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夜談 “以後不用去做家教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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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夜談 “以後不用去做家教了？”難……
“以後不用去做家教了？”難得早下班的聞知節蹲在貓砂盆前時刻準備鏟屎, 看上去很像窺視貓咪上廁所的變.態。
他聽到聞知意的鄭重宣布，詫異地回頭去看對方，納悶道：“我看你之前不是做得挺開心？那小子哪裏惹到你了？”
聞知意搖頭回覆：“……不是產生了矛盾，是因為衛行疆很快就會去服役, 保守估計怎麽也得兩三年。”
聞知節“啊”了一聲, 想到大多數alpha在上大學前確實會選擇先去軍隊呆兩年, 不過像衛行疆這種家庭背景的二代很少還會選擇乖乖服役就是了。
包括聞知節自己, 也曾經服役過兩年，這兩年經歷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是他向當時只有十歲的聞知意講故事的源泉。
他毫不心虛地誇大自己在軍中的表現, 什麽野外障礙跑全軍第一、什麽射擊打靶槍槍滿環、什麽一放出信息素連營長都得趴下等等, 搞得十歲的聞知意真以為他是退伍兵王。
小聞甚至將此作為向顧硯聲炫耀的資本，將信將疑的顧硯聲回家就拜托大伯的警務員，好好打聽聞知節服役的軍區到底有沒有這號兵王。
結果當然是沒有的, 聞知節服役期滿帶回家的優秀標兵榮譽還是在軍中寫材料寫出來的，他雖然是理科生, 但天生頭腦聰明愛琢磨, 隊裏各種文件的格式話術看一遍就能摸索得七七八八, 寫出來的材料不僅流暢生動, 各種用典和理論知識也是信手拈來。
顧硯聲並沒有戳破小聞同學的美好幻想，但小聞很快就自己發現了真相,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開始理所當然地具備更多知識，明白了力量與耐力只會存在於肌肉中, 而聞知節身上顯然缺乏肉眼可見的明顯肌群。
聞知節剛張嘴，小聞就知道他又要提起十幾年前的服役經歷，於是先一步示意自己要回房間，吃飯的時候再叫他。
被拒絕的大聞失落地看著小聞, 再次感嘆弟弟長大後確實不好糊弄了。
吃過晚飯的大小聞難得都有空閑時間，兩人窩在沙發上選了一部電影，一邊看電影一邊散漫閑聊，聞知節盯著屏幕裏行走在一片漆黑中的女主角，這是一部口碑不錯的恐怖片。
他問起聞知意最近的生活：“實習得怎麽樣？領導和同事人都還可以吧？”
聞知意按著遙控器，猶豫要不要把一段快進過去，他有預感女主被鬼貼臉殺的高能情節肯定馬上就要出現，回答起兄長的話也顯得有點漫不經心：“……我還沒問你和吳騁呢。”
“吳騁？”聞知節搖搖頭，“他最近幾天倒是沒來公司了，我也樂得清靜，他每次來都得和別人聊半天，當我這是棋牌室呢。”
聞知意想起顧硯聲說的最近不太平，又想起馮雲包含深意的忠告，沒忍住嘆了口氣。
“嘆什麽氣？”察覺到其中蘊含的憂慮，聞知節伸手就去揉弟弟的腦袋，一點都沒收著力氣，恰好聞知意這段時間沒去理發，從額前到後頸的頭發都有些變長，出門前抓好的發型現在更是已經散開，被揉了以後直接散亂地落在眉間，形成一個更加淩亂的微長碎蓋。
關了燈的客廳只有屏幕裏一點幽幽的光，聞知意蹙眉透過碎發去看兄長，一雙波光粼粼的杏眼少見地顯得幽深、沈郁且潮濕。
他很少表現得如此嚴肅憂慮，而這種帶著不適與壓迫的情緒一旦放在暗夜裏，放在聞知意這張臉上、這雙眼裏，那種刺撓的小味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哥，我這段時間想先搬出去。”聞知意平靜地說。
聞知節坐直了。
他啪的一聲關掉電視，收起臉上的笑容：“為什麽？在這裏住得不開心？還是發生什麽事了？”
聞知意慢慢搖頭，如實告知大聞最近的一切暗流。
他最怕給聞知節帶來麻煩和危險，但目前看來好像已經很難避免。
做哥哥的當然不會覺得弟弟給自己添麻煩，聞知節甚至覺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聞知意解決麻煩，只不過小聞向來很省心而已。
他攬住弟弟的肩膀，告訴對方現在這個節骨眼，如果聞知意搬走他才會擔心得要死。
慢慢松了口氣的聞知意終於勸住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
…
