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摸摸耳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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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要摸摸耳朵嗎？
顧白被艾索半攙扶半引導地帶離了醫療室。在路過一條相對僻靜的通道時，一陣壓抑的痛苦低吼聲傳來。顧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通道拐角處，一個年輕的獸人士兵蜷縮在角落，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的獸耳無力地耷拉著，臉上布滿了冷汗，青筋在額角暴起。
他雙手死死抱著頭，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眼神渙散而痛苦，充滿了混亂的狂躁。
“這是這個月第三次發作了。”艾索低聲嘆息，語氣沈重而無奈 ：“他才十九歲……剛上軍校大一，對安撫劑的抗藥性已經越來越強了。”
艾索熟練地從隨身醫療包裏取出一支註射器，快步上前，按住士兵顫抖的手臂，將針劑迅速推入他的靜脈。
士兵顫抖的身體漸漸平息，低吼聲變成了粗重的喘息，眼中的狂躁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空洞。
他茫然地看了看艾索，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臉上寫滿驚愕的顧白，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
“沒事了，回去休息吧。”艾索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士兵低著頭，腳步虛浮地離開。
顧白站在原地，看著士兵消失在通道盡頭的背影，剛才那痛苦扭曲的面容和疲憊的眼神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裏。
他明白了艾索之前提到的“精神紊亂”是什麽樣子——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酷刑。
艾索將他帶到了霍琛的休息室，遞給他一套新的衣服。房間異常簡潔，甚至可以說冷硬,金屬墻壁，合金桌椅，一張大床。
唯一的裝飾大概是墻上懸掛的一柄造型古樸、帶著暗紅血槽的合金長刀。
艾索在門口設好了顧白的權限，隨後看向顧白：“顧白……小先生，”斟酌了一下稱呼，語氣帶著恭敬和懇求，“請安心待在這裏，上將他……雖然看起來很冷硬，但他是帝國最強大的守護者。”
他頓了頓，看著顧白依舊蒼白茫然的小臉，低聲道，“剛才那個士兵……您看到了。這就是我們獸人的宿命。從幼崽時期開始，精神紊亂就如影隨形，安撫劑只能短暫抑制。而您……，可能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艾索深深看了顧白一眼，然後才轉身離開。厚重的合金門無聲地關閉、鎖死，將顧白徹底隔絕在這個冰冷、壓抑的空間裏。
唯一的希望？
顧白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緩緩滑坐到地上，將臉埋在手心裏。巨大的孤獨感和恐懼感再次將他淹沒。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剛畢業的大學生，莫名其妙被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還被當成了什麽“唯一的希望”？
他想回家，回到那個小小的出租房，他想念宿舍裏吵鬧的室友，想念院長媽媽和孩子們。淚水無聲地從指縫中滲出。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權限驗證通過的聲音。
霍琛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脫下了作戰服，只穿著貼身的黑色背心，猿背蜂腰，手裏端著一個金屬托盤，上面放著一塊顏色可疑的膏狀物和一杯清水。
他走進來，門在身後關閉，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霍琛的目光落在蜷縮在門邊的顧白臉上。
他哭了？怎麽哭了？霍琛心裏莫名一陣酸澀。
將托盤放在的合金桌上，“先吃點東西吧，” 安撫的話霍琛說不出口，只能走近顧白，將他輕輕拉起，“嘗嘗看？”
顧白擡起頭，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沈默地看著霍琛，又看了看那塊散發著奇怪氣味的“食物”，搖了搖頭，他現在什麽也吃不下。
霍琛沒有強求，帶著他到床邊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僵硬，似乎在極力控制著什麽。
霍琛的存在感太強了，即使他沈默不語，那無形的壓迫感和冰冷氣息也讓顧白如坐針氈。
“要摸摸耳朵嗎？”
說完這句話霍琛火速轉頭看向別處。他是第一次對別人說這種話，耳朵這種敏感的部位對獸人來說，只有很親密的人才能觸碰，不知為何，他想讓顧白摸一摸。
顧白想到飛艇上溫暖的外套，伸向他的大手，還有那句“尊重他的想法”，心裏平靜了許多。
記事起就很少哭，顧白臉微微一紅，急著想做點什麽轉移註意力，趕忙輕聲道：“要的，我可以摸嗎。”
只見霍琛頭頂“唰”的露出兩只銀白色的尖耳，他在床邊坐下，低下頭把耳朵湊到顧白面前。
顧白上大學的學費是打工攢的 ，他打工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貓咖，手法獨到，不輕不重，每一只毛絨絨都能照顧到。
看著眼前白色的大耳朵，顧白彎了彎眼睛，輕輕撫上，手心溫暖柔軟的觸感一下子打破了內心了驚惶。
啊！這就是美好的毛絨絨！治愈的毛絨絨！
顧白臉蛋紅紅，沈浸開心的摸著耳朵，而耳朵的主人霍琛，就不那麽“愉快”了。
隨著顧白的手摸上耳朵，感受著精神海一點點被撫順，霍琛艱難的控制著不發出“呼嚕”聲，從頭頂開始的酥麻漸漸湧向全身。
兩人的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忽然霍琛身上一沈，他才驚覺已經過了很久。
顧白今天很是疲憊，摸著耳朵越摸越困，最後直接倒在了霍琛肩膀上。
望著顧白壓在自己肩上，擠得微微凸起的臉蛋，霍琛悄悄咽了口口水，喉結滾動幾下，把人平放在床上。
剛要下去打個地鋪，就發現顧白小腿上細密的傷痕。霍琛趕緊拿出小型治療儀，一點一點將顧白腿上的傷口治好。
