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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滑雪場殺人事件(下):花山院:大意了,沒有和神經病相處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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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滑雪場殺人事件(下):花山院:大意了,沒有和神經病相處的經驗。

諸伏景光回憶自己的前半生。

跟作惡多端半點關系沒有,甚至與人為善,既然如此,天神為什麽獎勵給他一個格拉帕?

他陷入沈思。

這一定是某種預兆,難道是在暗示他所在的其實並不是一個真實世界,而是某個人的夢境或是想象?

太好了,原來格拉帕是幻覺啊!

諸伏景光的目光直接略過流河純,看向另一半屍體倒下的位置,雪道上很幹凈。

他提出疑問:“假設死者真的是被釣魚線斬首,現場為什麽沒有留下任何噴濺狀的血跡?”

流河純:“為什麽呢,當時頭都飛起來了欸。”

諸伏景光:“而且只是釣魚線真的有那種力量嗎,割喉還勉強能說得通,但是後頸的脊椎也能切斷需要更苛刻的條件吧?”

流河純:“花山院警部你願意犧牲一下自己讓我給大家做個演示嗎?”

花山院之池退到井上雨警部身後,很識趣地說:“如果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確實動機降低了呢。”

諸伏景光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求證:“而且你們不覺得屍體很怪異嗎?”

流河純:“確實,研二和松田應該已經看穿兇手設下的陷阱了呢。”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雖然滑雪的時候一般人都會摘下手表,但上午見面的時候死者的手表明明是戴在右手腕上的,可現在因為長期佩戴手表而留下的膚色差卻在左手。”

流河純:“到底是為什麽呢?”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兩個人看著自顧自說個不停的諸伏景光,和越不搭理捧哏得越起勁的流河純,雙雙陷入沈默。

啊,小諸伏/諸伏似乎已經開始逃避現實了,精神狀態真令人擔憂。

這時,井上警部的手機突然響了,只見他接通電話後沒說兩句便臉色大變:

“你說什麽!金子希跑了?”

前田紫驚訝地捂住嘴:“怎麽可能,他可是扭傷了腳,一個人完全無法行動,對吧阿部堂?”

高大保鏢卻猶豫了一下:“其實我只送他回了酒店房間,傷勢是他自己處理的,所以我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井上警部嚴肅問他:“那你確定金子希一個下午都沒離開過酒店房間嗎?”

“……其實我們的房間是套間,有兩個臥室,所以……”阿部堂臉色難看,像是突然醒悟了什麽一樣眼中開始燃起怒火,“難道是他裝瘸趁機殺了少爺?!”

此話一出,頓時有五、六道視線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雪道邊的纜車也開始緩緩移動,警員在電話另一頭大喊:“他想逃上山!”

花山院之池摸了摸下巴:“我記得這附近四個滑雪場的雪道在山頂都是連通的吧,如果金子希想要從其他雪場離開,通緝他的難度可就大了啊。”

流河純:“嗯?已經確定對方就是兇手了嗎?”

警部微笑和少年對視了片刻,兩個人又同時各自撇開目光。

“決定了!”花山院之池一拍手,“前輩,就由你我分別帶一隊人去追吧,至於剩下一路,應該可以交給那邊那兩位東京的警官吧,現場和酒店房間也需要留下人繼續調查。”

諸伏主動道:“我的滑雪技術也不錯,可以和萩原警官、松田警官一起嗎?”

萩原看向流河純:“純醬一個人ok嗎?”

流河純瞥了諸伏景光一眼,點了點頭:“我沒問題。”

警方也很快分好了隊,另外阿部堂和前田紫都由花山院之池派人先送回了酒店,並囑咐他們不要亂跑,如果金子希是因為遭到了月正宗的欺騙怒而殺人,他們兩個也很有可能受牽連。

上山的大部隊出發了,流河純默默站在原地,註視他們離開的背影。

人頭聳動中,卻有一個人越走越慢,最後竟然倒著走回了他身邊,兩人隔了有三米遠。

流河純沒有看他,只是盯著諸伏景光的背影安靜在思考些什麽。

“你不去嗎?”

“金子希不就在這裏嗎。”

花山院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流河純看他一眼,語氣只有單純的疑惑:“你查過我?”

“這也賴不到我頭上吧。”花山院無奈攤手:“拜托,你可是那個浮誇男三條西求婚的對象,信不信現在就連日本公安都知道你的三圍、性取向、和內褲顏色,像我這種天性愛看熱鬧的人怎麽忍得住。”

流河純略一思考,認可了他的說法。

但不代表事情到此為止——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不只是保護我,就算今天在這裏的是其他任何一個人,只要有疑點他們就不會坐視不管。”

花山院無所謂地笑了笑:“平民的正義嗎,我也很欣賞呢。”

流河純不認同花山院之池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

貴族之所以是貴族,是因為他們將社會分成了兩類人,一類是稀少卻掌握大部分資源的‘個人’,另一類是提供養分,數量龐大平均值卻低的‘集體’,他們強調個人英雄主義,通過權力與金錢塑造崇拜感,將自我神化,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有淩駕或者操控他人的能力。

