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 章 我池騁認定的，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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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 章 我池騁認定的，只有一個人
池騁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呼吸都滯住了。
他慌忙捧起吳所畏的臉，指腹蹭過那濕漉漉的眼角：“大寶，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吳所畏的眼淚掉得更兇，睫毛被浸得透濕，一簇簇黏在下眼瞼上。
“我在這兒呢，”池騁用拇指摩挲著他的臉頰，低頭去吻他發紅的眼皮，“我哪兒都不去，這輩子就賴著你了。”
“那……汪碩呢？”
池騁的指腹輕輕擦過吳所畏眼角的淚痕，聲音低沈而堅定：“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瓜葛。”
吳所畏的睫毛顫了顫，鼻尖還泛著紅：“什麽時候的事？”
“昨晚。”池騁將他冰涼的手指攏在掌心，“我已經和他把話都說開了。”
“他……答應了？”吳所畏的聲音悶悶的。
池騁低笑一聲，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卻在看向吳所畏時瞬間柔軟下來：“我池騁認定的人，從來就只有一個。”
吳所畏沒有再說話，只是往池騁的懷裏鉆了鉆。
池騁的懷抱很暖，帶著他身上慣有的淡淡煙草味，剛才那些洶湧的委屈和恐慌，像是被這懷抱熨帖過，只剩下一種踏實的暖意。
他往池騁懷裏又拱了拱，像只貪戀溫暖的貓，把耳朵貼得更緊些。
池騁說，他認定的人從來只有一個。
“那好吧，那我認定的人，也只有一個。”
吳所畏小聲說道。
_
汪碩拖著灌了鉛似的腿推開家門時，玄關的頂燈正打在汪朕身上。
他哥坐在換鞋凳上，指間夾著支沒點燃的煙，膝蓋上攤著本財經雜志，視線卻沒落在紙頁上，分明是在等他。
“去哪兒了。”汪朕的聲音沒什麽起伏，目光掃過汪碩被風吹得發紅的耳朵，還有衣領下隱約露出的、泛著青紫色的鎖骨——那是昨晚爭執時，被池騁攥著胳膊搡在墻上撞的。
汪碩沒應聲，彎腰換鞋的動作格外用力，鞋跟磕在鞋櫃上“咚”地一響。
他不敢看汪朕的眼睛，這人從小就比他沈得住氣，自己那點心思從來瞞不過他。
“說話。”汪朕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波瀾，卻像一塊石頭投進汪碩積滿戾氣的湖面。
汪碩猛地直起身，眼裏的紅血絲像蛛網似的蔓延開，他一把扯掉圍巾，鎖骨處的淤青徹底暴露在燈光下：“說什麽？說我被池騁像扔垃圾一樣丟出來？說他眼裏從來就沒有過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瘋狂：“我跟他那麽多年的情分！他憑什麽說斷就斷？就因為那個吳所畏？我要去找他！我要去問清楚！”
說著就要轉身往外沖，手腕卻被汪朕一把攥住。
他哥的手勁極大，像鐵鉗似的扣著他。
“哥！你放開我！”汪碩掙紮著，像頭失控的困獸，“他不能這麽對我！我要讓他知道後悔！”
“後悔？”汪朕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現在沖出去，只會讓池騁更看不起你，讓汪家跟著你丟人現眼！”
“我不在乎！”汪碩紅著眼嘶吼，“我什麽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他！”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玄關炸開，震得兩人都僵住了。
汪碩懵了，臉上火辣辣地疼，耳朵裏嗡嗡作響。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汪朕，他哥的手還揚在半空，指節微微顫抖，眼裏是他從未見過的暴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你清醒了沒有？”汪朕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緊，“池騁不愛你！從始至終都不愛！你死纏爛打，像個跳梁小醜，有意思嗎？”
“你打我……”汪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混著臉上的疼，心裏的苦，一起湧了出來，“你為了外人打我……”
他猛地甩開汪碩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對方踉蹌著撞在鞋櫃上，上面的相框“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刺破了玄關的死寂。照片裏少年時的池騁和汪碩笑得燦爛，此刻卻被裂痕割得支離破碎。
“池騁是什麽人？他眼裏從來只有他自己認定的東西！你以為哭鬧撒潑就能讓他回頭？”汪朕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捂著臉的汪碩，聲音裏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沈痛。
“你是我弟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自己的人生毀在一個不愛你的人身上！”
汪碩擡起頭，半邊臉紅腫著，嘴角掛著血絲，眼裏卻依舊是沒燒盡的瘋勁：“我不管！我就是要他！沒有他我活不了！”
“活不了？”汪朕氣得胸腔發顫，擡手又是一下，這巴掌落在另一邊臉上，力道比剛才更重，“那你就去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汪碩被打得徹底懵了，連哭都忘了，只是怔怔地看著汪朕。從小到大，他哥雖然嚴厲，卻從未動過他一根手指頭。
此刻對方眼裏的暴怒和痛心交織在一起，像一盆冰水，終於澆滅了他最後一點瘋狂。
“哥……”他喃喃地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樣，眼淚終於洶湧而出，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那瞬間崩塌的執念。
汪朕的手還揚著，指節在發抖。他看著弟弟哭得幾乎喘不過氣，半邊臉迅速腫起來，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又疼又澀。
他緩緩收回手，聲音低啞：“池騁不會回頭，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死死盯著汪朕，嘴唇哆嗦著，像是要從牙縫裏擠出字來：“不……他會回頭的……
鎖骨處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臉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提醒著他剛才的狼狽，可心裏那點不甘，卻像野草似的瘋長。
憑什麽？
憑什麽吳所畏就能輕易得到池騁全部的心思？憑什麽自己守了十幾年，最後只換來一句“不會回頭”？
汪碩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磕在碎玻璃上，傳來尖銳的疼，他卻渾然不覺。
他沖到玄關的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裏那個半邊臉紅腫、嘴角帶血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不相信……”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喃喃自語，“他只是一時被蒙蔽了……等他看清吳所畏的真面目，他一定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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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呼吸都滯住了。