真是太粗心了，這麽久才發現，顧白得多疼。霍琛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自己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麽上心，暗暗發誓一定不能再讓顧白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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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被艾索半攙扶半引導地帶離了醫療室。在路過一條相對僻靜的通道時，一陣壓抑的痛苦低吼聲傳來。顧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通道拐角處，一個年輕的獸人士兵蜷縮在角落，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的獸耳無力地耷拉著，臉上布滿了冷汗，青筋在額角暴起。
他雙手死死抱著頭，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眼神渙散而痛苦，充滿了混亂的狂躁。
“這是這個月第三次發作了。”艾索低聲嘆息，語氣沈重而無奈 ：“他才十九歲……剛上軍校大一，對安撫劑的抗藥性已經越來越強了。”
艾索熟練地從隨身醫療包裏取出一支註射器，快步上前，按住士兵顫抖的手臂，將針劑迅速推入他的靜脈。
士兵顫抖的身體漸漸平息，低吼聲變成了粗重的喘息，眼中的狂躁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空洞。
他茫然地看了看艾索，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臉上寫滿驚愕的顧白，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
“沒事了，回去休息吧。”艾索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士兵低著頭，腳步虛浮地離開。
顧白站在原地，看著士兵消失在通道盡頭的背影，剛才那痛苦扭曲的面容和疲憊的眼神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裏。
他明白了艾索之前提到的“精神紊亂”是什麽樣子——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酷刑。
艾索將他帶到了霍琛的休息室，遞給他一套新的衣服。房間異常簡潔，甚至可以說冷硬,金屬墻壁，合金桌椅，一張大床。
唯一的裝飾大概是墻上懸掛的一柄造型古樸、帶著暗紅血槽的合金長刀。
艾索在門口設好了顧白的權限，隨後看向顧白：“顧白……小先生，”斟酌了一下稱呼，語氣帶著恭敬和懇求，“請安心待在這裏，上將他……雖然看起來很冷硬，但他是帝國最強大的守護者。”
他頓了頓，看著顧白依舊蒼白茫然的小臉，低聲道，“剛才那個士兵……您看到了。這就是我們獸人的宿命。從幼崽時期開始，精神紊亂就如影隨形，安撫劑只能短暫抑制。而您……，可能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艾索深深看了顧白一眼，然後才轉身離開。厚重的合金門無聲地關閉、鎖死，將顧白徹底隔絕在這個冰冷、壓抑的空間裏。
唯一的希望？
顧白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緩緩滑坐到地上，將臉埋在手心裏。巨大的孤獨感和恐懼感再次將他淹沒。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剛畢業的大學生，莫名其妙被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還被當成了什麽“唯一的希望”？
他想回家，回到那個小小的出租房，他想念宿舍裏吵鬧的室友，想念院長媽媽和孩子們。淚水無聲地從指縫中滲出。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權限驗證通過的聲音。
霍琛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脫下了作戰服，只穿著貼身的黑色背心，猿背蜂腰，手裏端著一個金屬托盤，上面放著一塊顏色可疑的膏狀物和一杯清水。
他走進來，門在身後關閉，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霍琛的目光落在蜷縮在門邊的顧白臉上。
他哭了？怎麽哭了？霍琛心裏莫名一陣酸澀。
將托盤放在的合金桌上，“先吃點東西吧，” 安撫的話霍琛說不出口，只能走近顧白，將他輕輕拉起，“嘗嘗看？”
顧白擡起頭，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沈默地看著霍琛，又看了看那塊散發著奇怪氣味的“食物”，搖了搖頭，他現在什麽也吃不下。
霍琛沒有強求，帶著他到床邊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僵硬，似乎在極力控制著什麽。
霍琛的存在感太強了，即使他沈默不語，那無形的壓迫感和冰冷氣息也讓顧白如坐針氈。
“要摸摸耳朵嗎？”
說完這句話霍琛火速轉頭看向別處。他是第一次對別人說這種話，耳朵這種敏感的部位對獸人來說，只有很親密的人才能觸碰，不知為何，他想讓顧白摸一摸。
顧白想到飛艇上溫暖的外套，伸向他的大手，還有那句“尊重他的想法”，心裏平靜了許多。
記事起就很少哭，顧白臉微微一紅，急著想做點什麽轉移註意力，趕忙輕聲道：“要的，我可以摸嗎。”
只見霍琛頭頂“唰”的露出兩只銀白色的尖耳，他在床邊坐下，低下頭把耳朵湊到顧白面前。
顧白上大學的學費是打工攢的 ，他打工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貓咖，手法獨到，不輕不重，每一只毛絨絨都能照顧到。
看著眼前白色的大耳朵，顧白彎了彎眼睛，輕輕撫上，手心溫暖柔軟的觸感一下子打破了內心了驚惶。
啊！這就是美好的毛絨絨！治愈的毛絨絨！
顧白臉蛋紅紅，沈浸開心的摸著耳朵，而耳朵的主人霍琛，就不那麽“愉快”了。
隨著顧白的手摸上耳朵，感受著精神海一點點被撫順，霍琛艱難的控制著不發出“呼嚕”聲，從頭頂開始的酥麻漸漸湧向全身。
兩人的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忽然霍琛身上一沈，他才驚覺已經過了很久。
顧白今天很是疲憊，摸著耳朵越摸越困，最後直接倒在了霍琛肩膀上。
望著顧白壓在自己肩上，擠得微微凸起的臉蛋，霍琛悄悄咽了口口水，喉結滾動幾下，把人平放在床上。
剛要下去打個地鋪，就發現顧白小腿上細密的傷痕。霍琛趕緊拿出小型治療儀，一點一點將顧白腿上的傷口治好。
真是太粗心了，這麽久才發現，顧白得多疼。霍琛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自己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麽上心，暗暗發誓一定不能再讓顧白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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