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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滑雪場殺人事件(中):景光:我今天就要和格拉帕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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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滑雪場殺人事件(中):景光:我今天就要和格拉帕同歸於盡。

“死者名叫月正宗,是一家保險公司的社長,在上午七點二十八分到達了與雪場相連的波拿彼酒店,並於下午四點十七分被人在中級雪道的東側樹林中發現了頭身分離的屍體。”

神情嚴肅的警官合上記錄本,一一掃過在場眾人的臉,在註意到被兩個高大男人簇擁在中間的少年時表情明顯一沈。

現場的鑒識人員跑過來,遞上一個證物袋:

“井上警部,我們在死者腦後發現了擊打傷,推測應該是被人用滑雪板一類的物件從背後襲擊。同時也在樹林裏發現了受害者的屍體,根據現場的痕跡判斷,兇手應該是利用釣魚線,在雪道邊緣埋了半圈,另一端套在了樹林中受害者的脖子上,然後利用滑雪板俯沖時的高速,帶動釣魚線,從而完成對受害者頭顱的切割。”

“就像靜止的釣魚線,和騎馬高速飛馳的人,在相遇的瞬間馬上的人會產生被斬首一樣的死狀,只不過這次的案子是正好反了過來,靜止不動的人,和快速運動的釣魚線。不過這種殺人方法的隨機性也太高了吧,萬一運氣不好一直都沒能等到觸發啟動裝置的人,這時候就必須親自上了吧。”

接話的警部是個瞇瞇眼,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兩只手縮在袖子裏捧著杯咖啡,現場所有來的警官中好像就他最悠閑,年齡看著也不到三十,旁邊的井上警部似乎很瞧不上他,兩人雖然是一同來的,但中間至少隔著兩米的距離。

瞇瞇眼警部對流河純笑了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花山院之池,隸屬北海道警察本部劄幌方面搜查一課,這位脾氣古板且不愛笑的是井上雨警部,三十四歲,嘛,從年齡來說姑且算是我的前輩吧。”

對方上前一步,從大衣口袋裏掏出手銬,哢嚓一聲,另一端就拷在流河純的手腕上,花山院之池一臉燦爛:“ok,嫌疑人抓到了,案子也解決了,唔咦,真是好冷的天,這種天氣到底為什麽要出外勤啊,收工收工,前輩~我們去吃庶民食物章魚燒吧!”

流河純被對方拖的一個踉蹌,從旁邊伸出了一只手扯住了手銬,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松田陣平臉色不太好看:“餵,你這樣也能算警察嗎,動機呢,還有行兇時間呢,今天我們四個人全部都在一起,而且流河他根本不認識死者,有什麽理由殺人?”

“理由啊。”花山院之池摸了摸下巴,掌心握拳做恍然大悟狀,“嘛,不是也有那種類型的兇手嗎,因為認為受害者是社會必須清理的對象而殺人,雖然只有十八歲,但是流河君看向死者的眼神是那麽說的哦,‘死掉的是他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反正是有害垃圾’,對吧?”

流河純擡眼與花山院之池對視。

啊——

看不到眼睛。

不過這就是日本的貴族警察嗎,還真是個性十足。

井上警部擋在了花山院與松田陣平的中間,臉上寫滿了不讚同,語氣略帶嚴厲地說:

“花山院,這裏不是游戲廳,看你懶懶散散得像什麽樣子,你準備讓東京警視廳都知道北海道的警部工作差勁的流言嗎!”

花山院警部微微睜開眼,同井上警部僵持了片刻,無奈一聳肩,解開了手銬:

“好吧好吧,前輩還真是喜歡用大義來壓人,那麽我就重新做一下筆錄吧。”

他再一次看向流河純:“鑒於有兩位在拆彈警察中小有名氣的東京新人警官保護你,我就姑且再確認一下,流河君,你和死者真的不認識嗎?”

這在萩原和松田以及死者的女伴阿紫眼裏都是個毋庸置疑的問題,然而流河純卻沈默了,稍微了解內情的諸伏景光不免疑惑——

就算是涉及到組織的事,難道還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普通人交待嗎?

“算是知道對方的存在。”流河純說。

萩原和松田吃驚,但聯想到死者保險公司社長的身份,又覺得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這也並不意味著少年會殺人。

但奇怪的是有關於流河純的事他們倆個都是一知半解,關於年齡也大概只能確認是成年了,但這個花山院警部第一次見面卻能準確叫出少年的姓名和年齡,難道這兩個人是舊相識?

井上警部眉心的皺紋加深,更加審視地打量著少年,花山院之池若有所思:“你倒是誠實呢。”

這時,死者月正宗的保鏢阿部堂也匆匆趕到。

高大的保鏢一見到自家少爺的遺體便跪了下來,任誰都能看出他眉宇間的悲傷,阿部堂失魂落魄,兀自呢喃:“少爺……”

花山院警部無動於衷,反而用手帕從死者的口袋裏將露出一角的紙張捏了出來,展開一看是張賬單。

“這麽說,直到下午一點半,死者在酒店用完午餐付賬的時候,都還是活著的。所以兇手打暈受害人並完成機關的時間應該在一點半到四點十七分之間,在這個時間段內有人知道死者的行程嗎?”

