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如果那不是惡感值呢？ 新的一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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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如果那不是惡感值呢？ 新的一周再……
新的一周再次開始, 小聞同學也將繼續自己的社畜生活。
一如既往地搭載地鐵來到CBD大廈，他要去的越商大廈離聞知節公司所在的國貿大廈約有兩站地鐵的距離，戴著耳機的小聞安靜地坐在地鐵座位上，祈禱不要再遇到任何同事。
順利來到律所準時打卡後, 聞知意長舒一口氣。
他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先填寫上周五的工作日志, 再處理帶教發在組內小群中的訴訟盡調報告, 這是其他實習生上周撰寫完畢的報告，現在石緒寧要求大家一起完善修改。
不算多繁重的活, 就是有點麻煩。
作為組內為數不多且實習經驗豐富的研究生, 聞知意被委以統一協調的重任。
……怎麽都實習了還有小組作業？
小聞大致翻了翻這位同學的報告，第一眼就挑出五六個格式錯誤，而格式還算小問題, 大不了他順手就修改，更致命的是內容幾乎言之無物, 數據也幾乎是從×度上直接抓取的。
看來這幾個小朋友做得不是很認真。
聞知意的手指在觸控板上迅速地連續點擊, 他蹙眉拉到文檔最末端, 心裏大概有了個底。
嗯, 連文檔命名格式都是錯誤的。
聞知意往上扒了扒聊天記錄，發現這份文檔來自李瓚手下的實習生, 唯一還算說得過去的部分，正是上次要他微信的那個alpha實習生。
叫……叫什麽來著？
一眨眼的功夫而已，聞知意差點沒想起對方的名字。
他給幾位小朋友拉了個小群, 第一時間往群裏發了一份文件格式規範。
聞知意：大家以後撰寫文件時記得註意格式，接下來我會逐個對接負責各部分的同學，請做好準備。[玫瑰][玫瑰]
有一種化身教導主任的錯覺。
小聞敲下這行字時略微猶豫了一瞬。
被拉到群裏接收到消息的祁嘉念膽戰心驚地朝聞知意的工位投去一眼，企圖觀察對方此刻的表情。
完了, 文件寫得太垃圾要被男神叫去談話了。
垂頭喪氣的年輕alpha沒精打采地扒拉著自己產出的學術垃圾，頗有一種自己都不忍卒讀的羞恥感，可是——
可是李瓚律師確實什麽也沒教，他絞盡腦汁產出的垃圾還是自己去網上找模板對照著寫的。
祁嘉念給自己打了個氣，神色淡定地工位上站起身，借著接水的名義前往茶水間，在路過聞知意的工位時悄悄放慢腳步偷偷揣摩對方的神情。
根據實習生內部的傳聞，他知道聞知意已經得到顧硯聲團隊的留用名額，和他們這種即時短期實習生大概是不太一樣的。
男神看上去很淡定。
眉頭舒展、眼睛微彎，嘴唇也輕輕上翹著，好像在……在微笑？
媽媽，他好像看到了天使。
年輕alpha覺得自己後頸的腺體即將變成鯨魚的氣孔，隨便一噴都能灑出一噸信息素。
感謝發明腺體保護貼的偉大前輩。
難道自己產出的其實不是學術垃圾，而是一針見血、質量奇高的優秀文件？！
祁嘉念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又有信心下班約男神出去玩了！
腳步瞬間變得無比輕快，年輕alpha甚至想要哼個小曲表達自己愉快的心情，他就這樣腳步翩翩地走向茶水間，一路上心情大好地東張西望。
這一看就讓他看到了站在走廊盡頭神情冷淡的石緒寧。
觸發隱匿躲藏被動的實習生立刻轉到角落後，只露出一雙眼睛暗中觀察站在顧硯聲辦公室外的石緒寧。
他掏出手機十萬火急地在實習生小群中通風報信：“石律最新位置報點，顧律辦公室外，帶薪拉屎的可以準備準備回到工位了，摸魚看小說看動漫的也可以先把文件調出來放在任務欄裏。”
嗯，按照石緒寧回到主辦公室的最短路線，很有可能會經過洗手間。
鬼鬼祟祟暗中觀察的祁嘉念躲在角落裏持續報點。
他看到日光從走廊盡頭巨大的窗戶投射而進，站在窗戶旁的石緒寧就保持著筆直的姿勢側對窗戶，溫和清秀的面孔也被背光陰影所籠罩。
石緒寧動了一下。
這個omega朝顧硯聲的辦公室邁了一步，然後再度停下，轉頭朝走廊這邊看了一眼。
石律有事找顧律？應該和他們這些實習生沒關系吧？
