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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098 你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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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098 你握住我的手

折返到聽泉閣山腳, 沿著小路往上走時,宋池忽然發覺。莫疏白這聽泉閣,她造訪過的次數, 居然是十年前回來為了換屏風, 去過一次。

這會兒貿然前來, 而且一會兒估計一定會摸個小手什麽的。也不知道大師兄什麽心情。

宋池吸吸鼻子,背手毅然決然上山。

很快門口, 那守門的小童子相當過分,見到她後, 他居然嚇得第一時間看了看已經夕陽餘暉完全落盡的西邊, 好確定今天太陽是從東邊升起的。

是是是,雖然隔著近, 但她的確沒怎麽來拜訪過大師兄宅院就是了。倒也用不著如此大驚小怪。

接著那小童子立即歡天喜地一陣風似的沖進去報訊去了。

“公子公子, 宋師姐她來了。”

雪樵尊者本來在窗前, 就著那點黃昏的微光在彈琴。

見到宋池居然去聽泉閣拜訪,都忍不住琴音差點錯了一個音。

怎麽說呢, 這兩個這十年,也就在明鏡湖邊散步遇到過七八回,其中有兩回還是尤琴這邊因為正道元嬰前需要清心閑散些日子, 被她將兩個喊來送作堆繞湖走了走聊了幾句罷了。

其餘時候,疏白這邊還好, 跟平日沒什麽兩樣, 要麽修煉,要麽彈琴或作畫,或者外出辦點事。

宋池這邊…卻讓雪樵尊者想不到的是,這十年居然都在無比認真地修煉和揣摩木靈根仙法。原本以為那逍遙草換來如此資源,雖然這丫頭執意只肯要一半, 但如今也堪稱豪富。以她的性情,只怕躺平的時日居多。本來雪樵尊者都做好了敲打一番她的準備。

結果完全沒這個必要,他甚至覺得宋池這邊修煉也過於勤謹。到了元嬰期,其實主要以悟為主,一味地修煉對提升修為並無益處。

但看宋池夜夜彈琴到深夜這份用功,他到底沒阻攔。

而疏白這邊,雪樵尊者覺得,其實需要批評。

既然對他三師妹動心了,兩人又有瓊玉仙君那紅塵仙緣並蒂蓮的情誼,算是定過情了。

此時此刻,他不去親近宋池就有些過於矜持了。但這種事,到底他這邊也不好提,只能睜眼幹看著。別說,就連尤琴這邊正道元嬰成功後,還在他身邊提過兩嘴。“大師兄性情太過淡雅,怎麽搶得過那些情敵喲,哎喲,師尊,真是急死我了。”

“……”那些情敵的確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這些年年節,送往宋池這邊的各種禮單都雪片似的。不過那丫頭基本沒怎麽回應過就是了,太過貴重的禮甚至直接退回了事。

如今,眼看著宋池忽然造訪聽泉閣。

別說那童子去看西邊快要落山的太陽,就連雪樵尊者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只覺得,這天怕是要下紅雨。

說來這是兩個弟子的私事,他也不好過分關註。

但雪樵尊者還是忍不住神識過去瞥了一眼。

疏白本來應當是封印了東院,看書案上的扇子,應該此前在作畫。

聽到那童子動靜,才開了封印。

但雪樵尊者又發覺並非如此,疏白渾身清氣早就散開了。只怕他三師妹從明鏡湖剛剛提步上山,他這邊就是註意到了。卻還在裝什麽都不知情。

這小子!雪樵尊者忍不住地搖頭。

宋池這邊走到中庭,疏白立即就迎了出來。

“大師兄,叨擾。”

“三師妹客氣,請入內坐。”

兩人客氣的樣子…讓雪樵尊者有點無語,而接下來宋池這話,讓他有點無話可說。

“大師兄,我近來忽然對畫畫有些興趣。我聽說大師兄畫技超凡脫俗,如同仙神臨凡,為時人所稱道。所以,我今天是來問道的,不知道大師兄忙不忙。”

你看看,這招數…怎麽感覺像是跟花殺瀾那小子學的。這是也打算來玩教學相長,紅袖添香拉近感情這一套。這好的不學…罷了,能拉近兩人關系,也是好的。

接下來,雪樵尊者也沒多看。畢竟是兩個弟子的私事,他不好打攪。

宋池這邊先入廳喝過茶,莫疏白只問了一句。

“何故忽然想學畫。”

宋池回話很光棍,就是忽然想學。“大師兄這邊要是忙…”那也得厚著臉皮求你教我…

結果莫疏白倒是淺淡一笑。“我卻不忙,那不如,明日開始,巳時三師妹便過來學畫?”

