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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區區(新版):流河拍胸脯:不要小看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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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區區(新版):流河拍胸脯:不要小看機器人。

萩原家坐落於岐阜縣的郡上八幡,是座山水間的小縣城。

陽光正好,天朗氣清。

萩原爸爸在廚房中準備好燒烤要用的材料,研二和松田則負責將炊具搬上車。

即使被說是迎著灰塵的烤肉,對岐阜人來說,眺望山間薄霧霭霭的雲層,聽著溪水敲擊鵝卵石的叮咚脆響,再來上一口沾滿醬汁溫度正好的烤肉,實在是春秋季節的頂級享受。

“哈?”松田陣平在習慣方面難得和萩原研二產生分歧,“既然是戶外烤肉當然要沾鹽吃,全都是醬汁的味道不就辜負被炭火考得滋滋作響的新鮮牛肉了嗎,只有簡單的調料才能激發出食材原本的美味。”

“陣平醬雖然性格不拘小節,但在這種方面卻意外地傳統呢。”萩原研二笑瞇瞇,直白地反擊道:“像個老頭子。”

“用木魚花和昆布熬制成的出汁會增加烤肉油脂的鮮味,搭配醬油、味醂、清酒、砂糖或者水果,甜鹹交融的微妙平衡才是烤肉的絕美藝術,只是鹽巴也太粗糙了,烤肉會哭出來哦。”

“這麽說你是那種花裏胡哨的醬汁派嘍。”松田陣平一臉嚴肅地推推墨鏡。

萩原研二也完全睜開眼,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想不到小陣平居然是潛藏的鹽派。”

兩人眼中同時燃起對烤肉的執著,齊齊扭頭看向流河純,異口同聲:

“小流河/流河你這家夥,一定也是醬汁/鹽派!”

流河純原本在幫萩原媽媽搬烤肉用的桌椅和帳篷,聞言從箱子後面探出頭,緩慢地眨了眨眼。

他真誠發問:“不能撒孜然嗎?”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幼馴染的默契再次回歸,同時將頭扭回去。

“醬汁才是靈魂!”

“鹽巴可是正統!”

流河純:“……”

完全被無視成異端了啊。

無法理解人類對烤肉的執著,烤肉蘸草莓醬對他來說營養價值也是一樣的。

而且還省去了餐前水果的麻煩。

他眉頭一皺,正色想:下次就試試這個吃法吧。

說不定他會成為烤肉界的哥倫布呢?

呵,到時候研二和松田都要土下座高呼他是‘烤肉教父’,果醬派的新神!

被吵鬧聲吸引註意力的萩原媽媽從屋門看向院子,一邊是勤勤懇懇幹活的少年,另一邊是兩個為了烤肉蘸料吵吵鬧鬧的傻兒子。

媽媽額頭冒出井字樣的符號,三兩步上前平等地給了一人一個暴栗——

“真是的,快去幹活!你們兩個給我有點哥哥的樣子,不要仗著純君乖巧好脾氣就欺負他!”

松田陣平揉著腦袋:“???”

乖巧?好脾氣?

這說的是誰啊??

反正肯定不是那個一言不合就掏棒球棍的家夥!

萩原研二不動聲色地觀察萩原媽媽和流河純之間自然的相處,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太好了!雖然他覺得以自家老媽的性格肯定會喜歡小流河,不過在沒有親眼看到之前總擔心這次邀請會給不擅長處理親密關系的小流河帶來負擔,現在倒是可以將心放回肚子裏了。

“兩個年齡都可以結婚當爸爸的人了。”

萩原媽媽教訓完兩個兒子回到廚房對萩原爸爸抱怨道:“怪不得岐阜明明是國際結婚率第一的地方,長相也都說的過去,卻一直單身到現在,一點也不穩重!相比之下純君雖然年齡小,但是沈穩很多欸!”