雖然總被聞知意認為不夠了解他，但其實衛煜之對他喜歡什麽、討厭什麽、能夠忍受什麽、無法忍受什麽……記得清楚清楚楚，只是因為思維的差異，衛煜之要去理解這些東西會有點緩慢，很多時候他只是記住了卻沒能完全理解。
現在他想要按照聞知意曾經的生活方式去靠近對方，他知道自己唯一的機會是過去兩年裏的甜蜜回憶，如果聞知意肯回頭，絕不會是因為他給了聞知意多少，而是因為聞知意還沒有徹底不愛他。
那麽聞知意還有沒有一點點愛他呢？
衛煜之把這十年來關於自己、關於衛家、關於衛夫人死亡調查的文件全都打包，然後讓吳騁送到聞知節的公司去，而這些文件最終也會被聞知意看到。
他所有的軟肋與隱瞞，都已經向自己的伴侶徹底攤開，對於衛煜之這種人來說，袒露的感覺令人相當難以忍受，他想要維持的形象、他想要掌控的局勢、他想要表現出的游刃有餘都會隨著這些文件碎得幹幹凈凈。
他當然有信心也有責任保護聞知意不受一點傷害，這種想法他一輩子都不會改，但他開始明白聞知意有知情權，即便殘酷、危險、令人痛苦，聞知意依舊擁有對這些往事的知情權，因為他們曾經握著彼此的手走進婚姻殿堂。
婚姻是什麽？
絕不是聞知意這個人就打包送給了衛煜之，而是他擁有了走進聞知意生活的權利，也有了讓聞知意走進自己的義務。
他過去太急著靠近聞知意，卻忘了應該先坦誠自己的脆弱與柔軟，如果一個人在你面前是同樣的不動聲色、冷漠淡定，你怎麽能相信他是愛你的？
聞知意會相信他是愛他的嗎？
他終於明白愛的證明是一件如此困難的事情，讓對方覺得不被愛著卻是輕松無比。
如果一切都能夠從頭再來，他只想讓聞知意知道自己在被堅定不移地愛著。
衛煜之從來不會悔恨，不會去產生“如果能夠再來一次”這種不切實際的妄想，而他破天荒地產生這種想法，也不是為如今看上去遙遙無期的覆合感到心灰意冷，而是——
而是終於明白懷疑自己有沒有被愛是如此痛苦難忍，他自詡比任何人都愛聞知意，卻讓聞知意產生過這種懷疑，讓聞知意經歷過這種痛苦。
他真的好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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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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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聞知意的鄭重宣布，詫異地回頭去看對方，納悶道：“我看你之前不是做得挺開心？那小子哪裏惹到你了？”
聞知意搖頭回覆：“……不是產生了矛盾，是因為衛行疆很快就會去服役, 保守估計怎麽也得兩三年。”
聞知節“啊”了一聲, 想到大多數alpha在上大學前確實會選擇先去軍隊呆兩年, 不過像衛行疆這種家庭背景的二代很少還會選擇乖乖服役就是了。
包括聞知節自己, 也曾經服役過兩年，這兩年經歷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是他向當時只有十歲的聞知意講故事的源泉。
他毫不心虛地誇大自己在軍中的表現, 什麽野外障礙跑全軍第一、什麽射擊打靶槍槍滿環、什麽一放出信息素連營長都得趴下等等, 搞得十歲的聞知意真以為他是退伍兵王。
小聞甚至將此作為向顧硯聲炫耀的資本，將信將疑的顧硯聲回家就拜托大伯的警務員，好好打聽聞知節服役的軍區到底有沒有這號兵王。
結果當然是沒有的, 聞知節服役期滿帶回家的優秀標兵榮譽還是在軍中寫材料寫出來的，他雖然是理科生, 但天生頭腦聰明愛琢磨, 隊裏各種文件的格式話術看一遍就能摸索得七七八八, 寫出來的材料不僅流暢生動, 各種用典和理論知識也是信手拈來。
顧硯聲並沒有戳破小聞同學的美好幻想，但小聞很快就自己發現了真相,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開始理所當然地具備更多知識，明白了力量與耐力只會存在於肌肉中, 而聞知節身上顯然缺乏肉眼可見的明顯肌群。
聞知節剛張嘴，小聞就知道他又要提起十幾年前的服役經歷，於是先一步示意自己要回房間，吃飯的時候再叫他。
被拒絕的大聞失落地看著小聞, 再次感嘆弟弟長大後確實不好糊弄了。
吃過晚飯的大小聞難得都有空閑時間，兩人窩在沙發上選了一部電影，一邊看電影一邊散漫閑聊，聞知節盯著屏幕裏行走在一片漆黑中的女主角，這是一部口碑不錯的恐怖片。
他問起聞知意最近的生活：“實習得怎麽樣？領導和同事人都還可以吧？”
