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如果一定要去，我陪你去 窗前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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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如果一定要去，我陪你去 窗前的紗……
窗前的紗簾被助理幹脆利落地合上, 夏末初秋的陽光依舊耀眼刺目，大步踏進會議室的中年alpha氣質儒雅、外表端正，他對站在對面的聞知意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隨後自己也姿態灑然地落座對面。
聞知意坐的位置正對落地窗, 其餘幾位大律師則坐在他對面, 一邊翻簡歷一邊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小聞。
這是他的留用面試, 雖然他本人留用意願並不強烈, 但以聞知意的性格依舊會盡力去準備。
“看來今年參加深圳年會的代表有了。”坐在左手邊的女性omega律師勾起紅唇，她撩了一下垂至耳前的卷發, 一頭黑色大波短發打理得蓬松優雅, “前幾年辦年會的那群人早就喊著讓我們新派幾個帥哥去，說客戶看那幾張老臉都看夠了，千萬別再拔些老幫菜。現在這小帥哥不就送到眼前了？”
這位律師戴著精心搭配的耳飾與項鏈, 但這些裝點美麗的飾品並未減少她身上淩厲強勢的氣質，淺藍色的正裝套裙也將她襯托得幹練專業。
坐在正中間的謝律——即最後一位抵達的中年alpha——則沈吟著輕笑了一聲, 他隨手翻了下聞知意的簡歷, 然後就再未將視線停留在這張蒼白單薄的紙上。
“好了, 我們又不辦選美比賽。”謝律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將話題往嚴肅認真的方向稍微帶去，“知意, 你的簡歷我們已經看過，確實很優秀。我看你的簡歷在其他所也實習過幾段，方便說一下為什麽選擇中成麽？”
為什麽選擇中成？
因為你們通知我來參加面試。
聞知意心說。
他停頓了片刻, 確認謝律已經提問完畢才開始準備回覆，但他沒有來得及開口，坐在右手邊的顧大律師就搶先淡定輕笑著說：“這些流程性的問題似乎沒有什麽實際意義，謝律不如問點其他的。”
顧硯聲深邃含笑的瞳孔轉向聞知意, 後者便從這雙眼裏看到隱藏極深的不耐，當然，這點不耐在遇到聞知意後瞬間如雪消融，他專註地凝視著聞知意，笑容溫柔優雅、真心實意。
聞知意的面部輪廓從額角到鼻梁，再到唇峰與下頷都線條優美蘊藉，但柔和並不意味著線條模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這張肌理完美的臉都絕非蒼白平面，而此刻他的臉便在曼妙的光影下呈現出極佳的縱深感，似乎眉眼、鼻尖、唇珠都分別浸在層層意蘊不同的脈脈流光裏。
而略顯發達的口輪匝肌又讓他臉頰的線條多了點恰到好處的圓鼓，這位今年二十三歲的年輕beta因此顯出符合年齡的清純豐盈。
否則就過於不食人間煙火了。
顧硯聲在心裏輕輕評價。
他近似貪婪地微笑著凝視聞知意，一邊漫不經心地將社交措辭全部交給本能，一邊全神貫註地將聞知意描摹到心底。
關於這場面試的設想，有合夥人提出采用壓力面，這種做法對於老牌紅圈所來說實在有失體面，所以其他大律師都沒同意，顧硯聲當然是其中第一個反對的。
顧硯聲已經事先向其餘高級合夥人表明，無論面試結果如何，他的團隊都會留給聞知意一個位置，所以這個面試只是給謝律一個面子，畢竟聞知意明面上還是謝律團隊的人。
“如果能夠留下來，你會希望在哪個方向發展？我看你前幾段實習經歷已經涉足過破產重整、資本市場、金融合規，經歷確實挺豐富的，應該已經確定了以後的深耕方向？”
開頭第一個說話的omega律師問了一個比較常規的問題。
她轉頭看了眼顧硯聲，微笑著補充：“或者你已經有了中意的團隊？”
