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吳所畏認識的姜小帥，是他媽頂幹凈頂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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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吳所畏認識的姜小帥，是他媽頂幹凈頂好的人
吳所畏把抽紙往他手邊又推了推，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烤串簽子上的木刺，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那人是誰啊？”
問完又覺得不妥，趕緊補了句：“不想說也沒事，我就是……就是想不通，誰能這麽眼瞎，放著你這麽好的人不要。”
姜小帥的身體猛地一僵，握著啤酒罐的手像被凍住般停在半空。
客廳的燈光落在他臉上，能清晰地看見他瞬間褪去血色的皮膚，連嘴唇都白得發透。
過了很久，久到吳所畏都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緩緩擡起頭。
“他叫孟韜。”姜小帥的聲音像從生銹的鐵管裏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碴，“不止是訂婚……他還為我設計了一場‘意外’。”
吳所畏的心猛地沈下去，有種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分手那天，他約我去老地方談清楚。”姜小帥的喉結劇烈滾動著，“我去了才發現，根本不是他一個人。是他的幾個朋友，說是……要給我點教訓，讓我別再纏著他。”
他的聲音開始發飄，眼神渙散地落在虛空處，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晚上：“那天我記不清了，我只記得他們在撕扯我的衣服……我拼命掙紮，喊他的名字，可是他還是走了。”
“後來……”姜小帥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舊傷裏，血珠慢慢滲出來，“後來我才知道，他是怕我不甘心，去他未婚妻家說漏嘴。他覺得，毀掉我，是最一勞永逸的辦法。”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的恨意和無法言說的屈辱。
吳所畏手裏的烤串簽“啪”地斷成兩截，木刺紮進掌心他都沒察覺。
他看著姜小帥慘白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廢墟，胸腔裏像是被巖漿灌滿，燙得他幾乎要炸開。
“操他媽的！”吳所畏猛地站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那個畜生在哪兒？我現在就去廢了他！”
姜小帥猛地擡起頭，眼睛裏的光徹底滅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像卡著滾燙的沙礫，好半天才擠出破碎的字句：“他們……他們還拍了照片。”
“我後來在醫院醒過來，手機裏全是那些照片，背景是我被綁在椅子上的樣子。”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指死死攥著啤酒罐，金屬邊緣硌進肉裏，“孟韜發信息說，只要我安分點，這些東西就永遠不會見光。”
他忽然開始劇烈地發抖，像是墜入了冰窖：“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無數雙眼睛盯著你，你躲不掉，藏不了。”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三天三夜沒出門，熱水從頭澆到腳，皮都燙紅了，還是覺得洗不掉。”姜小帥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滴在地板上，“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每一寸皮膚都沾著汙泥，連骨頭縫裏都透著一股子讓人作嘔的腥氣。”
“他們拍的那些照片，像個烙印，刻在我腦子裏。”他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千斤重的絕望，“有時候走在街上，總覺得別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打量，好像都知道我經歷過什麽，都在心裏罵我下賤。”
“所畏，我真的很臟。”姜小帥的聲音裏裹著哭腔，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臟到連我自己都嫌惡自己，怎麽可能再去碰什麽感情？郭城宇他再好，也不會想要一塊被踩爛了的臟東西啊。”
吳所畏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看著姜小帥蜷縮成一團，看著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過往，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從未見過小帥這樣。
平常的小帥，就跟個小太陽一樣，可現在，這顆小太陽像是被暴雨打蔫了，蔫得連最後一點光都快滅了。
吳所畏慢慢蹲下去，伸手碰了碰姜小帥的胳膊，見他沒躲開，才小心翼翼地把人往懷裏帶了帶。
他沒說話，只是用手掌輕輕拍著姜小帥的背，像哄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臟，小帥，你一點都不臟。”
