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到底是要斷幹凈還是怕自己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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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章 到底是要斷幹凈還是怕自己拎不清？
夜漸漸深了，吳所畏就那麽抱著姜小帥，手一下下順著他的背。
天殺的，沒想到我們小帥的曾經那麽黑暗。
該死的孟韜，老子真想拿刀剁了他。
姜小帥的哭聲慢慢歇了，只剩肩膀還一抽一抽的，呼吸間帶著濃重的鼻音。
“渴了。”姜小帥悶聲說，聲音還有點發黏。
吳所畏“嗯”了一聲，扶著他的胳膊想起來，卻被姜小帥拽住了衣角。
“你去幹嘛？”那力道很輕，像怕被丟下似的。
“坐著別動。”吳所畏拍了拍他的手背，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又拿了包紙巾回來。
他把水杯遞過去，見姜小帥擡手時指尖還在抖，幹脆就著自己的手餵他喝了兩口。
“手。”吳所畏抓過他的手腕，掌心的血珠已經凝成了暗紅的痂，指甲縫裏還嵌著細小的木屑。
他皺著眉去翻醫藥箱，酒精棉擦上去的時候，姜小帥瑟縮了一下。
“疼就說。”吳所畏的動作放得更輕，棉簽蘸著碘伏一點點抹過傷口。
姜小帥低著頭，燈光在吳所畏的下頜線投下淡淡的陰影。
“大畏，”他忽然開口，聲音還有點啞，“你說……郭城宇要是知道這些，會怎麽想？”
吳所畏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他。
姜小帥的眼神裏藏著點怯，像個怕被老師批評的學生。
“他要是個東西，就該拎著刀去找孟韜，而不是琢磨你幹不幹凈。”吳所畏把創可貼貼在他掌心，按了按邊角，“再說了，這些事情都過去了。”
姜小帥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心裏那點剛冒頭的火苗，又被自卑的冷水澆得蔫蔫的。
吳所畏看他那副樣子就來氣，又舍不得真罵他：“孟韜算個什麽東西？他說的話你也信？他說你臟你就臟了？那我還說他是化糞池裏撈出來的呢，他認嗎？”
這話夠糙，卻把姜小帥逗得“嗤”地笑了一聲，眼眶還紅著。
“笑了就好。”吳所畏也跟著松了口氣，往沙發上一靠，胳膊搭在姜小帥身後的靠背上，“有些事你得想明白，該擡不起頭的是那些畜生。你憑什麽替他們罰自己？”
他頓了頓，聲音沈了點：“再說了，郭城宇那人他要是真對你有意思，就該更該疼你才對。”
姜小帥沒接話，許久才輕聲說道：“我今天……已經拒絕他了，估計他以後不會再來找我了。”
吳所畏沒追問拒絕的緣由，只是往姜小帥那邊挪了挪，胳膊實打實搭在他肩上。
吳所畏指尖在姜小帥肩上輕輕敲了敲，聲音放得緩了些：“說實話，你心裏頭，到底想不想他再來找你？”
姜小帥睫毛顫了顫，沒吭聲，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
“別跟我裝啞巴。”吳所畏捏了捏他後頸，“是個人就有念想，藏著掖著不累啊？你要是真沒半分惦記，剛才說這話時就不會跟丟了魂似的。”
他見姜小帥還是悶著，索性換了個說法：“你拒了他，無非是怕他知道那些事膈應你，但萬一呢？萬一他是個死心眼，就認定你了……”
姜小帥喉結動了動：“哪有什麽萬一……”
如果換做別人，他還會心中有些期盼，可是這個人偏偏是花花公子郭城宇。
“他那樣的人……”姜小帥的聲音澀澀的，“身邊什麽樣的人沒有？我這點破事，要是讓他知道了，說不定轉頭就成了酒桌上的笑料。”
“小帥……”吳所畏想勸姜小帥，可是更多的是心疼。
“所以啊，這樣最好。”姜小帥吸了吸鼻子，指尖用力掐了掐沙發套，像是要把那點不該有的念頭掐斷，“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早點劃清界限，對誰都好。”
“往後啊，他是他，我是我，各走各的路，不會再有什麽進一步的牽扯了。”
他說著，還刻意挺了挺脊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可尾音裏那點藏不住的失落，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吳所畏沒再勸，只是把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收得更緊了些，像給了他一個無聲的擁抱。