聞知意微微點頭致意，隨後口齒清晰、有條不紊地溫和表達了自己的意向，作為實習律師，他的個人偏好會稍微讓步於職業發展，中成的商事訴訟業務海內外都很聞名，他當然也會傾向於這方面。
“那就可惜了啊。”omega律師嘆息著輕輕搖頭，“看來今年年會，你沒法代表我們團隊去了。”
面試結束得很順利，聞知意出會議室時心裏就大概有了底。
他去廁所洗了把臉，緊繃的心神也稍微松懈了下來，而當他從清冽的水裏擡起臉頰，旁邊便就適時伸出一只手遞來紙巾，他轉頭看去，顧硯聲溫柔地示意他擦擦臉。
像貓認真地給嘴努子做清潔，聞知意坦然地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一點沒被他顧及到的水珠就順著喉結與脖頸一路滑入襯衫領口，在整潔熨帖的白色襯衫上氤出水痕。
聞知意一向怕熱，襯衫裏自然不會再穿一件背心，被水痕濕潤的地方就透出一抹隱約可見的肉色，挺括克制的白襯衫和垂墜感極佳的西褲本來顯得衣冠楚楚，現在卻被這一抹濕潤的水痕浸得不再無懈可擊。
“在我的設想裏，每一天都應該是這樣的。”顧硯聲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修長筆直的手指輕柔地整理著聞知意襯衫的袖口，他比聞知意高正好十厘米，因此做這個動作時需要微微屈身。
面容英俊的beta替小聞把袖口整理好後，又用紙巾擦去後者下巴處一滴欲落不落的水珠。
“你和我在一個小學，一個初中，一個高中，以後自然會在同一所大學，工作了你也一定在我身邊。”顧硯聲盯著聞知意平靜的臉，慢慢低聲說，“然後我們會結婚，白天一起工作，晚上一起回家，一輩子就這麽過去。我們以前說好了的，對不對？”
說好了要這麽過一輩子的。
作為他回國接手顧家的跳板，回京大任教、在中成執業，都只是為了讓過去許諾的一輩子能有被實現的機會而已，這樣就能假裝他們還有在同一所大學學習、在同一個地方工作的機會。
他真的想和聞知意過一輩子。
可是他犯了很大的錯，不僅五年前，五年後也同樣如此，再次與聞知意相遇時，他怎麽能夠不坦誠地第一時間告訴對方，我仍舊愛你且只愛過你呢？他怎麽能夠自負地想要贏回聞知意呢？
他本該是最理解聞知意與聞家關系的那個人，結果卻企圖通過聞昌明和趙明珠來向聞知意靠攏，好像物理距離的縮小就能替代心與心的疏遠。
聞知意安靜地聽著顧硯聲的話，他沒有出聲打斷也沒有表示讚同，只是安靜地不置一詞，他同樣在思考“過一輩子”這個誓言的重量。
曾經彼此許諾著要過一輩子的少年們仍舊視婚姻為神聖之物，仿佛戴上一個小小的戒指就能夠永遠在一起，但是現在經歷過一段失敗婚姻的聞知意知道，不是這樣的。
戒指代表不了什麽，婚姻同樣如此。
顧硯聲沒有企圖從聞知意這裏再得到和以往一樣的答案，他回國這段時間確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比當初在美國的那五年要安穩得多，但是感情的死亡宣告有時候就是不需要驚世駭俗的大事，就在每一個風平浪靜的日子裏，它告訴你，它已經死了。
當初中了大腿上那一槍後，顧硯聲花了很久才重新站起來，而即便是在如此絕望的日子裏，他也沒有對這段感情產生過絲毫動搖，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得不接受聞知意已經不愛他這個事實。
他在心底小小地深呼吸了一下，垂眸的瞬間已經整理好面部表情，剎那間如潮水湧出的痛苦與不甘就被打掃得幹幹凈凈，他重新看向聞知意，微笑著提醒：“知知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再去找衛家的小少爺，他們最近不怎麽太平，你要註意安全。”
衛煜之那夥人的行動並沒有瞞過顧家的眼線，顧硯聲對十年前的變故同樣有所耳聞，只是顧家當時對此既沒涉足也渾不在意罷了。
