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機會 二十歲以後，聞知意從不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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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機會 二十歲以後，聞知意從不失眠……
二十歲以後, 聞知意從不失眠。
他輕松隨意地打開衛煜之的紙箱，若無其事且雲淡風輕，這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給壯壯做貓窩的過程而已，自然沒什麽可激動也沒什麽可在意的。
而在打開這個紙箱後, 他發現在所有文件的最上面, 放著一本被翻閱多次的童話書, 從扉頁到最後一頁的書頁邊緣都微微卷起, 似乎是曾被人放在床頭與枕邊日夜閱讀，似乎這本書的主人有太多要學習的東西, 所以日夜兼程地彌補。
這是一本關於愛與離別的童話書, 顛沛流離多年的瓷兔子最終還是回到了阿比林的身邊，而到那時，他已經學會了珍惜阿比林的愛, 再也不會對阿比林說，你愛不愛我都不重要。
聞知意沒有繼續往下翻。
他看著這本童話書, 想起被自己掛在背包上多年的瓷兔子, 過去他沒有回答衛煜之的問題, 其實答案一直都在。
——如此脆弱、如此珍視的東西, 如果一直帶在身邊而不是束之高閣，我怎麽確保它不會碎掉、不會丟失、不會離開呢？
——你可以始終如一地愛護他、珍惜他, 而他同樣會如此對你，如果碎掉就重新修補，如果丟失就把他找回來, 如果離開就去挽留他。
答案一直都很簡單，只是某個人因為過於害怕失去而始終沒有想明白。
他不要冒任何風險，所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又恐懼被別人如此牽動心神, 所以佯裝冷漠，好像只要一開始表示出不在意就可以真的不在意。
但衛煜之在意得要死，他想要聞知意的愛想到心底發瘋，而即便想要到這種程度，他依舊沒想過聞知意的愛是不是已經觸手可及。
對於聞知意來說這真的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聽上去這麽卑微的心理路程在衛煜之身上也能表現得傲慢不已。
這個omega似乎天生就不懂得什麽叫卑微，什麽叫示弱，什麽叫信任，所以他要去艱難地學習，他要去明白，他無往不利的傲慢與強大在聞知意面前是行不通的。
今晚聞知意有些難以入眠。
他覺得是因為即將到來的論壇匯報，很正常，大學生有誰喜歡匯報的？
他從床上坐起來，噔噔噔心浮氣躁地走到客廳裏，和半夜不睡覺的肥咪面面相覷。
肥咪挪了挪屁股，從自動投餵機前悄悄走開。
聞知意把咪強行抓來，拍了拍咪敦實的屁股，在看到這座自動投餵機時很自然地聯想到了衛行疆。
不過也只有一瞬而已。
他知道衛行疆想來已經走在該走的路上。
他慢慢走到紙箱跟前，面無表情地把童話書拿開，隨手放在旁邊的沙發上後繼續往下翻。
他錯愕地發現這本書下面放著一部手機。
下意識拿起這部嶄新的手機，聞知意發現它並沒有被設置任何密碼，只要亮屏後上劃就可以進入，這部手機明顯是一部定制機，裏面沒有任何應用軟件。
對此十分好奇的聞知意拿著手機重新回了臥室，反正短時間內也睡不著，他坐在床上開始研究這部手機裏到底有什麽。
只有一段一分鐘左右的錄音。
嗯？
小聞挑挑眉，不覺得衛煜之在一分鐘內能說出什麽讓自己回心轉意的話。
他點開了這段錄音。
從揚聲器中流淌而出的低沈聲音舒緩、綿長，帶著清晰可聞的平穩氣音，輕易便可以想象這個聲音的主人是以怎樣的神情錄制這段音頻，那一定是溫柔、沈穩、親昵的姿態，就像以往無數個相擁入眠的夜晚，衛煜之對他說：安心地去睡，等你醒來我也一直在這裏。
就像以往聞知意睡不著時，衛煜之在他耳邊極其低沈溫柔的輕哼，遠遠談不上柔軟的聲線像廣袤雪野裏偶爾響起的風聲，沈肅、寂寥，但只要有風，就會知道方向。
——穿過曠野的風，你慢些走，我用沈默告訴你我醉了酒，烏蘭巴托的夜，那麽靜，那麽靜，連風都聽不到，聽不到。
——飄向天邊的雲，你慢些走，我用奔跑告訴你我不回頭，烏蘭巴托的夜，那麽靜，那麽靜，連雲都不知道，不知道。
“……”
粼粼如水光的夜色微光裏，聞知意這張經常含笑的面容卻沒有帶上笑意，幽幽月光如水滴般聚積在他山根與眼窩那塊的小小凹陷裏，像一泓明亮溫柔的月亮湖，澄澈、柔軟又困倦。
他沈沈睡去。
…
衛煜之最終將引蛇出洞的行動定在了這周。
他想早點解決舊案背後的所有人，然後心無旁騖地去完成更重要事——托了顧硯聲有意炫耀的福，他知道對方即將在下周和聞知意一起參加京大論壇。
