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 章 你心中也是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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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 章 你心中也是有我的
郭城宇頭也不回地走出倉庫，陽光刺得他微微瞇起眼，身後孟韜的慘叫被厚重的鐵門隔絕在外，只剩下隱約的悶響。
“把他拖去城郊的廢棄醫院。”他對跟出來的手下吩咐，聲音裏聽不出情緒，“斷手的傷別讓他死了，其他的，按規矩來。”
手下立刻應了聲，轉身回倉庫處理。
郭城宇坐進車裏，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輕輕敲著，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倉庫方向傳來的任何聲音。
司機不敢多問，只安靜地發動車子。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寒意已淡去些許，只剩下一種沈郁的疲憊。
也不知道小帥怎麽樣了。
嗯……好樣的，又是一條消息也沒發。
主動一點能死嗎姜小帥醫生？
“去姜小帥的診所。”
他不主動找我，那得靠我自己了。
姜小帥的私人診所開在老城區的巷口，門面不大，白墻黑字的招牌在一排煙火氣十足的商鋪裏顯得格外素凈。
郭城宇讓司機在巷口等著，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姜小帥才擡眼，正好對上郭城宇的視線。他顯然楞了一下，放下筆的手頓了頓：“你怎麽來了？”
“忙到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郭城宇拖過椅子坐下，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抱怨。
姜小帥這才想起手機還在抽屜裏，拉開看了眼，果然有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郭城宇的。他擡眼時，撞進對方帶著點控訴的眼神裏，耳根悄悄紅了：“剛才病人多，沒註意。”
“哦？”郭城宇拖長了調子，指尖在診桌上敲了敲，“那現在有空了？”
姜小帥點頭，正要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就見郭城宇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瓷瓶，放在桌上推過來：“給你的。”
是瓶安神茶，上次姜小帥說最近總失眠，他特意讓人找老中醫配的。
“你……”姜小帥拿起瓷瓶，指尖碰到微涼的瓶身，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用這麽麻煩。”
“你的事都不算麻煩。”
姜小帥把瓷瓶放回桌上，指尖在瓶沿上輕輕劃了一圈，擡眼時，目光落在郭城宇的西裝褲腿上——那裏沾著一點深褐色的汙漬，像是被什麽東西蹭到的，和他一身精致的打扮格格不入。
“你今天……去了哪裏？”他還是問了出來，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認真。
郭城宇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眼，不動聲色地把那條腿往椅子後面收了收：“說了是處理公司的事，之前一個項目出了點紕漏，去現場盯了盯。”
“現場？”姜小帥眉峰微蹙，“什麽現場需要你親自去，還弄得……”
他沒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很明顯。
郭城宇拿起桌上的一本醫案翻了兩頁，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工地上，難免沾點灰。我處理完就趕緊過來了。”
姜小帥的目光在他褲腿上多停留了兩秒，那深褐色的汙漬看著不像普通的灰塵，倒像是……
他收回視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滑過喉嚨，卻沒壓下心裏那點莫名的不安。
他去和人打架了？
“工地上的灰，是這個顏色？”姜小帥的聲音很輕，“我記得水泥是灰的，泥土是黃的，沒見過深褐色的。”
“可能是混了點機油？”他扯了個不算圓的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工地上的機械漏油，蹭到褲腿也正常。”
姜小帥沒接話，只是拿起桌上的紙巾，起身走到他面前。郭城宇下意識地想往後躲，卻被對方按住了膝蓋。姜小帥半蹲下身，溫熱的指尖避開那處汙漬，輕輕拂過他褲腿上沾染的塵土，動作細致得像在處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機油有味道的。”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點草藥的清苦氣，“你身上沒有。”
郭城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他低垂的發頂，那截白皙的脖頸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突然覺得所有的辯解都成了多餘。
他伸手想扶他起來，卻被姜小帥按住了手腕。
姜小帥的指尖剛觸到郭城宇的手腕，就覺出不對。
對方的袖口卷得並不高，卻能看到手腕內側有道暗紅的擦傷，邊緣還沾著點幹涸的血痂，顯然是新傷。
