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情敵相見 這是顧硯聲第三次見到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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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情敵相見 這是顧硯聲第三次見到衛……
這是顧硯聲第三次見到衛煜之。
第一次見到衛煜之時, 顧硯聲十三歲，衛煜之十六歲。
前者是顧敬林認定的繼承人，在他所處的圈子中算得上呼風喚雨、無所不能，除了聞知意以外, 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平等朋友, 溫和禮貌只是顧硯聲對外社交的通行券。他漫不經心地享受著自己已經來到頂峰的人生, 並且確信自己以後只會無往不勝。
後者是失怙喪母的前衛家繼承人, 周圍所有混上一絲半點血緣的衛家人都如狼群蜂擁而至，拼了命地要把他往下踩, 前一天受到萬眾追捧的衛少現在已經被無數只鬼手拽著腳踝往下拖, 他對此只能用沈默冷漠的殼去保護自己，面無表情且渾不在意。
衛氏是家族集團，絕對控股旗下所有子公司的總部被衛家人分散持股, 衛老爺子和衛煜之的父親死後不久，其餘人對外談了一系列完全說不上好的協議, 而衛煜之要做的就是程序性地簽字蓋章。
在衛氏與京市公共部門談的某些合作引資項目中, 能夠出現在會議現場的人寥寥無幾, 即便是跟著顧敬林前來的顧硯聲也只能安安分分等在會議室外。
他當然一點也不羨慕能夠進入會議室的衛煜之, 他知道衛家發生了什麽。
這個看上去冷漠、堅硬、巋然不動的少年只是一個吉祥物，只能被父輩們推著賣掉自己的一切, 然後足夠聽話地從這個圈子裏消失得幹幹凈凈。
顧硯聲帶著理所當然的、贏家通吃的傲慢與一絲奇異的輕蔑向正朝會議室走去的衛煜之投去一眼。
基於地位不可動搖的穩固與安全感，他當然有權這麽去看衛煜之。
而衛煜之目不斜視、神色冷淡地向前走著。
他沒有看任何人。
他身上堅硬、鋒銳、不容忽視的特質在此刻依舊存在，他一眼都沒有看向那個beta少年, 而是專註地看著前方。
因為這裏沒有任何需要他在意的人與事。
自此以後顧硯聲再也沒關心過關於衛煜之的消息，這很正常，對於那時的他來說，重要的人與事很多, 當然沒有閑情逸致去關註一個註定被社交圈清理出去的弱者。
第二次見到衛煜之時，顧硯聲二十四歲，衛煜之二十七歲。
他們相聚在聞知意的家門外，一個作為聞知意的竹馬兼前前任，一個作為聞知意即將離婚的丈夫，彼此之間氣氛緊張、劍拔弩張。
身份卻已徹底顛倒。
顧硯聲是已經倒臺的顧家繼承人，他在美國過了水深火熱的五年，被一槍打中過大腿差點一輩子坐在輪椅上，裹挾著對敵人的無盡仇恨與對聞知意的勢在必得，再次回到了曾剝奪他一切的京市。
衛煜之是徹底掌權的衛氏幕後控制人，他經過十年的痛苦與恥辱，已經成功奪回了自己想要的一切，那些黑暗過往至多只會在他夢裏再度浮現，他早已沒有想要毀滅一切的恨意，只想和聞知意好好過一輩子。
只不過這次的見面中還夾著一個陳闕。
奇妙的是，兩人都將陳闕視為更大的威脅，一個冷靜的beta和一個傲慢的omega，都將一個強大的alpha視為聞知意最在乎的人。
他們彼此攻擊、仇視，卻似乎都默認聞知意更愛陳闕。
顧硯聲將陳闕視為自己走後，讓聞知意再度敞開心靈的接班者，衛煜之同樣將陳闕視為自己與聞知意婚姻中一個無形的幽靈。
所以那時的他會痛苦又決絕地對聞知意說：你愛不愛我都不重要，只要我足夠愛你就可以了。
只要我足夠愛你，足夠彌補你未曾提供的第二份愛意，我們就可以過一輩子。
聞知意對此當然無法接受。
他覺得無比荒謬。
一個他抱著真正的決心與其踏入婚姻殿堂的男人，在結婚兩年後對他說出“你愛不愛我都不重要”這種話，聞知意連扇他的念頭都懶得提起來。
完全懶得噴。
在一般情況下，聞知意是一個脾氣特別平和的人，而在非一般的情況下，他也不會選擇歇斯底裏的決裂，他的拒絕從來都是無聲、冷漠且堅定的。
在第三次見面之前，顧硯聲給衛煜之打了一個電話。
這個私人號碼在被給出去時，何歆就已經向衛煜之報告過對方的身份。
在第三下鈴聲之後、第四下鈴聲之前，衛煜之不緊不慢地接通了手機。
“……我就不自我介紹了。”另一頭的顧硯聲聲音優雅低沈，緩慢地從喉間溢出，他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面具，對衛煜之說，“直白來說，就算讓你帶著一身破事離知知遠點，想必也會被無視。”
