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和螢火蟲的兩個共同點 從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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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和螢火蟲的兩個共同點 從指尖、……
從指尖、肩背、腳踝流淌而過的長風吹走夏日所有綿長黏膩的窒息悶熱。
坐在機車最末端後座的聞知意死死抱住衛行疆的腰, 從耳邊呼嘯而過的車流與大風如同猝然扭曲的萬花筒，被毫不留戀地甩在與他們前進相反的方向，在這種幾乎全是直線加速的路線上，頂配機車的功率優勢被發揮至極限。
在兩側風速形成的擠壓感中, 聞知意本能地靠近衛行疆, 而後者的身形也足以擋住所有從前方襲來的風與日光, 他有些局促地將手放在對方的腰側, 年輕alpha鍛煉極佳的腰腹成為他在狂風巨浪中能夠扶住的唯一把手。
每當衛行疆加速，聞知意就會下意識捏緊, 一旦減速, 他又立刻放松，被如此來回折磨的高中生悶笑著確信自己腰側絕對留下了十個指印。
上一個被聞知意毫無防備亦無法防備地離這麽近的人，還是衛煜之, 他遠沒有衛行疆這麽青澀純潔，他絕不滿足於淺嘗輒止的親昵擁抱, 他的身軀比衛行疆更為成熟有力, 而裹挾著汗水與力竭的攀附同樣是聞知意在情天欲海中唯一可以夠到的岸邊。
其實衛行疆的速度比起平時已經慢了很多, 有聞知意在身後坐著,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開得太快，平時用以發洩煩躁憤懣的機車成為了帶著小聞老師一起逃走的座駕, 衛行疆頭一次覺得這種無聊的事情似乎還算有點樂趣。
他們來到了衛行疆平常玩車的俱樂部。
這是一棟站在地面仰頭到一百八十度都看不到頂層的高樓。
來到前廳的衛行疆憑借無人不知的臉順利坐電梯來到最高層，他漫不經心地用指紋開了離電梯最近的一間房，這層樓所有房間都只為他空著, 去哪一間對於他來說都無所謂。
這裏的房間並非聞知意想象中的大床房、雙床房，而是居家娛樂型的套間，各種家電設施一應俱全，就算衛行疆心血來潮想要炒兩菜都能從廚房找到各種型號的廚具。
到頭來是從一個房間來到另一個房間？
聞知意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衛行疆不滿地把皮質沙發拍得啪啪作響。
簡直像拆家前給出預警的大型犬。
聞知意心說。
他來到采光優越的陽臺才發現俱樂部原來不僅這一棟樓, 在這棟樓背後是一個面積廣闊的室外賽場，賽場並沒有配置觀眾席，只有一處座位稀少的看臺，這點倒是可以理解，能在這裏玩車的人自然不可能為了取悅他人而表演生死時速。
沒有得到聞知意回覆的衛行疆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到他面前，微微出了點汗的劉海被他毫不在意形象地隨手一梳：“想下去玩？”
聞知意依舊沒回答。
他在思考自己居然露出了與內心想法完全相反的表情？
實際上最近跟隨林唱鍛煉留下的酸痛仍舊存在於小聞的體內，一旦他做出彎腰、扭身、擡手之類的動作，囤積於體內的乳酸就會讓小聞不可避免地在心裏齜牙咧嘴一番。
但是——他面上仍舊淡定不已。
算了，沙發看上去好軟，直接躺下應該也沒事吧？
聞知意啪嘰一聲倒在了沙發上。
零幀起手，毫無前搖。
衛行疆僵在了原地。
他立刻半蹲到沙發旁，垂下肩膀，俯首後微微歪頭以保持自己的視線與聞知意處在同一水平線，然後保持著這個別扭到極點的姿勢去晃聞知意的肩膀：“……餓了？”
小聞懶洋洋地搖頭：“你說他倆會是什麽反應呢？”
他倆，指的自然是衛煜之與衛釗。
衛行疆並不擔心衛釗會派人來找自己，他知道後者對衛煜之還沒有奉為圭臬到這個程度。
雖然聞知意聲稱自己不餓，但他看看時間也快到了吃晚飯的時候，身為兩人中年長的那一方自覺開了冰箱找起不需要過多處理的食物來。
就當餵壯壯了。
“……要不還是點外賣吧。”聞知意宣布放棄，“我怕食物中毒。”
衛行疆嗤笑一聲，用座機給樓下餐飲服務處打去電話。
“放心，這裏的飯還算可以，我吃了一、二、三、四……有四五年了吧。”衛行疆癱在沙發上，掰著指頭隨意數了一下。
聞知意倒在他旁邊，用眼神示意他把腿移開點，duang大一只alpha幾乎占了整組沙發。
衛行疆接收到信號往旁邊挪了挪屁股，沖聞知意拍拍自己臂窩裏的空位。
小聞嘖了一聲，不為所動。
衛行疆再拍。
小聞依舊不為所動。
衛行疆又又又拍，展示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耐心。
