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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熟男嫌疑人:景光:我也人好,但我對精神病只有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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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熟男嫌疑人:景光:我也人好,但我對精神病只有尊重。

萩原研二身體沈入水中。

他放松地謂嘆了一聲,看向屋檐下的走廊上坐著的兩個人。

“小純真的不下來試一下嗎?”

流河純一身條紋藍底貓紋浴衣跪坐在墊子上,因為喝到了熱茶而滿足地瞇起眼睛。

“不了,雖然我不討厭,但也不喜歡水。”

松田陣平則穿了一件幾何紋的浴衣坐在他對面。

臉上萬年不摘的墨鏡被放在一旁,對方懶散地隨意支起一條腿,沒好氣地說:“那不就是不喜歡嗎?”

“人類中倒是也有會把情感題做成非A即B的那種,不過共性應該是腦子缺根筋吧。”

“年紀輕輕就想那麽多,怪不得只能長到一米七。”

“……”

流河純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滿臉嚴肅地強調:“我的官方身高是一米七四,根本不是一米七,再搞錯就揍你哦。”

松田嘴角牽起一個上揚的弧度,邊挑了挑眉,邊拖長尾音哦了一聲,用手掌在他和自己的頭頂隔空比量了一下。

“那也有十二厘米的差距呢。”

“……”

流河純拳頭硬了,“松田。”

“叫哥哥幹嘛?”

“你比研二矮。”

正享受著溫泉水的萩原猝不及防被戰火波及,哭笑不得地說:“小純這個年紀應該還能長高吧,倒是小陣平,沒希望沒希望了啦。”

松田不滿:“餵餵餵,萩原你到底是誰的摯友啊?”

流河純渾身散發著失落的氣息:“……不,唯獨長高這件事我做不到。”

一滴冰涼的水珠落在臉上,三人一起擡頭朝天空望去。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下雪了。”

冬天的第一場雪花帶著些初次見面的羞澀,融化在皮膚上並不會帶來刺骨的寒意,反而有些像裹著棉被在熱乎乎的暖桌裏吃冰激淩的新奇。

萩原研二又泡了一會兒才起身,換了件菊萩紋的浴衣也坐在緣側,兩條長腿垂在廊外,流河純提前準備好了熱牛奶和溫泉蛋,三人邊賞雪邊閑聊。

“沒想到憐江夫人那樣的人,上學的時候居然會是霸淩同學的施暴者呢。”

“給人的感覺不像。”

“因為她一直在哭吧,潛意識裏就會形成對方很孱弱的錯覺。”

萩原研二看向流河純:“嗯?憐江夫人坦白的時候小純已經離開醫院了吧,居然一點也不驚訝嗎?”

流河純歪了歪腦袋:“玻璃碎片,被撕碎的衣服,棒球棍,血,組合在一起會讓人聯想到很嚴重的暴力事件,再加上憐江夫人全職太太的經歷,發生在學生時代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萩原沈思:“雖然不知道是誰讓小純覺得自己在推理上沒天分,但我倒是覺得你意外適合警察也說不定。”

流河純沒有說話,朝外伸出手,徘徊下落的雪花停在掌心,他收回手仔細觀察,頗為失望地喃喃:“看不出六瓣。”

“不會吧,”松田驚奇:“你難道是第一次見到下雪?”

“之前待的地方大家一年四季都只穿西裝或是風衣。”

流河純想了想,“只有一個俄羅斯老鄉戴毛絨帽。”

“……”

松田陣平吐槽:“完全不是一個季節的人吧,哪裏會有那麽奇怪的地方。”

“說起來小純是一個人來嗎?”萩原研二突然想到問。

說是去吃飯結果忽然打電話叫他們來溫泉旅館,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原來只是保險客戶送了一大堆試營業的招待券用不完。

好在陣平檢查都做完了,身體完全沒問題,不然這家夥還打算用床單和被子做繩子逃出醫院。

負重前行的萩原幽幽嘆了口氣,兩個都是相當不坦誠的類型呢。

“還有一個人,但他說有一些急事要處理,山上信號不好,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是朋友嗎?”萩原研二好奇地看向淡定喝茶的流河純。

“是一個會讓你們大吃一驚的人。”

松田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很古怪,“不會是你表白的那個什麽熟男吧?”

