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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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嚴媚是見江雪眠渾身氣度不凡，又聽他言說是來找蕭燼的，以為兩人相熟，這才將他領進屋子的。
可聽蕭燼這般問，他臉上的神色微微一頓，不是說相熟嗎，怎地感覺兩人像是頭回相見呢？
他問蕭燼：“仙君大人，您不認識這位……仙君嗎？”
蕭燼正要否認，誰想江雪眠卻搶先一步，說：“不認識，但我觀這位郎君周身氣度不凡，想過來認識認識。”
蕭燼又倒豎起劍眉，不認識？想他堂堂魔界至尊，大名鼎鼎的大魔頭，他居然不認識？
然而很快他便抓到了關鍵，是了，七日前，他是戴著面具去的上青天，那面具遮蓋了他所有的面貌，眼前這瘟神自然不認識。
思及此，他暗暗舒了一口氣。
不認識好啊！
嚴媚吃的便是察言觀色的飯，見兩人都有詳談的架勢，當即道：“既如此，奴給仙君倒杯茶吧？”
“不妨事。”江雪眠從懷中掏出一錠一百兩的金子，學著這裏的客人往嚴媚懷裏一丟，“勞煩小郎君出去一會兒，我想與這位郎君私聊一番。”
眼見著這位仙君出手實在闊綽，又見他對榻上的蕭燼並無惡意的模樣，嚴媚高興地接過了金子，應了一聲，轉身便出了屋子，順帶還關上了門。
恰逢此時，又一段裊裊婉轉的十八摸從窗外傳來，緊接著便是隔壁傳來的床榻吱呀聲和男子的喊叫聲，其中還夾雜著陣陣只有在歡|愉享受時才弄出來的動靜。
一時之間，屋子裏的兩人都沈默了。
率先說話的是江雪眠，他輕咳了幾聲，自我介紹道：“吾乃上青天雪眠仙君，游歷凡間途徑此地，見郎君氣度不凡，想結交一番。”
蕭燼微微蹙眉，再次打量起眼前這瘟神。
一會兒說相熟，一會兒又說想與他結交，想來這瘟神看上去眉清目秀的，背地裏未必老實。
他再次確認道：“你真不認識我？”
江雪眠自然是認識他的，而且在上青天時便已然認出他來。
彼時的江雪眠正準備迎接第九輪天劫，聽聞魔尊蕭燼只身一人攻打仙界，還打傷了好多仙人，便毅然停止渡劫，飛快趕到了現場。
按照他對蕭燼的了解，再過些時日蕭燼便要渡劫了，可他卻偏偏挑這個時候來仙界挑起紛爭，要說其中沒鬼，三歲小孩都不信。
結果，果然不出他所料，不過是兩個擡手之間，那傳聞中令魔界群魔聞風喪膽的魔尊，就在他眼前，灰飛煙滅了。
旁人興許看不出來，可江雪眠在第一個擡手時就察覺出了他的目的——這小魔頭分明就是來碰瓷的。
所以在最後一個關頭，江雪眠及時收了手，並順手護住了他的神魂，這才保全了他一條命。
他倒是要看看這小魔頭到底在搞什麽鬼。
而江雪眠的此次下凡之行，也是特地為他而來。
既然是想暗中打探消息，他自然不能暴露身份，所以進南風館之前，江雪眠還特地喬裝了一番。
果然，看蕭燼的樣子，應該是沒認出他來。
江雪眠堅定地搖了搖頭，沈浸在給自己設定的人設裏，“不認識，不過我觀郎君氣度，有些像我的一位……一位故友。也不知郎君如今在哪座仙山修行？”
蕭燼雙目瞪圓，表情猶如吃了一坨。
故友？他堂堂魔尊，縱橫魔界多年，渾身魔氣，怎地會與這上青天仙君的故友相像？
編故事也該編得合理些才有人信啊！
他輕咳幾聲，道：“敢問仙君的故友是哪一位？”
“我與他多年未見，都有些忘了。”江雪眠近前來，滿是關切道：“郎君可是受了傷？可需要我幫你瞧瞧？”
蕭燼想說不用，可還未開口，這小瘟神就直接凝出氣訣，將他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隨後又往他嘴裏塞了一顆丹藥。
那丹藥入口即化，蕭燼都還沒嘗出味兒來，丹藥便已經入腹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便覺著有股熱流自丹田湧出，眨眼功夫便游遍了四肢百骸，他終於感知到了自己的四肢。