那就不用等到明天了,她這個學畫的興趣,今天基本截止。

宋池當即道:“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開始,如何?”

莫疏白當時笑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吩咐人端茶去書房。

然後領著去往西苑書房,宋池當時心想,這下好了,西窗挑燈畫畫還真要具象化了。

很快,到了二樓書房。一進去,宋池就有點驚訝。

只因這屋內布置,竟然都是暖黃的色調。但莫疏白其實更愛藍白二色,他的衣服絕大多數是各種色調的藍袍。不過,也許鋪陳擺設之類的喜歡暖色調,那也是很正常的。

因此宋池只略微看了看,就跟著莫疏白來到窗前的書桌前。

他此前就在畫扇子,不過是一支橋嫩的白梅,那半開的梅花潔凈清雅,純潔無瑕,甚是可愛。

而且莫疏白作為修真界四美之一,的確是以畫技為人所稱道。雖然他是個音修…

這小小一副畫,筆觸細膩,姿態雋永,真的有大家之風。

宋池雖然繪畫這方面,如果幼兒園畫畫算的話,那估計算是學過。後來愛上了音樂,別的自然沒心情關註。

所以莫疏白這個名師一會估計會被她的畫技深深震撼到。

“三師妹若是喜歡這梅枝,等我完成,你拿去便是。”

莫疏白估計看出來她對這白梅畫扇的愛不釋手,故而有此一語。

宋池也不含糊,當即笑著拱拱手。“那就多謝大師兄了。”

接下來莫疏白坐於桌前,估計以為她喜歡梅花,給她簡單潤筆畫了幾筆梅。

他教的很認真的,但她這邊其實居心不良。但是沒得辦法,都到了此時此刻,只能上。

在莫疏白遞過來畫筆時,宋池不接,而是笑著道。

“大師兄,我喜歡蓮花。我們畫蓮花吧!”

莫疏白見此畫筆在手一頓,然後含笑微微看了她一眼,便點頭說:“也好,那便學畫蓮花。”

倒是相當言聽計從。但是現在開始從一筆一劃學畫蓮花,顯然是來不及的。

而且要畫的也不是隨便什麽蓮花,宋池此時也都不裝了,直接手指一展,將儲物戒那並蒂情緣蓮花托在手心。

“大師兄,我想畫這兩朵。”

當時只感覺整個書房一片安靜,就連窗外嘰嘰咕咕叫著的蟲子似乎都停頓了一下。

宋池這時候多少有點慫慫地斜眼看著窗外的。

然後只聽靜默過後。

“也好。”莫疏白如此淡淡一語,讓宋池忍不住回頭。大師兄你這,什麽都說也好也是不行的。

但是罷了,此時此刻,也好是真好。

莫疏白對上她的視線,眉眼微綻,當真如同一朵水中青蓮。

“如此,我們先來描摹…”

宋池指著自己那朵半開的蓮花。“大師兄,你先畫這朵。”金卷要求,必須錯開互畫對方的情緣蓮花。反正要求就挺多。

莫疏白當時看他一眼,便微微垂眸。“也好。”

他是相當從善如流。

隨即他潤筆畫那朵蓮花,幾筆之後。

宋池鼻官動了動,好的,大師兄,現在讓我給你表演個登徒子現場版。還請不要過於震驚。她伸出右手,握住了莫疏白畫畫的手。當時,兩人互相對視,莫疏白手還是很穩,沒有被震驚到丟筆的程度。