這種與畢業論文銜接的論壇匯報對於研究生來說很重要，顧硯聲作為副教授是這個論壇的主要評委之一，自然理所當然地能夠參加，可是衛煜之要以什麽身份出席呢？
傑出校友。
何歆給京大校友會的秘書長打了個電話，大約十分鐘後就有一封來自京大法學院的正式邀請函抵達衛煜之的公開郵箱，衛煜之當然不會親自查看，這個郵箱的運行甚至早就交給了何歆手底下秘書組裏的實習生。
雖然衛煜之並非法學專業出身，他的大學甚至不是在國內京大讀的，但是掛個榮譽校友也只是幾分鐘內的事而已，只要他給出足夠豐厚的籌碼，他就會在第一次踏入京大時成為這個百年名校的傑出校友。
所以衛煜之要在這周解決隱患，然後在下周出現在聞知意面前。
非常完美的計劃。
他的行程路線通過吳騁有意地向外洩露，得益於吳騁日常打造的紈絝二世祖形象，從後者嘴裏洩露消息確實是很可信的，這周三他會前往衛氏位於京市郊區的私人靶場，所以周三晚上十點整，他的座駕會出現在環景大道與平安路的交匯口，這是通往山麓別墅的必經之路。
而馮家會從暗地裏已經與衛煜之合作的顧硯聲嘴裏證實這個消息，他們會相信被顧家繼承人確認過的信息，從而像十年前謀殺衛夫人一樣果斷出手，因為衛煜之已經開始大動幹戈地舊案重提，他們既後悔十年前沒有把衛煜之一起帶走，又覺得現在動手也還算不晚。
透露給馮家的路線是一條精心設計的死亡之路，何歆會帶著專業取證人士耐心地等待他們，而衛煜之本人則會一如既往地回到小區，安靜等待著勝利果實自動跌入他的手中。
時間很快來到計劃的前一天。
衛煜之今天並沒有回集團，事實上他現在幾乎從不前往衛氏，能讓衛總每天風雨無阻地通勤，只有一個原因。
他以客戶的身份在中成“偶遇”了聞知意，對方依舊如往常般目不斜視，看到他後冷淡地打了招呼，他並沒有為此灰心，而是慢慢低聲問：“最近睡得還好麽？”
關於睡眠的問題幾乎橫亙了聞知意前半輩子。
聞知意微微垂下眼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從聞知意的臉色與神情中，衛煜之知道他沒有失眠。
似乎在衛煜之眼裏，聞知意睡得好不好比他們即將離婚這個問題還要重要。
聞知意看著那雙混血感極其濃重的碧灰色瞳孔，突然平靜地說：“……你知道嗎？在離婚冷靜期內，任何一方反悔，都無法成立離婚。”
如果他們註定要離婚，如果聞知意無論如何都不會回心轉意，那麽衛煜之會怎麽做呢？他會一如既往地一意孤行麽？他會無視這個甜美誘人的機會，咬牙和聞知意離婚麽？
聞知意想不出衛煜之會給什麽答案，更說不清自己想要什麽答案。
衛煜之沒有作出回應，他一會覺得離婚也不代表自己就徹底失去聞知意，一會又覺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聞知意離婚，一會覺得要尊重聞知意的想法，一會又覺得唯獨這一點他不能放手。
他帶著這種覆雜煩亂到極致的思緒，目送著聞知意，然後回到自己的座駕裏，面無表情地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在即將靠近小區時，前座始終沈默著開車的吳騁朝後視鏡瞄了一眼，懶洋洋地開口：“有人跟在我們後面，是一輛黑色的小型面包車，從離開越商大廈後的二十分鐘內跟到現在，這種車最多搭載九個人，如果考慮到武器占據的空間，那麽車裏應該有六個人左右。”
他輕嗤一聲：“老板，那個姓顧的靠不住啊，提前把咱們的行蹤洩露出去了。”
衛煜之懶得回他，作出把車駛離小區的指示後，用後排座位下的衛星電話給何歆發了定位，然後長臂一伸，從後備箱裏取出幾支手槍，扔了一把烏黑沈重的槍到前排後，快速給自己手裏的槍上膛。
他平靜地說：“去靶場，路上和他們保持一定車距。”
吳騁單手握住方向盤，頭也不回地接住從後排拋來的槍支，五六斤的M500在他手裏輕如無物，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看著後方的車輛，輕輕勾起唇角：“保持車距恐怕不是我說了算，他們開始提速撞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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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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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松隨意地打開衛煜之的紙箱，若無其事且雲淡風輕，這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給壯壯做貓窩的過程而已，自然沒什麽可激動也沒什麽可在意的。
