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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琴酒爽嗎:流河純:開車不吃毒蘑菇,吃毒蘑菇不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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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琴酒爽嗎:流河純:開車不吃毒蘑菇,吃毒蘑菇不坐車。

伏特加踹開了垃圾場的大門。

腐爛的氣味一瞬間撲面而來,蟲卵疊蟑的垃圾山仿佛一座又一座的巨人觀,靜靜在黑暗裏俯視著來人。

琴酒嫌惡地皺了皺眉,鷹隼般的鋒利目光盯住了空地上的廢棄集裝箱。

臟亂差的環境中,唯獨它幹凈得異常。

伏特加主動請纓:“大哥,我去把那小子帶出來!”

琴酒冷笑:“你能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幹掉四個代號成員?”

他不在乎伏特加的沈默,墨綠色的眸子仿佛捕食者遇到了天敵,充斥著興致盎然的戰意。

“別妨礙我。”

銀發殺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一步一步逼近了集裝箱的入口。

砰砰砰砰砰——

子彈在黑夜中散發出火光,將鐵皮門打了個稀巴爛,琴酒一腳踹開,掃視空無一人的箱內。

只有一張床和一張紅沙發靜靜躺在裏面。

伏特加率先一步邁進去,屋內沒有任何生活氣息和人居住過的痕跡,他臉色凝重:“大哥,我們好像被耍了。”

他話音剛落,被琴酒擡腳踹得往前一個踉蹌,感受到利刃擦著頭皮削過去的疼痛,伏特加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他下意識地回頭,大哥已經和一團黑影糾纏在了一起。

對方速度很快,以伏特加的眼力什麽也看不清,他驚魂未定地舉起槍,瞄準了半天恍然大悟——

把墨鏡本體摘了下來。

而在他糾結的時間裏,那邊兩人已經過了數十招。

踏入集裝箱的一瞬間,琴酒敏銳的直覺就讓他察覺出自己被一股冰冷的殺意鎖定。

陌生的氣息激起了他的渾身戰栗,血液沸騰,槍口在叫囂著暴力和死亡。

伏特加的倒地仿佛某種進攻的號角。

銀白色的弧光從喉管劃過,空氣中多了鮮血的味道。

琴酒抹了下順著脖頸滑落的液體,一手溫熱,他怒極反笑:“你,很好。”

黑影沒有絲毫停滯再次襲來,琴酒開了兩槍,被對方以一種非人的速度躲過,手腕貼上來一種滑膩令人惡心的觸覺,被巨力一握——

對方試圖繳械,卻被琴酒趁機抓住手臂,反手一扭,半臂長的短刀掉在地上。

黑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仿佛是沒有痛覺,連呼吸都規律得讓人膽寒。

對方腰力驚人,騰空踹在琴酒腹部,利用反作用力掙脫了他的束縛,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地板上。

琴酒和一雙無情卻同樣戰意沸騰的眸子對上了視線。

他的瞳孔興奮地放大,扔掉了手裏的槍,對方也將另一只手上的短刀插進了鐵皮墻壁。

兩人赤手空拳,只用拳頭和踢技,拳拳到肉,仿佛非洲草原一大一小兩只雄獅互相撲殺,扭打在一起。

等伏特加終於找到了電燈開關,屋內亮起來的一瞬間,琴酒被流河純死死壓在身下,頸動脈被手肘抵住,銀發男人微微陷進沙發裏,手掌卻掐住了少年的脖子。

伏特加立即將槍口對準了流河純的腦袋。

琴酒綻開一個瘋狂的笑容,“下地獄去吧!”

勃朗寧每扣動扳機只能射出一發子彈。

流河純仰頭躲過,居高臨下俯視著琴酒:“你知道你現在在什麽地方嗎?”

琴酒殺氣四溢:“你的葬禮。”

“那你還怪禮貌的。”

伏特加重新扣動扳機的手指卡了一下:“……”

“讓我告訴你吧。”

流河純惡魔低語:“你身下這張沙發是我半個小時前剛從垃圾堆裏翻出來的,還沒有消毒!”

琴酒:“……”

伏特加:“……”

琴酒腿邊緩緩鼓起一個蠕動的包,伏特加清晰聽到了老鼠的吱吱聲。

流河純:“來,快跟你最喜歡的老鼠打個招呼。”

琴酒直接將他拎著脖子甩了出去,臉色鐵青地站起身。

流河純身體飛出去的同時順手拔出了插在墻上的刀,稍一用力,刀身旋轉打飛了伏特加手裏的槍。

他輕盈落地,歪了歪腦袋,面無表情地看向臉色僵硬的兩人。

“現在我們可以站著好好談談了嗎?”

