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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忘川毀弒神,困怨陣之查 忘川毀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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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忘川毀弒神,困怨陣之查 忘川毀弒神,……

忘川河水中匯聚各種各樣的殘魂,散亂的魂靈帶有戾氣,致使河水具有腐蝕,所以即使忘川河再美,也沒有幾個生靈敢來到此處。

忘川河周圍長有好幾片叢林,這些樹木皆受忘川河水的滋養,因而不怕忘川水,蘇慕朝一片林子走去。

那林中的樹木各個高大茂密,每一顆樹的樹幹都是深黑色的,樹葉的正面是深紫色,反面則是漆黑如墨。

因為黑色樹幹和茂密的樹冠,致使陽光無法照射進樹底,導致樹底昏暗無光,佛鈴放出幾只自己養的螢火蟲,像燈一樣排在她的前面,照亮前方的道路。

佛鈴站到一棵十人都無法合抱的樹前:“蘇慕,你覺得這棵樹怎麽樣?又粗又黑,木質夠硬,不易浸水,挺適合做船的。”

蘇慕聞聲走來,還未說話,只見白光閃動,無比純凈的仙力四溢,佛鈴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那樹就不見了,只有一個只能承載兩人的小船立在身前。

佛鈴拍拍小船,發出咚咚的清脆響聲,用力捶打也沒有任何松散的跡象,她好奇的靠近蘇慕:“你以前經常造這東西嗎?造的還怪好嘞,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學。”

蘇慕推開她那快戳到自己腹部的腦袋:“平時無事可做,會用木頭雕刻一些物件,倒是做過幾個巴掌大的小船。”他深吸一大口氣,放緩語調:“我可沒閑心教人學某件東西。”

“那我不學了。”佛鈴不帶一點猶豫,直接出口,隨後眼睛一瞇,還挑挑眉,有點不好意思,偏偏還笑嘻嘻的說:“你直接給我幾個巴掌大的小船唄?你放著也是放著,積灰了還要費力擦,不如給我,我天天拿手裏盤,能盤的鋥亮。”

自己雕多麻煩,現成的不香嘛。

蘇慕一臉嫌棄的瞧著她臉上的古怪表情,用仙力將小船縮小收進衣袖,朝忘川河走去:“不給。”

他倒不是不想給,只是單純的想逗弄佛鈴幾天,覺得她的性格蠻好玩的。

“遲早會給的。”佛鈴自信滿滿的低語,她堅信,這世界上就沒有她拿不下的人,也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遲早有一天,她要蘇慕自主的往她懷裏塞。

片刻之後,佛鈴站在船的一頭,蘇慕則站在船的另一頭,晃晃蕩蕩的飄在忘川河水之上,遠遠看去,像一片小黑葉飄在水面。

陰魂之海是忘川河的另一洞天,忘川河是集陰之地,容納萬千碎散的殘魂和懷著千百種情緒的戾氣。陰魂之海則是集陽之地,其水純凈無任何雜質,可以凈化掉戾氣,度化難以消散的殘魂。

由此陰陽相合,維持忘川河水的穩定。

陰魂之海藏於忘川河之中,不知其具體方位,所以只能行駛船只,慢慢尋找。

忽然,佛鈴臉前的風被撕裂,耳邊響起尖利的鳴叫,一支渾身散發著黑煙的箭,直沖她的眉心而來。

在以往,佛鈴能快速做出反應,閃開躲避,這次不知是怎麽回事,她的身體僵硬,竟是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箭在眼前不斷的放大。

除此之外,她還感受到一種無窮無盡的力量穿透身體與靈魂,震的靈魂幾近破碎,震的四周濺起數朵水花,水浪互相拍擊的聲音滔天,震的耳朵嗡嗡作響。

“走開。”

清脆好聽的聲音壓過擊水聲,佛鈴的肩膀微疼,純凈無比的力量打在身上,令她身形不穩,跌坐在船上,怔怔看著不知在何時移到她身旁的蘇慕。

蘇慕一手握住黑箭的箭柄,箭身上的黑色氣流,爬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純白色仙力極力的爭鬥,黑煙時而往上爬去,時而後退,無論如何都爬不上蘇慕的手腕。

雖是如此,但蘇慕的面色正快速趨於蒼白,仙力也在大量流失,似是很快就撐不住了,佛鈴的心高高懸起,嗓音顫抖:“蘇慕你……你不要硬撐。”

“弒神箭。”蘇慕的呼吸已經不穩,變的急促而紊亂。

佛鈴的心懸的更高:“弒……弒神箭。”

一時間,佛鈴不知該為蘇慕的真實實力而感到震驚,還是為弒神箭忽然而至感到恐懼。

弒神箭乃是昔日的心魔上野以七位魔神血祭,經最毒最恐怖的怨煞之氣配合業火輔以最強的魔力練成的七支箭,是真正的,可一箭弒神的箭。

曾經有兩位上神中箭隕落,四位上神因被其劃傷,致使神力全無,幾百年後相繼神隕。

如今世間只剩一支弒神箭,放於魔界禁地,怎會忽然出現在鬼界?