祁嘉念苦惱了一會。
不過石律平時應該和李瓚律師關系更好才對，又能有什麽事情找和自己不是一個團隊的顧律呢？
考慮到李瓚和顧硯聲的覆雜關系，祁嘉念總覺得事情不簡單。
alpha的敏銳直覺讓他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味。
似乎是確認完周圍沒人，石緒寧推開了顧硯聲辦公室的門，然後面無表情地走進去。
掐著時間回到主辦公室的祁嘉念端著滿滿一保溫杯的咖啡，淡定從容地再次路過聞知意，這次他看得更大膽，甚至提前打了腹稿準備和男神聊幾句。
而就在他開口之前，微微笑著的聞知意慢慢收起笑意，把目光投向了他。
……？
祁嘉念流了滴冷汗。
“你之前說要和我約著自習？”聞知意挑了挑眉，示意祁嘉念抱上電腦和自己到隔壁的小會議室去，“還是先談談這次的盡調報告吧。”
聞知意輕飄飄地坐到會議桌旁，見祁嘉念垂頭喪氣地站在旁邊，驚奇地歪了歪頭：“你喜歡站著？”
搖頭坐下的祁同學拘謹地一點點挪過來，直到自己的膝蓋即將碰上聞知意的膝蓋。
好近。
小聞微不可查地蹙眉，這點轉瞬即逝的潔癖很快被他拋之腦後，他的心神很快投入幫小朋友改報告。
“李瓚律師看過這份報告麽？他的意見是怎樣的？方便讓我看一下聊天記錄麽？”
聞知意習慣性地問了一句對方帶教的觀點，在著手修改前至少得確保自己和上級在大方向保持一致，否則很有可能被打回重修。
“李瓚律師……什麽也沒說。”祁嘉念摸了摸鼻子，小心委婉地斟酌著用詞，千萬不能讓男神覺得自己在推卸責任！
他調出和李瓚的聊天記錄，遞到聞知意面前。
祁嘉念沒有說謊，這份報告在完成後確實被發給過李瓚，而李瓚——李瓚回了個大拇指。
小聞清楚地看到祁嘉念和李瓚的聊天基本是前者單向輸出，後者偶爾回個表情，至於祁嘉念問的那些問題，李瓚更是一個也沒回過，問就是律師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這點小事自己上網搜去。
簡直是神人。
聞知意看向祁嘉念的眼神帶了點同情。
事實證明祁同學的腦子十分靈活，聞知意認真點了幾句他就恍然大悟，他帶著這份恍然大悟的心情再去審視自己的報告，簡直羞愧得無地自容。
“謝謝小聞學長，我會認真修改的！”年輕氣盛的alpha紅著臉喊出學長二字，他單手抱著電腦，用另一只手殷勤地為聞知意開門，“我先和其他人溝通一下，省得你再重覆幾遍，好不好？”
聞知意回頭去看這個長相俊俏的學弟，平靜地看著對方開門時微微顫抖的手：“都是實習生，不用這麽……客氣。”
他斟酌片刻，選擇了“客氣”這個詞。
真把他當教導主任了？
聞知意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自己應該不至於如此老成。
“客氣？”祁嘉念似乎有點詫異，他看著聞知意近在咫尺的雙眼，“學長好像誤會了，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客氣。”
身形高大的alpha微微低頭去看站在自己身邊的beta，他認真地凝視著對方平靜的面容，露出一個陽光開朗、毫無陰霾的澄澈笑容：“我只是喜歡小聞學長而已，所以想要為你開門，想要加你的微信，想要和你在下班後繼續待在一起。”
進度條提升了。
隨著祁嘉念一記零幀起手的直球告白，他旁邊的灰色進度條躥至百分之六十。
“喜歡我？”聞知意慢慢眨了下眼，他好像很困惑，想要擡手指向祁嘉念身邊的惡感值，又想起能夠看到它們的人只有自己，於是他最終只是輕輕動了動手指。
“對啊！”祁嘉念目光明亮地看著聞知意，雖然無法抑制地臉紅，但他仍舊堅持重覆了一遍，“我喜歡小聞學長，應該很明顯吧？你應該是上周才第一次見到我，但是我——”
“我在京大早就見過你很多次，你經常去三教旁邊的圖書館，偶爾也會去四餐廳旁邊的中心圖書館，嗯，一般是周五的時候，因為四餐廳周五會上新菜譜。”
你在京大很出名，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祁嘉念在心裏默默說出了最後一句。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
面容冷峻的高中生將自己的視線從繾綣的黃昏收回，第一次用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溫柔聲音克制又小心地低聲重覆：“真的很好看。”
