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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男高:降谷零: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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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男高:降谷零:深藏功與名

“為什麽找我。”

降谷零看向鏡子裏的流河純。

少年手指緩慢地系上一顆顆襯衫扣子,冷淡的眉眼顯得有些倦怠,避而不答他的問題,反而通過鏡子看向手臂交疊擋在身前的他,狹窄的空間中,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平靜而尖銳。

被猝不及防戳穿身份的那天沒有後續。

他同諸星大一樣,都默契避開了是否是臥底的問題。這裏面有一個邏輯陷阱,如果想要質疑對方的身份,首先就要承認自己的身份。

且不說對方似乎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實質的證據,就算諸星大真的是FBI的搜查官赤井秀一,難道FBI和日本公安之間是可以相互信任的關系嗎?

而且這件事的關鍵並不是赤井秀一,而是他面前的這個人,這個突然出現在他的同期身邊,立場成謎的少年,身份成謎,就連物種都成謎的少年——

他到底知道什麽?

又深入到什麽程度?

情報來源又是什麽。

調查檔案的請求被上面駁回,但降谷零不會因此認為少年是自己人,他對這個國家根本毫不在乎。

過往的所作所為在組織中也並不難打聽,分析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再排除講述者帶有強烈感情色彩的形容詞,對方在組織中的動線非常明顯:Boss,琴酒,朗姆。

一開始是戀老癖,組織Boss的愛慕者。

但這種流言隨著少年獲得代號漸漸在組織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琴酒漫天飛的桃色緋聞。

不過根據景光的回憶,那段時間其實格拉帕和琴酒之間的關系很緊張,組織boss似乎也並不想讓這兩個人靠得太近,連帶著格拉帕總是一個人出任務的習慣也是那時候養成的。

有boss暗地裏的支持,格拉帕並沒有如眾人猜測的一般和琴酒反目成仇,最先對上的反而是朗姆,雖然降谷零能看出景光在描述這段時遮掩了一些東西,但他向對方確認過,景光卻說有些事情他也還沒想明白。

降谷零清晰地記得hiro在說話時臉上的茫然和糾結。

所以在收到格拉帕私下邀請的時候,他只是稍微猶豫幾秒,就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他和同期們不一樣,他始終覺得格拉帕不像是個純白經歷裏長大的孩子,一旦靠近心裏就會下意識生起警惕。

正如現在,雖然他的聲音平靜,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精神緊繃,渾身的肌肉難以放松下來——

格拉帕找借口和他獨處是出於什麽目的?

情報?還是單純迷惑人心的手段?

“這個顏色怎麽樣?”

少年漫不經心地問,閑聊的口吻仿佛他們之間不是互相試探的敵人,而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降谷零眼神陰沈了一瞬,但隨即掛上了組織安室透應有的笑容,站到少年身後,看向鏡子裏幾乎和少年瞳色完全一樣的嫩綠襯衫,質地像是絲綢的,泛著流水一般的光澤。

老實說,有些衣服就是挑人的,即使臉長成少年這樣,皮膚也幾乎白到發光,這個顏色也不能稱之為好看,降谷零隨手勾起另一件黑色的襯衫,意有所指:“你或許更適合這個顏色。”

他承認自己多多少少有挑釁的意圖,這也是一種試探。

果然,少年盯著布料的顏色沈默了。

過了好半天,“降谷零,你知道今天地面溫度多少嗎,還是個艷陽天。”

少年控訴:“你不能因為自己自帶保暖功能,就希望地球上所有人都喜歡黑皮。”

降谷零:“……”

降谷零假笑:“您是不是記錯名字了,我並不叫降谷零,而是安室透。”

流河純:“真的嗎?我不信。”

降谷零:“……”

“公安先生。”流河純從墻上抽出一條領帶,隨手系上,“我們對彼此的欣賞應該不支持相處的時間超過一個小時,所以直接一點怎麽樣,我需要你幫忙提出參考意見,而我的報酬是一條意見一個問題,隨便你問什麽。”

降谷零的眸光閃爍,打量少年的神色,不知道他有什麽目的。

只是來單純找他挑衣服?

不可能。

格拉帕一定有更深層次的目的。

就像對方看似是在無意間戳破了他和諸星大的臥底身份,但這種改變的影響並不是正面的,反而加劇了他們彼此之間的不信任,對方當天就搬離了安全屋,防備的態度根本不掩飾。

他深吸一口氣,“你加入組織的目的是什麽?”

“延年益壽,順便賣個賣保險。”

流河純言簡意賅。

降谷零:“?”

他心說你一只千年的狐貍難道還想活成萬年的王八?

而且賣保險還勉強可以理解,畢竟知道組織的入職福利是五險一金的時候他已經懷疑過人生了,但延年益壽是什麽鬼?組織又不是賣保健品的!

“延年益壽是指?”

對方輕嘖,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著他,“雖然你是公安,但你同時也算個半個mafia,能不能遵守下契約精神。”

降谷零:“……”

邏輯關系反了吧!

這種在外面抹黑公安的犯罪分子就應該被關進小黑屋好好進行思想教育,不洗成灰白色不許出來!

但鑒於對方的怪力,降谷零還是識趣地配合——

“換掉,辣眼。”

這次沈默的人換成了流河純:“……”

他掙紮道:“你不覺得這個顏色顯年輕,特別的青春活力嗎?”