但歸根結底,英雄在成為英雄之前,也是人,不能因為集體盡職盡責地提供資源,就將其漸漸視作一件尋常事。

雖然他忘了究竟發生過什麽,但這句話似乎被人刻進了他的程序裏,在與研二相遇之前,甚至在津島修治撿到他之前——

當英雄開始孤芳自賞,結局等待著他的必然是滅亡。

但與此同時,流河純非常尊重人類的本質是無法被改變的這一事實。

所以他沒想通過語言說服對方,也不需要說服,只要讓花山院口頭認錯就可以了。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花山院主動留下的目的猜也能猜得到不是為了破案,對方的眼神中閃爍著興致昂然的光:“即使知道了兇手是誰,但還是沒有證據定罪,我們來比比誰先找到決定性證據怎麽樣?如果我贏了,你就告訴我三條西到底為什麽要跟你求婚。”

流河純表現得興致缺缺:“我對你沒有興趣。”

“別這麽說嘛。”花山院哥倆好地湊上來,神秘兮兮說:“我看那位綠川先生好像被你惹毛了,你又長著一張一看就不懂什麽是道歉的臉,這時候就需要我這個社交達人的幫助嘍,我會教你怎麽準備一份對方收到絕對會原諒你的道歉禮物。”

道歉?

不需要。

搖擺不定的是諸伏景光,他的態度從始至終都很明確。

“……”

不過對方的生日似乎、好像、大概、也許是在2月份。

沒有生日禮物的人類會不會有點可憐?

“……”

畢竟連卷毛和伊達航警官都送了。

(雖然是在這二位絲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

也不好太厚此薄彼。

都是一個組合的呢。

“成交。”

流河純和花山院之池擊掌為誓,對方的幹勁立馬上來了,摩拳擦掌說:

“首先要怎麽證明金子希是金子希呢?”

流河純戴上手套,蹲下檢查:“頭和身子傷口的血液都凝固成暗紅色了,時間上的差別不容易分辨。”

他又將屍體小腿的褲管挽上去,按了按腳踝的位置,“沒有錯位,可能被兇手覆原了。”

“真謹慎啊。”花山院感嘆,“看來只能通過DNA技術確認了,否則所有的疑點都只是猜測。”

按照實驗人員的速度DNA結果當然不可能立即出來。

兩個人直奔酒店,不約而同都來到了設置在酒店內部的纜車站點。

“如果想要避開監控進出酒店,怎麽想都只有這一種方法了。”花山院說。

如果以山上的屍體身子部分是金子希的前提,那麽在出事之後被停止運行的纜車卻又重新啟動,是誰做的就很詭異了。

花山院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對方進入纜車的操控室搗鼓了半天,帶出了經典的‘蠟燭、棉線、重物’定時三件套。

在詢問過酒店工作人員使用纜車的刷卡記錄後,果然發現下午只有‘金子希’分別在下午三點和五點使用過纜車上山,除此之外就是上午那一趟四個人集體使用的記錄。

“能拿到金子希的纜車刷點卡,還能偽造月正宗發短信給前田紫約她上山,怎麽想都只有那個人了吧。”

花山院很肯定地說。

“沒有動機。”

流河純沈思。

現在已經基本能確定月正宗就是清酒,而阿部堂則是那個殺過情報販子、又將清酒從組織中救出來的割頭殺手。

但是對方好不容易將清酒救回來,為什麽又要殺了清酒?

還設計了頭身交換的詭計想栽贓給金子希?

又依次看過了月正宗和前田紫、金子希和阿部堂的酒店房間,不幸的是這次幸運女神並沒有降臨,兩個人一無所獲。

“如果是我,我會選擇在山上殺人,省去了打掃現場的麻煩。”流河純淡定說。

花山院饒有興味的眼神瞟過來,“嗯?終於不裝了嗎,怎麽說我也是個警察,手上沾沒沾過血的人我看一眼就知道了,比起白色,我倒是覺得你穿黑色更好看呢。”

“沒有區別,賭約我們都輸了。”

“你是說井上雨或者那兩位警官才能找到決定性證據?嗯……也是,把勝負寄托在同伴這種虛無縹緲的存在身上我也不讚同。”

花山院不爽地“嘖”了一聲,死纏爛打說:“我們再來比點別的什麽吧!一定要決出勝負,今天不知道三條西那怪人求婚的理由我會憋死的!”

流河純奇怪看了他一眼,“你就那麽想贏我。”

“哈。”花山院眉眼彎彎,“我的人生還沒有輸過呢,除了武力這一方面,其他任何比賽我都奉陪。”

“你很自信。”流河純默默打量他:“什麽都可以?”

花山院挑眉:“當然。”

“我知道了。”

十分鐘後——

花山院雙臂環胸,有點無聊地看著面前擺的一摞酒。

“拼酒這種比賽也太沒有技術含量了吧,不過你要是想耍小聰明那可選錯了,我的體質可是千杯不醉。”

流河純嚴肅:“不,酒精只是助興。”

“我們要進行的是從古至今人類歷史上最兼具智慧和尊嚴的比賽。”

花山院似乎也被他認真的態度感染了,不由得期待問:

“難道是真心話大冒險?”

“不,比那更殘酷,花山院,你願意賭上一切戰鬥吧?”

花山院遲疑,最後堅定地點了點頭,一左一右兩只眼睛完全睜開了。

流河純一拍桌子:

“那我們來劃野球拳!”

“哈?”

花山院面容呆滯。

“你做好脫得/一/絲/不/掛/的覺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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