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希望？還是風暴？

卡索要塞，帝國第三軍團最邊緣的駐軍營地，像一頭鋼鐵巨獸匍匐在險峻的山隘之中。

巡邏飛艇無聲地穿過厚重的能量護盾，降落在內部一個戒備森嚴的研究所。

“走吧，這裏很安全。”察覺到顧白的不安，霍琛脫下自己的外套給顧白披上，把手遞給他。

外套的溫暖讓顧白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看著眼前的大手，握了握拳，還是放了上去，眼前的人應該是可以相信的吧。

艙門打開，外面是清一色穿著黑色作戰服、佩戴猙獰獸首徽記的士兵。

他們看到霍琛牽著顧白下來，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和審視。但當霍琛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都立刻挺直脊背，目不斜視。

“直接去核心醫療室。艾索，通知埃裏克博士，最高權限。”霍琛的聲音不容置疑，牽著顧白，走進通道。

通道兩側的士兵紛紛側身讓行，目光落在顧白身上時，都帶著探究和一絲本能的躁動。

顧白感覺自己像個闖入異世界的展覽品，被無數道冰冷又灼熱的目光穿透。他努力縮著脖子，試圖降低存在感，握著霍琛溫暖的手勉強給了他一些安全感。

核心醫療室的門無聲滑開，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花白、戴著厚重眼鏡的老獸人已經等在那裏。

他有著一對明顯屬於某種智慧鳥類的、覆蓋著細密灰羽的耳朵，是貓頭鷹，此刻正微微抖動著，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霍琛隊長，最高權限？發生了什麽？”埃裏克博士的聲音蒼老但沈穩，目光銳利地掃過被霍琛牽著的、臟兮兮的顧白，眉頭立刻擰了起來，“一個……幼崽？未登記的類人種？這是什麽情況……”

“博士，”霍琛打斷了埃裏克的話，他將顧白抱上一旁的金屬檢查臺，暗示他平躺，“啟動最高級生物隔離掃描，調用‘搖籃計劃’一級加密數據庫，進行核心基因圖譜比對。艾索，報告你的發現。”

艾索立刻上前，語速極快地將先鋒隊發現顧白、掃描儀過載燒毀、初步接觸隊員的反應，以及便攜終端那石破天驚的識別結果覆述了一遍。

隨著艾索的敘述，埃裏克博士那覆蓋著細密灰羽的耳朵抖動得越來越厲害，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當聽到“古地球自然人”幾個字時，他猛地扶住了旁邊的儀器臺，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母星……活著的……自然人？”埃裏克的聲音幹澀，，“這……這怎麽可能？搖籃計劃啟動後，方舟號上的自然人……母星坐標早已失落……難以置信……”

“儀器燒毀前捕捉到的生命體殘留數據，與數據庫裏封存的‘搖籃’原始生態樣本契合度超過99.998%！”艾索激動地補充道。

“博士，就是他！那股氣息……我無法形容，但靠近他，我的精神海……那種長期混亂的躁動……減輕了！”

埃裏克博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不再猶豫，立刻撲到控制臺前，手指在光屏上飛快操作。

一道道比艾索之前使用的更加覆雜、精密的掃描光束從天花板和墻壁中射出，將顧白籠罩在內。

儀器屏幕上刷新的數據流速度非常快，無數顧白完全看不懂的基因螺旋圖譜和能量波動模型瘋狂閃爍。

顧白躺在冰冷的金屬臺上，被各種光線照射著，感覺自己像實驗室裏的小白鼠。

結合之前聽到的只言片語，一個模糊的認知漸漸成型：人類經歷了可怕的災難，被迫離開了地球，最終只有融合了動物基因的“獸人”活了下來，並建立了新的文明。而他們……似乎一直在尋找故鄉？

就在這時，埃裏克博士猛地停止了操作，死死盯著屏幕上最終定格的兩幅基因圖譜——一幅是顧白的實時掃描圖，另一幅則標註著“搖籃計劃——原始人類模板（加密）”。

“基因序列……高度同源……”埃裏克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他猛地轉過身，看向顧白，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活著的奇跡！

“沒有獸類基因汙染痕跡！純凈的……古地球自然人基因！我的天……搖籃真的還存在……不，是希望……回來了？”

霍琛一直沈默地站在陰影裏，當埃裏克博士確認顧白的身份時，他冰藍色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緊握的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吧”聲。

一個活著的自然人……這意味著什麽？是希望，還是更大的風暴？

埃裏克博士激動地轉向霍琛：“霍上將！這……這是帝國，不，是整個獸人文明的希望！他的存在本身……”

“博士！”霍琛打斷了埃裏克的狂熱話語，“他的存在，是最高機密！我需要一份詳盡的、關於他……以及他對獸人精神海影響的初步評估報告。至於後續，我想我們更需要尊重他的想法。”

霍琛的目光掃過顧白，那眼神覆雜難辨：“艾索，帶他去我的休息室清洗，找一套幹凈的衣物。”

“休息室？”艾索楞了一下，顯然這個安排有些出乎意料，上將是一個有潔癖的人，何時和別人共用一間休息室。

“執行命令。”霍琛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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