他慌忙捧起吳所畏的臉，指腹蹭過那濕漉漉的眼角：“大寶，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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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兒呢，”池騁用拇指摩挲著他的臉頰，低頭去吻他發紅的眼皮，“我哪兒都不去，這輩子就賴著你了。”
“那……汪碩呢？”
池騁的指腹輕輕擦過吳所畏眼角的淚痕，聲音低沈而堅定：“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瓜葛。”
吳所畏的睫毛顫了顫，鼻尖還泛著紅：“什麽時候的事？”
“昨晚。”池騁將他冰涼的手指攏在掌心，“我已經和他把話都說開了。”
“他……答應了？”吳所畏的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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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所畏沒有再說話，只是往池騁的懷裏鉆了鉆。
池騁的懷抱很暖，帶著他身上慣有的淡淡煙草味，剛才那些洶湧的委屈和恐慌，像是被這懷抱熨帖過，只剩下一種踏實的暖意。
他往池騁懷裏又拱了拱，像只貪戀溫暖的貓，把耳朵貼得更緊些。
池騁說，他認定的人從來只有一個。
“那好吧，那我認定的人，也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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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坐在換鞋凳上，指間夾著支沒點燃的煙，膝蓋上攤著本財經雜志，視線卻沒落在紙頁上，分明是在等他。
“去哪兒了。”汪朕的聲音沒什麽起伏，目光掃過汪碩被風吹得發紅的耳朵，還有衣領下隱約露出的、泛著青紫色的鎖骨——那是昨晚爭執時，被池騁攥著胳膊搡在墻上撞的。
汪碩沒應聲，彎腰換鞋的動作格外用力，鞋跟磕在鞋櫃上“咚”地一響。
他不敢看汪朕的眼睛，這人從小就比他沈得住氣，自己那點心思從來瞞不過他。
“說話。”汪朕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波瀾，卻像一塊石頭投進汪碩積滿戾氣的湖面。
汪碩猛地直起身，眼裏的紅血絲像蛛網似的蔓延開，他一把扯掉圍巾，鎖骨處的淤青徹底暴露在燈光下：“說什麽？說我被池騁像扔垃圾一樣丟出來？說他眼裏從來就沒有過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瘋狂：“我跟他那麽多年的情分！他憑什麽說斷就斷？就因為那個吳所畏？我要去找他！我要去問清楚！”
說著就要轉身往外沖，手腕卻被汪朕一把攥住。
他哥的手勁極大，像鐵鉗似的扣著他。
“哥！你放開我！”汪碩掙紮著，像頭失控的困獸，“他不能這麽對我！我要讓他知道後悔！”
“後悔？”汪朕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現在沖出去，只會讓池騁更看不起你，讓汪家跟著你丟人現眼！”
“我不在乎！”汪碩紅著眼嘶吼，“我什麽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他！”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玄關炸開，震得兩人都僵住了。
汪碩懵了，臉上火辣辣地疼，耳朵裏嗡嗡作響。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汪朕，他哥的手還揚在半空，指節微微顫抖，眼裏是他從未見過的暴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你清醒了沒有？”汪朕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緊，“池騁不愛你！從始至終都不愛！你死纏爛打，像個跳梁小醜，有意思嗎？”
“你打我……”汪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混著臉上的疼，心裏的苦，一起湧了出來，“你為了外人打我……”
他猛地甩開汪碩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對方踉蹌著撞在鞋櫃上，上面的相框“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刺破了玄關的死寂。照片裏少年時的池騁和汪碩笑得燦爛，此刻卻被裂痕割得支離破碎。
“池騁是什麽人？他眼裏從來只有他自己認定的東西！你以為哭鬧撒潑就能讓他回頭？”汪朕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捂著臉的汪碩，聲音裏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沈痛。
“你是我弟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自己的人生毀在一個不愛你的人身上！”
汪碩擡起頭，半邊臉紅腫著，嘴角掛著血絲，眼裏卻依舊是沒燒盡的瘋勁：“我不管！我就是要他！沒有他我活不了！”
“活不了？”汪朕氣得胸腔發顫，擡手又是一下，這巴掌落在另一邊臉上，力道比剛才更重，“那你就去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汪碩被打得徹底懵了，連哭都忘了，只是怔怔地看著汪朕。從小到大，他哥雖然嚴厲，卻從未動過他一根手指頭。
此刻對方眼裏的暴怒和痛心交織在一起，像一盆冰水，終於澆滅了他最後一點瘋狂。
“哥……”他喃喃地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樣，眼淚終於洶湧而出，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那瞬間崩塌的執念。
汪朕的手還揚著，指節在發抖。他看著弟弟哭得幾乎喘不過氣，半邊臉迅速腫起來，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又疼又澀。
他緩緩收回手，聲音低啞：“池騁不會回頭，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死死盯著汪朕，嘴唇哆嗦著，像是要從牙縫裏擠出字來：“不……他會回頭的……
鎖骨處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臉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提醒著他剛才的狼狽，可心裏那點不甘，卻像野草似的瘋長。
憑什麽？
憑什麽吳所畏就能輕易得到池騁全部的心思？憑什麽自己守了十幾年，最後只換來一句“不會回頭”？
汪碩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磕在碎玻璃上，傳來尖銳的疼，他卻渾然不覺。
他沖到玄關的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裏那個半邊臉紅腫、嘴角帶血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不相信……”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喃喃自語，“他只是一時被蒙蔽了……等他看清吳所畏的真面目，他一定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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