嘖嘖幾聲，由此得出一個結論：江雪眠不懂養鳥。
“誰在那裏？”
正感嘆著，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遠處彌漫的霧氣中傳來。
蕭燼渾身一震，沒想到在這等偏僻之地，竟還能遇到女仙！
聽聞上青天的女仙一個個都貌美如花，天資絕色，也不知能發出如此婉轉動聽聲音的女仙，到底是何模樣。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蕭燼將天衣的領口拉得更低了些，無論是魔界還是凡間，他這副絕美的身材可都是十分吃香的！
霧氣中朦朧女子的身形越來越近，蕭燼瞇起眼，做出一副瀟灑慵懶模樣。
下一刻，那女仙果然走到了他面前，蕭燼微擡起眼皮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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