萩原爸爸沒有說話,擡頭看了一眼院子外露出一個邊邊的昂貴跑車——

畢竟看起來是個背景覆雜的孩子。

但是對媽媽和孩子們沒有惡意,所以沒關系。

“欸?爸爸在做什麽?”

驚呼聲打斷了他的思考,妻子柔軟的手臂貼過來,笑得一臉燦爛眉眼彎彎,語氣卻堪稱恐怖:“爸爸怎麽把兩個醬料盒都裝上了鹽巴?難不成爸爸居然是鹽派嗎?”

“……”

萩原爸爸額頭冒出層層冷汗。

其實他一直都是鹽派。

但法定結婚年齡一到就舉行婚禮的男人果斷搖頭,將鹽巴裝回罐子裏,示意自己只是裝錯了,重新換成媽媽喜歡的醬汁,堅定地和妻子站在同一戰線。

媽媽小聲地爸爸咬耳朵:“喜歡鹽巴也沒關系,因為對我來說,無論是醬汁還是鹽,都沒有和爸爸一起分享快樂的幸福重要。”

媽媽……

高大的中年男人臉紅得像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

低低的聲音融進春日暖洋洋的微風中,擾動了掛在門上的風鈴,獨屬於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愛語被藏進鈴鈴鐺鐺的聲音裏。

“我也,最喜歡真葵。”

……

萩原千速因為工作最後還是沒來得及趕上烤肉大會,萩原媽媽理解女兒的心意,反過頭叮囑千速要註意休息,工作的時候才能全神貫註,畢竟交通部警察也不是一個百分百安全的崗位。

烤肉結束後,萩原爸爸和媽媽要去單獨過二人世界,三個年輕人將垃圾清理掉,東西打包好送回家。

就在流河純以為一天就這樣結束時,萩原研二不知道從哪變出兩件浴衣。

“今天外面會放煙花哦,街道上也很熱鬧,小流河要不要和研二醬一起?”

對上他盛滿了期待,亮閃閃的雙眸,流河純完全沒辦法說出一個不字,默認了要一起去,只有略微有點疑惑:“只有兩件嗎?”

萩原研二遺憾地點點頭:“是的呢,畢竟只是臨時想出來的活動,所以只能麻煩小陣平看家了。”

流河純掃視一周,廚房和客廳都沒有看到松田的身影,可能是在倉庫,也可能累了睡在萩原的房間,唔……算了不重要,就算嫉妒他也沒辦法,研二可是只邀請了他一個人。

家人和幼馴染的排名雖然不分先後,但目前略勝一籌!

流河純歡快地換上衣服,和萩原研二偷偷溜出了家門。

外面果然很熱鬧,道路兩旁擺滿了各色各樣的小攤,還有蘋果糖和放煙花必備小游戲——紙網撈金魚。

流河純小心控制好力氣,在攤主欲哭無淚的視線裏,將一池小金魚撈了個幹凈,站在一群嗷嗷大哭的小朋友之中昂首挺胸,面不改色。

研二配合地鼓掌:“小純超厲害的,撈金魚的神。”

呵。

流河純盯著桶裏的金魚展現王之蔑視:區區生魚片。

絲毫不提一開始破掉的五六七八個網。

還有其他撈到金魚的小朋友得意的嘲諷。

不過神最後還是大發慈悲地放過了金魚和小朋友,他就算再怎麽魔鬼,也不至於要升職加薪了的蘇格蘭任務之餘還要幫忙養金魚,況且對方最近根本找不到人,疑似是在故意躲著他。

而又因為眾所周知,機器人養不活生物。

所以最後攤販老板含淚送了他們一盞金魚燈,雖然很簡單樸素,但勝在金魚畫得活靈活現,而且外層還能轉動,光影變幻之間仿佛是真的魚在游動。

流河純還在低頭擺弄燈,忽然耳邊響起研二的聲音——

“小流河,擡頭。”

一朵煙花猝不及防在他的視野中炸開,絢麗的色彩過後,化為點點星光,又消弭在夜色中,雖然短暫,卻並不孤單,因為煙花並不只有一朵。

接二連三的破空時吵醒寂靜的夜,人群卻反而從喧嘩重歸寧靜,肩並著肩,十指也悄然緊扣。

流河純感受到左手被包裹住的溫度,稍微側頭看向眼底倒映著璀璨繁星的研二。

長發青年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輕聲帶著笑意問:“喜歡嗎?”