“臟的是那些畜生，是孟韜那個狗娘養的。”吳所畏的眼眶紅得嚇人，“你是被欺負的，是受害者，你沒有錯，一點錯都沒有。”
可姜小帥只是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砸在吳所畏的手背上。
有些傷口太深了，深到連最親近的人的安慰，都穿不透那層厚厚的痂。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被雲遮住了，客廳裏只剩下低低的啜泣聲，和吳所畏一遍遍地重覆著：“沒事了，有哥在呢，以後沒人能再欺負你了。”
桌上的烤串涼透了，啤酒罐倒在一邊，泡沫順著桌沿往下淌，像誰沒忍住的眼淚。
吳所畏抱著懷裏的人，忽然特別想找到孟韜，不是廢了他，是想讓他看看——被他親手推進地獄的人，其實值得全世界的溫柔。
他埋在吳所畏懷裏，額頭抵著對方的肩膀，鼻尖蹭到布料上淡淡的煙火氣，忽然覺得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松了那麽一絲絲。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其實……這些話，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
吳所畏拍著他後背的手頓了頓，更緊地把他往懷裏帶了帶：“嗯，我聽著呢。”
“以前總覺得，說出來就像把自己的傷口剖開給別人看，還得被人指指點點。”姜小帥的聲音很輕，帶著哭過的鼻音，“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對著你，就全說出來了。”
他擡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卻比剛才亮了些，像蒙塵的玻璃被擦透了一角：“說出來……好像沒那麽憋得慌了。”
胸口那塊堵了三年的巨石，好像隨著眼淚和傾訴，松動了一點點。雖然傷口還在疼，可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窒息感，淡了不少。
吳所畏看著他眼底那點微弱的光，心裏又酸又軟：“早該跟我說的，憋在心裏幹嘛？你當徒弟是擺設啊？”
姜小帥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淚卻又不爭氣地湧上來：“以前怕你覺得我……惡心。”
“放狗屁。”吳所畏瞪他一眼，語氣卻軟得很，“我吳所畏認識的姜小帥，是他媽頂幹凈頂好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沈下來：“以後別再跟自己較勁了。那些破事不是你的錯，別用別人的畜生行徑，懲罰你自己。”
姜小帥沒說話，只是重新把頭埋回去，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像塊石頭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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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所畏把抽紙往他手邊又推了推，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烤串簽子上的木刺，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那人是誰啊？”
問完又覺得不妥，趕緊補了句：“不想說也沒事，我就是……就是想不通，誰能這麽眼瞎，放著你這麽好的人不要。”
姜小帥的身體猛地一僵，握著啤酒罐的手像被凍住般停在半空。
客廳的燈光落在他臉上，能清晰地看見他瞬間褪去血色的皮膚，連嘴唇都白得發透。
過了很久，久到吳所畏都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緩緩擡起頭。
“他叫孟韜。”姜小帥的聲音像從生銹的鐵管裏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碴，“不止是訂婚……他還為我設計了一場‘意外’。”
吳所畏的心猛地沈下去，有種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分手那天，他約我去老地方談清楚。”姜小帥的喉結劇烈滾動著，“我去了才發現，根本不是他一個人。是他的幾個朋友，說是……要給我點教訓，讓我別再纏著他。”
他的聲音開始發飄，眼神渙散地落在虛空處，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晚上：“那天我記不清了，我只記得他們在撕扯我的衣服……我拼命掙紮，喊他的名字，可是他還是走了。”
“後來……”姜小帥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舊傷裏，血珠慢慢滲出來，“後來我才知道，他是怕我不甘心，去他未婚妻家說漏嘴。他覺得，毀掉我，是最一勞永逸的辦法。”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的恨意和無法言說的屈辱。
吳所畏手裏的烤串簽“啪”地斷成兩截，木刺紮進掌心他都沒察覺。
他看著姜小帥慘白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廢墟，胸腔裏像是被巖漿灌滿，燙得他幾乎要炸開。
“操他媽的！”吳所畏猛地站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那個畜生在哪兒？我現在就去廢了他！”