聞知意想起衛行疆輕松中又帶著點疼痛的笑容。
青澀、熾熱、羞赧且小心翼翼，確實是一個十八歲的alpha會露出的笑容，但同時也疼痛、苦澀、迷茫且不知所措，不像一個十八歲的alpha會露出的笑容。
他維持著這樣的笑容，對聞知意說：“我喜歡你的眼睛，也喜歡你。”
對此無法相信亦不願相信的聞知意理所當然地想要認為對方在說謊，他想說我看得見你的惡感值，我看得見你是怎麽想的，我看得見你一點也不喜歡我。
可是、可是他說不出口，他對著這個十八歲的、正處於少年與青年過渡期的alpha，否定的話語就像堵在嗓子眼無論如何都吐不出。
而此刻聞知意看著祁嘉念，卻不由自主地想起衛行疆的笑容，他想自己面前的小朋友真的比衛行疆開朗很多，在說喜歡時是如此坦誠喜悅，好像迫不及待地要把一顆心捧出來給他看。
就像十九歲時小心翼翼親吻著他的顧硯聲，就像二十一歲時微笑著與他十指相握的陳闕，就像二十五歲時低頭為他套上求婚戒指的衛煜之。
就像二十七歲時和他說自己真的沒有辦法的衛煜之。
無法形容的深沈天光猝然劈在聞知意的心頭，他在這一刻明白原來愛與不愛是無法被證明的，更不是由給予愛的一方說了算，而應該是另一方去體會、去感受、去仔細辨認，而他一直以來放心依靠的惡感值捷徑就是最好的回答。
如果那不是惡感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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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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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都實習了還有小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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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石律平時應該和李瓚律師關系更好才對，又能有什麽事情找和自己不是一個團隊的顧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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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著時間回到主辦公室的祁嘉念端著滿滿一保溫杯的咖啡，淡定從容地再次路過聞知意，這次他看得更大膽，甚至提前打了腹稿準備和男神聊幾句。
而就在他開口之前，微微笑著的聞知意慢慢收起笑意，把目光投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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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知意輕飄飄地坐到會議桌旁，見祁嘉念垂頭喪氣地站在旁邊，驚奇地歪了歪頭：“你喜歡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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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近。
小聞微不可查地蹙眉，這點轉瞬即逝的潔癖很快被他拋之腦後，他的心神很快投入幫小朋友改報告。
“李瓚律師看過這份報告麽？他的意見是怎樣的？方便讓我看一下聊天記錄麽？”
聞知意習慣性地問了一句對方帶教的觀點，在著手修改前至少得確保自己和上級在大方向保持一致，否則很有可能被打回重修。
“李瓚律師……什麽也沒說。”祁嘉念摸了摸鼻子，小心委婉地斟酌著用詞，千萬不能讓男神覺得自己在推卸責任！
