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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築巢 該拿顧硯聲怎麽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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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築巢 該拿顧硯聲怎麽辦? ……

該拿顧硯聲怎麽辦?

衛煜之現在正面臨著這個問題, 他一時恨不得親手斃了這個beta,一時又猶疑著想到聞知意和對方的關系,聞知意拿顧硯聲當了十幾年的朋友,他還能拿顧硯聲怎麽辦呢。

即便顧硯聲暗算他, 即便顧硯聲臨時反水, 衛煜之在做出任何決定前, 都先得考慮對方是聞知意十幾年的青梅竹馬。

他不知多少年沒有過這種五內俱焚、又氣又急、又痛又妒的心情, 一面不得不打碎牙齒吞到肚子裏去,一面又為聞知意對顧硯聲的在意妒火高漲, 而在這些所有熾熱難耐的情緒之下, 還有深不見底的悲傷與難過。

腺體撕裂真的很痛,高燒不退、傷口感染也很痛,和聞知意離婚也好痛, 他有預感築巢期也已經來臨,蓬勃跳動著企圖噴發出信息素的腺體難受得就像要融化。

狀態相當糟糕的衛總自然變得再度脾氣不佳。

他耐心無比地斟酌著詞匯, 給聞知意發去晚餐邀請, 被拒絕後又謹慎小心地問, 是今天不想和他一起吃飯, 還是以後都不想和他一起吃飯。

不想和他一起吃飯的話,他以後能不能讓衛家的廚師去給聞知意送晚飯, 他知道聞知意有時候會懶得吃飯,這一點從以往陪著聞知意去外地實習就讓他介懷無比。

吃飯都要人盯著的聞知意,怎麽能夠離開他呢?

衛煜之嘆了口氣。

他想到還要去拿離婚證。

這種事情當然不可以讓何歆代勞, 就算衛煜之已經連續幾天燒得頭腦昏沈,他也要親自去把離婚證拿到手。

這是覆婚必備的證件,如果弄丟了還得重新補辦,衛煜之絕對不想再走一遍流程。

山麓別墅的二樓臥室裏還有一堆聞知意離開時沒有帶走的衣服, 正常情況下家政會定時清潔這些衣物,不過衛煜之早就不讓任何人踏進那間臥室。

也許還會殘留一點聞知意的氣息。

已經躺在小區床上的衛煜之猝然坐起,現在是晚上十點,他要開車去山麓別墅也就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吳騁早就下班,他要回去也只能親自開車。

二十七歲的衛煜之極其難得地產生了一種近似低劣、興奮、隱秘的激動,他難得反思自己的行為會不會過於狎昵可恥,然而這種念頭一旦升起就像海平面上唯一明亮的燈塔,他猶豫了幾秒後就抓起鑰匙下樓。

按理來說,衛煜之現在應該住在雲集了醫護人員的山麓別墅,而不是呆在條件簡陋的小區裏,可是他真的只有在這裏才能安穩睡著,失眠好像不會消失,只會從一個人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開車回別墅的一路上,衛煜之內心都在天人交戰。

他當然不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用聞知意的衣服築巢,而是在糾結——用什麽衣服築巢,他記得聞知意留在別墅的全是大衣、羽絨服、毛衣、夾克、襯衫等,不過……也有貼身衣物。

比如內褲和襪子。

哦,還有保暖內衣。

聞知意很怕冷,到了冬天一定要穿保暖褲,否則膝蓋就總是冷冷的,晚上進了被窩裏還會故意用膝蓋去冰衛煜之的大腿,衛煜之常年健身鍛煉,哪怕冬天也喜歡裸.睡,聞知意被扒光幾次後索性放棄抵抗,成功地感染上這個習慣。

小聞後來實在凍得受不了才松口同意衛煜之每天開車接送自己,自此告別保暖褲。

大晚上闖進自家別墅的衛總迎來了安保人員的警惕,他面無表情地按了按喇叭,瞬間亮起的前燈照亮駕駛座上omega英俊冷漠的臉,他沈默蹙眉,一句話都懶得說。

被迅速放行後,衛煜之腳步不停地來到二樓臥室,他記得床頭有一張巨大的結婚照,很土但很顯眼,聞知意為此沒少吐槽過他的審美。

說實話,他考慮過做成等身立牌放在別墅的收藏室。

衣帽間裏也有一大堆衣服,但全都是沒拆封的,自然不可能沾上聞知意的氣息。

聞知意的氣息——是什麽樣的?