琴酒將大衣脫下來扔給伏特加,眼神示意他回頭找個地方處理了,上半身脫得只剩一件無袖緊身毛衣,力量感驚人的肌肉線條被勾勒得明明白白,偏白的脖頸上還殘留著已經幹涸的血痕。

他冷笑:“接連挑釁組織,你以為你還有說話的資格嗎?”

流河純:“那你爽了沒?”

伏特加:“……?!”

流河純:“我就問,你打架打爽了沒有?”

琴酒:“……”

琴酒:“你如果想立刻去見上帝,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流河純從善如流地正了正神色:“如你所見,我是一個貧窮且沒有道德感的生物。”

伏特加:“……”

長見識了,第一次見到人能對自己做出如此精辟的總結。

琴酒眼神陰惻惻:“呵,你現在求饒也已經晚了。”

流河純:“我不是來拆散組織的,我是來加入咱們這個沒有五險一金、沒有同事情、而且完全沒有良心的犯罪大家庭的。”

流河純驚訝:“難道你不是因為看到我的簡歷,覺得我簡直就是天選組織人才來這裏面試我的嗎?”

伏特加大腦癱瘓:“什麽簡歷?”

流河純:“嗯?就是那張照片啊,我請酒保幫忙拍的,雖然他按快門的手哆哆嗦嗦,拍完就暈了,但還是清晰留下了我對未來兼職的工作進行背景調查後,立刻就發現了同事們是由一群廢物、叛徒、神隱組成的事實證據。”

伏特加:“兼職是什麽意思?”

流河純:“你們不知道嗎?我主業是賣保險的。”

伏特加:“……”

“雖然工作環境不太理想。”流河純信誓旦旦:“但只要錢到位,我保證幫你把他們殺的幹幹凈凈,還組織一個朗朗晴天。”

伏特加:“……”

那組織就沒人了吧?

琴酒不說話,Top Killer陷入沈思。

伏特加:!!!

大哥,你不要被沒有道德的人騙了啊!

琴酒:“保險公司爆炸你怎麽解釋?”

流河純:“它不炸你怎麽能發現組織內是哪些老鼠在悄悄偷走你的魚鷹?”

琴酒點了根煙,審視的眼神在流河純身上來回打量,換做是普通成員這會兒已經嚇的屁滾尿流了,就算是代號成員現在也多半會在心裏瘋狂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搞砸了什麽任務。

但對方正如他自己介紹的那樣,身手一流,沒有道德。

面不改色。

他走到少年面前,單手抓住對方衣領將人提起來,惡劣地朝對方臉上吐了口煙圈。

煙霧一點一點地飄散後,那雙翡翠般宛若死物的眸子倒映著白發和銀發相互糾纏的身影。

他語氣低沈:“還不夠。”

“曾經有人告訴我,當一個首領腐爛到忠誠於組織的下屬無法忍受時,改變只需要三樣東西。”

“錢,情報,和忠誠於你的跟隨者。”

流河純深深凝視著琴酒的雙眼,仿佛從中能窺見似曾相識的野心。

“不是我選擇你,而是你需要我。”

琴酒低低笑出了聲,松開手,殺意蘊藏在醇厚的聲線中轉瞬即逝:

“哼,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樣,你最好記住自己今天說過的話。”

“伏特加會通知你該辦的任務。”

流河純和面如土色、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伏特加交換了手機號,裝作閑聊不經意問起:“聽說琴酒大哥的車被砸了?”

琴酒視線瞬間銳利,冷冽的目光望過來。

流河純義憤填膺:“也不知道是誰幹的,簡直不是人!我友情問一下,大哥的車上保險了嗎?天降災禍這種情況沒有一份汽車保險就真的很虧,伏特加你車上了保險沒有?”