郭城宇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傷是剛才在倉庫拽孟韜衣領時，被對方掙紮著刮到鐵架上弄的，當時沒在意，此刻被姜小帥盯著，倒顯得格外刺眼。
“小傷，蹭到點邊角料。”他想把手抽回來，卻被姜小帥攥得更緊，那力道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硬，和他平時溫和的樣子判若兩人。
“小傷也是傷。”姜小帥拉著他往診療床走，語氣裏帶著壓抑的火氣，“坐下。”
郭城宇被他按在床沿坐下，看著他轉身去拿醫藥箱的背影，那白大褂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風。藥箱打開的聲音很響，鑷子碰撞消毒盤的動靜也不輕，顯然是真動了氣。
“我自己來就行……”
“閉嘴。”姜小帥回頭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紅血絲看得真切，“在醫生面前，傷員沒有發言權。”
他蘸了碘伏的棉簽剛碰到傷口，郭城宇就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姜小帥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放輕了力道，棉簽在傷口上細細擦拭，動作輕柔得像在處理一片易碎的羽毛。
“疼嗎？”他低聲問，聲音裏的火氣消了些，多了點澀。
“不疼。”郭城宇看著他專註的側臉，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比不過你當年的萬分之一疼。
不對！
“小帥，你在擔心我，對不對！”郭城宇語氣忍不住的雀躍。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姜小帥低垂的眼睫，看著他握著棉簽的手指微微收緊，連耳根泛起的紅暈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否認。
這個認知像顆糖，在舌尖瞬間化開，甜意順著喉嚨一路淌進心裏，把那些陰翳和疲憊都沖得一幹二凈。
原來他不是無動於衷的。
原來他會因為看到自己受傷而動怒，會強裝鎮定地為他處理傷口，眼底卻藏不住那份擔心。
郭城宇看著姜小帥認真為他包紮的樣子，突然覺得手腕上的擦傷不僅不疼，反而帶著點隱秘的甜。
他任由那份暗喜在心底瘋長，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心臟，每一寸都透著難以言喻的滿足。
只要他還在擔心，只要他還會為自己動氣，那就算多等些時日，就算要一次次笨拙地靠近，好像也沒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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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頭也不回地走出倉庫，陽光刺得他微微瞇起眼，身後孟韜的慘叫被厚重的鐵門隔絕在外，只剩下隱約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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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坐進車裏，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輕輕敲著，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倉庫方向傳來的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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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寒意已淡去些許，只剩下一種沈郁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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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帥的私人診所開在老城區的巷口，門面不大，白墻黑字的招牌在一排煙火氣十足的商鋪裏顯得格外素凈。
郭城宇讓司機在巷口等著，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姜小帥才擡眼，正好對上郭城宇的視線。他顯然楞了一下，放下筆的手頓了頓：“你怎麽來了？”
“忙到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郭城宇拖過椅子坐下，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抱怨。
姜小帥這才想起手機還在抽屜裏，拉開看了眼，果然有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郭城宇的。他擡眼時，撞進對方帶著點控訴的眼神裏，耳根悄悄紅了：“剛才病人多，沒註意。”
“哦？”郭城宇拖長了調子，指尖在診桌上敲了敲，“那現在有空了？”
姜小帥點頭，正要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就見郭城宇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瓷瓶，放在桌上推過來：“給你的。”
是瓶安神茶，上次姜小帥說最近總失眠，他特意讓人找老中醫配的。