微微抖著手去翻內衣盒的衛煜之短促地回憶了一下,他親吻過那塊輕薄光滑的皮膚無數次,屏住呼吸埋在對方的後頸無數次,渴望又急切地嗅聞過那塊組織無數次,現在卻覺得好像是一百萬年以前的事情,要回想起來真的好困難。

薄荷糖。

輕薄、冷淡、甜蜜。

在猝然湧起的自我唾棄與最後一絲底線的共同作用下,衛煜之慢慢盯著被自己翻出來的內衣盒,臉上的神情無限趨近於冷漠與深沈,簡直冷得能止小兒夜啼。

這張輪廓分明利落到有如刀裁的臉,因為多日不退的高燒而難得泛起一點紅。

他鄭重地咳了幾下。

聞知意打包收拾行李時為什麽不把這些衣服都扔掉呢?

肯定是因為知道他的築巢期快到了。

既然這些衣服就放在這裏,既然築巢是一種無法阻擋的本能,既然聞知意熟知他的築巢日期,那麽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見衛煜之確實被高燒和築巢期弄得腦子糊塗,他居然開始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完全沒意識到他做什麽其實都不需要理由。

別墅裏的包全都中看不中用,沒一個能裝下所有衣服的,衛煜之思考了片刻,決定用床單打包然後運走。

完美的計劃。

於是背著一大包衣服、撐著拐杖的衛總在單元樓下遇到了因為睡不著而半夜散步的聞知意。

聞知意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於是他沈默了。

他撓了撓頭。

片刻的沈默後,他再度撓了撓頭。

“你也住這啊,還挺巧的。”聞知意控制著自己的視線,不過多打量前夫。

衛煜之極其緩慢地蹙眉。

他看著聞知意,十分坦誠地說:“不是巧合,因為你在這裏,所以我也住在這裏。”

緊接著他極力保持著從容的動作,擡手看了看腕表,十分自然地反問:“快十一點半了,你為什麽還在樓下?”

不對。

這種語氣,不對。

意識到這點的衛煜之立刻放緩了語氣,重覆道:“我記得你一般會在十一點半睡覺,但是現在——現在你還在樓下。睡不著?白天的論壇出現意外了,還是有什麽其他情況?”

聞知意很難說他因為人生第一次離婚有點激動,所以睡不著就下樓散散步。

“……這個問題不想回答的話,另一個問題呢?”衛煜之調整了一下站姿,企圖把背後的一大團衣物遮住,“那些文件,你看過了嗎?”

關於他的過往、他的弱點、他的內心的那些文件。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聞知意輕輕挑眉,又是一個他不想回答的問題。

他指了指衛煜之的拐杖:“我也有提問權,你背著一堆什麽東西大晚上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礙眼得要死。

衛煜之什麽時候在他面前變成這樣過。

眼高於頂、無所不能的衛煜之變成這樣確實讓聞知意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心理當然不是落井下石,而是一種十分奇特罕見的錯愕,一個無懈可擊的衛煜之能讓他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走,一個拄著拐杖的衛煜之卻讓他別扭地感到一絲煩惱。

果然是煩人精。

聞知意嘖了一聲,覺得自己果然還是轉身就走比較好。

他發誓自己真的是這麽想的,但是——

但是一個十分眼熟的東西掉在了衛煜之背後的地上。

他沈默地盯了片刻,認出是自己的襯衫。

“被你看到了——我的築巢期到了,聞知意。”

他聽到衛煜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像某種冰冷沈重的膠質,落得緩慢又毋庸置疑,他詭異得從中聽到壓抑的激動,猶如猛獸張開吻部時興奮垂落的涎水,滴滴答答地落在聞知意的肩膀上。

衛煜之比聞知意高了小半個頭,當後者低頭去看地上的襯衫時,這種身高差會變得尤為明顯。

從最細微的表情到最顯著的肢體動作神態,衛煜之盯著聞知意的一切反應,他燒得有點昏沈,一字一頓地對聞知意坦白後,又慢慢露出一個笑容,竭力輕描淡寫地說:“就像以往那樣,我需要你,也需要你的氣息,可我不能去打擾你。”

築巢期……聞知意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個日子。

他下意識微微偏頭蹙眉去看衛煜之,有點不可置信地在空氣裏聞了聞:“你騙我?一點信息素都沒有溢出來。”

如同alpha的易感期一樣,omega的築巢期也會溢出大量信息素,濃到即使貼了腺體保護貼也能被beta聞到,而鑒於beta不會被信息素影響,衛煜之從不在築巢期壓抑自己的信息素,聞知意每次都會被噴得全身都是,走在外面都會被懷疑他是omega的程度。

衛煜之的笑容慢慢一頓,他看上去似乎在思考該怎麽解釋。

最終,他的思考結果是坦白。

他慢慢俯身低頭,將自己的後頸露在聞知意面前,隨後聞知意聽到他指著自己的腺體說:“沒有騙你。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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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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