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 章 我當時以為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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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 章 我當時以為你不要我了
吳所畏的手還僵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比剛才攥門閂時的力道更甚。
他沒料到池騁會是這個反應。
預想中的暴怒、質問、或是轉身就走都沒有，只有池騁紅著眼眶，啞著嗓子問他“可以不生氣了嗎”。
那語氣裏的小心翼翼，像根針猝不及防紮進心裏最軟的地方，剛才那點硬撐起來的火氣瞬間洩了大半。
“滾。”吳所畏別過臉，聲音發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池騁卻往前挪了半步，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肩背線條。
他擡手想碰吳所畏的胳膊，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懸在兩人之間，最後還是收了回去。
“是他自己撲過來的 我沒親他！”池騁急切地往前湊了湊，“那些照片是錯位，你相信我……”
“我憑什麽信你？”吳所畏的聲音陡然拔高，喉嚨裏的癢意又湧上來，他咳了兩聲，眼底泛起水光，“池騁，你明知道我最煩你跟他有牽扯，你為什麽還要單獨見他？！”
“我以為能徹底跟他了斷。”池騁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懊惱，“我錯了大寶，我不該瞞著你，更不該讓你受這種委屈。”
他擡手想去擦吳所畏眼角的濕意，這次吳所畏沒躲，只是睫毛顫得厲害。
巴掌印還在池騁臉上燒得醒目，吳所畏盯著那片紅，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反覆撕扯。
喉嚨裏的癢意變成了刺，咳得他彎下腰。池騁伸手想扶，卻被他躲開。
“別碰我。”吳所畏咳得眼淚直流，扶著門框才能站穩，“我……”
話沒說完就被一股力道拽進懷裏。
池騁的懷抱帶著雨水的寒氣，卻又燙得驚人，吳所畏掙紮著想推開，手腕卻被他攥得死緊。
“大寶，我知道錯了。”池騁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發顫，“我找了你一整夜，怕你出事，怕你再也不理我……”
溫熱的液體落在頸側，吳所畏僵住了。
他認識池騁這麽久，從沒見過他掉眼淚。
院子裏的石榴樹又開始晃，晨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放開。”吳所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掙紮的力道卻松了大半。
池騁卻沒松手，只是稍稍退開些距離，眼底還泛著紅，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透著股狼狽，唯獨那雙眼，亮得驚人。
“大寶，你看這個。”池騁手忙腳亂地去摸口袋，指尖因為濕冷和急切微微發顫。
他從濕透的褲兜裏掏出手機，屏幕上還沾著水珠，按了好幾下才亮起。
“我知道你不信，”他聲音發啞，帶著點討好的急切，把手機舉到吳所畏眼前，“我帶了證據。”
屏幕上的監控畫面帶著雨天特有的朦朧，卻足夠看清當時的情形。
汪碩不知說了些什麽，忽然微微踮腳，帶著股不容錯辨的侵略性往池騁臉上湊。
那瞬間，吳所畏攥著門框的手猛地收緊，指腹掐進木頭裏，連呼吸都忘了。
下一幀，池騁偏過頭，硬生生避開了汪碩湊過來的唇。
“你看，”池騁的聲音發顫，把手機往吳所畏眼前又送了送，“我躲開了，半分都沒讓他碰到。”
原來照片裏那點看似親密的距離，是池騁躲開的痕跡。
吳所畏的掙紮漸漸軟了下去。
喉嚨裏的刺忽然就軟了，酸意順著血管往眼眶裏湧。
他想起自己看到照片時的歇斯底裏，想起那些砸向池騁的狠話，想起自己躲在這裏任由委屈瘋長，而這個人卻淋著雨找了他一夜，揣著這樣的證據，像捧著救命稻草似的來求他相信。
“大寶……”池騁見他半天沒說話，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帶著點怯怯的試探，“你信了嗎？”
吳所畏沒應聲，只是轉身往屋裏走，腳步有點發沈。
走到門口時，見池騁還傻楞楞地站在雨裏，後背都濕透了，像只被遺棄的大型犬，他沒回頭，悶悶地丟了句：“進來吧。”
屋裏沒開大燈，晨光從窗欞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
吳所畏翻出件幹凈的厚外套丟過去，砸在池騁身上。
“有點小，穿上。”
池騁連忙接住，他低頭解襯衫扣子，濕透的布料粘在身上，解了半天沒解開，急得鼻尖冒汗。