“行，你說了算。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都支持你。”
有些話不用說透，他懂他那點故作堅強下的委屈，也尊重他咬著牙做出的決定。
反正路還長，真要是緣分沒盡，總有繞回來的時候。
“不早了。”姜小帥離開了吳所畏的肩膀，“早點休息，大畏。”
燈光把姜小帥的影子拉長長的，有點孤寂。
吳所畏看著他起身的背影，想說點什麽，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小帥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人待著。
手機在茶幾上“嗡”地震了一聲，吳所畏瞥了眼屏幕，郭城宇的名字跳了出來。
吳所畏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郭城宇的消息震個不停。
【在嗎在嗎？】
【hallo？】
【哈嘍？】
【小帥他怎麽樣了？】
這思南的，還好意思發消息問他？
吳所畏翻了個白眼，回覆：
【那麽關心人家，給他發消息去呀！】
郭城宇的消息幾乎是踩著吳所畏的回覆發過來的，帶著點急吼吼的狼狽：【我發了！發了七八條了！電話也打了三個！】
緊跟著一條更紮心的：【他把我拉黑了。】
吳所畏楞了一下，他擡眼往姜小帥臥室的方向看了看，門緊閉著。
這小子，是鐵了心要斷得幹幹凈凈啊。
他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回：【……】
想了想又補了句：【他今天情緒不太對。】
吳所畏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飛快：【有些事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你先別逼他，也別再發消息打電話，給他點時間。】
他想了想，又補了句：【他不是耍脾氣，是真有過不去的坎。你要是真想知道緣由，就先拿出點耐心來。】
郭城宇沒再追問，只回了個“好”字，後面跟著一句：【麻煩你多照看他點，有什麽情況隨時告訴我。】
吳所畏“嘖”了一聲，沒再回覆。這郭城宇平時看著吊兒郎當，關鍵時候倒還不算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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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了，吳所畏就那麽抱著姜小帥，手一下下順著他的背。
天殺的，沒想到我們小帥的曾經那麽黑暗。
該死的孟韜，老子真想拿刀剁了他。
姜小帥的哭聲慢慢歇了，只剩肩膀還一抽一抽的，呼吸間帶著濃重的鼻音。
“渴了。”姜小帥悶聲說，聲音還有點發黏。
吳所畏“嗯”了一聲，扶著他的胳膊想起來，卻被姜小帥拽住了衣角。
“你去幹嘛？”那力道很輕，像怕被丟下似的。
“坐著別動。”吳所畏拍了拍他的手背，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又拿了包紙巾回來。
他把水杯遞過去，見姜小帥擡手時指尖還在抖，幹脆就著自己的手餵他喝了兩口。
“手。”吳所畏抓過他的手腕，掌心的血珠已經凝成了暗紅的痂，指甲縫裏還嵌著細小的木屑。
他皺著眉去翻醫藥箱，酒精棉擦上去的時候，姜小帥瑟縮了一下。
“疼就說。”吳所畏的動作放得更輕，棉簽蘸著碘伏一點點抹過傷口。
姜小帥低著頭，燈光在吳所畏的下頜線投下淡淡的陰影。
“大畏，”他忽然開口，聲音還有點啞，“你說……郭城宇要是知道這些，會怎麽想？”
吳所畏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他。
姜小帥的眼神裏藏著點怯，像個怕被老師批評的學生。
“他要是個東西，就該拎著刀去找孟韜，而不是琢磨你幹不幹凈。”吳所畏把創可貼貼在他掌心，按了按邊角，“再說了，這些事情都過去了。”
姜小帥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心裏那點剛冒頭的火苗，又被自卑的冷水澆得蔫蔫的。
吳所畏看他那副樣子就來氣，又舍不得真罵他：“孟韜算個什麽東西？他說的話你也信？他說你臟你就臟了？那我還說他是化糞池裏撈出來的呢，他認嗎？”
這話夠糙，卻把姜小帥逗得“嗤”地笑了一聲，眼眶還紅著。
“笑了就好。”吳所畏也跟著松了口氣，往沙發上一靠，胳膊搭在姜小帥身後的靠背上，“有些事你得想明白，該擡不起頭的是那些畜生。你憑什麽替他們罰自己？”