他調出和李瓚的聊天記錄，遞到聞知意面前。
祁嘉念沒有說謊，這份報告在完成後確實被發給過李瓚，而李瓚——李瓚回了個大拇指。
小聞清楚地看到祁嘉念和李瓚的聊天基本是前者單向輸出，後者偶爾回個表情，至於祁嘉念問的那些問題，李瓚更是一個也沒回過，問就是律師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這點小事自己上網搜去。
簡直是神人。
聞知意看向祁嘉念的眼神帶了點同情。
事實證明祁同學的腦子十分靈活，聞知意認真點了幾句他就恍然大悟，他帶著這份恍然大悟的心情再去審視自己的報告，簡直羞愧得無地自容。
“謝謝小聞學長，我會認真修改的！”年輕氣盛的alpha紅著臉喊出學長二字，他單手抱著電腦，用另一只手殷勤地為聞知意開門，“我先和其他人溝通一下，省得你再重覆幾遍，好不好？”
聞知意回頭去看這個長相俊俏的學弟，平靜地看著對方開門時微微顫抖的手：“都是實習生，不用這麽……客氣。”
他斟酌片刻，選擇了“客氣”這個詞。
真把他當教導主任了？
聞知意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自己應該不至於如此老成。
“客氣？”祁嘉念似乎有點詫異，他看著聞知意近在咫尺的雙眼，“學長好像誤會了，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客氣。”
身形高大的alpha微微低頭去看站在自己身邊的beta，他認真地凝視著對方平靜的面容，露出一個陽光開朗、毫無陰霾的澄澈笑容：“我只是喜歡小聞學長而已，所以想要為你開門，想要加你的微信，想要和你在下班後繼續待在一起。”
進度條提升了。
隨著祁嘉念一記零幀起手的直球告白，他旁邊的灰色進度條躥至百分之六十。
“喜歡我？”聞知意慢慢眨了下眼，他好像很困惑，想要擡手指向祁嘉念身邊的惡感值，又想起能夠看到它們的人只有自己，於是他最終只是輕輕動了動手指。
“對啊！”祁嘉念目光明亮地看著聞知意，雖然無法抑制地臉紅，但他仍舊堅持重覆了一遍，“我喜歡小聞學長，應該很明顯吧？你應該是上周才第一次見到我，但是我——”
“我在京大早就見過你很多次，你經常去三教旁邊的圖書館，偶爾也會去四餐廳旁邊的中心圖書館，嗯，一般是周五的時候，因為四餐廳周五會上新菜譜。”
你在京大很出名，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祁嘉念在心裏默默說出了最後一句。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
面容冷峻的高中生將自己的視線從繾綣的黃昏收回，第一次用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溫柔聲音克制又小心地低聲重覆：“真的很好看。”
聞知意想起衛行疆輕松中又帶著點疼痛的笑容。
青澀、熾熱、羞赧且小心翼翼，確實是一個十八歲的alpha會露出的笑容，但同時也疼痛、苦澀、迷茫且不知所措，不像一個十八歲的alpha會露出的笑容。
他維持著這樣的笑容，對聞知意說：“我喜歡你的眼睛，也喜歡你。”
對此無法相信亦不願相信的聞知意理所當然地想要認為對方在說謊，他想說我看得見你的惡感值，我看得見你是怎麽想的，我看得見你一點也不喜歡我。
可是、可是他說不出口，他對著這個十八歲的、正處於少年與青年過渡期的alpha，否定的話語就像堵在嗓子眼無論如何都吐不出。
而此刻聞知意看著祁嘉念，卻不由自主地想起衛行疆的笑容，他想自己面前的小朋友真的比衛行疆開朗很多，在說喜歡時是如此坦誠喜悅，好像迫不及待地要把一顆心捧出來給他看。
就像十九歲時小心翼翼親吻著他的顧硯聲，就像二十一歲時微笑著與他十指相握的陳闕，就像二十五歲時低頭為他套上求婚戒指的衛煜之。
就像二十七歲時和他說自己真的沒有辦法的衛煜之。
無法形容的深沈天光猝然劈在聞知意的心頭，他在這一刻明白原來愛與不愛是無法被證明的，更不是由給予愛的一方說了算，而應該是另一方去體會、去感受、去仔細辨認，而他一直以來放心依靠的惡感值捷徑就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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