聞知意按著遙控器，猶豫要不要把一段快進過去，他有預感女主被鬼貼臉殺的高能情節肯定馬上就要出現，回答起兄長的話也顯得有點漫不經心：“……我還沒問你和吳騁呢。”
“吳騁？”聞知節搖搖頭，“他最近幾天倒是沒來公司了，我也樂得清靜，他每次來都得和別人聊半天，當我這是棋牌室呢。”
聞知意想起顧硯聲說的最近不太平，又想起馮雲包含深意的忠告，沒忍住嘆了口氣。
“嘆什麽氣？”察覺到其中蘊含的憂慮，聞知節伸手就去揉弟弟的腦袋，一點都沒收著力氣，恰好聞知意這段時間沒去理發，從額前到後頸的頭發都有些變長，出門前抓好的發型現在更是已經散開，被揉了以後直接散亂地落在眉間，形成一個更加淩亂的微長碎蓋。
關了燈的客廳只有屏幕裏一點幽幽的光，聞知意蹙眉透過碎發去看兄長，一雙波光粼粼的杏眼少見地顯得幽深、沈郁且潮濕。
他很少表現得如此嚴肅憂慮，而這種帶著不適與壓迫的情緒一旦放在暗夜裏，放在聞知意這張臉上、這雙眼裏，那種刺撓的小味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哥，我這段時間想先搬出去。”聞知意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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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啪的一聲關掉電視，收起臉上的笑容：“為什麽？在這裏住得不開心？還是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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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哥哥的當然不會覺得弟弟給自己添麻煩，聞知節甚至覺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聞知意解決麻煩，只不過小聞向來很省心而已。
他攬住弟弟的肩膀，告訴對方現在這個節骨眼，如果聞知意搬走他才會擔心得要死。
慢慢松了口氣的聞知意終於勸住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
…
雖然總被聞知意認為不夠了解他，但其實衛煜之對他喜歡什麽、討厭什麽、能夠忍受什麽、無法忍受什麽……記得清楚清楚楚，只是因為思維的差異，衛煜之要去理解這些東西會有點緩慢，很多時候他只是記住了卻沒能完全理解。
現在他想要按照聞知意曾經的生活方式去靠近對方，他知道自己唯一的機會是過去兩年裏的甜蜜回憶，如果聞知意肯回頭，絕不會是因為他給了聞知意多少，而是因為聞知意還沒有徹底不愛他。
那麽聞知意還有沒有一點點愛他呢？
衛煜之把這十年來關於自己、關於衛家、關於衛夫人死亡調查的文件全都打包，然後讓吳騁送到聞知節的公司去，而這些文件最終也會被聞知意看到。
他所有的軟肋與隱瞞，都已經向自己的伴侶徹底攤開，對於衛煜之這種人來說，袒露的感覺令人相當難以忍受，他想要維持的形象、他想要掌控的局勢、他想要表現出的游刃有餘都會隨著這些文件碎得幹幹凈凈。
他當然有信心也有責任保護聞知意不受一點傷害，這種想法他一輩子都不會改，但他開始明白聞知意有知情權，即便殘酷、危險、令人痛苦，聞知意依舊擁有對這些往事的知情權，因為他們曾經握著彼此的手走進婚姻殿堂。
婚姻是什麽？
絕不是聞知意這個人就打包送給了衛煜之，而是他擁有了走進聞知意生活的權利，也有了讓聞知意走進自己的義務。
他過去太急著靠近聞知意，卻忘了應該先坦誠自己的脆弱與柔軟，如果一個人在你面前是同樣的不動聲色、冷漠淡定，你怎麽能相信他是愛你的？
聞知意會相信他是愛他的嗎？
他終於明白愛的證明是一件如此困難的事情，讓對方覺得不被愛著卻是輕松無比。
如果一切都能夠從頭再來，他只想讓聞知意知道自己在被堅定不移地愛著。
衛煜之從來不會悔恨，不會去產生“如果能夠再來一次”這種不切實際的妄想，而他破天荒地產生這種想法，也不是為如今看上去遙遙無期的覆合感到心灰意冷，而是——
而是終於明白懷疑自己有沒有被愛是如此痛苦難忍，他自詡比任何人都愛聞知意，卻讓聞知意產生過這種懷疑，讓聞知意經歷過這種痛苦。
他真的好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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