顧硯聲溫柔地補充：“如果知知一定要去的話，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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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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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的紗簾被助理幹脆利落地合上, 夏末初秋的陽光依舊耀眼刺目，大步踏進會議室的中年alpha氣質儒雅、外表端正，他對站在對面的聞知意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隨後自己也姿態灑然地落座對面。
聞知意坐的位置正對落地窗, 其餘幾位大律師則坐在他對面, 一邊翻簡歷一邊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小聞。
這是他的留用面試, 雖然他本人留用意願並不強烈, 但以聞知意的性格依舊會盡力去準備。
“看來今年參加深圳年會的代表有了。”坐在左手邊的女性omega律師勾起紅唇，她撩了一下垂至耳前的卷發, 一頭黑色大波短發打理得蓬松優雅, “前幾年辦年會的那群人早就喊著讓我們新派幾個帥哥去，說客戶看那幾張老臉都看夠了，千萬別再拔些老幫菜。現在這小帥哥不就送到眼前了？”
這位律師戴著精心搭配的耳飾與項鏈, 但這些裝點美麗的飾品並未減少她身上淩厲強勢的氣質，淺藍色的正裝套裙也將她襯托得幹練專業。
坐在正中間的謝律——即最後一位抵達的中年alpha——則沈吟著輕笑了一聲, 他隨手翻了下聞知意的簡歷, 然後就再未將視線停留在這張蒼白單薄的紙上。
“好了, 我們又不辦選美比賽。”謝律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將話題往嚴肅認真的方向稍微帶去，“知意, 你的簡歷我們已經看過，確實很優秀。我看你的簡歷在其他所也實習過幾段，方便說一下為什麽選擇中成麽？”
為什麽選擇中成？
因為你們通知我來參加面試。
聞知意心說。
他停頓了片刻, 確認謝律已經提問完畢才開始準備回覆，但他沒有來得及開口，坐在右手邊的顧大律師就搶先淡定輕笑著說：“這些流程性的問題似乎沒有什麽實際意義，謝律不如問點其他的。”
顧硯聲深邃含笑的瞳孔轉向聞知意, 後者便從這雙眼裏看到隱藏極深的不耐，當然，這點不耐在遇到聞知意後瞬間如雪消融，他專註地凝視著聞知意，笑容溫柔優雅、真心實意。
聞知意的面部輪廓從額角到鼻梁，再到唇峰與下頷都線條優美蘊藉，但柔和並不意味著線條模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這張肌理完美的臉都絕非蒼白平面，而此刻他的臉便在曼妙的光影下呈現出極佳的縱深感，似乎眉眼、鼻尖、唇珠都分別浸在層層意蘊不同的脈脈流光裏。
而略顯發達的口輪匝肌又讓他臉頰的線條多了點恰到好處的圓鼓，這位今年二十三歲的年輕beta因此顯出符合年齡的清純豐盈。
否則就過於不食人間煙火了。
顧硯聲在心裏輕輕評價。
他近似貪婪地微笑著凝視聞知意，一邊漫不經心地將社交措辭全部交給本能，一邊全神貫註地將聞知意描摹到心底。
關於這場面試的設想，有合夥人提出采用壓力面，這種做法對於老牌紅圈所來說實在有失體面，所以其他大律師都沒同意，顧硯聲當然是其中第一個反對的。
顧硯聲已經事先向其餘高級合夥人表明，無論面試結果如何，他的團隊都會留給聞知意一個位置，所以這個面試只是給謝律一個面子，畢竟聞知意明面上還是謝律團隊的人。
“如果能夠留下來，你會希望在哪個方向發展？我看你前幾段實習經歷已經涉足過破產重整、資本市場、金融合規，經歷確實挺豐富的，應該已經確定了以後的深耕方向？”
開頭第一個說話的omega律師問了一個比較常規的問題。
她轉頭看了眼顧硯聲，微笑著補充：“或者你已經有了中意的團隊？”