他頓了頓，聲音沈了點：“再說了，郭城宇那人他要是真對你有意思，就該更該疼你才對。”
姜小帥沒接話，許久才輕聲說道：“我今天……已經拒絕他了，估計他以後不會再來找我了。”
吳所畏沒追問拒絕的緣由，只是往姜小帥那邊挪了挪，胳膊實打實搭在他肩上。
吳所畏指尖在姜小帥肩上輕輕敲了敲，聲音放得緩了些：“說實話，你心裏頭，到底想不想他再來找你？”
姜小帥睫毛顫了顫，沒吭聲，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
“別跟我裝啞巴。”吳所畏捏了捏他後頸，“是個人就有念想，藏著掖著不累啊？你要是真沒半分惦記，剛才說這話時就不會跟丟了魂似的。”
他見姜小帥還是悶著，索性換了個說法：“你拒了他，無非是怕他知道那些事膈應你，但萬一呢？萬一他是個死心眼，就認定你了……”
姜小帥喉結動了動：“哪有什麽萬一……”
如果換做別人，他還會心中有些期盼，可是這個人偏偏是花花公子郭城宇。
“他那樣的人……”姜小帥的聲音澀澀的，“身邊什麽樣的人沒有？我這點破事，要是讓他知道了，說不定轉頭就成了酒桌上的笑料。”
“小帥……”吳所畏想勸姜小帥，可是更多的是心疼。
“所以啊，這樣最好。”姜小帥吸了吸鼻子，指尖用力掐了掐沙發套，像是要把那點不該有的念頭掐斷，“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早點劃清界限，對誰都好。”
“往後啊，他是他，我是我，各走各的路，不會再有什麽進一步的牽扯了。”
他說著，還刻意挺了挺脊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可尾音裏那點藏不住的失落，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吳所畏沒再勸，只是把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收得更緊了些，像給了他一個無聲的擁抱。
“行，你說了算。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都支持你。”
有些話不用說透，他懂他那點故作堅強下的委屈，也尊重他咬著牙做出的決定。
反正路還長，真要是緣分沒盡，總有繞回來的時候。
“不早了。”姜小帥離開了吳所畏的肩膀，“早點休息，大畏。”
燈光把姜小帥的影子拉長長的，有點孤寂。
吳所畏看著他起身的背影，想說點什麽，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小帥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人待著。
手機在茶幾上“嗡”地震了一聲，吳所畏瞥了眼屏幕，郭城宇的名字跳了出來。
吳所畏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郭城宇的消息震個不停。
【在嗎在嗎？】
【hallo？】
【哈嘍？】
【小帥他怎麽樣了？】
這思南的，還好意思發消息問他？
吳所畏翻了個白眼，回覆：
【那麽關心人家，給他發消息去呀！】
郭城宇的消息幾乎是踩著吳所畏的回覆發過來的，帶著點急吼吼的狼狽：【我發了！發了七八條了！電話也打了三個！】
緊跟著一條更紮心的：【他把我拉黑了。】
吳所畏楞了一下，他擡眼往姜小帥臥室的方向看了看，門緊閉著。
這小子，是鐵了心要斷得幹幹凈凈啊。
他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回：【……】
想了想又補了句：【他今天情緒不太對。】
吳所畏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飛快：【有些事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你先別逼他，也別再發消息打電話，給他點時間。】
他想了想，又補了句：【他不是耍脾氣，是真有過不去的坎。你要是真想知道緣由，就先拿出點耐心來。】
郭城宇沒再追問，只回了個“好”字，後面跟著一句：【麻煩你多照看他點，有什麽情況隨時告訴我。】
吳所畏“嘖”了一聲，沒再回覆。這郭城宇平時看著吊兒郎當，關鍵時候倒還不算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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