但是空氣因為過於安靜,而有點窒悶。

“大師兄,這樣有利於我清楚感知你潤筆的細微筆觸,學起來就更快了。”

宋池不要臉地睜眼說瞎話。

莫疏白當時微微看她一眼,然後垂眸。

“嗯。”

他居然就這麽嗯了一聲,就接受度良好地繼續作畫了。大師兄你——!你這樣真的很容易被人拐走。

接下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做到心有靈犀,但宋池的確有認真感受莫疏白的運筆。她不想接下來表現過於糟糕,把這位畫藝大師氣出個好歹來。

雪樵尊者這邊琴音住了,童子送茶來,正自甘飲。

他那神識其實是環繞雲海松山的雲濤一遍,剛好掠過聽泉閣上空,就見著這麽握手繪畫一出。

當時一口茶直接嗆在了喉管。

你這臭丫頭你——!哎喲,這…你看,她就是這麽學畫的啊她。

到此時,那朵半開的蓮花已經畫完。

“接下來這朵,我來畫吧。大師兄給我掌掌眼。”宋池立即如此道。

雪樵尊者才發現,居然是那並蒂情緣仙蓮。他面皮忍不住狠狠一抽,這臭丫頭…你看這手腕,唉。不怪疏白栽在她手裏。

不過宋池畫技如何,雪樵尊者還不知情。她那筆字倒是不錯,畫功方面,沒見她提過筆。

而書房之中,兩人互換了位置。宋池在椅子上提筆正襟危坐,換疏白站於她一旁。

只見宋池潤筆蘸墨倒是有模有樣,但是下筆之前,一副找不到從哪兒下手的小呆樣。

那看起來都不像裝的,不,很快她口中吐出那句話,雪樵尊者就覺得,這丫頭八成是裝的。

只聽宋池道:“大師兄,我怎麽覺得無從下手。”

“你尚且初學畫技,自然手生。”疏白如此道。

“那不如這樣,”只見那臭丫頭微微仰起臉,看向她大師兄,“大師兄你握住我的手畫,如何?”

雪樵尊者:“……”這回是真嗆住了。

這不要臉的丫頭,她是怎麽說得出來這種話來的。

“也好。”而疏白這話,也讓雪樵尊者手中的茶盞有些沒拿穩。

這小子依舊雲淡風輕的態度,都是跟尋常無異。

然而,當他的手握住那纖細的小手時。雪樵尊者是發現了,疏白整個後背都柔到要浸出水來。但面頰神情倒是一貫的明凈無瑕的清貴公子模樣,仿佛他真的就是在認真教他三師妹學畫一樣。

這回雪樵尊者也發現,宋池這邊是稍顯有點兒局促的。

雖然只有一瞬,但是被疏白捕捉到這情緒時,只見這小子眸中光芒有那麽一瞬間浸滿了柔情和略略欣喜。

接著,兩個人倒是都一本正經地真的認真畫完了那朵並蒂仙蓮。

接下來雪樵尊者也沒再看,他只覺得這一對這回應該是真成了。然後又感慨,那臭丫頭是不出手則已,這一出手就玩個這麽大的。你看看這十年基本足不出戶的,這一出來…手就牽上了。

疏白栽在這丫頭手裏,說實話不冤。

宋池這邊和莫疏白‘高度專註’完成了那副蓮花圖,反正情意綿綿不知道有沒有,心有靈犀估計是做到了。

總之畫筆落到最後一筆時,不知是窗邊吹來池子裏蓮花的香氣還是如何,的確有股淡淡蓮香縈繞。

等她站起來發覺,好像其實是莫疏白的熏香裏就有蓮香味。

總之,無論如何,金卷提示成了。

那還去想什麽別的。她這邊一畫完,就仔細吹幹墨跡。

“大師兄,這幅畫我要珍藏,我就帶走了。”

“可以。”莫疏白依舊從善如流。

宋池一完成任務,出於慣性使然,立即就告辭出門。

“大師兄,我明晚再來找你學畫。”到了門口,她記起來客氣一句。要不然實在太狗了。

但是估計明晚哪怕過來跟莫疏白彈彈琴,都不學這玩意了。她對畫畫真沒多大興趣。

“我送送三師妹。”