“喜歡。”

毫不猶豫的回答。

萩原研二也偏過頭,同少年對視。

一直、一直、一直都是這樣,堅定不移的選擇,沒有別的答案,害的他也逐漸貪心,開始想要更多,多到最好是極限的全部。

不過,此時此刻,喜歡就足夠了。

萩原研二眼裏彌漫上笑意。

他邀請少年的目的只是這一場煙火,陪伴固然很好,但他也希望少年記憶中有想起來就會感到幸福的景色,偶爾多一點個人的專屬回憶也沒什麽不好。

這個世界除了人,還有許多值得享受的風景。

兩個人安安靜靜看完了煙火表演,仿佛兩只望月的狐獴。

但流河狐獴望月,卻不只是看月亮,眼前反而浮現一個人的影子。

所有煙火都消失的一剎那,流河純看向萩原研二,對方註意到他的視線,“怎麽了?”

“我想要永遠留住研二,該怎麽做?”

少年認真道。

長發青年笑了笑。

“不用留哦。”

“因為我永遠都不會走。”

從時間維度上來說,他們的永遠像兩條相交線,總會有無法觸及的無限遠在。

但這一刻,承諾是真心的,也就值得刻骨銘記。

下一秒,兩人深情對望的氛圍被打破,松田陣平氣喘籲籲從草叢裏鉆出來,滿臉懊惱:“可惡,還是沒趕上!”

流河純疑惑:“松田?”

萩原研二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一步,結果腰帶就被幼馴染毫不留情地扯住,萩原研二一邊抓著浴衣一邊艱難反抗:“小陣平松松松手,衣服要掉了!”

松田陣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居然把我鎖在房間裏,hagi你什麽時候這麽卑鄙了!”

萩原研二雖然承認自己有私心,但是半分不心虛。

“小陣平Kiss的時候可沒想起還有一個孤單寂寞冷的研二醬!”

他悄悄伸出魔爪探向松田陣平的癢癢肉,“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小陣平!”

流河純看著莫名其妙開始互相攻擊、打打鬧鬧的兩個人,陷入深深的沈思。

這就是幼馴染的專屬溝通嗎,剛剛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忽然就開始互相撓對方的癢癢肉了,他要拿起樹枝加入戰場嗎?

……不,還是算了,連他這個機器人都覺得有點幼稚過頭了。

沒想到即使只是旁觀,戰火還是燒到了他身上。

松田陣平突然和他對上視線,卷毛青年神情稍微有點別扭,“你答應hagi了嗎?”

“答應什麽?”流河純滿臉問號。

“就是那個……親……親親……”

他瞥到松田陣平已經完全紅起來的耳朵,感嘆似乎無論接吻多少次,只要付諸言語,松田陣平的表現就一直像個青澀的處男。

哦,不對。

本來也還是。

“研二沒有那種想法。”流河純很肯定地答道。

這下輪到松田陣平驚訝,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萩原研二。

長發青年逐漸收斂了笑意,表情有些認真,“如果我想呢,小流河,如果不止是親親,還有更親密的事……”

更親密的事?

流河純再次陷入沈思。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漸漸站直了身體,一個雖然沒打領帶但在忙忙碌碌地整理衣領,一個腰帶的扣子怎麽都系不好,越纏越醜。

良久,流河純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比Kiss更親密的事——”

兩個青年緊張地等待他的回答。

流河純同時對兩個人點了點頭,神色堅定:“區區兩根。”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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