衛煜之坐在寬大的老板椅裏，正好對著隔了兩條街的越商大廈，從他這個角度可以將其清晰地盡收眼底，這點距離對兩棟同樣龐大的摩天大樓來說幾如無物。
他面無表情地聽著顧硯聲說完，不耐煩地伸長指節敲了敲桌沿：“說人話。”
顧硯聲並不生氣，他有著比絕大部分人都更好的涵養，更何況衛煜之是比絕大部分人都沒涵養的人。
“你在查的那件事我可以幫你，這段時間我會派人保護知知，如果你也安排了人手，最好提前通知你的屬下，免得他們狗咬呂洞賓。”
隔著電流信號，顧硯聲的聲音依舊平穩從容，聽不出任何情緒。
衛煜之嗤笑一聲，帶了點興致地說：“我要你幫？”
正常情況下，這個omega的笑容如果不是因為聞知意而出現，多半就會顯得冷酷嘲弄——剛和聞知意認識的那段時間，這種譏諷的笑意甚至也會對聞知意露出。
“……你以為我想幫你？”顧硯聲的聲音頃刻低了下去，他仍舊保持著笑容，額角卻有一根慢慢凸起的青筋緩緩跳動，“你一天不解決背後的人，知知的安全就一天得不到保障，如果不是為了聞知意，誰管你家死了誰。”
說實話，顧硯聲惡心得想吐。
對一個自己恨不得立刻目睹其暴斃的人發出合作邀請已經足夠惡心，更惡心的是他還不得不勸說這個傲慢自大的omega，曉之以理地說服對方接受這個提議。
顧家在衛家的變故裏留存了一份鑒定報告與被告口供，那時顧敬林還是京市某部的一把手，暗中留一手屬於輕輕松松順手而為，所以即便後來審判庭的文書室意外著火，到底還是留了點東西下來。
只要花點時間，顧硯聲就能找出這幾卷卷宗。
顧硯聲強忍著反胃和衛煜之你來我往了半個多小時，這邊已經和他取得聯系的顧家人在他掛斷電話的第一時間提出了質疑。
顧家人沒死絕，在他們的努力下顧敬林的案子也成功發回重審，總之顧硯聲在外流落的那五年，他們也沒放棄，但現在的情況讓他們不得不質疑這個beta的決定。
在一切百廢待興的緊要關頭，還要去摻和衛家舊案，無論如何也不符合顧硯聲的性格，更不符合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
這就是當務之急，在顧硯聲眼裏，這就是。
舍己為人從來不是他的作風，他擅長的是剝奪、驅趕與吞並，但現在聞知意需要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他能看出對方平靜外表下的憂慮，自然要替對方去解決，哪怕是以幫助衛煜之的形式。
十幾年的青梅竹馬，顧硯聲看透聞知意的情緒就像看透自己的內心。
他和衛煜之約了見面的地點，總之絕不能在中成，也不能在他家，這兩個地點都有讓衛煜之碰見聞知意的可能性，他會親自去往衛氏大廈。
抱著這種想法的顧硯聲，在小區門口碰見了衛煜之。
“……？”
這片小區的正門外就是馬路，兩座截然不同的車輛在門外遇到倒也正常，顧硯聲自己開著一輛極其低調的奔馳，衛煜之的司機則是吳騁，他並沒有坐著標志性的銀色座駕，而是也換了輛黑色的車。
衛煜之以前的座駕出現在這片小區會過於顯眼。
這就是他們的第三次見面，完全出乎兩人的意料。
“既然離婚了就有點自覺，某人之前怎麽說的？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不愧是衛總，死了還能詐屍。”
顧硯聲漫不經心地轉動方向盤，率先進入了車道閘口，留個漆黑的車屁股給衛煜之。
吳騁剛剛得知自己從衛煜之那拿的一套卡裏有多恐怖的資金權限，現在當然要替老板說話，他一踩油門直接撞上前面那輛奔馳，渦輪增壓拉到底，直接頂著顧硯聲的車往前跑了十幾米。
兩輛車都經過相當程度的改造，不輕不重地撞一下誰都沒受傷。
感受到極致推背感的顧硯聲黑著臉回頭去看吳騁。
後者朝他露出一個故作無辜的笑容。
這種笑容放在任何人臉上都會讓顧硯聲產生打死對方的沖動，除了聞知意，但聞知意不需要故作無辜，他在顧硯聲眼裏一直都很無辜。
衛煜之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他垂眸去看消息提示，冷淡的碧灰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一條來自顧硯聲的消息。
“抱歉啊衛總，忘記告訴你，我回國後就一直住在知知樓下，前段時間還和知知一起回伯父伯母家吃了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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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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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硯聲第三次見到衛煜之。