死者的女伴阿紫,全名叫前田紫的女人說:“我是上午十點酒店乘坐纜車,和正宗他一起到了山頂,但我因為身體不舒服的緣故,不到十一點就回到了酒店房間,吃了藥一直睡到四點左右,然後我就看到了手機上的短信,正宗說阿部堂和金子君下午也都回了房間,他一個人很無聊,叫我快點上山陪他。”

花山院點了點頭,“聽起來死者是個相當任性的人呢。”

其他人:“……”

不,在場的警官中唯有惦記著章魚燒的你沒資格說這句話。

萩原研二溫柔地問:“前田小姐,你還記得月正宗先生發消息給你大概是什麽時間嗎?”

前田紫一邊翻找手機一邊說:“嗯,我醒的時間大概是下午三點半,正宗他發消息的時間……我看看,是兩點半,我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出門找他了。”

至於阿部堂,他垂著腦袋,看上去很受打擊的樣子。

“金子希上午滑雪時扭到了腳腕,所以之後我們就一直待在房間內休息了,我本身對滑雪也不感興趣,但要是我一直跟在少爺身邊,他就不會……”

話音剛落,花山院拍了拍腦袋,“我說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原來是還差一個人,金子希呢?”

“……他知道少爺被人殺害的消息臉色大變,叫他出門他也不肯,還詛咒少爺說性格那麽差勁活該被尋仇。”

“這麽說,”前田紫抿了下唇,“上午我看見正宗和金子君起了爭執,正宗他失手將金子君從雪道上推了下去,還好阿部堂抓住了他,金子君的腳腕也就是在那時扭傷的吧。”

井上警部聽完後叫了兩個警員跟著阿部堂回到酒店去給金子希驗傷。

“如果行動不便,就算發生了沖突嫌疑也會降低。”井上雨的目光仍是停留在流河純身上:“請問兩點半到三點半之間,你在哪裏?”

流河純想了想:“我們四個全程都呆在一起,因為我是第一次滑雪,所以一直到四點之前,研二和松田為了照顧我也一直待在初級雪道那邊。”

事情陷入了僵局,酒店大堂的監控錄像可以證明前田紫和阿部堂出入酒店的時間,最大的嫌疑人又有不止一個人提供不在場證明。

花山院之池在井上警部陷入沈思的時候揮了揮手:

“我倒是有一點額外消息可以提供,那位金子君最近在商人圈子裏還挺有名的,他老爹是依靠妻子的家族發家,結果有錢了之後卻在外面養小三,那位夫人一氣之下離婚回了娘家,連金子希這個兒子也不要了,走之前還舉報了她丈夫的產業財務問題。”

“為了平息這件麻煩,這段時間金子君在外面到處求人呢,估計是也求到了月正宗的頭上。”花山院之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有個消息不知道他了不了解,據說死者月正宗雷厲風行的老爹去世後,整個家族產業也很快易主了呢,其中規模最大的保險公司也被無償轉給了一個和家族完全沒有關系的外人。”

他睜開眼看向流河純,於是眾人很快意識到了所謂‘外人’指得是誰。

井上警部嚴肅問:“消息準確嗎?”

花山院聳了聳肩:“都是朋友告訴我的,畢竟我不像前輩不但單身還沒有午夜活動,我朋友可是很多的,由我篩選再拼湊起來,準確度理所當然是百分之百吧。而且我也叫法務省的朋友幫忙查了文件——”

叮咚。

短信提示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花山院的喋喋不休,但對方看了眼手機,卻笑得像只狐貍。

“讓我來看看,嗯,月氏保險公司的董事長和法人果然變更了呢,上面有流河君的名字,你是——欸……?”

花山院霍然擡頭,“你只是經理?社長兼法定代表人是一個叫綠川光的家夥,這個人又是哪冒出來的?”

“……”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赫然看向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一臉懵地扭頭看向了流河純。

流河純若無其事但臉扭到了一邊。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似笑非笑,咬牙切齒地低聲問:“法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寫我的名字,而且我怎麽完、全、不、知、情?”

流河純“啊”了一聲,鄭重地兩只手都按住了他的肩膀,滿臉嚴肅,不知道還以為是在說什麽世界即將要毀滅了的大事。

“綠川。”

諸伏景光的心臟往上提了一提,難道說是Boss命令這麽幹的?為了分化格拉帕手中的權力?可再怎麽想也不至於找他這麽個連代號都沒有的成員吧,朗姆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嗎……不過那樣的話朗姆就會暴露身份了吧……

“你還沒看出來嗎,當然是因為——”

諸伏景光屏息。

“法人容易進去,社長容易被殺,你看,上一任社長已經躺在那裏了啊!”

諸伏景光:“……”

花山院之池:“……”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表情微妙。

流河純心有餘悸:“更何況我和打工的地方八字不合,但如果是綠川你的話,應該只要判個三年五載就夠了,我會努力不讓你被暗黑勢力或者是FBI抓走的!不過要是日本警察你就……自己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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