萩原沈重:“明明只是短短一個星期,小純好像做了很多很多很多事呢。”

“嘛,因為我一天有二十四個小時。”

“完全不需要睡眠嗎?!”

“偶爾也會覺得應該躺下思考了。”

“那不就是夢裏都在做事。”松田陣平無語:“說什麽不想變成牛馬,你這根本就已經是社畜的形狀了。”

“自主創業就是這樣,要想把別人變成社畜,自己就要先成為社畜。”

流河純理所當然地說。

萩原:“……好殘酷的覺悟。”

“黑心資本家是這樣的。”

松田毒舌:“絕對會被精神崩潰的下屬暗殺的。”

這時,旅館外面突然傳出一陣喧鬧聲。

“外面發生了什麽?”萩原仔細去聽。

流河純直接給了解答:“這裏的老板很喜歡漢文化,聽說花了大價錢請外國匠人手工制作了很多花燈,應該是燈會開始了。”

松田還挺想見識一下的,“中式花燈啊,會有關羽嗎?”

萩原自然而然地起身,“去看一下不就好了?我也稍微有點好奇呢,小純,沒問題吧?”

流河純點點頭,“老板很歡迎客人去。”

一行三人來到旅館外,一個個流光溢彩的花燈被排列在寬闊的石板路兩邊,順著山坡蜿蜒而上,遠遠望過去宛若兩條金色的游龍騰空於山巔。

“真是壯觀吶。”兩位警官感嘆。

最開始是各種各樣的水果燈,桃子、蘋果、櫻桃……栩栩如生,再往上走,逐漸出現了各式各色的動物,一開始還是靜態的,後面居然出現了會動的蝦燈、蟹燈、金蟾燈……

松田陣平蹲在一盞甩尾巴的魚燈前看的目不轉睛,神情中充滿了躍躍欲試。

萩原叮囑道:“就算好奇也不能拆,不能給好心邀請我們的老板添麻煩哦。”

“那種事我當然知道。”松田頗為遺憾地收回目光,“只是在腦子裏想想而已。”

萩原:……這不是已經在危險的邊緣了嗎……

流河純揣著手跟在後面,“據說還有一種盒子燈,點燃後盒子內的花燈會一層一層展示出來,是各種古建築或人物的形狀,但需要專業的花燈師傅現場點燃,想看就只能飛到國外了。”

萩原嘆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長假期呢。”

“等全東京的炸彈犯都落網吧。”

松田說完自己也沈默了一下,“感覺要等很久。”

“流河神父,您也來了?”旁邊突然插進來一道陌生的男聲。

三人循聲看去,流河純認出了對方,“Ross?”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走了過來,直接無視了身材高大的兩位警官,對面色冷淡的少年大獻殷勤。

萩原艱難回憶:“小陣平,純君表白的那個人叫Ross還是Boss來著?”

松田陣平下意識後仰,“還真是熟透了啊。”

兩個幼馴染對視一眼。

不不不,應該不可能吧。

但仔細看看,對方胸口別著一枚烏鴉頭的胸針。

兩位警官:“……”

流河純和那位中年Ross稍微聊了幾句就分別了,沒走兩步卻又遇見了熟人。

這次是個三十歲左右,打扮卻十分新潮的朋克男。

一見到少年就像狼見到肉骨頭一樣貼了上來,嘴裏還甜甜蜜蜜地喊:“純君~”

流河純一擡眼,就發現萩原和松田用非常奇怪的目光牢牢盯著他。

他似有所悟,“這是Joss,我的保險客戶,職業是——”

“我是一名男公關啦。”Joss上來就很自來熟地抱住了流河純的胳膊,非常有職業道德地撒嬌問:“這兩天純君怎麽都不來店裏了,就算不點香檳塔,看在純君這麽可愛的份上我也會送特殊服務的哦~”

萩原:“……”

萩原皮笑肉不笑把Joss從少年身上扯下來,松田十分有壓迫感地用墨鏡戳了戳對方的胸膛,語氣低沈:“當著警察的面說這種話,你想試一試拘留室豬扒飯的味道嗎?”

