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夜薔薇（3） 她現在是尊貴的血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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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暗夜薔薇（3） 她現在是尊貴的血族公……
“你想讓我支持桑格魯？”
莫綾與瑪蒂一同來到瑪蒂的莊園, 瑪蒂說話和會議上一樣直接，她在爭取洛薇，她希望她的弟弟能得到更多支持。
瑪蒂理所當然道：“洛薇閣下既然無心神位, 為何不幫助桑格魯？”
無心神位……洛薇不想當黑暗神？
怪不得剛才的會議上, 大家雖然偶爾提及洛薇，卻並未重視，莫綾還以為她只是勢力單薄，原來是無心神位。
有仆人小心翼翼地端上來兩杯深紅液體。
鮮甜的氣味縈繞在莫綾鼻尖，是新鮮的血液, 她的目光從眼前的杯子掠過：“幫他我能得到什麽？”
“你想要的東西。”瑪蒂神情篤定。
莫綾聽言沒有開口, 她不知道洛薇想要什麽, 多說多錯, 她轉而端起高腳杯, 在鼻尖嗅了嗅，眉頭輕蹙，重新把杯子放下。
見到洛薇這般行為，瑪蒂皺眉道：“洛薇閣下, 恕我直言, 你應當改一改你喜歡從一個血仆進食的習慣，易遭人詬病。”
明明對洛薇有所求, 卻對她的毛病直言不諱, 要麽是瑪蒂非常討厭這個行為，要麽是洛薇對別人指出這點不以為然，又或者二者都有。
洛薇的“陋習”大家都知道, 說明她自己沒有特別隱瞞過，或者說，根本不需要特別隱瞞, 之所以被長老提醒，也僅僅是因為黑暗神明的選舉。
“遭人詬病又怎麽樣？”莫綾輕笑，毫不在意，話語輕飄飄的，“幾個低賤的血仆罷了。”這也是大多數血族的想法，血仆的生死還不至於能影響高貴的血族。
對於洛薇的態度，瑪蒂松了口氣，因為確信有這種“陋習”的洛薇不會被神明青睞，但她眉心皺起的紋路也表明，她打心底不喜歡洛薇的這一行為。
見洛薇說不通，瑪蒂擡手招來仆人：“我叫人重新給你準備一份。”
奴仆立即上前來把莫綾嫌棄的血液端下去。
瑪蒂到底記掛著有求於洛薇，想盡快確定洛薇的口風，“洛薇閣下，你的想法是什麽？”
莫綾並不給出明確態度道：“我需要更多的時間想想。”她說出這話時，身體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刺痛發麻，就像是觸碰了什麽禁忌。
瑪蒂脫口問道：“你還想什麽？難道利烏斯也找過你？”不然瑪蒂想不到有什麽原因，洛薇對她開出的條件竟然還在猶豫。
這又給莫綾透露出一點信息，洛薇在瑪蒂面前表現過非常需要或想要瑪蒂說的那樣東西，所以她一猶豫，瑪蒂便起疑了。
莫綾眼皮輕動，笑了笑，道：“想成為黑暗神明的，畢竟不止一個人。”刺痛發麻的感覺停止，是剛才那句話不符合她的人設嗎？
瑪蒂狐疑又不解地看向莫綾：“你這麽快就能放下和利烏斯的恩怨了？他可是當著長老的面說過你有辱血族名聲！”
莫綾聽言更覺得矛盾了，她目前了解到的洛薇貪欲、暴戾、殘忍，現在又和利烏斯有恩怨，卻不想當黑暗神，讓她的對手利烏斯爭取？
怎麽會這樣矛盾？
莫綾心裏諸多猜測，面上絲毫不顯仍由瑪蒂打量：“除非桑格魯能有十成把握繼承神格，不然，我與利烏斯不該有任何恩怨。”
瑪蒂面色一僵，洛薇說得一點沒錯，她同時也明白洛薇的顧慮，如果她幫了桑格魯，而最後是利烏斯登上神位，那她就會被遷怒……
要怎麽才能讓洛薇幫她？
……
奴仆端著被嫌棄的血液步履匆匆地回道後廚：“趕緊換一份新鮮的。”
後廚立即忙碌起來，著急忙慌地挑選合適的血仆取血。
為了讓血仆們的血液入口鮮甜，他們會定期給血仆餵食水果，他們知道主人要招待洛薇公爵特意選了精養的血仆，沒想到洛薇公爵竟然還是不滿意。
奈夜被使喚去帶血仆過來。
血仆大多面色發白，並非血族的天生冷白，而是常年失血的蒼白。
他們如同牲畜一樣，四肢固定，被人挑選部位，“這回取心頭血試試。”當確定部位後，後廚的奴仆們熟練地將軟管插進血仆的胸口，
暗紅溫熱的血液順著軟管流入特殊材質的水晶杯中，這種水晶杯造價昂貴，能讓血液久而不凝。