只是，他還是無法動彈。
蕭燼有些急了，“餵，你的藥好像不管用啊！”
江雪眠也奇怪呢，他給蕭燼吃的可是修覆靈脈最好的仙丹，怎地沒用呢？
“莫急，容我再看看。”
江雪眠再一次凝出氣訣，在蕭燼渾身上下掃視了一遍，好一會兒，才收回手。
蕭燼問：“如何？”
江雪眠道：“此仙丹是專門修覆仙家靈脈的，郎君非仙體，且……體質有些特殊，是以這仙丹對郎君無效。”
蕭燼暗暗冷哼一聲，他體質當然特殊，若非如此體質，他又怎能另尋修行之法？
等一等！這瘟神說他體質特殊！
這瘟神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他是不是暴露了？
糟糕！他此刻根本無法動彈，絲毫沒有魔功，就連神魂都處於飄蕩狀態。眼下這種境況，莫說是一擡手了，這瘟神一個噴嚏都能把他給弄死！
冷汗岑岑地從額角冒了出來，蕭燼緊咬著牙關，暗暗吞了吞口水。
他還不想死啊！
“是我的錯。因我誤用丹藥之故，才導致郎君如此境況，我該為此負責。”江雪眠忽然認真道：“我觀郎君是個修行的好苗子，不如這樣，我收郎君做個弟子，如何？”
正想法子要與這瘟神同歸於盡的蕭燼：？？？
剛剛不是說要結交的嗎？怎地突然要他給他當弟子了？這拐彎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誰跟得上？這瘟神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郎君莫要誤會，只因三十三重天的太上真君只為仙界中人提供仙丹，若郎君此行無名無分，他怕是不會給。”
江雪眠補充道：“除此之外，太上真君處還有很多仙丹，一如碧海金宵丹，一如太陰靈紫丹，一如元陰補天丹……”
旁的丹藥蕭燼倒是不在乎，可聽到元陰補天丹時，他的眼神突然亮了。
蕭燼的修行之道乃是煉魂，屬陰，而他的本命真火是紅蓮業火，屬至陽至剛，若不稍加調和，兩者遲早會沖突，一旦沖突身為主人的他也會跟著走火入魔。
而江雪眠說的元陰補天丹，正好能起調和的作用。
“好。”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蕭燼下意識地就應了下來。
可是話才說出口，他就反悔了。這麽快就答應了，這瘟神會不會覺得他目的性太強了？
“甚好。”江雪眠似乎並沒有察覺出他言語行為中的異樣，只近前來，“郎君行動不便，我抱你禦風而行如何？”
還沒等蕭燼拒絕，江雪眠便連帶著錦被一道一把將蕭燼打橫抱起，隨即在他耳邊道：“一會兒乘風而行，你的耳朵可能會有些疼，不過沒關系，我的速度很快，十息功夫便到了。”
蕭燼在心中暗暗腹誹：當他是沒去過上青天嗎？從凡間上去，至少需要十五息，就算是魔力鼎盛時期的他，也需要十一息！這瘟神還真是自負！
雖是這麽說，蕭燼還是在心中暗暗數起了數。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第十息時，他感覺江雪眠停了。
突然的打臉使蕭燼將牙咬得直癢癢，沒想到這小瘟神的修為竟比他高出那麽一點！
不行，他必須要趕緊恢覆！他要修煉！他要用五息登上上青天！
“仙君可算回來了！方才帝君傳召，讓仙君去金烏殿……咦？”正欲滔滔不絕的小童小譚戛然而止，指著江雪眠懷裏抱的一坨，驚道：“仙君，他是誰？怎地被仙君抱回來了？”
也不知是江雪眠有意還是無意，將蕭燼打橫抱起時，錦被將他整個腦袋都兜了起來，此刻的蕭燼只能聽到錦被外頭的動靜，卻看不到外頭到底是個什麽情形。
小譚話音剛落，卻聽江雪眠道：“我瞧他骨骼清奇，是塊修行的好料子，欲親自教導之。”
小譚恍悟，“原來仙君此行是去收徒了呀！怪不得這般著急忙慌的……咦？仙君你怎麽長胡子了？”
江雪眠心尖一顫，忘了喬裝一事，連忙咳嗽了幾聲，試圖掩蓋小譚最後的一句話，“看著不英武嗎？”
小譚雙目瞪圓，嘴巴也被江雪眠這番反問驚得快能塞進兩個火鳥蛋，他們家仙君何時變得這麽幽默了？