Joss渾身一抖,打量了他們幾眼,舉手投降後退,臉上掛著笑。

“嘛嘛,別那麽緊張嘛,我指的特殊服務可是教純君騎馬哦,畢竟我以前可是個連野馬都能降服的職業騎手呢。”

兩位警官:“……”

所以到底是Boss、Ross、還是Joss啊餵!

男公關可能是感受到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識趣地提出告辭了。

然而有時候世界就是這麽小。

“流河神父?”

萩原:“……”

萩原:“小純,這位抱孩子的丈夫也是你的保險客戶嗎?”

流河純點頭,“Voss,他的妻子去世一年了,但一直走不出來,經常來找我尋求安慰。”

Voss松開手,小孩落在地上,噠噠噠朝少年跑過去,抓住浴衣下擺:“媽媽!”

寡夫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愁苦的表情,對神色震驚的兩位警官解釋:“我的妻子和流河神父有點像,都是外國人,頭發也是白色,果然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小池還是太寂寞了嗎?”

他希冀地看向將小池抱起來的少年,眼中已經分不清懷念和癡迷的情感了。

萩原:“為了小孩……那也絕對不行。”

松田:“這種情況應該尋求專業心理醫生的幫助了吧!”

流河純:“不行嗎?”

兩位警官瞳孔地震,齊聲大喊:“不行!”

流河純給小池買了一個蘋果糖,遺憾地將小孩還給了Voss,禮貌告辭。

“真可惜,我還蠻喜歡Voss家的私人高爾夫球場的,本來還想下一次邀請你們一起去玩。”

原來家裏還真的有草原啊!

不是,聽這口吻怎麽像已經登堂入室了啊!

萩原一瞬間腦海閃過覆雜的念頭,隨即他很快回神,苦口婆心說:

“小純是男性,怎麽可以做媽媽呢?”

“……”松田無語:“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這家夥滿臉寫著‘對方是頭肥羊’餵,給我好好回爐重造一下你的思想教育課啊!”

只是走了一小段時間的兩位警官精疲力盡,眼前不再是一條上山的路,而是布滿荊棘的熟男嫌疑人名單。

萩原:“小純,我們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心累,他已經不想聽到第五個‘-oss’了。

不過認真想想應該也不太可能,畢竟剛才的三個人都是對小純很熱情的類型,反過來說也就是少年對他們並不感冒。

萩原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完全松,就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流河大人——”

萩原和松田猛然回頭,和來人六目相對,表情都有一瞬間的空白。

諸伏景光:“!!!”

他的兩個同期為什麽會和組織成員走到一起!

知道你們倆人好!但是也不能跟精神病一起玩啊!!!

“哦,綠川你回來了。”

綠川?

兩位警官回過神,對於畢業後消失的同期,某些猜測的去向得到了證實,他們不動聲色地恰到好處流露出兩分疑惑的神情,諸伏景光很快接話:“這是您的朋友嗎,失禮了,在下綠川光。”

流河純默默註視著他們像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一樣寒暄,在內心對系統感嘆:都是演技帝。

【呵,最厲害的那個還沒出場呢,你小心陰溝裏翻船。】

萩原見到安然無恙的同期還是很高興的,但縈繞在心裏揮之不去的疑惑卻開始冒頭。

首先,小純並不是一個熱情的人,但卻邀請景光和他同行,兩人甚至住一間屋子。

其次,小純跟喜歡的人之前應該沒怎麽見過面,景光害羞也很合理。

但也不排除——小純的日常行為太可疑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秘密警察盯上了!!

景光還真的去留了胡子,看上去確實成熟不少。

最後,如果是景光,短時間內騙小純喜歡上他也不是一件沒可能的事!

“……”

諸伏不解地看著突然沈默,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痛心疾首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萩原:

“請問我哪裏有不妥嗎?”

萩原:“……”

小諸伏,你墮落了——

你都沒告訴過我們你居然還會挑水和放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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