而在打開這個紙箱後, 他發現在所有文件的最上面, 放著一本被翻閱多次的童話書, 從扉頁到最後一頁的書頁邊緣都微微卷起, 似乎是曾被人放在床頭與枕邊日夜閱讀，似乎這本書的主人有太多要學習的東西, 所以日夜兼程地彌補。
這是一本關於愛與離別的童話書, 顛沛流離多年的瓷兔子最終還是回到了阿比林的身邊，而到那時，他已經學會了珍惜阿比林的愛, 再也不會對阿比林說，你愛不愛我都不重要。
聞知意沒有繼續往下翻。
他看著這本童話書, 想起被自己掛在背包上多年的瓷兔子, 過去他沒有回答衛煜之的問題, 其實答案一直都在。
——如此脆弱、如此珍視的東西, 如果一直帶在身邊而不是束之高閣，我怎麽確保它不會碎掉、不會丟失、不會離開呢？
——你可以始終如一地愛護他、珍惜他, 而他同樣會如此對你，如果碎掉就重新修補，如果丟失就把他找回來, 如果離開就去挽留他。
答案一直都很簡單，只是某個人因為過於害怕失去而始終沒有想明白。
他不要冒任何風險，所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又恐懼被別人如此牽動心神, 所以佯裝冷漠，好像只要一開始表示出不在意就可以真的不在意。
但衛煜之在意得要死，他想要聞知意的愛想到心底發瘋，而即便想要到這種程度，他依舊沒想過聞知意的愛是不是已經觸手可及。
對於聞知意來說這真的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聽上去這麽卑微的心理路程在衛煜之身上也能表現得傲慢不已。
這個omega似乎天生就不懂得什麽叫卑微，什麽叫示弱，什麽叫信任，所以他要去艱難地學習，他要去明白，他無往不利的傲慢與強大在聞知意面前是行不通的。
今晚聞知意有些難以入眠。
他覺得是因為即將到來的論壇匯報，很正常，大學生有誰喜歡匯報的？
他從床上坐起來，噔噔噔心浮氣躁地走到客廳裏，和半夜不睡覺的肥咪面面相覷。
肥咪挪了挪屁股，從自動投餵機前悄悄走開。
聞知意把咪強行抓來，拍了拍咪敦實的屁股，在看到這座自動投餵機時很自然地聯想到了衛行疆。
不過也只有一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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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到紙箱跟前，面無表情地把童話書拿開，隨手放在旁邊的沙發上後繼續往下翻。
他錯愕地發現這本書下面放著一部手機。
下意識拿起這部嶄新的手機，聞知意發現它並沒有被設置任何密碼，只要亮屏後上劃就可以進入，這部手機明顯是一部定制機，裏面沒有任何應用軟件。
對此十分好奇的聞知意拿著手機重新回了臥室，反正短時間內也睡不著，他坐在床上開始研究這部手機裏到底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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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聞挑挑眉，不覺得衛煜之在一分鐘內能說出什麽讓自己回心轉意的話。
他點開了這段錄音。
從揚聲器中流淌而出的低沈聲音舒緩、綿長，帶著清晰可聞的平穩氣音，輕易便可以想象這個聲音的主人是以怎樣的神情錄制這段音頻，那一定是溫柔、沈穩、親昵的姿態，就像以往無數個相擁入眠的夜晚，衛煜之對他說：安心地去睡，等你醒來我也一直在這裏。
就像以往聞知意睡不著時，衛煜之在他耳邊極其低沈溫柔的輕哼，遠遠談不上柔軟的聲線像廣袤雪野裏偶爾響起的風聲，沈肅、寂寥，但只要有風，就會知道方向。
——穿過曠野的風，你慢些走，我用沈默告訴你我醉了酒，烏蘭巴托的夜，那麽靜，那麽靜，連風都聽不到，聽不到。
——飄向天邊的雲，你慢些走，我用奔跑告訴你我不回頭，烏蘭巴托的夜，那麽靜，那麽靜，連雲都不知道，不知道。
“……”
