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愛德華和阿比林 聞知節難得周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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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愛德華和阿比林 聞知節難得周日不……
聞知節難得周日不用加班, 晚上六點準時抵達家門。
他開了門後第一時間解下領帶，順手放進自己臥室裏專門存放飾品的收納籃裏，打算明天再戴一次，然後瞅了兩眼肥貓的貓碗, 確認裏面的貓糧仍舊新鮮。
他輕輕踢了兩腳繞在自己腳邊的肥咪, 確信對方絕對又胖了, 腳感綿軟厚重得像一團層層壓縮的棉花, 他彎腰抱起壯壯，上下掂量了兩次, 抓著金漸層兩只短到可以無視的胖腳, 無聲嘆了口氣。
“每天都等我下班，你是不是最喜歡我？”大聞十分無聊且幼稚地和弟弟爭寵，“雖然我只算你半個主人, 但你果然和我關系最好。”
他伸手去掏咪的小□□，單方面宣布咪和自己天下第一好。
受此大辱的肥咪奮力扭動掙紮, 一番豬突猛進後終於掙脫人邪惡的手掌, 從大聞懷裏往下躍動, 肉墊抓住地面, 咚咚兩聲靈巧優雅地落下。
……地震了。
聞知節開了冰箱取出一罐冰啤酒，輕巧扯下拉環後仰頭灌了一口, 一手握著罐裝啤酒一手舉著手機看消息，而這一看就讓他含在嘴裏還未來得及咽下的啤酒差點噴出來。
小聞同學說今天要晚點回家。
成年人晚點回家似乎也很正常？
大聞在心中勸說自己。
他低頭看了眼埋在貓碗裏吃得不亦樂乎的壯壯，輕笑一聲：“今晚輪到我們倆等你主人回來咯。”
面容清俊的alpha百無聊賴地癱在沙發上開始刷手機,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起身去洗漱，然後處理一些從公司帶回來的事務，但獨自一人待在家裏的大聞實在提不起動力。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事情，從聞知意搬進來到現在還未曾過去兩周, 他卻已經習慣了對方的身影，以至於難得獨處都會感到孤獨。
微信傳來消息提示，留在公司加班的林唱向聞知節再度討論起最近的事項。
他們的公司正值上市準備階段，按理來說不適合短時間引入大額資本，但最近有家背靠國資的強力基金提出為他們提供穩定可靠的長期資金，聞知節和林唱已經就這件事來回討論了快八百個回合。
沒辦法，小破公司還沒來得及組建專門的投資接待團隊，萬事都得創始人親力親為。
不管怎麽看那份投資協議，大聞這邊都穩賺不賠，但他琢磨著這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呢？
他嘆口氣，懶洋洋地回了林唱一條語音。
“弟弟不在家，懶得動腦子，今天先別回我討論這糟心事，明天再說吧啊。”
“知意不在家？”林唱慢慢敲下回覆，摘下鼻梁上的無框眼鏡，起身走到窗邊，長舒了一口氣，漫不經心地反問。
“幹嘛？”聞知節警覺地豎起耳朵，一個鯉魚打挺從癱倒的姿勢變為正襟危坐，“你這麽關心我弟幹嘛？”
站在窗邊眺望遠處燈火的年長beta垂眸給自己點了根煙，對面那棟燈火輝煌的大廈如同一只巨大明亮的蜂巢，所有勞作於其中的人都占據了一個小小網格，他們在其中忙碌不已地來回穿梭，然後構成京市繁華神話的一環。
林唱慢慢吐出一個煙圈，平淡地回覆：“問問都不行？”
微信另一頭的聞知節短暫沈默了片刻。
然後林唱聽到多年好友平靜冷淡的聲音。
他說：“你如果真把我當兄弟，就離小意遠一點。”
林唱為好友認真嚴肅的回答笑了一下，他心平氣和地向對方請教：“我在你心裏這麽差勁？”