養過貓的朋友都知道，當你躺在床上沖貓拍著床鋪時，這種警惕的生物會充耳不聞地繼續該幹嘛幹嘛，這種情況下你除了持之以恒、百爪撓心地越拍越急以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衛行疆的耐心純粹是被傑克鍛煉出來的。
聞知意是率先不耐煩的那個，他選擇正襟危坐，堅決拒絕和衛行疆同流合汙。
吃過飯後時間來到晚上七點左右，聞知意坐在陽臺的躺椅上吹風，平靜地看著遠處火燒似的雲霞逐漸西去，在這無比沈靜的夏日傍晚，他知道又有一天即將過去了。
在天光將盡、日漸西沈時，很多人都會控制不住地去回想自己今天做了什麽，企圖從中找到“值得”的證明，企圖證明自己並沒有虛度光陰，似乎碌碌無為地度過一天就是對生命的浪費。
聞知意曾經也是這樣的，他會一次又一次埋怨自己沒有去做“有價值的事情”，惶恐於自己相較他人的落後，痛苦於自己不能變得更好更優秀。
但現在他更註重自己是否做了想做的事情。
衛行疆在他身邊坐下。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我長得很像衛釗。”
衛行疆同樣目視著黃昏，平淡地說出令自己無比痛恨的事實。
聞知意轉頭去看他，同時聞到空氣中十分淺淡的、烤過了頭的薰衣草味，剛成年的alpha總是這麽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釋放出的劑量連他這個beta都能聞到，放在成熟alpha身上得是進入易感期的程度。
“嗯，長得挺帥的。”小聞佯裝詳細地端詳了一下對方的臉蛋。
眉目冷峻、輪廓深邃，典型的高等級alpha長相，遺傳自王菡的飽滿唇形並沒有破壞這張臉的英俊，反而讓他呈現出年輕alpha特有的、還未徹底成熟的俊美青澀。
衛行疆同樣轉頭看向聞知意，極其不馴地挑了挑眉：“誇我長得帥？小聞哥哥，我今年剛滿十八歲。”
聞知意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地在心中暗罵臭屁高中生。
“一個人的基因有一半左右來自父親，哪怕到死都無法改變。”
衛行疆突兀地收起所有笑意，盛大黃昏在他臉上投射的光影在此刻變得模糊，高挺的眉骨令他的眼睛完全陷在陰影中。
他看著雲淡風輕的聞知意，輕聲說：“比起絕大部分人，我應該沒有什麽煩惱才對，但是我說服不了自己，那些惡心難纏的情緒比我還不講道理。”
聞知意伸手對著遠方的落日虛虛握了一下，這個角度很適合拍照：“痛苦是無法比較的。難道全球八十多億人口得一起舉辦個比慘大會，角逐出最慘的那一個人，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不許喊痛苦麽？”
他慢條斯理地繼續道：“當然，這不意味著我會同情你，我想我也沒有同情你的高地，不過這並不妨礙你去感受、表達、緩解自己的痛苦，情緒問題憋久了容易成心理問題。”
“人和香蕉的基因相似度還有百分之五十左右呢，但是這百分之五十又只占人類總DNA的百分之一，如果你不能說我是一根香蕉，那你就不能認為衛先生會決定你的一生。”
侃侃而談的小聞老師拍了拍衛行疆的肩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沒說出口的是——打不過還熬不過麽？衛行疆怎麽看都能把衛釗先熬走。
當然，這種冒犯意味過於濃厚的話語，小聞頂多在心裏嘀咕幾句。
衛行疆盯著聞知意，然後慢慢眨了一下眼，從黃昏陰影中露出自己全部的面容，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面前的beta。
惡感值開始節節攀升。
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八十……最終堪堪止步於接近滿格的位置。
在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沈默氛圍中，聞知意清了清嗓子決定忽視自己看到的進度條。
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意興索然地想。
我才不稀罕。
他想了想自己接下來該說什麽，企圖緩解自己被討厭的尷尬氛圍。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
衛行疆搶在小聞之前突然笑著開口。
他露出一個可以被稱之為輕松的笑容，視線卻飄忽不定地從聞知意身上游離，最終又再次落到聞知意的雙眼上，然後小心又克制地說：
“真的很好看。”