姜小帥猛地擡起頭，眼睛裏的光徹底滅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像卡著滾燙的沙礫，好半天才擠出破碎的字句：“他們……他們還拍了照片。”
“我後來在醫院醒過來，手機裏全是那些照片，背景是我被綁在椅子上的樣子。”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指死死攥著啤酒罐，金屬邊緣硌進肉裏，“孟韜發信息說，只要我安分點，這些東西就永遠不會見光。”
他忽然開始劇烈地發抖，像是墜入了冰窖：“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無數雙眼睛盯著你，你躲不掉，藏不了。”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三天三夜沒出門，熱水從頭澆到腳，皮都燙紅了，還是覺得洗不掉。”姜小帥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滴在地板上，“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每一寸皮膚都沾著汙泥，連骨頭縫裏都透著一股子讓人作嘔的腥氣。”
“他們拍的那些照片，像個烙印，刻在我腦子裏。”他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千斤重的絕望，“有時候走在街上，總覺得別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打量，好像都知道我經歷過什麽，都在心裏罵我下賤。”
“所畏，我真的很臟。”姜小帥的聲音裏裹著哭腔，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臟到連我自己都嫌惡自己，怎麽可能再去碰什麽感情？郭城宇他再好，也不會想要一塊被踩爛了的臟東西啊。”
吳所畏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看著姜小帥蜷縮成一團，看著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過往，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從未見過小帥這樣。
平常的小帥，就跟個小太陽一樣，可現在，這顆小太陽像是被暴雨打蔫了，蔫得連最後一點光都快滅了。
吳所畏慢慢蹲下去，伸手碰了碰姜小帥的胳膊，見他沒躲開，才小心翼翼地把人往懷裏帶了帶。
他沒說話，只是用手掌輕輕拍著姜小帥的背，像哄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臟，小帥，你一點都不臟。”
“臟的是那些畜生，是孟韜那個狗娘養的。”吳所畏的眼眶紅得嚇人，“你是被欺負的，是受害者，你沒有錯，一點錯都沒有。”
可姜小帥只是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砸在吳所畏的手背上。
有些傷口太深了，深到連最親近的人的安慰，都穿不透那層厚厚的痂。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被雲遮住了，客廳裏只剩下低低的啜泣聲，和吳所畏一遍遍地重覆著：“沒事了，有哥在呢，以後沒人能再欺負你了。”
桌上的烤串涼透了，啤酒罐倒在一邊，泡沫順著桌沿往下淌，像誰沒忍住的眼淚。
吳所畏抱著懷裏的人，忽然特別想找到孟韜，不是廢了他，是想讓他看看——被他親手推進地獄的人，其實值得全世界的溫柔。
他埋在吳所畏懷裏，額頭抵著對方的肩膀，鼻尖蹭到布料上淡淡的煙火氣，忽然覺得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松了那麽一絲絲。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其實……這些話，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
吳所畏拍著他後背的手頓了頓，更緊地把他往懷裏帶了帶：“嗯，我聽著呢。”
“以前總覺得，說出來就像把自己的傷口剖開給別人看，還得被人指指點點。”姜小帥的聲音很輕，帶著哭過的鼻音，“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對著你，就全說出來了。”
他擡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卻比剛才亮了些，像蒙塵的玻璃被擦透了一角：“說出來……好像沒那麽憋得慌了。”
胸口那塊堵了三年的巨石，好像隨著眼淚和傾訴，松動了一點點。雖然傷口還在疼，可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窒息感，淡了不少。
吳所畏看著他眼底那點微弱的光，心裏又酸又軟：“早該跟我說的，憋在心裏幹嘛？你當徒弟是擺設啊？”
姜小帥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淚卻又不爭氣地湧上來：“以前怕你覺得我……惡心。”
“放狗屁。”吳所畏瞪他一眼，語氣卻軟得很，“我吳所畏認識的姜小帥，是他媽頂幹凈頂好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沈下來：“以後別再跟自己較勁了。那些破事不是你的錯，別用別人的畜生行徑，懲罰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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