“你……”姜小帥拿起瓷瓶，指尖碰到微涼的瓶身，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用這麽麻煩。”
“你的事都不算麻煩。”
姜小帥把瓷瓶放回桌上，指尖在瓶沿上輕輕劃了一圈，擡眼時，目光落在郭城宇的西裝褲腿上——那裏沾著一點深褐色的汙漬，像是被什麽東西蹭到的，和他一身精致的打扮格格不入。
“你今天……去了哪裏？”他還是問了出來，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認真。
郭城宇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眼，不動聲色地把那條腿往椅子後面收了收：“說了是處理公司的事，之前一個項目出了點紕漏，去現場盯了盯。”
“現場？”姜小帥眉峰微蹙，“什麽現場需要你親自去，還弄得……”
他沒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很明顯。
郭城宇拿起桌上的一本醫案翻了兩頁，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工地上，難免沾點灰。我處理完就趕緊過來了。”
姜小帥的目光在他褲腿上多停留了兩秒，那深褐色的汙漬看著不像普通的灰塵，倒像是……
他收回視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滑過喉嚨，卻沒壓下心裏那點莫名的不安。
他去和人打架了？
“工地上的灰，是這個顏色？”姜小帥的聲音很輕，“我記得水泥是灰的，泥土是黃的，沒見過深褐色的。”
“可能是混了點機油？”他扯了個不算圓的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工地上的機械漏油，蹭到褲腿也正常。”
姜小帥沒接話，只是拿起桌上的紙巾，起身走到他面前。郭城宇下意識地想往後躲，卻被對方按住了膝蓋。姜小帥半蹲下身，溫熱的指尖避開那處汙漬，輕輕拂過他褲腿上沾染的塵土，動作細致得像在處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機油有味道的。”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點草藥的清苦氣，“你身上沒有。”
郭城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他低垂的發頂，那截白皙的脖頸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突然覺得所有的辯解都成了多餘。
他伸手想扶他起來，卻被姜小帥按住了手腕。
姜小帥的指尖剛觸到郭城宇的手腕，就覺出不對。
對方的袖口卷得並不高，卻能看到手腕內側有道暗紅的擦傷，邊緣還沾著點幹涸的血痂，顯然是新傷。
郭城宇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傷是剛才在倉庫拽孟韜衣領時，被對方掙紮著刮到鐵架上弄的，當時沒在意，此刻被姜小帥盯著，倒顯得格外刺眼。
“小傷，蹭到點邊角料。”他想把手抽回來，卻被姜小帥攥得更緊，那力道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硬，和他平時溫和的樣子判若兩人。
“小傷也是傷。”姜小帥拉著他往診療床走，語氣裏帶著壓抑的火氣，“坐下。”
郭城宇被他按在床沿坐下，看著他轉身去拿醫藥箱的背影，那白大褂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風。藥箱打開的聲音很響，鑷子碰撞消毒盤的動靜也不輕，顯然是真動了氣。
“我自己來就行……”
“閉嘴。”姜小帥回頭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紅血絲看得真切，“在醫生面前，傷員沒有發言權。”
他蘸了碘伏的棉簽剛碰到傷口，郭城宇就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姜小帥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放輕了力道，棉簽在傷口上細細擦拭，動作輕柔得像在處理一片易碎的羽毛。
“疼嗎？”他低聲問，聲音裏的火氣消了些，多了點澀。
“不疼。”郭城宇看著他專註的側臉，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比不過你當年的萬分之一疼。
不對！
“小帥，你在擔心我，對不對！”郭城宇語氣忍不住的雀躍。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姜小帥低垂的眼睫，看著他握著棉簽的手指微微收緊，連耳根泛起的紅暈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否認。
這個認知像顆糖，在舌尖瞬間化開，甜意順著喉嚨一路淌進心裏，把那些陰翳和疲憊都沖得一幹二凈。
原來他不是無動於衷的。
原來他會因為看到自己受傷而動怒，會強裝鎮定地為他處理傷口，眼底卻藏不住那份擔心。
郭城宇看著姜小帥認真為他包紮的樣子，突然覺得手腕上的擦傷不僅不疼，反而帶著點隱秘的甜。
他任由那份暗喜在心底瘋長，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心臟，每一寸都透著難以言喻的滿足。
只要他還在擔心，只要他還會為自己動氣，那就算多等些時日，就算要一次次笨拙地靠近，好像也沒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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