你和螢火蟲的兩個共同點，一是閃閃發光，二是多年以後才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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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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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指尖、肩背、腳踝流淌而過的長風吹走夏日所有綿長黏膩的窒息悶熱。
坐在機車最末端後座的聞知意死死抱住衛行疆的腰, 從耳邊呼嘯而過的車流與大風如同猝然扭曲的萬花筒，被毫不留戀地甩在與他們前進相反的方向，在這種幾乎全是直線加速的路線上，頂配機車的功率優勢被發揮至極限。
在兩側風速形成的擠壓感中, 聞知意本能地靠近衛行疆, 而後者的身形也足以擋住所有從前方襲來的風與日光, 他有些局促地將手放在對方的腰側, 年輕alpha鍛煉極佳的腰腹成為他在狂風巨浪中能夠扶住的唯一把手。
每當衛行疆加速，聞知意就會下意識捏緊, 一旦減速, 他又立刻放松，被如此來回折磨的高中生悶笑著確信自己腰側絕對留下了十個指印。
上一個被聞知意毫無防備亦無法防備地離這麽近的人，還是衛煜之, 他遠沒有衛行疆這麽青澀純潔，他絕不滿足於淺嘗輒止的親昵擁抱, 他的身軀比衛行疆更為成熟有力, 而裹挾著汗水與力竭的攀附同樣是聞知意在情天欲海中唯一可以夠到的岸邊。
其實衛行疆的速度比起平時已經慢了很多, 有聞知意在身後坐著,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開得太快，平時用以發洩煩躁憤懣的機車成為了帶著小聞老師一起逃走的座駕, 衛行疆頭一次覺得這種無聊的事情似乎還算有點樂趣。
他們來到了衛行疆平常玩車的俱樂部。
這是一棟站在地面仰頭到一百八十度都看不到頂層的高樓。
來到前廳的衛行疆憑借無人不知的臉順利坐電梯來到最高層，他漫不經心地用指紋開了離電梯最近的一間房，這層樓所有房間都只為他空著, 去哪一間對於他來說都無所謂。
這裏的房間並非聞知意想象中的大床房、雙床房，而是居家娛樂型的套間，各種家電設施一應俱全，就算衛行疆心血來潮想要炒兩菜都能從廚房找到各種型號的廚具。
到頭來是從一個房間來到另一個房間？
聞知意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衛行疆不滿地把皮質沙發拍得啪啪作響。
簡直像拆家前給出預警的大型犬。
聞知意心說。
他來到采光優越的陽臺才發現俱樂部原來不僅這一棟樓, 在這棟樓背後是一個面積廣闊的室外賽場，賽場並沒有配置觀眾席，只有一處座位稀少的看臺，這點倒是可以理解，能在這裏玩車的人自然不可能為了取悅他人而表演生死時速。
沒有得到聞知意回覆的衛行疆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到他面前，微微出了點汗的劉海被他毫不在意形象地隨手一梳：“想下去玩？”
聞知意依舊沒回答。
他在思考自己居然露出了與內心想法完全相反的表情？
實際上最近跟隨林唱鍛煉留下的酸痛仍舊存在於小聞的體內，一旦他做出彎腰、扭身、擡手之類的動作，囤積於體內的乳酸就會讓小聞不可避免地在心裏齜牙咧嘴一番。
但是——他面上仍舊淡定不已。
算了，沙發看上去好軟，直接躺下應該也沒事吧？
聞知意啪嘰一聲倒在了沙發上。
零幀起手，毫無前搖。
衛行疆僵在了原地。
他立刻半蹲到沙發旁，垂下肩膀，俯首後微微歪頭以保持自己的視線與聞知意處在同一水平線，然後保持著這個別扭到極點的姿勢去晃聞知意的肩膀：“……餓了？”
小聞懶洋洋地搖頭：“你說他倆會是什麽反應呢？”
他倆，指的自然是衛煜之與衛釗。
衛行疆並不擔心衛釗會派人來找自己，他知道後者對衛煜之還沒有奉為圭臬到這個程度。
雖然聞知意聲稱自己不餓，但他看看時間也快到了吃晚飯的時候，身為兩人中年長的那一方自覺開了冰箱找起不需要過多處理的食物來。
就當餵壯壯了。
“……要不還是點外賣吧。”聞知意宣布放棄，“我怕食物中毒。”
衛行疆嗤笑一聲，用座機給樓下餐飲服務處打去電話。
“放心，這裏的飯還算可以，我吃了一、二、三、四……有四五年了吧。”衛行疆癱在沙發上，掰著指頭隨意數了一下。
聞知意倒在他旁邊，用眼神示意他把腿移開點，duang大一只alpha幾乎占了整組沙發。
衛行疆接收到信號往旁邊挪了挪屁股，沖聞知意拍拍自己臂窩裏的空位。
小聞嘖了一聲，不為所動。
衛行疆再拍。
小聞依舊不為所動。
衛行疆又又又拍，展示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耐心。