“不，不是你差勁。”聞知節絕口否認，“而是你——”
“你不夠喜歡他。”
“你比他大了十二歲，比他經歷的多得多，什麽有趣的好玩的新鮮的你都試過，你的閾值已經在那了你知道嗎？捫心自問，愛情這玩意在你心裏能排上第幾號？你有太多更重要更投入的事情要去做，就算和小意在一起了，你能把小意排在第幾位？”
“我和你認識了十幾年也做了十幾年朋友，我支持你凡事給自己留三分餘地，我也支持你談戀愛時幹脆利落不拖泥帶水，但前提是你不能和我弟談。”
從聞知節的角度而言，他不可能放心把聞知意交到一個還沒有自己愛他的人的手上，而很明顯林唱就是這樣的人，他對聞知意有心動、喜歡、欣賞，但還談不上深愛。
這並非因為聞知意不夠好，也並非因為林唱游戲人間，而是因為林唱已經做不到投入如此高濃度的情感，熾熱愛情所引發的沖動、痛苦、不顧一切已經徹底磨損於他比聞知意年長的那十二歲裏。
關於這一點，林唱自己同樣承認。
他平靜地抖落煙灰，告訴聞知節也告訴自己：愛是可以培養的，不論是他對聞知意的愛，還是聞知意對他的愛，都可以在他對聞知意的“好”中培養。
…
前往催促聞知意和衛行疆赴宴的管家撲了個空，本該待在書房裏的兩人竟然提前離開了別墅。
平靜坐在餐廳中的衛煜之並沒有露出衛釗希望從他臉上看到的表情。
他依舊冷漠、淡定、舉止從容，似乎完全不在乎聞知意當著所有人面作出的無聲拒絕。
這是應該的，這是理所當然的。
衛煜之在心裏對自己說，他不想看到你是應該的，你得被他拒絕無數次才能得到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你得做好準備，你得不懼痛苦。
【愛德華是一只幾乎完全用陶瓷制成的小兔子，它屬於一個名為阿比林的小女孩。讓阿比林的父母覺得有趣的是，阿比林把愛德華當作真兔子看待，有時還會因為怕愛德華沒有聽見而要求他們把一個故事重講一遍。】
【“我愛你，愛德華。”每天晚上阿比林都會這麽說，她說完就一直等待著，好像在期盼愛德華的回應。】
【愛德華什麽也沒有說。他之所以什麽也沒說，當然是因為他不會說話。】
他之所以什麽也沒說，真的是因為他不會說話嗎？
在夜晚昏黃繾綣的燈光中，衛煜之第一次翻開名為“愛德華”的瓷兔子的冒險故事，他一字一句地去看其中簡單幼稚的話語，去看其中蘊含的淚與歡欣、愛與悲歌，去看一個神氣十足的、驕傲自大的瓷兔子都經歷了什麽。
【愛德華又感到胸部一陣尖銳的劇痛。他想到了阿比林。他看到暮色降臨，阿比林正朝他跑過來。】
【是的，阿比林曾經愛過他。】
【愛德華感到一陣悲痛，深沈、親切，而又熟悉的悲痛。她為什麽要離我那麽遠呢？要是我有翅膀就好了，他想，那樣我就可以飛去找她。】
這只是一個講給孩子們的童話故事而已。
這只是一個不再適合衛煜之的童話故事而已。
他想起聞知意書包上被保護得好好的瓷兔子，恍然發現原來那只兔子不只是聞知意。
從來沒有認真對小女孩說過愛的瓷兔子，要被沈入深海、要被丟進垃圾堆、要被摔得粉碎、要獨自在櫥窗上等很多很多年，才能再次回到阿比林手裏。
原來愛德華要經歷這麽多，才能再次回到阿比林身邊。
聞知意——聞知意又為什麽會選擇這只傲慢的瓷兔子呢？
他當初到底是懷抱著怎樣的心情，在岡仁波齊寒冷呼嘯的風中接過衛煜之遞去的戒指的呢？他仰頭接受衛煜之的親吻時、他失望地對衛煜之搖頭時、他最終決定放棄衛煜之時，到底、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呢？
是的，聞知意曾經愛過他。
衛煜之落在潔白書頁上的手指無法抑制地顫抖，深沈的、巨大的、無處可躲的痛苦將他長久以來的傲慢冷漠徹底擊潰，他終於明白這是個開始而已。