失血過多的血仆被人帶下去。
奴仆則端著新鮮的血液匆忙前往前廳。
奈夜趁著後廚忙碌之際閃身跟上，後廚裏他都看過，沒有莫綾的身影。
那就是在前廳。
只不過奈夜沒能走到前廳，在路過花圃的欄柵處被人攔下來了，無他，他那一頭金色的發絲實在過於顯眼。
“你這個雜種來這幹什麽？！”一個仆人指著奈夜的鼻子大罵，“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快滾到你該去的地方！”
奈夜手臂擡起，準備出手讓面前這人住口，眼角餘光看見前廳有兩個人走出來。
兩個女人，都是銀發，她們在交談什麽，看不清面容，只能遙遙看見兩道優雅身影。
非常模糊的一眼，卻讓奈夜幾乎是第一時間鎖定了那個個子較高的女人。
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他的心臟瘋狂鼓動，幾乎要撞破他的胸腔，他身體的肌肉緊繃，骨血裏竄出的一種不由自主的仇恨幾乎淹沒奈夜。
赫西斯都感受到了奈夜的情緒：“餵，怪物，你怎麽了？”
仆人還在叫嚷：“快點把這雜種帶走，別沖撞了貴客！”
奈夜渾身僵直著，沒有人能拉動他。
他們這邊的騷動引起了莫綾的註意，她擡眸遠眺一眼。
正在和洛薇說話的瑪蒂見洛薇註意力轉移，順著她的視線也看見了那頭顯眼的金發，眉頭一皺：“誰讓伊維爾來這裏的，快帶下去！”
伊維爾？
刺痛發麻的感覺又來，莫綾眼皮微動，她輕笑道：“瑪蒂，你還有心情養雜種啊……”刺痛停止。
瑪蒂神色覆雜：“他到底是血族的後裔，總不能真的不管不顧。”
“呵，這麽善良的你應當去成為光明神的信徒。”莫綾嘲諷厭棄的目光從伊維爾身上收回，朝外走去。
“伊維爾！伊維爾！”
忽聽到耳畔響起仆人驚叫聲，莫綾的眼前閃過金色發梢。
金發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略長的發絲遮擋他的眉眼，臉頰瘦削，身形高瘦如竹竿，灰撲撲的布料像是掛在他身上的骨架上一樣，空空蕩蕩，金色的發絲在月光下依舊能窺見一絲光澤。
奈夜沖破了那些奴仆的禁錮，跑到莫綾身前，他想再確認一下。
面前的銀發女人站在石磚上，她穿著鵝絨長裙，絲線繡著繁覆的紋路，胸前佩戴薔薇花的家族徽章，大拇指上戴了一枚祖母綠戒指，冷淡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猶如冰雪。
“好像……是她？”赫西斯在奈夜的口袋裏不確定地說，因為它沒見過這麽冷漠的莫綾，它見到的莫綾都是笑瞇瞇的，很花言巧語的模樣。
在赫西斯說話之前，奈夜已經知道，是她。
他在知道是她的那一刻，他的全身刺痛，身上的每一處肌肉，每一根血管都仿若紮著鋒利的針，呼吸的每一下都在疼，身體因為刺痛而不自覺顫抖痙攣，他張開口想說話，卻被無數人按住，往外拖拽。
奈夜擡起的眼眸看見她啟唇。
“瑪蒂。”他聽見她說，“你該多花點心思管管這些低賤的老鼠。”
洛薇的聲音隨意又充滿蔑視，她甚至沒有多看伊維爾一眼，就像是談論垃圾一樣，把伊維爾歸咎於垃圾那一堆中。
奈夜掙紮的動作停住，怔然擡眸，她為什麽不喜歡金色頭發了？
瑪蒂自知這事的確是她疏於管教，任哪個血族看見半血種都不會有好臉色，更何況是洛薇，她沒再爭辯，只叫人把伊維爾趕緊拖走。
奈夜下意識伸出的手被人反擰到身後，隨即被人拖去了後院。
奈夜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銀發女人的背影，他張開口卻說不出半個字，只能眼睜睜看著化身為銀發女人的莫綾頭也不回地登上馬車。
她怎麽變得不一樣了？
……
怪物的心情不好……
赫西斯知道，放平時它肯定幸災樂禍，但是現在不行，它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蝙蝠，怪物受欺負，它也會受欺負，它要快點找到穿越之鏡，變回原來的本體。
“伊維爾，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但你要看清楚自己的能力，你現在弱小的如同一只螻蟻，你的沖動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瑪蒂幽冷的目光盯著面前的伊維爾，聲音冷靜嚴肅，“聽著，伊維爾，凡事做之前想想後果，我收留你不是為了讓你給我找麻煩的。”