然則驚訝歸驚訝，小譚還是跟著江雪眠的腳步，走進了仙府內殿。
不過幾息，蕭燼便覺自己被放在了一個平坦又結實的地方，正納悶兒呢，錦被被人掀開了，眼前一片柔光，他不由得雙眼一瞇。
“哎呀！好漂亮的凡間小郎君！”
小譚好奇地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起蕭燼，看到胸口時，他又咦了一聲，“這衣裳怎麽破了？”
話音才落，有一道柔光照在了蕭燼身上，眨眼功夫，他身上的那套盡顯魔尊氣質的衣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的不能再白的天衣。
蕭燼十分嫌棄地蹙了蹙眉，也不知是仙人們的審美有問題，還是這天衣的質量有問題，明明他有一副寬肩窄腰大長腿、薄肌腹肌大胸肌，這天衣一穿上，竟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而且這領口和袖口也實在太緊了，想露個膚耍個帥都不能！
簡直威嚴盡散！
江雪眠以為他不習慣穿仙界的天衣，勸道：“天衣本就如此，剛開始穿總是不習慣的，過幾日便好了。”
他將那套從凡間帶回來的錦被丟給小譚，又與蕭燼介紹：“他是我的劍童小譚，原身是一只鶴。”
小譚咧開嘴笑嘻嘻地迎了上來，“小郎君，不，如今該叫小師兄，你叫什麽名字呀？”
蕭燼原本是不打算理會的，可看小譚那充滿好奇的圓溜溜的大眼睛，他突然想起了他養的烏鴉阿黑，於是心頭一軟，道：“阿……蕭……小……阿燼，叫我阿燼便是。”
“好的阿燼師兄！”
小譚笑著問：“師兄餓了嗎？渴了嗎？想喝仙露還是吃仙果呀？仙君的仙府裏有很多果樹呢！除了那幾棵不長果子的桃樹，其他樹上的仙果都可好吃了！”
“小譚！”江雪眠突然冷道：“莫要嚇壞你阿燼師兄。”
小譚瑟瑟地縮回了脖子，鵪鶉似的退到了一旁。
江雪眠這才道，“我先去金烏殿，照顧好你阿燼師兄！”
小譚連連點頭，“知道了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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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蕭燼：“仙君大人，您不認識這位……仙君嗎？”
蕭燼正要否認，誰想江雪眠卻搶先一步，說：“不認識，但我觀這位郎君周身氣度不凡，想過來認識認識。”
蕭燼又倒豎起劍眉，不認識？想他堂堂魔界至尊，大名鼎鼎的大魔頭，他居然不認識？
然而很快他便抓到了關鍵，是了，七日前，他是戴著面具去的上青天，那面具遮蓋了他所有的面貌，眼前這瘟神自然不認識。
思及此，他暗暗舒了一口氣。
不認識好啊！
嚴媚吃的便是察言觀色的飯，見兩人都有詳談的架勢，當即道：“既如此，奴給仙君倒杯茶吧？”
“不妨事。”江雪眠從懷中掏出一錠一百兩的金子，學著這裏的客人往嚴媚懷裏一丟，“勞煩小郎君出去一會兒，我想與這位郎君私聊一番。”
眼見著這位仙君出手實在闊綽，又見他對榻上的蕭燼並無惡意的模樣，嚴媚高興地接過了金子，應了一聲，轉身便出了屋子，順帶還關上了門。
恰逢此時，又一段裊裊婉轉的十八摸從窗外傳來，緊接著便是隔壁傳來的床榻吱呀聲和男子的喊叫聲，其中還夾雜著陣陣只有在歡|愉享受時才弄出來的動靜。
一時之間，屋子裏的兩人都沈默了。
率先說話的是江雪眠，他輕咳了幾聲，自我介紹道：“吾乃上青天雪眠仙君，游歷凡間途徑此地，見郎君氣度不凡，想結交一番。”
蕭燼微微蹙眉，再次打量起眼前這瘟神。
一會兒說相熟，一會兒又說想與他結交，想來這瘟神看上去眉清目秀的，背地裏未必老實。
他再次確認道：“你真不認識我？”
江雪眠自然是認識他的，而且在上青天時便已然認出他來。
彼時的江雪眠正準備迎接第九輪天劫，聽聞魔尊蕭燼只身一人攻打仙界，還打傷了好多仙人，便毅然停止渡劫，飛快趕到了現場。