屬於他的深海、垃圾場、碎裂與等待，才剛剛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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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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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知節難得周日不用加班, 晚上六點準時抵達家門。
他開了門後第一時間解下領帶，順手放進自己臥室裏專門存放飾品的收納籃裏，打算明天再戴一次，然後瞅了兩眼肥貓的貓碗, 確認裏面的貓糧仍舊新鮮。
他輕輕踢了兩腳繞在自己腳邊的肥咪, 確信對方絕對又胖了, 腳感綿軟厚重得像一團層層壓縮的棉花, 他彎腰抱起壯壯，上下掂量了兩次, 抓著金漸層兩只短到可以無視的胖腳, 無聲嘆了口氣。
“每天都等我下班，你是不是最喜歡我？”大聞十分無聊且幼稚地和弟弟爭寵，“雖然我只算你半個主人, 但你果然和我關系最好。”
他伸手去掏咪的小□□，單方面宣布咪和自己天下第一好。
受此大辱的肥咪奮力扭動掙紮, 一番豬突猛進後終於掙脫人邪惡的手掌, 從大聞懷裏往下躍動, 肉墊抓住地面, 咚咚兩聲靈巧優雅地落下。
……地震了。
聞知節開了冰箱取出一罐冰啤酒，輕巧扯下拉環後仰頭灌了一口, 一手握著罐裝啤酒一手舉著手機看消息，而這一看就讓他含在嘴裏還未來得及咽下的啤酒差點噴出來。
小聞同學說今天要晚點回家。
成年人晚點回家似乎也很正常？
大聞在心中勸說自己。
他低頭看了眼埋在貓碗裏吃得不亦樂乎的壯壯，輕笑一聲：“今晚輪到我們倆等你主人回來咯。”
面容清俊的alpha百無聊賴地癱在沙發上開始刷手機,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起身去洗漱，然後處理一些從公司帶回來的事務，但獨自一人待在家裏的大聞實在提不起動力。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事情，從聞知意搬進來到現在還未曾過去兩周, 他卻已經習慣了對方的身影，以至於難得獨處都會感到孤獨。
微信傳來消息提示，留在公司加班的林唱向聞知節再度討論起最近的事項。
他們的公司正值上市準備階段，按理來說不適合短時間引入大額資本，但最近有家背靠國資的強力基金提出為他們提供穩定可靠的長期資金，聞知節和林唱已經就這件事來回討論了快八百個回合。
沒辦法，小破公司還沒來得及組建專門的投資接待團隊，萬事都得創始人親力親為。
不管怎麽看那份投資協議，大聞這邊都穩賺不賠，但他琢磨著這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呢？
他嘆口氣，懶洋洋地回了林唱一條語音。
“弟弟不在家，懶得動腦子，今天先別回我討論這糟心事，明天再說吧啊。”
“知意不在家？”林唱慢慢敲下回覆，摘下鼻梁上的無框眼鏡，起身走到窗邊，長舒了一口氣，漫不經心地反問。
“幹嘛？”聞知節警覺地豎起耳朵，一個鯉魚打挺從癱倒的姿勢變為正襟危坐，“你這麽關心我弟幹嘛？”
站在窗邊眺望遠處燈火的年長beta垂眸給自己點了根煙，對面那棟燈火輝煌的大廈如同一只巨大明亮的蜂巢，所有勞作於其中的人都占據了一個小小網格，他們在其中忙碌不已地來回穿梭，然後構成京市繁華神話的一環。
林唱慢慢吐出一個煙圈，平淡地回覆：“問問都不行？”
微信另一頭的聞知節短暫沈默了片刻。
然後林唱聽到多年好友平靜冷淡的聲音。
他說：“你如果真把我當兄弟，就離小意遠一點。”
林唱為好友認真嚴肅的回答笑了一下，他心平氣和地向對方請教：“我在你心裏這麽差勁？”
“不，不是你差勁。”聞知節絕口否認，“而是你——”
“你不夠喜歡他。”
