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章 離開了我，你也學會愛人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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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章 離開了我，你也學會愛人了對嗎？
臥室裏只剩下窗外風雨呼嘯的聲音，吳所畏睜開眼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被褥上還殘留著池騁的溫度，可那片冰涼的空缺像塊磁鐵，瞬間吸走了他胸腔裏所有的暖意。
他剛才其實沒完全睡著，池騁起身時帶起的氣流、陽臺門輕微的碰撞聲、還有那幾句透過門縫飄進來的模糊對話……像細小的針，一下下紮在心上。
“汪碩”兩個字像自帶寒意，順著耳蝸往骨子裏鉆。
橘黃色的光暈透過磨砂玻璃漫出來，剛好勾勒出池騁挺拔的側影。
他在跟汪碩打電話。
“你要是不見我，那我就要去看看你的小情人了。”汪碩輕笑道，只是笑裏有些苦澀。
現在我只能靠這個借口才能見你一面嗎？
“汪碩。”池騁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結了冰的湖面，“你敢動他試試。”
“只是見一面？”汪碩的聲音裏帶著點孤註一擲的祈求，“就在樓下，就十分鐘，讓我把話說清楚，行不行？”
池騁望著臥室的方向，門縫裏透出的微光像根細線，牽著他所有的顧慮。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當年我和郭城宇的事嗎？”
池騁轉身回了臥室，他蹲在床邊看了吳所畏許久，對方呼吸均勻，看起來睡得很安穩。
他伸手替人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經意擦過吳所畏的臉頰，溫溫的，帶著讓人踏實的熱度。
“馬上回來。”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然後輕手輕腳地帶上門。
門剛合上，吳所畏的睫毛就劇烈地顫了顫。
他猛地睜開眼，他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哆嗦，卻也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樓道裏的聲控燈被池騁的腳步驚醒，暖黃的光一層疊著一層亮起來，又暗下去。
吳所畏偷摸跟著下樓，玻璃上的雨珠模糊了視線，卻擋不住路燈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池騁背對著他站著，汪碩就站在對面，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手裏捏著個什麽東西，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有事就說。”
汪碩的手指在那物件上摩挲，是塊老舊的懷表，表蓋內側刻著的日期早已被歲月磨淺，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日子。
“你以前總說，這表走得準，就像我們的日子，一分一秒都錯不了。”他的聲音裹著雨氣，發顫得厲害，可池騁依舊背對著他，肩線繃得像塊凍透的鋼板，連個側臉都吝嗇給。
汪碩忽然笑了，笑聲被風撕得粉碎，混著雨珠砸在地上：“池騁，你就這麽不想看我？連個眼神都不肯給？”
池騁路燈的光劈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他輕嘆一口氣：“說完了就走。”
“說完了就走？”他重覆著這句話，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殘燭，“池騁，你真就這麽狠心？這表走了這麽多年，你說停就停了？我們那些日子，你說翻篇就翻篇了？”
他猛地把懷表往地上一砸，金屬外殼撞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表蓋彈開，裏面那張泛黃的照片滑出來，被雨水泡得皺巴巴的。
“你看看！你看看這照片！”汪碩指著地上的碎片，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歇斯底裏的絕望，“這上面的人是你！是我！你說過要跟我走一輩子的！你忘了嗎？！”
池騁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上面的兩個年輕人笑得傻氣，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胳膊挽著胳膊，背景是學校門口那棵老槐樹。可他眼裏沒什麽波瀾，像在看別人的故事。
池騁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汪碩心上，“汪碩，人不能總活在照片裏。”
汪碩蹲下身，手指在濕漉漉的照片上胡亂抹著，聲音裏裹著濃重的鼻音：“我何嘗不想走出來？可你當年和郭城宇走那麽近，所以我才故意離開你，我以為你會找我……你讓我怎麽忘？”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滴在照片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我吃醋啊，我嫉妒得發瘋！可我不敢說，我怕你覺得我小心眼，怕你覺得我不如他懂你……我只能憋著，看著你們勾肩搭背從食堂出來，像個小偷一樣看著。”
他忽然擡頭，雨水順著眉骨往下淌，在眼底積成一片水光：“我故意在你面前提起郭城宇的名字，故意說‘我們可能不合適’……我就是想逼你，逼你說一句‘我只跟你好’，可你沒有。”
池騁的肩線動了動，路燈的光在他側臉投下的陰影忽深忽淺，像藏著片化不開的霧。“你從沒說過你難受。”
“我怎麽說？”汪碩抓起地上一塊懷表碎片，指尖被劃破也渾然不覺，“你從來不在意外人的眼光，連別人說說我是見不得光的男小三你都不知道。”
“我甚至……我甚至讓郭城宇喝了摻了安眠藥的酒。”
雨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在下巴尖匯成水珠，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他睡得人事不省，我脫了他的襯衫，自己也敞著懷躺旁邊，拿手機拍了張照片。角度找得刁鉆，看起來就像真的……”
他忽然笑了，笑聲比哭還難聽，指尖的血珠滴在照片上：“我故意讓消息傳到你耳朵裏。我想，你總該生氣了吧？總該來找我問個清楚了吧？”
那所謂的“證據”，是他用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偽造的，像場用謊言和疼痛搭起來的戲臺，臺下卻只有他自己一個觀眾。
池騁的目光落在汪碩滲血的指尖上，喉結滾動得像吞了塊滾燙的石頭。
他往前走了半步，鄭重說道：“對不住。”
當年的他，確實有些混賬了。
汪碩盯著池騁的臉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聽不出是嘲諷還是釋然。
“你現在……倒學會怎麽愛人了。”