先不管弒神箭怎麽出現在這裏,蘇慕還不是上神,他肯定抵不住,再這麽下去,他會死的。

佛鈴的鼻子一酸,不愛哭泣的她,竟不由自主的聚了滿眼眶的淚,她站起身體,凝聚一身所有的力量,沖向蘇慕。

她絕不能讓蘇慕出事。

砰!

滔天巨響散開,就像數百顆炸藥投入水中,炸的忘川河水沖天而起,濺起十幾丈高的水花,弒神箭化為黑色的粉末,隨著清風消散於風中。

蘇慕竟然毀了弒神箭。

弒神箭威力巨大,他非上神,強行摧毀此箭亦難逃脫魂飛魄散的命運,果然,他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若落地的白綢倒落,佛鈴攔腰接住他,將他攬在懷中,急的心如火燒:“你……你堅持住,我……我可以救你,堅持住。”

嗖!嗖嗖……

佛鈴聞聲望去,密密麻麻的箭像雨一樣朝她與蘇慕射過來,她明白了,有人提前在忘川河周圍設置了埋伏,要殺她。

現在蘇慕命懸一線,魂魄發出稀碎的響聲,正在以緩慢的速度碎裂,若再不救治,恐怕就……

可以她的能力,根本抵不過箭雨。

趁著箭雨未至,佛鈴以仙力化為匕首,咬牙刺破自己的心臟,引出心頭血餵入蘇慕的嘴中,以此延緩蘇慕魂魄碎裂的速度,隨後她帶著蘇慕翻身跳入忘川河之中。

箭雨來至,射入忘川河的瞬間便化為烏有。

佛鈴和蘇慕卻能在忘川河中暢游,竟然沒有被忘川河水腐蝕,就好像在普通的水中一般,佛鈴不受忘川河水的侵蝕,是因為她的血脈特殊。

蘇慕為何不受侵蝕,佛鈴並不清楚,她敢帶著蘇慕一起跳下來,是因為葉策讓他們兩個來陰魂之海,而不是別人。

葉策既然敢讓他們兩個來,說明他們兩個都不怕忘川河水。

佛鈴游入忘川河底,帶著蘇慕躲到兩個巨大的石頭縫之間,小心翼翼的扶蘇慕平躺在松軟的河底,無視血流不止的心口,握著蘇慕的手楞神。

“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許用靈魂之力或靈魂之血。”

那日午後閑談,葉策冰冷的嗓音伴著溫柔的語氣回響在心底。

佛鈴當時好奇的問:“別人可以隨意使用靈魂之力和靈魂精血,為什麽我不可以?”

“你的血脈可治愈萬傷,救他人必傷己,用之會有致命的風險。”

“風險大嗎?”

“大!”

“有多大?”

“百分之百。”

佛鈴默然不語。

她望著奄奄一息的蘇慕,不再猶豫,踉蹌走到一米之外坐下,銀色中游龍金絲的仙力流聚到胸前,化為一柄三寸長,如腰繩般粗的琉璃針,針身有鏤空蓮花紋,精美細巧。

然而此針美則美矣,卻是最危險之物。

佛鈴自出生時就對疼痛有著莫名的恐懼,但此刻,面對蘇慕極速流逝的生命,她忽然沒那麽怕了。

“啊~”

她閉上眼睛,加大仙力使得琉璃針刺破皮膚,緩緩刺入胸骨,劇烈的痛從針的周圍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饒是她拼命地咬牙忍痛,終是沒忍住痛呼幾聲。

冷汗浸濕衣衫,脖頸間的汗水成股流下,一滴如綠豆般大的熒紅色血珠從針口蹦出,佛鈴脫力倒在地上,用最後的一點仙力把血珠推入蘇慕的體內。

她怕血珠沒有完全融入蘇慕的靈魂,撐著一口氣,用盡了力氣,挪爬到蘇慕的身旁,觀察到他那破碎的靈魂正一點一點的修覆,才放心的睡去。

只是,不知道她還能不能醒過來。

困怨陣。

鬼界乃是靈魂聚集之地,常常有兇煞魔化的怨靈行兇傷害普通的鬼,由於陰魂之海無法在短時間內凈化這些怨靈,鬼界先祖便設立陣法困住怨靈,防止其為禍世間。

葉策查到語情死於困怨陣,便帶著兩位鬼王前來查探,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關於語情之死的線索。

困怨陣置於鬼界陽氣充沛的高山頂上,用陽性金屬砂石鋪成正圓形的陣面,面上刻著許多古老又覆雜的符文,葉策到底是年輕,雖博學多識,卻也不認得。

陣面凸出三四厘米的符文上,有參差不齊的劃痕,顯露金屬的光澤,有些劃痕像是小孩隨意塗鴉而成,又淺又亂,有些則淩厲深刻,似是某人全神貫註,持著十二分的警惕所劃。

很明顯,這是兩個人對戰時留下的戰痕。

淩厲的劃痕仍繞散著淺淡的溫柔氣息,輕觸皮膚,便令人全身溫暖如春,如沐春風,葉策的聲音平靜,淡涼:“這是語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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