莫疏白接下來跟她一路下山,兩人繞著明鏡湖走了一圈,無非聊了點長歌城即將舉行的祭祀大典的事而已。

然後很快到緋玫閣前,宋池邀請莫疏白進屋,被他婉拒了。隨即兩人分別。

宋池歡歡喜喜地進屋,不過途中有觀察金卷是不是又要出什麽幺蛾子。最近這些任務不是臥室就是浴池的,感覺那個下限一直在往下掉。

指不定這裏也給她來一出浴池之類的。還好,實際並沒有,接下來金卷一直很安靜。

她就想,那只需要裝模作樣跟莫疏白學個十來天,就要啟程前往長歌城,她便要喜新厭舊地忘了學畫這件事。

結果,用不著她找借口。

隔日清早,天才蒙蒙亮,她剛起來坐在階前正望著晨霧之中的玫瑰花圃享受美麗的清晨時,莫疏白來了。

他是來辭行的。說是仙蓮靈根生長到了關鍵之時,而他與仙蓮自幼便有一重緣法牽系。故而必須歸家陪侍在仙蓮左右,以待那仙蓮靈根完全成長。因此,不能教她學畫了。

宋池當即笑著擺手,那個她也不愛學的,這樣更好。

“不過,不如我和師尊也跟大師兄一起出發?反正十天內我們也要去長歌城的。”

當時莫疏白淺淡一笑,搖頭道:“我此行回去一路匆匆,要換乘大陣。三師妹還是隨同師尊,一路徐徐前往長歌城即可。”

宋池一聽說要換乘大陣,到嘴邊的話立即溜回去。上次隨同小師叔乘坐大陣,成了這輩子最可怕的記憶。雖然如今修為上去了,可能會好點。但是…

“那、那既然如此,大師兄一路小心。”宋池當即換過話來。

“嗯,我在長歌城等三師妹你們前來。”

莫疏白當時含笑應了,不過離開時,還輕輕地悶笑了一聲。

估計在笑她‘不夠仗義’。但是那個大陣,算了…大師兄你辛苦點趕緊回家。畢竟這次仙蓮好像要恢覆什麽太古仙韻,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那莫疏白作為仙蓮之子,此時仙蓮需要他的神魂安撫,他回去陪著是應該的。希望一切順利吧。

十日之後,宋池也跟隨青劍宗大部隊,前往長歌城。

此次尤琴因為剛剛正道元嬰沒多久,需要靜修,因此沒能前去。

其餘像戴佳她們自然一個不漏都要去的,施苑兒竟然也赫然在列。這位果然信守諾言,要給她師尊去奪取正道飛仙境的仙器法寶了。可能這也是她成為護道人的某種契機?

說實話,飛仙臺最後如何解封,尤其現在她獲得的這個加強版如何解封。因為要避免被邪靈察覺,就連宋池也不知道這些關鍵步驟要幹點什麽,其他人就更沒人知道了。哪怕戚枕墨這個神算子,應該頂多知道點他天機門一部分的任務。

如此一來,施苑兒護的什麽道也就無從猜測。估摸跟她的劍術有關,施苑兒的劍就連宋池一個外行都能看出一縷不同尋常的道韻,按照師尊的話說,就是靈氣。這種靈氣墨斐雲似乎也有,其餘人,宋池是沒見過的。

也正是這兩個,被瓊玉仙君帶進了機緣迷境,估計得到劍術指點。

總之戴佳在打在那次燈會跟施苑兒打過一架以後,她變強的目標,就立即從夙宇轉到了施苑兒這裏。隔幾天就尋機去跟施苑兒幹一架。

施苑兒屬於很懶的那種天才,因此自然吃不消,總是隔陣子就來找宋池罵幾聲戴佳是瘋子。不過很顯然,為了幫師尊得到仙器,這位也沒放棄跟戴佳切磋劍術。

不過,其實那仙器…不用她去搶,其實只要等謝蘭卿得到煉器傳承,再成就化神修為,他就可以煉制出來了。

但是書中提到,謝蘭卿這次得到的煉器傳承也稍微出了點問題,最後煉制出來的仙器雖然的確有器靈,但器靈有些遲鈍,因此幫主角團抵擋天雷時,稍微差了一等,因而主角團都被雷劫劈了個半死……