“……”伏特加:“你、你還真是敬業啊。”

流河純:“賣保險,我專業的。”

伏特加偷偷去看琴酒,卻發現對方臉色陰沈如鍋底,意味不明地盯著他。

伏特加頓時打了個激靈:“對了,你為什麽要在保險公司爆炸現場留下一顆石頭?砸大哥車的人好像也是用的石頭……”

流河純大驚失色:“你可不要汙蔑我!你在質疑一個西西裏人的尊嚴嗎?在我們那兒凡是加入某個組織之前,懷抱燃燒著的聖女像發誓可是最能證明忠誠的儀式。當然,我考慮到組織的大本營在日本較為保守,你們可能不接受一個自焚小黑人的簡歷——”

“所以我才從冬日刺骨的冷水中精心挑選了一顆獨一無二的石頭!那可是我們西西裏人宣布效忠的信物,和路邊花壇裏隨便撿的、砸人車子的普通石子怎麽能一樣?等等,伏特加你為什麽露出這麽心虛的表情?”

流河純狐疑:“你不會把我送給組織Boss的見面禮給扔了吧?”

伏特加:“……”

那顆石頭先是從大哥手裏被朗姆要走,然後又被Boss下令送進研究院,最後所有科研人員加班加點研究了一個通宵後,得出了它就是一顆普通石頭的結論……

“……”

可能現在就在這個垃圾回收站的角落裏默默註視著他們。

流河純無奈,露出一臉‘真是拿你們這群廢物同事沒辦法的表情’,從口袋裏又掏出一顆,認真叮囑:“這次可不要半路扔了,一定要完好無損地交到Boss手裏哦。”

伏特加:……這根本就是路邊隨手撿的石頭吧!!!

而且Boss再看見這玩意兒一定會被氣出高血壓!

流河純說完就往外走,伏特加疑惑:“這麽晚了你去哪?”

流河純理所當然:“這個時間點當然是回家睡覺。”

伏特加:???

“你不住這兒?”

流河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是能住人的地方嗎?伏特加你的個人衛生習慣是不是不太好……”

少年邊說邊離他遠了幾步。

“大哥!”伏特加崩潰,“我真的非得跟這個神經病做同事不可嗎?我們能不能一槍崩了他!!!”

琴酒:“……”

琴酒目光幽深地註視著流河純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黑色禮帽和劉海很好掩蓋住了眼底的殘忍:“你手上追殺叛徒的那個任務交給他。”

伏特加一驚:“大哥,那可是波特酒,流河純萬一死了怎麽辦?”

“那只能說明,他的傲慢和他看不起的人一樣,都是廢物。”

而此時已經邁進自己的新款跑車中的流河純隨意掃了眼伏特加發過來的短信,在心裏跟系統感嘆:能力強的同事想讓你死,能力弱的同事隨隨便便就死了,酒廠的職場環境就跟琴酒的濾鏡一樣陰間。

系統麻木了:【你還不是靠著威脅勒索酒廠成員買了跑車,窮奢極欲!你到底是什麽時候染上人類壞習慣的?明明上個世界連車都不喜歡坐!】

“這是發展客戶群體的必要投資。”流河純邊漫不經心地說,邊回萩原研二約他見面的消息。

對方冥冥之中對於他消失了一個星期的事情很不安,旁敲側擊問他打算怎麽用正規手段報考警察學校。

流河純發過去了一個時間地點。

手機隨手一扔,點火踩油門,純黑的幽靈戰車裹挾著震耳的轟鳴聲,宛若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眨眼超了伏特加的本田NSX。

伏特加:“……?!”

流河純兩指印在唇上,帥氣地送了個飛吻。

油門踩到最底,一騎絕塵,留下的只有張揚的尾氣。

次日下午,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準時赴約,好奇地走進教堂,在看到站在整扇玻璃窗前、仿佛沐浴著聖光的神父後,一瞬間眼神呆滯。

神父溫和地對神情狂熱的中年人指了指教堂外停著的跑車。

“曾經我也像你一樣,因為擔心開在米花町的公司被炸掉而食不下咽。”

“但我在主的指引下購買了財產一切險,雖然公司真的在一周前被炸了,但你看我現在怎麽樣?我提前三十年實現了財富自由。”

中年社長淚流滿面,雙手恭敬地捧著一份保險合同:“我也能得到救贖嗎?”

流河純遞給他一根簽字筆,“阿門,願主保佑你。”

“……”

萩原研二語氣虛弱:“小陣平,我是不是在做夢,那個好像是在詐騙的神父為什麽長得那麽像純君?一定是失散多年的親生兄弟吧……”

松田陣平掏出手銬,滿臉堅定:

“那我們請他回去吃豬扒飯,順便做個DNA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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