“你如果再做蠢事，我會把你交給洛薇公爵處置，我絕不會為了你去與一個公爵為敵！”
奈夜感覺他的身體翻湧著諸多情緒，但這些都不是他的情緒，他如同這具身體裏的一個旁觀者，感知著身體裏傳來的一切，不甘、憤怒、恥辱、無能為力……以及妥協。
“我知道了。”奈夜開口。
瑪蒂盯著他看了半晌，才道：“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
現在的緊要關頭，她沒有時間再去分心去管伊維爾，如果伊維爾再不識擡舉，那她將言出必行。
把他交給洛薇。
瑪蒂離開很久，奈夜都呆呆地站在原地。
“赫西斯。”奈夜道。
“嘰！”
“為什麽她不喜歡金發了？”奈夜茫然地問。
那麽多人裏，只有他是金色頭發，奈夜忘不了莫綾剛才冷漠輕蔑的眼神。
她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他。
赫西斯覺得這怪物的智商實在低得可怕，“她現在是尊貴的血族公爵，而你是血族都厭惡的混血種，她當然討厭你！”
“可我是金色頭發，也擁有了人類的體溫。”奈夜能感受到自己胸腔心臟的跳動，手掌適宜的溫度，這些都是莫綾喜歡的。
這也改變不了你是混血種的事實啊！赫西斯抓狂。
不過它想了想，還是沒打擊他，只說：“或許是穿越之鏡下的限制，我們可以去找穿越之鏡，打破這個限制。”
奈夜沒有應聲，反而想到另一件事，“之前的我不是金發，也沒有人類的體溫，她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你終於發現了嗎？愚蠢的怪物！
也就只有你這個智商才會被那個花言巧語的女人耍得團團轉，但是，赫西斯不能說，它怕它說破了，這怪物氣性一上來，跑去找莫綾算賬，那他們就都完了。
赫西斯催促道：“我們先去找穿越之鏡吧，找到穿越之鏡就有答案了。”
“我要去找她。”
赫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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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一點還有一更。
抱歉呀大家，昨天有計劃外的事情出現了，沒有及時更新，這章評論下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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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薇的“陋習”大家都知道, 說明她自己沒有特別隱瞞過，或者說，根本不需要特別隱瞞, 之所以被長老提醒，也僅僅是因為黑暗神明的選舉。
“遭人詬病又怎麽樣？”莫綾輕笑，毫不在意，話語輕飄飄的，“幾個低賤的血仆罷了。”這也是大多數血族的想法，血仆的生死還不至於能影響高貴的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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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洛薇說不通，瑪蒂擡手招來仆人：“我叫人重新給你準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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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蒂到底記掛著有求於洛薇，想盡快確定洛薇的口風，“洛薇閣下，你的想法是什麽？”