而這煉器傳承機緣,書中謝蘭卿就在這場祭祀大典之中得到。

宋池覺得此處應該有她的任務才對。結果一路走走停停一兩月,等到了金秋時節抵達長歌城,她還沒能得到金卷半個響動。

她頓時不禁為未來要到來的那場可怕的雷劫而微微流下感同身受的痛苦淚水…

不會吧。這種關鍵時刻來個任務,她一定撅起屁股賣力去完成。關於承受疼痛這方面,她是忍不了一點。

這回青劍宗反而是磨磨蹭蹭差不多最後一批趕來的長歌城。

此時是九月初一,而那祭祀大典是九月十五舉行。

正式舉行祭典之前半月,城中每日黃昏時分便開始有大型儺面游行活動。

宋池他們到的時候,剛好是夕陽落盡,昏暗之中全城燈籠驟然亮起,接著各處傳來劈裏啪啦的炮響聲。一座座高大的儺面神頂著邪惡兇戾的臉,穿過街道兩旁飄起的彩帶和夾雜鞭炮青煙的香火煙氣,在城中開始游行起來。

這種儺面邪神無非是模仿邪靈的兇惡可怕,但因為過於兇悍,反而帶著一種莫名的神性。城中百姓對這儺面神多少是懷有敬畏的,經過哪家都炮火齊鳴,有送走邪神的意思。

宋池聞著滿城的煙火硫磺味和香灰味下的飛舟,當晚就在會館下榻洗塵,並無甚事。

也就宋池這邊,半夜金卷忽然一動。提示她去莫家取仙蓮靈根時,必須穿蓮紋仙衣才能得到仙蓮的青睞。否則,只怕都未必能把仙根取下來。

這有太古仙韻的果然就是有點脾氣!

至於蓮紋仙衣是什麽,金卷提示就是她儲物戒的那一身此前參與瓊玉仙君的紅塵仙緣等會拿蓮紋白衣。可是金卷提示要潔凈新衣。

那就不行了。這身有她當時自拍丹田沾的血跡,還有當時被花殺瀾劫持前膝行留下的青苔印記。她之後認真洗過,但實在洗不幹凈。這種仙衣感覺跟後世的奢侈高定差不多,經看不經穿。一點點痕跡沾上就消除不掉。

而這種衣料,宋池第二天早晨問過師尊,就得知,果然是莫家獨有,且不對外出售。

那就沒辦法了,宋池當即趕緊遣人去給莫家送信,務必在莫疏白來會館之前,記得把信送到,這樣就方便他把衣料送一匹給她。

接下來還要裁衣之類的,也要點時間。而師尊是定在兩日後便前往莫家,這是之前就說好的。

雪樵尊者見宋池一大早就遣人送急信。

“一定要盡快送到大師兄手中,在他出門來會館前。”

並且還給了一塊極品靈石給那個送信的小童子,一下子那小童子當真眉開眼笑。

“一定幫宋師姐送到,錯過時辰殺頭都沒問題。”那小子立即風一般竄了出去。

說來宋池其實元嬰修為,早該有個道號尊稱。但是這一批的弟子估計都是些小混賬,誰都懶得取道號。並且都還不只是青劍宗,整個修真界似乎…都是如此。於是童子們就都還是師兄師姐的稱呼。

而疏白那邊…來得也是真快,差不多卯正就到了會館門前。

那送信的童子跟著一起回來的,看那笑嘻嘻的模樣,估計信是送到了。而宋池早就去門前候著了。

“大師兄,帶了嗎?”