粼粼如水光的夜色微光裏，聞知意這張經常含笑的面容卻沒有帶上笑意，幽幽月光如水滴般聚積在他山根與眼窩那塊的小小凹陷裏，像一泓明亮溫柔的月亮湖，澄澈、柔軟又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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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煜之最終將引蛇出洞的行動定在了這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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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與畢業論文銜接的論壇匯報對於研究生來說很重要，顧硯聲作為副教授是這個論壇的主要評委之一，自然理所當然地能夠參加，可是衛煜之要以什麽身份出席呢？
傑出校友。
何歆給京大校友會的秘書長打了個電話，大約十分鐘後就有一封來自京大法學院的正式邀請函抵達衛煜之的公開郵箱，衛煜之當然不會親自查看，這個郵箱的運行甚至早就交給了何歆手底下秘書組裏的實習生。
雖然衛煜之並非法學專業出身，他的大學甚至不是在國內京大讀的，但是掛個榮譽校友也只是幾分鐘內的事而已，只要他給出足夠豐厚的籌碼，他就會在第一次踏入京大時成為這個百年名校的傑出校友。
所以衛煜之要在這周解決隱患，然後在下周出現在聞知意面前。
非常完美的計劃。
他的行程路線通過吳騁有意地向外洩露，得益於吳騁日常打造的紈絝二世祖形象，從後者嘴裏洩露消息確實是很可信的，這周三他會前往衛氏位於京市郊區的私人靶場，所以周三晚上十點整，他的座駕會出現在環景大道與平安路的交匯口，這是通往山麓別墅的必經之路。
而馮家會從暗地裏已經與衛煜之合作的顧硯聲嘴裏證實這個消息，他們會相信被顧家繼承人確認過的信息，從而像十年前謀殺衛夫人一樣果斷出手，因為衛煜之已經開始大動幹戈地舊案重提，他們既後悔十年前沒有把衛煜之一起帶走，又覺得現在動手也還算不晚。
透露給馮家的路線是一條精心設計的死亡之路，何歆會帶著專業取證人士耐心地等待他們，而衛煜之本人則會一如既往地回到小區，安靜等待著勝利果實自動跌入他的手中。
時間很快來到計劃的前一天。
衛煜之今天並沒有回集團，事實上他現在幾乎從不前往衛氏，能讓衛總每天風雨無阻地通勤，只有一個原因。
他以客戶的身份在中成“偶遇”了聞知意，對方依舊如往常般目不斜視，看到他後冷淡地打了招呼，他並沒有為此灰心，而是慢慢低聲問：“最近睡得還好麽？”
關於睡眠的問題幾乎橫亙了聞知意前半輩子。
聞知意微微垂下眼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從聞知意的臉色與神情中，衛煜之知道他沒有失眠。
似乎在衛煜之眼裏，聞知意睡得好不好比他們即將離婚這個問題還要重要。
聞知意看著那雙混血感極其濃重的碧灰色瞳孔，突然平靜地說：“……你知道嗎？在離婚冷靜期內，任何一方反悔，都無法成立離婚。”
如果他們註定要離婚，如果聞知意無論如何都不會回心轉意，那麽衛煜之會怎麽做呢？他會一如既往地一意孤行麽？他會無視這個甜美誘人的機會，咬牙和聞知意離婚麽？
聞知意想不出衛煜之會給什麽答案，更說不清自己想要什麽答案。
衛煜之沒有作出回應，他一會覺得離婚也不代表自己就徹底失去聞知意，一會又覺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聞知意離婚，一會覺得要尊重聞知意的想法，一會又覺得唯獨這一點他不能放手。
他帶著這種覆雜煩亂到極致的思緒，目送著聞知意，然後回到自己的座駕裏，面無表情地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在即將靠近小區時，前座始終沈默著開車的吳騁朝後視鏡瞄了一眼，懶洋洋地開口：“有人跟在我們後面，是一輛黑色的小型面包車，從離開越商大廈後的二十分鐘內跟到現在，這種車最多搭載九個人，如果考慮到武器占據的空間，那麽車裏應該有六個人左右。”
他輕嗤一聲：“老板，那個姓顧的靠不住啊，提前把咱們的行蹤洩露出去了。”
衛煜之懶得回他，作出把車駛離小區的指示後，用後排座位下的衛星電話給何歆發了定位，然後長臂一伸，從後備箱裏取出幾支手槍，扔了一把烏黑沈重的槍到前排後，快速給自己手裏的槍上膛。
他平靜地說：“去靶場，路上和他們保持一定車距。”
吳騁單手握住方向盤，頭也不回地接住從後排拋來的槍支，五六斤的M500在他手裏輕如無物，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看著後方的車輛，輕輕勾起唇角：“保持車距恐怕不是我說了算，他們開始提速撞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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