降谷零只看了一眼綠襯衫和紅領帶就移開目光。

語氣平靜:“顯醜,醜的很特別,特別醜。”

流河純:“……”

他拿出甲方的氣勢:“你懂什麽是意見嗎,委婉不傷人,你們公安都沒學過說話的藝術這門課嗎,怪不得走哪都不受待見。”

降谷零乙方得清新脫俗:“我是怕你聽不懂,反諷還以為我在誇你。”

流河純:“……”

小黑臉!!

……為了生日聚會,他忍!

“不過你穿的這麽正式是要去做什麽?”降谷零挑眉,試探問:“難道組織最近有什麽大型行動?”

“跟組織無關。”這回對方回答的倒是很快。

而且頭疼的樣子看上去也不像假的。

“是長輩的生日,私人聚會,只有家庭成員的那種。”

降谷零聽出他語氣中暗戳戳炫耀的意味,但沈思了一會兒還是不明白對方在炫耀什麽。

算了,不重要。

和格拉帕相處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被他的腦回路帶偏。

“地點呢。”降谷零問。

“家裏。”

“……”

降谷零一言難盡地看著對方挑的那些說是去參加英國女王的舞會都不會顯得突兀的誇張名牌貨……誰這麽想不開邀請對方。

他後退一步反手打開了更衣室的門鎖,將對方拎出來,毫不客氣道:“你如果不想把場面搞成一群普通人中間坐一只插滿羽毛的斑鳩,就聽我的。”

降谷零環視店鋪一周,最後挑了幾套偏運動休閑風、顏色大多以白和淺色系為主,扔給流河純叫他進去換。

對方挨個拿起來看了看,越看眉頭皺的越深,“這些是不是太不鄭重了。”

降谷零:“你幹脆打造一副黃金鎧甲穿著上門好了,那個鄭重。”

流河純:“……”

“你舔一舔自己的嘴唇。”

降谷零皺眉,他嘴巴沾上什麽東西了嗎?

流河純面無表情:“毒死你。”

降谷零:“……”

“你不是已經查到宮野艾蓮娜了嗎?”少年語氣輕飄飄。

降谷零卻瞳孔一縮。

“組織的神奇小藥丸,APTX-4869。”

留下這麽一個提示,對方抱著衣服走進更衣室,留下降谷零在原地陷入沈思。

*

松田陣平從後備箱把禮物拿出來,看向萩原研二,“真意外,我以為你會和流河一起來。”

萩原研二挑眉,“這就是小陣平不惜早起堵我也要蹭車的原因?”

松田陣平摸了摸鼻子。

“你們昨天都相處一天了,今天也該輪到我了吧。”

“昨天?”萩原研二疑惑,“昨天小流河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哈?”

“我可是被那家夥爽約了餵,好不容易搶到的門票……”

他聲音越來越低,萩原研二沒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要不要在外面等他一起。”

萩原研二低頭看了眼手機,“小流河讓我們先進去,他還有十五分鐘才到。”

說是生日聚會但確實沒邀請別人,只有萩原一家外加松田這個常駐人員和第一次被邀請的流河純,萩原和松田習慣性地提早兩三個小時回家,千速姐因為工作要中午才能回,萩原媽媽先是關心了一下松田陣平,然後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己小兒子,眼神往兒子身後偷偷地瞟。

萩原研二自然註意到了,哭笑不得:“流河還要一會兒到,他很乖的,媽你會喜歡他的。”

萩原媽媽神色覆雜。

在小兒子說要帶一個男性朋友回來之前,她雖然對兒子的性取向有過懷疑,畢竟參加那麽多次聯誼,周圍媽媽也誇自家兒子性格很好,很受歡迎,但這麽多年身邊還是只有陣平一直在。

她也是觀察了很久才確定這兩個孩子只是單純合得來。

不過這個突然出現的流河就很可疑了,自家兒子自己了解,提到那個人的時候研二臉上的表情和提到朋友完全不是一回事,更別提小兒子其實是個交往很註意分寸的人,光是邀請對方來家庭聚會就能覺察出這個人在研二心裏一定不一般。

萩原媽媽沈思,她得好好考察對方才行。

雖然自己兒子不是什麽情感小白,但突然冒出來的好朋友也很可疑。

壽星今天自然是不用動手幹活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挽起袖子進廚房給萩原爸爸打下手。

大約只過了七八分鐘,外面傳來門鈴響起的聲音。

萩原研二剛準備去開門,就被萩原媽媽喊住:“你別動!”

萩原媽媽沈重地一步步走向大門,深吸一口氣,推門:“你……好?”

尾音在空氣中滑出了奇怪的調子。

面前的人一百八十大鞠躬。

“第一次見面請多指教。生日快樂,夫人。”

萩原媽媽瞳孔地震。

等等——

等等……

等等!

高中生?!

……研二這個混小子!!!

萩原研二從後面滿面春風地探出頭,眼神一亮。

今天小流河的打扮超級清爽,而且品味相當好。平時的穿衣風格更偏向低調深沈的顏色,乍一看容易讓人覺得年輕了好幾歲,不過小流河本來就比他小很多嘛。

等等……小很多?很多……

萩原研二一轉頭,對上媽媽痛心疾首的眼神:“研二,你……”

“唉……”

“……”

不是,媽,聽他解釋——

小流河真的已經成年了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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