按照他對蕭燼的了解，再過些時日蕭燼便要渡劫了，可他卻偏偏挑這個時候來仙界挑起紛爭，要說其中沒鬼，三歲小孩都不信。
結果，果然不出他所料，不過是兩個擡手之間，那傳聞中令魔界群魔聞風喪膽的魔尊，就在他眼前，灰飛煙滅了。
旁人興許看不出來，可江雪眠在第一個擡手時就察覺出了他的目的——這小魔頭分明就是來碰瓷的。
所以在最後一個關頭，江雪眠及時收了手，並順手護住了他的神魂，這才保全了他一條命。
他倒是要看看這小魔頭到底在搞什麽鬼。
而江雪眠的此次下凡之行，也是特地為他而來。
既然是想暗中打探消息，他自然不能暴露身份，所以進南風館之前，江雪眠還特地喬裝了一番。
果然，看蕭燼的樣子，應該是沒認出他來。
江雪眠堅定地搖了搖頭，沈浸在給自己設定的人設裏，“不認識，不過我觀郎君氣度，有些像我的一位……一位故友。也不知郎君如今在哪座仙山修行？”
蕭燼雙目瞪圓，表情猶如吃了一坨。
故友？他堂堂魔尊，縱橫魔界多年，渾身魔氣，怎地會與這上青天仙君的故友相像？
編故事也該編得合理些才有人信啊！
他輕咳幾聲，道：“敢問仙君的故友是哪一位？”
“我與他多年未見，都有些忘了。”江雪眠近前來，滿是關切道：“郎君可是受了傷？可需要我幫你瞧瞧？”
蕭燼想說不用，可還未開口，這小瘟神就直接凝出氣訣，將他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隨後又往他嘴裏塞了一顆丹藥。
那丹藥入口即化，蕭燼都還沒嘗出味兒來，丹藥便已經入腹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便覺著有股熱流自丹田湧出，眨眼功夫便游遍了四肢百骸，他終於感知到了自己的四肢。
只是，他還是無法動彈。
蕭燼有些急了，“餵，你的藥好像不管用啊！”
江雪眠也奇怪呢，他給蕭燼吃的可是修覆靈脈最好的仙丹，怎地沒用呢？
“莫急，容我再看看。”
江雪眠再一次凝出氣訣，在蕭燼渾身上下掃視了一遍，好一會兒，才收回手。
蕭燼問：“如何？”
江雪眠道：“此仙丹是專門修覆仙家靈脈的，郎君非仙體，且……體質有些特殊，是以這仙丹對郎君無效。”
蕭燼暗暗冷哼一聲，他體質當然特殊，若非如此體質，他又怎能另尋修行之法？
等一等！這瘟神說他體質特殊！
這瘟神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他是不是暴露了？
糟糕！他此刻根本無法動彈，絲毫沒有魔功，就連神魂都處於飄蕩狀態。眼下這種境況，莫說是一擡手了，這瘟神一個噴嚏都能把他給弄死！
冷汗岑岑地從額角冒了出來，蕭燼緊咬著牙關，暗暗吞了吞口水。
他還不想死啊！
“是我的錯。因我誤用丹藥之故，才導致郎君如此境況，我該為此負責。”江雪眠忽然認真道：“我觀郎君是個修行的好苗子，不如這樣，我收郎君做個弟子，如何？”
正想法子要與這瘟神同歸於盡的蕭燼：？？？
剛剛不是說要結交的嗎？怎地突然要他給他當弟子了？這拐彎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誰跟得上？這瘟神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郎君莫要誤會，只因三十三重天的太上真君只為仙界中人提供仙丹，若郎君此行無名無分，他怕是不會給。”
江雪眠補充道：“除此之外，太上真君處還有很多仙丹，一如碧海金宵丹，一如太陰靈紫丹，一如元陰補天丹……”
旁的丹藥蕭燼倒是不在乎，可聽到元陰補天丹時，他的眼神突然亮了。
蕭燼的修行之道乃是煉魂，屬陰，而他的本命真火是紅蓮業火，屬至陽至剛，若不稍加調和，兩者遲早會沖突，一旦沖突身為主人的他也會跟著走火入魔。
而江雪眠說的元陰補天丹，正好能起調和的作用。
“好。”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蕭燼下意識地就應了下來。