養過貓的朋友都知道，當你躺在床上沖貓拍著床鋪時，這種警惕的生物會充耳不聞地繼續該幹嘛幹嘛，這種情況下你除了持之以恒、百爪撓心地越拍越急以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衛行疆的耐心純粹是被傑克鍛煉出來的。
聞知意是率先不耐煩的那個，他選擇正襟危坐，堅決拒絕和衛行疆同流合汙。
吃過飯後時間來到晚上七點左右，聞知意坐在陽臺的躺椅上吹風，平靜地看著遠處火燒似的雲霞逐漸西去，在這無比沈靜的夏日傍晚，他知道又有一天即將過去了。
在天光將盡、日漸西沈時，很多人都會控制不住地去回想自己今天做了什麽，企圖從中找到“值得”的證明，企圖證明自己並沒有虛度光陰，似乎碌碌無為地度過一天就是對生命的浪費。
聞知意曾經也是這樣的，他會一次又一次埋怨自己沒有去做“有價值的事情”，惶恐於自己相較他人的落後，痛苦於自己不能變得更好更優秀。
但現在他更註重自己是否做了想做的事情。
衛行疆在他身邊坐下。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我長得很像衛釗。”
衛行疆同樣目視著黃昏，平淡地說出令自己無比痛恨的事實。
聞知意轉頭去看他，同時聞到空氣中十分淺淡的、烤過了頭的薰衣草味，剛成年的alpha總是這麽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釋放出的劑量連他這個beta都能聞到，放在成熟alpha身上得是進入易感期的程度。
“嗯，長得挺帥的。”小聞佯裝詳細地端詳了一下對方的臉蛋。
眉目冷峻、輪廓深邃，典型的高等級alpha長相，遺傳自王菡的飽滿唇形並沒有破壞這張臉的英俊，反而讓他呈現出年輕alpha特有的、還未徹底成熟的俊美青澀。
衛行疆同樣轉頭看向聞知意，極其不馴地挑了挑眉：“誇我長得帥？小聞哥哥，我今年剛滿十八歲。”
聞知意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地在心中暗罵臭屁高中生。
“一個人的基因有一半左右來自父親，哪怕到死都無法改變。”
衛行疆突兀地收起所有笑意，盛大黃昏在他臉上投射的光影在此刻變得模糊，高挺的眉骨令他的眼睛完全陷在陰影中。
他看著雲淡風輕的聞知意，輕聲說：“比起絕大部分人，我應該沒有什麽煩惱才對，但是我說服不了自己，那些惡心難纏的情緒比我還不講道理。”
聞知意伸手對著遠方的落日虛虛握了一下，這個角度很適合拍照：“痛苦是無法比較的。難道全球八十多億人口得一起舉辦個比慘大會，角逐出最慘的那一個人，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不許喊痛苦麽？”
他慢條斯理地繼續道：“當然，這不意味著我會同情你，我想我也沒有同情你的高地，不過這並不妨礙你去感受、表達、緩解自己的痛苦，情緒問題憋久了容易成心理問題。”
“人和香蕉的基因相似度還有百分之五十左右呢，但是這百分之五十又只占人類總DNA的百分之一，如果你不能說我是一根香蕉，那你就不能認為衛先生會決定你的一生。”
侃侃而談的小聞老師拍了拍衛行疆的肩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沒說出口的是——打不過還熬不過麽？衛行疆怎麽看都能把衛釗先熬走。
當然，這種冒犯意味過於濃厚的話語，小聞頂多在心裏嘀咕幾句。
衛行疆盯著聞知意，然後慢慢眨了一下眼，從黃昏陰影中露出自己全部的面容，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面前的beta。
惡感值開始節節攀升。
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八十……最終堪堪止步於接近滿格的位置。
在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沈默氛圍中，聞知意清了清嗓子決定忽視自己看到的進度條。
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意興索然地想。
我才不稀罕。
他想了想自己接下來該說什麽，企圖緩解自己被討厭的尷尬氛圍。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
衛行疆搶在小聞之前突然笑著開口。
他露出一個可以被稱之為輕松的笑容，視線卻飄忽不定地從聞知意身上游離，最終又再次落到聞知意的雙眼上，然後小心又克制地說：
“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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