莫綾並不給出明確態度道：“我需要更多的時間想想。”她說出這話時，身體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刺痛發麻，就像是觸碰了什麽禁忌。
瑪蒂脫口問道：“你還想什麽？難道利烏斯也找過你？”不然瑪蒂想不到有什麽原因，洛薇對她開出的條件竟然還在猶豫。
這又給莫綾透露出一點信息，洛薇在瑪蒂面前表現過非常需要或想要瑪蒂說的那樣東西，所以她一猶豫，瑪蒂便起疑了。
莫綾眼皮輕動，笑了笑，道：“想成為黑暗神明的，畢竟不止一個人。”刺痛發麻的感覺停止，是剛才那句話不符合她的人設嗎？
瑪蒂狐疑又不解地看向莫綾：“你這麽快就能放下和利烏斯的恩怨了？他可是當著長老的面說過你有辱血族名聲！”
莫綾聽言更覺得矛盾了，她目前了解到的洛薇貪欲、暴戾、殘忍，現在又和利烏斯有恩怨，卻不想當黑暗神，讓她的對手利烏斯爭取？
怎麽會這樣矛盾？
莫綾心裏諸多猜測，面上絲毫不顯仍由瑪蒂打量：“除非桑格魯能有十成把握繼承神格，不然，我與利烏斯不該有任何恩怨。”
瑪蒂面色一僵，洛薇說得一點沒錯，她同時也明白洛薇的顧慮，如果她幫了桑格魯，而最後是利烏斯登上神位，那她就會被遷怒……
要怎麽才能讓洛薇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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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立即忙碌起來，著急忙慌地挑選合適的血仆取血。
為了讓血仆們的血液入口鮮甜，他們會定期給血仆餵食水果，他們知道主人要招待洛薇公爵特意選了精養的血仆，沒想到洛薇公爵竟然還是不滿意。
奈夜被使喚去帶血仆過來。
血仆大多面色發白，並非血族的天生冷白，而是常年失血的蒼白。
他們如同牲畜一樣，四肢固定，被人挑選部位，“這回取心頭血試試。”當確定部位後，後廚的奴仆們熟練地將軟管插進血仆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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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滾到你該去的地方！”
奈夜手臂擡起，準備出手讓面前這人住口，眼角餘光看見前廳有兩個人走出來。
兩個女人，都是銀發，她們在交談什麽，看不清面容，只能遙遙看見兩道優雅身影。
非常模糊的一眼，卻讓奈夜幾乎是第一時間鎖定了那個個子較高的女人。
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他的心臟瘋狂鼓動，幾乎要撞破他的胸腔，他身體的肌肉緊繃，骨血裏竄出的一種不由自主的仇恨幾乎淹沒奈夜。
赫西斯都感受到了奈夜的情緒：“餵，怪物，你怎麽了？”
仆人還在叫嚷：“快點把這雜種帶走，別沖撞了貴客！”
奈夜渾身僵直著，沒有人能拉動他。
他們這邊的騷動引起了莫綾的註意，她擡眸遠眺一眼。
正在和洛薇說話的瑪蒂見洛薇註意力轉移，順著她的視線也看見了那頭顯眼的金發，眉頭一皺：“誰讓伊維爾來這裏的，快帶下去！”
伊維爾？
刺痛發麻的感覺又來，莫綾眼皮微動，她輕笑道：“瑪蒂，你還有心情養雜種啊……”刺痛停止。
瑪蒂神色覆雜：“他到底是血族的後裔，總不能真的不管不顧。”
“呵，這麽善良的你應當去成為光明神的信徒。”莫綾嘲諷厭棄的目光從伊維爾身上收回，朝外走去。
“伊維爾！伊維爾！”
忽聽到耳畔響起仆人驚叫聲，莫綾的眼前閃過金色發梢。
金發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略長的發絲遮擋他的眉眼，臉頰瘦削，身形高瘦如竹竿，灰撲撲的布料像是掛在他身上的骨架上一樣，空空蕩蕩，金色的發絲在月光下依舊能窺見一絲光澤。
奈夜沖破了那些奴仆的禁錮，跑到莫綾身前，他想再確認一下。
面前的銀發女人站在石磚上，她穿著鵝絨長裙，絲線繡著繁覆的紋路，胸前佩戴薔薇花的家族徽章，大拇指上戴了一枚祖母綠戒指，冷淡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猶如冰雪。