可是話才說出口，他就反悔了。這麽快就答應了，這瘟神會不會覺得他目的性太強了？
“甚好。”江雪眠似乎並沒有察覺出他言語行為中的異樣，只近前來，“郎君行動不便，我抱你禦風而行如何？”
還沒等蕭燼拒絕，江雪眠便連帶著錦被一道一把將蕭燼打橫抱起，隨即在他耳邊道：“一會兒乘風而行，你的耳朵可能會有些疼，不過沒關系，我的速度很快，十息功夫便到了。”
蕭燼在心中暗暗腹誹：當他是沒去過上青天嗎？從凡間上去，至少需要十五息，就算是魔力鼎盛時期的他，也需要十一息！這瘟神還真是自負！
雖是這麽說，蕭燼還是在心中暗暗數起了數。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第十息時，他感覺江雪眠停了。
突然的打臉使蕭燼將牙咬得直癢癢，沒想到這小瘟神的修為竟比他高出那麽一點！
不行，他必須要趕緊恢覆！他要修煉！他要用五息登上上青天！
“仙君可算回來了！方才帝君傳召，讓仙君去金烏殿……咦？”正欲滔滔不絕的小童小譚戛然而止，指著江雪眠懷裏抱的一坨，驚道：“仙君，他是誰？怎地被仙君抱回來了？”
也不知是江雪眠有意還是無意，將蕭燼打橫抱起時，錦被將他整個腦袋都兜了起來，此刻的蕭燼只能聽到錦被外頭的動靜，卻看不到外頭到底是個什麽情形。
小譚話音剛落，卻聽江雪眠道：“我瞧他骨骼清奇，是塊修行的好料子，欲親自教導之。”
小譚恍悟，“原來仙君此行是去收徒了呀！怪不得這般著急忙慌的……咦？仙君你怎麽長胡子了？”
江雪眠心尖一顫，忘了喬裝一事，連忙咳嗽了幾聲，試圖掩蓋小譚最後的一句話，“看著不英武嗎？”
小譚雙目瞪圓，嘴巴也被江雪眠這番反問驚得快能塞進兩個火鳥蛋，他們家仙君何時變得這麽幽默了？
然則驚訝歸驚訝，小譚還是跟著江雪眠的腳步，走進了仙府內殿。
不過幾息，蕭燼便覺自己被放在了一個平坦又結實的地方，正納悶兒呢，錦被被人掀開了，眼前一片柔光，他不由得雙眼一瞇。
“哎呀！好漂亮的凡間小郎君！”
小譚好奇地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起蕭燼，看到胸口時，他又咦了一聲，“這衣裳怎麽破了？”
話音才落，有一道柔光照在了蕭燼身上，眨眼功夫，他身上的那套盡顯魔尊氣質的衣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的不能再白的天衣。
蕭燼十分嫌棄地蹙了蹙眉，也不知是仙人們的審美有問題，還是這天衣的質量有問題，明明他有一副寬肩窄腰大長腿、薄肌腹肌大胸肌，這天衣一穿上，竟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而且這領口和袖口也實在太緊了，想露個膚耍個帥都不能！
簡直威嚴盡散！
江雪眠以為他不習慣穿仙界的天衣，勸道：“天衣本就如此，剛開始穿總是不習慣的，過幾日便好了。”
他將那套從凡間帶回來的錦被丟給小譚，又與蕭燼介紹：“他是我的劍童小譚，原身是一只鶴。”
小譚咧開嘴笑嘻嘻地迎了上來，“小郎君，不，如今該叫小師兄，你叫什麽名字呀？”
蕭燼原本是不打算理會的，可看小譚那充滿好奇的圓溜溜的大眼睛，他突然想起了他養的烏鴉阿黑，於是心頭一軟，道：“阿……蕭……小……阿燼，叫我阿燼便是。”
“好的阿燼師兄！”
小譚笑著問：“師兄餓了嗎？渴了嗎？想喝仙露還是吃仙果呀？仙君的仙府裏有很多果樹呢！除了那幾棵不長果子的桃樹，其他樹上的仙果都可好吃了！”
“小譚！”江雪眠突然冷道：“莫要嚇壞你阿燼師兄。”
小譚瑟瑟地縮回了脖子，鵪鶉似的退到了一旁。
江雪眠這才道，“我先去金烏殿，照顧好你阿燼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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