第一次見到衛煜之時, 顧硯聲十三歲，衛煜之十六歲。
前者是顧敬林認定的繼承人，在他所處的圈子中算得上呼風喚雨、無所不能，除了聞知意以外, 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平等朋友, 溫和禮貌只是顧硯聲對外社交的通行券。他漫不經心地享受著自己已經來到頂峰的人生, 並且確信自己以後只會無往不勝。
後者是失怙喪母的前衛家繼承人, 周圍所有混上一絲半點血緣的衛家人都如狼群蜂擁而至，拼了命地要把他往下踩, 前一天受到萬眾追捧的衛少現在已經被無數只鬼手拽著腳踝往下拖, 他對此只能用沈默冷漠的殼去保護自己，面無表情且渾不在意。
衛氏是家族集團，絕對控股旗下所有子公司的總部被衛家人分散持股, 衛老爺子和衛煜之的父親死後不久，其餘人對外談了一系列完全說不上好的協議, 而衛煜之要做的就是程序性地簽字蓋章。
在衛氏與京市公共部門談的某些合作引資項目中, 能夠出現在會議現場的人寥寥無幾, 即便是跟著顧敬林前來的顧硯聲也只能安安分分等在會議室外。
他當然一點也不羨慕能夠進入會議室的衛煜之, 他知道衛家發生了什麽。
這個看上去冷漠、堅硬、巋然不動的少年只是一個吉祥物，只能被父輩們推著賣掉自己的一切, 然後足夠聽話地從這個圈子裏消失得幹幹凈凈。
顧硯聲帶著理所當然的、贏家通吃的傲慢與一絲奇異的輕蔑向正朝會議室走去的衛煜之投去一眼。
基於地位不可動搖的穩固與安全感，他當然有權這麽去看衛煜之。
而衛煜之目不斜視、神色冷淡地向前走著。
他沒有看任何人。
他身上堅硬、鋒銳、不容忽視的特質在此刻依舊存在，他一眼都沒有看向那個beta少年, 而是專註地看著前方。
因為這裏沒有任何需要他在意的人與事。
自此以後顧硯聲再也沒關心過關於衛煜之的消息，這很正常，對於那時的他來說，重要的人與事很多, 當然沒有閑情逸致去關註一個註定被社交圈清理出去的弱者。
第二次見到衛煜之時，顧硯聲二十四歲，衛煜之二十七歲。
他們相聚在聞知意的家門外，一個作為聞知意的竹馬兼前前任，一個作為聞知意即將離婚的丈夫，彼此之間氣氛緊張、劍拔弩張。
身份卻已徹底顛倒。
顧硯聲是已經倒臺的顧家繼承人，他在美國過了水深火熱的五年，被一槍打中過大腿差點一輩子坐在輪椅上，裹挾著對敵人的無盡仇恨與對聞知意的勢在必得，再次回到了曾剝奪他一切的京市。
衛煜之是徹底掌權的衛氏幕後控制人，他經過十年的痛苦與恥辱，已經成功奪回了自己想要的一切，那些黑暗過往至多只會在他夢裏再度浮現，他早已沒有想要毀滅一切的恨意，只想和聞知意好好過一輩子。
只不過這次的見面中還夾著一個陳闕。
奇妙的是，兩人都將陳闕視為更大的威脅，一個冷靜的beta和一個傲慢的omega，都將一個強大的alpha視為聞知意最在乎的人。
他們彼此攻擊、仇視，卻似乎都默認聞知意更愛陳闕。
顧硯聲將陳闕視為自己走後，讓聞知意再度敞開心靈的接班者，衛煜之同樣將陳闕視為自己與聞知意婚姻中一個無形的幽靈。
所以那時的他會痛苦又決絕地對聞知意說：你愛不愛我都不重要，只要我足夠愛你就可以了。
只要我足夠愛你，足夠彌補你未曾提供的第二份愛意，我們就可以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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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無比荒謬。
一個他抱著真正的決心與其踏入婚姻殿堂的男人，在結婚兩年後對他說出“你愛不愛我都不重要”這種話，聞知意連扇他的念頭都懶得提起來。
完全懶得噴。
在一般情況下，聞知意是一個脾氣特別平和的人，而在非一般的情況下，他也不會選擇歇斯底裏的決裂，他的拒絕從來都是無聲、冷漠且堅定的。
在第三次見面之前，顧硯聲給衛煜之打了一個電話。
這個私人號碼在被給出去時，何歆就已經向衛煜之報告過對方的身份。
在第三下鈴聲之後、第四下鈴聲之前，衛煜之不緊不慢地接通了手機。
“……我就不自我介紹了。”另一頭的顧硯聲聲音優雅低沈，緩慢地從喉間溢出，他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面具，對衛煜之說，“直白來說，就算讓你帶著一身破事離知知遠點，想必也會被無視。”