“好像……是她？”赫西斯在奈夜的口袋裏不確定地說，因為它沒見過這麽冷漠的莫綾，它見到的莫綾都是笑瞇瞇的，很花言巧語的模樣。
在赫西斯說話之前，奈夜已經知道，是她。
他在知道是她的那一刻，他的全身刺痛，身上的每一處肌肉，每一根血管都仿若紮著鋒利的針，呼吸的每一下都在疼，身體因為刺痛而不自覺顫抖痙攣，他張開口想說話，卻被無數人按住，往外拖拽。
奈夜擡起的眼眸看見她啟唇。
“瑪蒂。”他聽見她說，“你該多花點心思管管這些低賤的老鼠。”
洛薇的聲音隨意又充滿蔑視，她甚至沒有多看伊維爾一眼，就像是談論垃圾一樣，把伊維爾歸咎於垃圾那一堆中。
奈夜掙紮的動作停住，怔然擡眸，她為什麽不喜歡金色頭發了？
瑪蒂自知這事的確是她疏於管教，任哪個血族看見半血種都不會有好臉色，更何況是洛薇，她沒再爭辯，只叫人把伊維爾趕緊拖走。
奈夜下意識伸出的手被人反擰到身後，隨即被人拖去了後院。
奈夜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銀發女人的背影，他張開口卻說不出半個字，只能眼睜睜看著化身為銀發女人的莫綾頭也不回地登上馬車。
她怎麽變得不一樣了？
……
怪物的心情不好……
赫西斯知道，放平時它肯定幸災樂禍，但是現在不行，它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蝙蝠，怪物受欺負，它也會受欺負，它要快點找到穿越之鏡，變回原來的本體。
“伊維爾，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但你要看清楚自己的能力，你現在弱小的如同一只螻蟻，你的沖動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瑪蒂幽冷的目光盯著面前的伊維爾，聲音冷靜嚴肅，“聽著，伊維爾，凡事做之前想想後果，我收留你不是為了讓你給我找麻煩的。”
“你如果再做蠢事，我會把你交給洛薇公爵處置，我絕不會為了你去與一個公爵為敵！”
奈夜感覺他的身體翻湧著諸多情緒，但這些都不是他的情緒，他如同這具身體裏的一個旁觀者，感知著身體裏傳來的一切，不甘、憤怒、恥辱、無能為力……以及妥協。
“我知道了。”奈夜開口。
瑪蒂盯著他看了半晌，才道：“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
現在的緊要關頭，她沒有時間再去分心去管伊維爾，如果伊維爾再不識擡舉，那她將言出必行。
把他交給洛薇。
瑪蒂離開很久，奈夜都呆呆地站在原地。
“赫西斯。”奈夜道。
“嘰！”
“為什麽她不喜歡金發了？”奈夜茫然地問。
那麽多人裏，只有他是金色頭發，奈夜忘不了莫綾剛才冷漠輕蔑的眼神。
她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他。
赫西斯覺得這怪物的智商實在低得可怕，“她現在是尊貴的血族公爵，而你是血族都厭惡的混血種，她當然討厭你！”
“可我是金色頭發，也擁有了人類的體溫。”奈夜能感受到自己胸腔心臟的跳動，手掌適宜的溫度，這些都是莫綾喜歡的。
這也改變不了你是混血種的事實啊！赫西斯抓狂。
不過它想了想，還是沒打擊他，只說：“或許是穿越之鏡下的限制，我們可以去找穿越之鏡，打破這個限制。”
奈夜沒有應聲，反而想到另一件事，“之前的我不是金發，也沒有人類的體溫，她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你終於發現了嗎？愚蠢的怪物！
也就只有你這個智商才會被那個花言巧語的女人耍得團團轉，但是，赫西斯不能說，它怕它說破了，這怪物氣性一上來，跑去找莫綾算賬，那他們就都完了。
赫西斯催促道：“我們先去找穿越之鏡吧，找到穿越之鏡就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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