他曾經還安慰自己說池騁就是這樣大大咧咧的性子，可現在，他騙不了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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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只剩下窗外風雨呼嘯的聲音，吳所畏睜開眼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被褥上還殘留著池騁的溫度，可那片冰涼的空缺像塊磁鐵，瞬間吸走了他胸腔裏所有的暖意。
他剛才其實沒完全睡著，池騁起身時帶起的氣流、陽臺門輕微的碰撞聲、還有那幾句透過門縫飄進來的模糊對話……像細小的針，一下下紮在心上。
“汪碩”兩個字像自帶寒意，順著耳蝸往骨子裏鉆。
橘黃色的光暈透過磨砂玻璃漫出來，剛好勾勒出池騁挺拔的側影。
他在跟汪碩打電話。
“你要是不見我，那我就要去看看你的小情人了。”汪碩輕笑道，只是笑裏有些苦澀。
現在我只能靠這個借口才能見你一面嗎？
“汪碩。”池騁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結了冰的湖面，“你敢動他試試。”
“只是見一面？”汪碩的聲音裏帶著點孤註一擲的祈求，“就在樓下，就十分鐘，讓我把話說清楚，行不行？”
池騁望著臥室的方向，門縫裏透出的微光像根細線，牽著他所有的顧慮。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當年我和郭城宇的事嗎？”
池騁轉身回了臥室，他蹲在床邊看了吳所畏許久，對方呼吸均勻，看起來睡得很安穩。
他伸手替人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經意擦過吳所畏的臉頰，溫溫的，帶著讓人踏實的熱度。
“馬上回來。”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然後輕手輕腳地帶上門。
門剛合上，吳所畏的睫毛就劇烈地顫了顫。
他猛地睜開眼，他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哆嗦，卻也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樓道裏的聲控燈被池騁的腳步驚醒，暖黃的光一層疊著一層亮起來，又暗下去。
吳所畏偷摸跟著下樓，玻璃上的雨珠模糊了視線，卻擋不住路燈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池騁背對著他站著，汪碩就站在對面，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手裏捏著個什麽東西，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有事就說。”
汪碩的手指在那物件上摩挲，是塊老舊的懷表，表蓋內側刻著的日期早已被歲月磨淺，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日子。
“你以前總說，這表走得準，就像我們的日子，一分一秒都錯不了。”他的聲音裹著雨氣，發顫得厲害，可池騁依舊背對著他，肩線繃得像塊凍透的鋼板，連個側臉都吝嗇給。
汪碩忽然笑了，笑聲被風撕得粉碎，混著雨珠砸在地上：“池騁，你就這麽不想看我？連個眼神都不肯給？”
池騁路燈的光劈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他輕嘆一口氣：“說完了就走。”
“說完了就走？”他重覆著這句話，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殘燭，“池騁，你真就這麽狠心？這表走了這麽多年，你說停就停了？我們那些日子，你說翻篇就翻篇了？”
他猛地把懷表往地上一砸，金屬外殼撞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表蓋彈開，裏面那張泛黃的照片滑出來，被雨水泡得皺巴巴的。
“你看看！你看看這照片！”汪碩指著地上的碎片，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歇斯底裏的絕望，“這上面的人是你！是我！你說過要跟我走一輩子的！你忘了嗎？！”
池騁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上面的兩個年輕人笑得傻氣，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胳膊挽著胳膊，背景是學校門口那棵老槐樹。可他眼裏沒什麽波瀾，像在看別人的故事。
池騁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汪碩心上，“汪碩，人不能總活在照片裏。”
汪碩蹲下身，手指在濕漉漉的照片上胡亂抹著，聲音裏裹著濃重的鼻音：“我何嘗不想走出來？可你當年和郭城宇走那麽近，所以我才故意離開你，我以為你會找我……你讓我怎麽忘？”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滴在照片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我吃醋啊，我嫉妒得發瘋！可我不敢說，我怕你覺得我小心眼，怕你覺得我不如他懂你……我只能憋著，看著你們勾肩搭背從食堂出來，像個小偷一樣看著。”
他忽然擡頭，雨水順著眉骨往下淌，在眼底積成一片水光：“我故意在你面前提起郭城宇的名字，故意說‘我們可能不合適’……我就是想逼你，逼你說一句‘我只跟你好’，可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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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說？”汪碩抓起地上一塊懷表碎片，指尖被劃破也渾然不覺，“你從來不在意外人的眼光，連別人說說我是見不得光的男小三你都不知道。”
“我甚至……我甚至讓郭城宇喝了摻了安眠藥的酒。”
雨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在下巴尖匯成水珠，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他睡得人事不省，我脫了他的襯衫，自己也敞著懷躺旁邊，拿手機拍了張照片。角度找得刁鉆，看起來就像真的……”
他忽然笑了，笑聲比哭還難聽，指尖的血珠滴在照片上：“我故意讓消息傳到你耳朵裏。我想，你總該生氣了吧？總該來找我問個清楚了吧？”
那所謂的“證據”，是他用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偽造的，像場用謊言和疼痛搭起來的戲臺，臺下卻只有他自己一個觀眾。
池騁的目光落在汪碩滲血的指尖上，喉結滾動得像吞了塊滾燙的石頭。
他往前走了半步，鄭重說道：“對不住。”
當年的他，確實有些混賬了。
汪碩盯著池騁的臉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聽不出是嘲諷還是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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