聞知意微微點頭致意，隨後口齒清晰、有條不紊地溫和表達了自己的意向，作為實習律師，他的個人偏好會稍微讓步於職業發展，中成的商事訴訟業務海內外都很聞名，他當然也會傾向於這方面。
“那就可惜了啊。”omega律師嘆息著輕輕搖頭，“看來今年年會，你沒法代表我們團隊去了。”
面試結束得很順利，聞知意出會議室時心裏就大概有了底。
他去廁所洗了把臉，緊繃的心神也稍微松懈了下來，而當他從清冽的水裏擡起臉頰，旁邊便就適時伸出一只手遞來紙巾，他轉頭看去，顧硯聲溫柔地示意他擦擦臉。
像貓認真地給嘴努子做清潔，聞知意坦然地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一點沒被他顧及到的水珠就順著喉結與脖頸一路滑入襯衫領口，在整潔熨帖的白色襯衫上氤出水痕。
聞知意一向怕熱，襯衫裏自然不會再穿一件背心，被水痕濕潤的地方就透出一抹隱約可見的肉色，挺括克制的白襯衫和垂墜感極佳的西褲本來顯得衣冠楚楚，現在卻被這一抹濕潤的水痕浸得不再無懈可擊。
“在我的設想裏，每一天都應該是這樣的。”顧硯聲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修長筆直的手指輕柔地整理著聞知意襯衫的袖口，他比聞知意高正好十厘米，因此做這個動作時需要微微屈身。
面容英俊的beta替小聞把袖口整理好後，又用紙巾擦去後者下巴處一滴欲落不落的水珠。
“你和我在一個小學，一個初中，一個高中，以後自然會在同一所大學，工作了你也一定在我身邊。”顧硯聲盯著聞知意平靜的臉，慢慢低聲說，“然後我們會結婚，白天一起工作，晚上一起回家，一輩子就這麽過去。我們以前說好了的，對不對？”
說好了要這麽過一輩子的。
作為他回國接手顧家的跳板，回京大任教、在中成執業，都只是為了讓過去許諾的一輩子能有被實現的機會而已，這樣就能假裝他們還有在同一所大學學習、在同一個地方工作的機會。
他真的想和聞知意過一輩子。
可是他犯了很大的錯，不僅五年前，五年後也同樣如此，再次與聞知意相遇時，他怎麽能夠不坦誠地第一時間告訴對方，我仍舊愛你且只愛過你呢？他怎麽能夠自負地想要贏回聞知意呢？
他本該是最理解聞知意與聞家關系的那個人，結果卻企圖通過聞昌明和趙明珠來向聞知意靠攏，好像物理距離的縮小就能替代心與心的疏遠。
聞知意安靜地聽著顧硯聲的話，他沒有出聲打斷也沒有表示讚同，只是安靜地不置一詞，他同樣在思考“過一輩子”這個誓言的重量。
曾經彼此許諾著要過一輩子的少年們仍舊視婚姻為神聖之物，仿佛戴上一個小小的戒指就能夠永遠在一起，但是現在經歷過一段失敗婚姻的聞知意知道，不是這樣的。
戒指代表不了什麽，婚姻同樣如此。
顧硯聲沒有企圖從聞知意這裏再得到和以往一樣的答案，他回國這段時間確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比當初在美國的那五年要安穩得多，但是感情的死亡宣告有時候就是不需要驚世駭俗的大事，就在每一個風平浪靜的日子裏，它告訴你，它已經死了。
當初中了大腿上那一槍後，顧硯聲花了很久才重新站起來，而即便是在如此絕望的日子裏，他也沒有對這段感情產生過絲毫動搖，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得不接受聞知意已經不愛他這個事實。
他在心底小小地深呼吸了一下，垂眸的瞬間已經整理好面部表情，剎那間如潮水湧出的痛苦與不甘就被打掃得幹幹凈凈，他重新看向聞知意，微笑著提醒：“知知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再去找衛家的小少爺，他們最近不怎麽太平，你要註意安全。”
衛煜之那夥人的行動並沒有瞞過顧家的眼線，顧硯聲對十年前的變故同樣有所耳聞，只是顧家當時對此既沒涉足也渾不在意罷了。
顧硯聲溫柔地補充：“如果知知一定要去的話，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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