吳所畏看著他那副笨拙樣，心裏的氣忽然就散了大半，只剩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走過去，沒說話，伸手幫他把襯衫扣子一粒粒解開。
吳所畏的指尖有點抖，解到最後一粒時，他忽然停住，擡頭看向池騁臉上那道巴掌印，紅得刺眼。
“疼嗎？”他問，聲音還是啞的。
“有點。”他聲音很低，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坦誠，卻又怕吳所畏愧疚似的補充，“但沒事，打都打了，你消氣就好。”
吳所畏的視線落在那道紅痕上，指尖輕輕懸在上面，沒敢碰。
剛才那一巴掌有多用力，他現在就有多後悔。
剛剛他那一把可是鼓足了勁。
“對不起。”
他從不是個愛說軟話的人，尤其是在池騁面前，總愛端著點別扭的驕傲，可此刻看著眼前人眼底的紅血絲和臉上的巴掌印，那點驕傲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沒弄清情況就……”
話沒說完，就被池騁一把拽進懷裏。這次的擁抱不像剛才那麽用力，卻緊得讓人發慌，帶著點失而覆得的顫抖。池騁把臉埋在他發頂，呼吸滾燙，帶著雨水洗過的清冽氣息。
“不用道歉。”池騁的聲音悶在他頭發裏，帶著點哽咽，“是我該道歉，大寶，是我讓你受委屈了，讓你胡思亂想了，是我活該。”
吳所畏沒說話，只是擡手抱住他的後背，把臉往池騁懷裏埋了埋。
“下次再跟他單獨見面……”吳所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沒消完的氣，卻更像撒嬌，“我就……”
“沒有下次了。”池騁立刻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池騁，你知道嗎，當時我看見那一幕，我……我的心好疼，我接受不了，我當時……我真的……”
吳所畏的聲音忽然卡殼了，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那些積壓了許久的委屈、恐慌和無助，在這一刻終於沖破了防線。
他想說當時看到照片時，腦子裏炸開的全是“結束了”三個字。
“我當時……真的覺得天塌了似的……”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砸在池騁濕透的襯衫上，“我以為你真的……真的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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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料到池騁會是這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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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裏的小心翼翼，像根針猝不及防紮進心裏最軟的地方，剛才那點硬撐起來的火氣瞬間洩了大半。
“滾。”吳所畏別過臉，聲音發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池騁卻往前挪了半步，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肩背線條。
他擡手想碰吳所畏的胳膊，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懸在兩人之間，最後還是收了回去。
“是他自己撲過來的 我沒親他！”池騁急切地往前湊了湊，“那些照片是錯位，你相信我……”
“我憑什麽信你？”吳所畏的聲音陡然拔高，喉嚨裏的癢意又湧上來，他咳了兩聲，眼底泛起水光，“池騁，你明知道我最煩你跟他有牽扯，你為什麽還要單獨見他？！”
“我以為能徹底跟他了斷。”池騁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懊惱，“我錯了大寶，我不該瞞著你，更不該讓你受這種委屈。”
他擡手想去擦吳所畏眼角的濕意，這次吳所畏沒躲，只是睫毛顫得厲害。
巴掌印還在池騁臉上燒得醒目，吳所畏盯著那片紅，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反覆撕扯。
喉嚨裏的癢意變成了刺，咳得他彎下腰。池騁伸手想扶，卻被他躲開。
“別碰我。”吳所畏咳得眼淚直流，扶著門框才能站穩，“我……”
話沒說完就被一股力道拽進懷裏。
池騁的懷抱帶著雨水的寒氣，卻又燙得驚人，吳所畏掙紮著想推開，手腕卻被他攥得死緊。
“大寶，我知道錯了。”池騁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發顫，“我找了你一整夜，怕你出事，怕你再也不理我……”
溫熱的液體落在頸側，吳所畏僵住了。
他認識池騁這麽久，從沒見過他掉眼淚。