衛煜之坐在寬大的老板椅裏，正好對著隔了兩條街的越商大廈，從他這個角度可以將其清晰地盡收眼底，這點距離對兩棟同樣龐大的摩天大樓來說幾如無物。
他面無表情地聽著顧硯聲說完，不耐煩地伸長指節敲了敲桌沿：“說人話。”
顧硯聲並不生氣，他有著比絕大部分人都更好的涵養，更何況衛煜之是比絕大部分人都沒涵養的人。
“你在查的那件事我可以幫你，這段時間我會派人保護知知，如果你也安排了人手，最好提前通知你的屬下，免得他們狗咬呂洞賓。”
隔著電流信號，顧硯聲的聲音依舊平穩從容，聽不出任何情緒。
衛煜之嗤笑一聲，帶了點興致地說：“我要你幫？”
正常情況下，這個omega的笑容如果不是因為聞知意而出現，多半就會顯得冷酷嘲弄——剛和聞知意認識的那段時間，這種譏諷的笑意甚至也會對聞知意露出。
“……你以為我想幫你？”顧硯聲的聲音頃刻低了下去，他仍舊保持著笑容，額角卻有一根慢慢凸起的青筋緩緩跳動，“你一天不解決背後的人，知知的安全就一天得不到保障，如果不是為了聞知意，誰管你家死了誰。”
說實話，顧硯聲惡心得想吐。
對一個自己恨不得立刻目睹其暴斃的人發出合作邀請已經足夠惡心，更惡心的是他還不得不勸說這個傲慢自大的omega，曉之以理地說服對方接受這個提議。
顧家在衛家的變故裏留存了一份鑒定報告與被告口供，那時顧敬林還是京市某部的一把手，暗中留一手屬於輕輕松松順手而為，所以即便後來審判庭的文書室意外著火，到底還是留了點東西下來。
只要花點時間，顧硯聲就能找出這幾卷卷宗。
顧硯聲強忍著反胃和衛煜之你來我往了半個多小時，這邊已經和他取得聯系的顧家人在他掛斷電話的第一時間提出了質疑。
顧家人沒死絕，在他們的努力下顧敬林的案子也成功發回重審，總之顧硯聲在外流落的那五年，他們也沒放棄，但現在的情況讓他們不得不質疑這個beta的決定。
在一切百廢待興的緊要關頭，還要去摻和衛家舊案，無論如何也不符合顧硯聲的性格，更不符合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
這就是當務之急，在顧硯聲眼裏，這就是。
舍己為人從來不是他的作風，他擅長的是剝奪、驅趕與吞並，但現在聞知意需要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他能看出對方平靜外表下的憂慮，自然要替對方去解決，哪怕是以幫助衛煜之的形式。
十幾年的青梅竹馬，顧硯聲看透聞知意的情緒就像看透自己的內心。
他和衛煜之約了見面的地點，總之絕不能在中成，也不能在他家，這兩個地點都有讓衛煜之碰見聞知意的可能性，他會親自去往衛氏大廈。
抱著這種想法的顧硯聲，在小區門口碰見了衛煜之。
“……？”
這片小區的正門外就是馬路，兩座截然不同的車輛在門外遇到倒也正常，顧硯聲自己開著一輛極其低調的奔馳，衛煜之的司機則是吳騁，他並沒有坐著標志性的銀色座駕，而是也換了輛黑色的車。
衛煜之以前的座駕出現在這片小區會過於顯眼。
這就是他們的第三次見面，完全出乎兩人的意料。
“既然離婚了就有點自覺，某人之前怎麽說的？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不愧是衛總，死了還能詐屍。”
顧硯聲漫不經心地轉動方向盤，率先進入了車道閘口，留個漆黑的車屁股給衛煜之。
吳騁剛剛得知自己從衛煜之那拿的一套卡裏有多恐怖的資金權限，現在當然要替老板說話，他一踩油門直接撞上前面那輛奔馳，渦輪增壓拉到底，直接頂著顧硯聲的車往前跑了十幾米。
兩輛車都經過相當程度的改造，不輕不重地撞一下誰都沒受傷。
感受到極致推背感的顧硯聲黑著臉回頭去看吳騁。
後者朝他露出一個故作無辜的笑容。
這種笑容放在任何人臉上都會讓顧硯聲產生打死對方的沖動，除了聞知意，但聞知意不需要故作無辜，他在顧硯聲眼裏一直都很無辜。
衛煜之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他垂眸去看消息提示，冷淡的碧灰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一條來自顧硯聲的消息。
“抱歉啊衛總，忘記告訴你，我回國後就一直住在知知樓下，前段時間還和知知一起回伯父伯母家吃了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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