“你比他大了十二歲，比他經歷的多得多，什麽有趣的好玩的新鮮的你都試過，你的閾值已經在那了你知道嗎？捫心自問，愛情這玩意在你心裏能排上第幾號？你有太多更重要更投入的事情要去做，就算和小意在一起了，你能把小意排在第幾位？”
“我和你認識了十幾年也做了十幾年朋友，我支持你凡事給自己留三分餘地，我也支持你談戀愛時幹脆利落不拖泥帶水，但前提是你不能和我弟談。”
從聞知節的角度而言，他不可能放心把聞知意交到一個還沒有自己愛他的人的手上，而很明顯林唱就是這樣的人，他對聞知意有心動、喜歡、欣賞，但還談不上深愛。
這並非因為聞知意不夠好，也並非因為林唱游戲人間，而是因為林唱已經做不到投入如此高濃度的情感，熾熱愛情所引發的沖動、痛苦、不顧一切已經徹底磨損於他比聞知意年長的那十二歲裏。
關於這一點，林唱自己同樣承認。
他平靜地抖落煙灰，告訴聞知節也告訴自己：愛是可以培養的，不論是他對聞知意的愛，還是聞知意對他的愛，都可以在他對聞知意的“好”中培養。
…
前往催促聞知意和衛行疆赴宴的管家撲了個空，本該待在書房裏的兩人竟然提前離開了別墅。
平靜坐在餐廳中的衛煜之並沒有露出衛釗希望從他臉上看到的表情。
他依舊冷漠、淡定、舉止從容，似乎完全不在乎聞知意當著所有人面作出的無聲拒絕。
這是應該的，這是理所當然的。
衛煜之在心裏對自己說，他不想看到你是應該的，你得被他拒絕無數次才能得到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你得做好準備，你得不懼痛苦。
【愛德華是一只幾乎完全用陶瓷制成的小兔子，它屬於一個名為阿比林的小女孩。讓阿比林的父母覺得有趣的是，阿比林把愛德華當作真兔子看待，有時還會因為怕愛德華沒有聽見而要求他們把一個故事重講一遍。】
【“我愛你，愛德華。”每天晚上阿比林都會這麽說，她說完就一直等待著，好像在期盼愛德華的回應。】
【愛德華什麽也沒有說。他之所以什麽也沒說，當然是因為他不會說話。】
他之所以什麽也沒說，真的是因為他不會說話嗎？
在夜晚昏黃繾綣的燈光中，衛煜之第一次翻開名為“愛德華”的瓷兔子的冒險故事，他一字一句地去看其中簡單幼稚的話語，去看其中蘊含的淚與歡欣、愛與悲歌，去看一個神氣十足的、驕傲自大的瓷兔子都經歷了什麽。
【愛德華又感到胸部一陣尖銳的劇痛。他想到了阿比林。他看到暮色降臨，阿比林正朝他跑過來。】
【是的，阿比林曾經愛過他。】
【愛德華感到一陣悲痛，深沈、親切，而又熟悉的悲痛。她為什麽要離我那麽遠呢？要是我有翅膀就好了，他想，那樣我就可以飛去找她。】
這只是一個講給孩子們的童話故事而已。
這只是一個不再適合衛煜之的童話故事而已。
他想起聞知意書包上被保護得好好的瓷兔子，恍然發現原來那只兔子不只是聞知意。
從來沒有認真對小女孩說過愛的瓷兔子，要被沈入深海、要被丟進垃圾堆、要被摔得粉碎、要獨自在櫥窗上等很多很多年，才能再次回到阿比林手裏。
原來愛德華要經歷這麽多，才能再次回到阿比林身邊。
聞知意——聞知意又為什麽會選擇這只傲慢的瓷兔子呢？
他當初到底是懷抱著怎樣的心情，在岡仁波齊寒冷呼嘯的風中接過衛煜之遞去的戒指的呢？他仰頭接受衛煜之的親吻時、他失望地對衛煜之搖頭時、他最終決定放棄衛煜之時，到底、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呢？
是的，聞知意曾經愛過他。
衛煜之落在潔白書頁上的手指無法抑制地顫抖，深沈的、巨大的、無處可躲的痛苦將他長久以來的傲慢冷漠徹底擊潰，他終於明白這是個開始而已。
屬於他的深海、垃圾場、碎裂與等待，才剛剛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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