院子裏的石榴樹又開始晃，晨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放開。”吳所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掙紮的力道卻松了大半。
池騁卻沒松手，只是稍稍退開些距離，眼底還泛著紅，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透著股狼狽，唯獨那雙眼，亮得驚人。
“大寶，你看這個。”池騁手忙腳亂地去摸口袋，指尖因為濕冷和急切微微發顫。
他從濕透的褲兜裏掏出手機，屏幕上還沾著水珠，按了好幾下才亮起。
“我知道你不信，”他聲音發啞，帶著點討好的急切，把手機舉到吳所畏眼前，“我帶了證據。”
屏幕上的監控畫面帶著雨天特有的朦朧，卻足夠看清當時的情形。
汪碩不知說了些什麽，忽然微微踮腳，帶著股不容錯辨的侵略性往池騁臉上湊。
那瞬間，吳所畏攥著門框的手猛地收緊，指腹掐進木頭裏，連呼吸都忘了。
下一幀，池騁偏過頭，硬生生避開了汪碩湊過來的唇。
“你看，”池騁的聲音發顫，把手機往吳所畏眼前又送了送，“我躲開了，半分都沒讓他碰到。”
原來照片裏那點看似親密的距離，是池騁躲開的痕跡。
吳所畏的掙紮漸漸軟了下去。
喉嚨裏的刺忽然就軟了，酸意順著血管往眼眶裏湧。
他想起自己看到照片時的歇斯底裏，想起那些砸向池騁的狠話，想起自己躲在這裏任由委屈瘋長，而這個人卻淋著雨找了他一夜，揣著這樣的證據，像捧著救命稻草似的來求他相信。
“大寶……”池騁見他半天沒說話，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帶著點怯怯的試探，“你信了嗎？”
吳所畏沒應聲，只是轉身往屋裏走，腳步有點發沈。
走到門口時，見池騁還傻楞楞地站在雨裏，後背都濕透了，像只被遺棄的大型犬，他沒回頭，悶悶地丟了句：“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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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所畏翻出件幹凈的厚外套丟過去，砸在池騁身上。
“有點小，穿上。”
池騁連忙接住，他低頭解襯衫扣子，濕透的布料粘在身上，解了半天沒解開，急得鼻尖冒汗。
吳所畏看著他那副笨拙樣，心裏的氣忽然就散了大半，只剩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走過去，沒說話，伸手幫他把襯衫扣子一粒粒解開。
吳所畏的指尖有點抖，解到最後一粒時，他忽然停住，擡頭看向池騁臉上那道巴掌印，紅得刺眼。
“疼嗎？”他問，聲音還是啞的。
“有點。”他聲音很低，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坦誠，卻又怕吳所畏愧疚似的補充，“但沒事，打都打了，你消氣就好。”
吳所畏的視線落在那道紅痕上，指尖輕輕懸在上面，沒敢碰。
剛才那一巴掌有多用力，他現在就有多後悔。
剛剛他那一把可是鼓足了勁。
“對不起。”
他從不是個愛說軟話的人，尤其是在池騁面前，總愛端著點別扭的驕傲，可此刻看著眼前人眼底的紅血絲和臉上的巴掌印，那點驕傲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沒弄清情況就……”
話沒說完，就被池騁一把拽進懷裏。這次的擁抱不像剛才那麽用力，卻緊得讓人發慌，帶著點失而覆得的顫抖。池騁把臉埋在他發頂，呼吸滾燙，帶著雨水洗過的清冽氣息。
“不用道歉。”池騁的聲音悶在他頭發裏，帶著點哽咽，“是我該道歉，大寶，是我讓你受委屈了，讓你胡思亂想了，是我活該。”
吳所畏沒說話，只是擡手抱住他的後背，把臉往池騁懷裏埋了埋。
“下次再跟他單獨見面……”吳所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沒消完的氣，卻更像撒嬌，“我就……”
“沒有下次了。”池騁立刻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池騁，你知道嗎，當時我看見那一幕，我……我的心好疼，我接受不了，我當時……我真的……”
吳所畏的聲音忽然卡殼了，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那些積壓了許久的委屈、恐慌和無助，在這一刻終於沖破了防線。
他想說當時看到照片時，腦子裏炸開的全是“結束了”三個字。
“我當時……真的覺得天塌了似的……”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砸在池騁濕透的襯衫上，“我以為你真的……真的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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