“帶了。”

接著兩人過來他這邊問候過了,宋池又屁顛屁顛跟著她大師兄去了隔壁院子。

雪樵尊者還挺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巴巴兒地帶信折騰這麽許久。

結果卻是那蓮紋玉仙緞。

“咦?竟然都是已經做好的,剛好是我的尺寸。”

疏白這邊一本正經。“原是早就備好了,之前在青劍宗事急,忘了給三師妹。”

“多謝大師兄,我其實最愛這衣料。喔,居然有十來身!頭面什麽都還是新花樣,大師兄真是破費了。”

“無妨。我們家本來以織造聞名於世!”

那也經不起你這麽左十身右十身的造…雪樵尊者難免腹誹。

“大師兄,這蓮紋玉仙緞有沒有什麽緣故。我想在拜見大師兄家時穿,會不會有什麽失禮之處。”

“無妨,我們家日常便穿蓮紋玉仙緞。”

疏白你……雪樵尊者咂咂嘴,罷了,懶得拆穿這小子。

他猜後日疏白來會館接他們去莫家時,這小子一定一身蓮紋玉仙緞。

果然,第三天清晨,疏白一身白踩著晨霧而來。今日還格外隆重些,那腰間略顯古樸的絡子樣式看著是莫家少主才會有的紋式,包括黃玉蓮紋玉佩也有些古樸滄桑之意,只怕是莫家古來傳承下來的重要玉式。

但疏白表現的一貫的雲淡風輕,而那臭丫頭是個缺心眼的,她其實不太註意這些細節。

穿著她大師兄為了她準備幾乎同樣古樸玉配搭配的一身蓮紋白衣,兩人站一起,跟一對玉人似的。

雪樵尊者到底只是微微看了一眼疏白,沒有拆穿。

隨即三人登上莫家的車馬出行。當時疏白和宋池這一身出門,暗中就有多道陰郁的視線沖過來。

直到車馬行進離開長歌城,那些暗恨的視線才消失。

雪樵尊者:“……”這丫頭要是再多招惹幾個,有她的好日子過。好在,這次來到長歌城,她倒也是老老實實的,三天都呆在會館,哪兒都沒去。連她的小姐妹喊去逛街,她也沒動身。

估計在疏白這裏,到底把那花蝴蝶的性子給按住了。如此也好,疏白其實也值得。

莫家就在長歌城外兩百裏地的碧波浩渺的青蓮湖邊西岸,同樣是八大家族的江家則在青蓮湖最北端,隔著其實也有兩三百裏遠。

莫家從外看跟雲笈聖地崔家差不多,一派清新自然,歸隱山林的模式。

就連林蔭中間那匾額蓮隱山居四個字也都是十分古樸自然的實木風,連刷點漆似乎都不樂意。

宋池不覺暗想,莫家在八大家族之中最低調,看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但是一進大門…她把這想法立即收回。

那烏壓壓的軒昂建築散落山間的視覺沖擊,跟當初去溫家其實相差無幾。仍舊是威嚴壓抑的封建貴族習氣極盛,唯一不同的是,莫家可能追求自然,大多都是原木風的建築,木結構幾乎都只抹了清漆。

這會讓那種壓抑感減去不少。

但要讓宋池天天住在這種地方,也是免了。她果然還是喜歡宗門那種山水自然,建築簡單的地方,自由自在的舒服。

不妨一旁莫疏白忽然道。

“我尋常更愛宗門之清靜。”

這倒是。他可是最終寧願歸隱,也沒想過繼承莫家家業的。畢竟是師尊打心底裏喜歡的弟子,性情自然相似的清靜自然。

宋池當時與他對視一眼,然後一笑。

前邊雪樵尊者發現一旁迎接他的清塵子這老頭一聽這話,忍不住地崩斷了一根胡須。心底不由暗笑,清塵子雖然一直因為疼愛疏白,而哪怕送他來青劍宗拜師也無妨,但其實還打著讓疏白承擔起家族門戶的準備。

莫家這年輕一代,的確就數疏白最出眾。

不過疏白怕他三師妹不喜歡這規矩森嚴的大家族,忙不疊補這一句,也是讓雪樵尊者有些莞爾。

疏白有這份心也好。這兩個,就放在眼跟前看著,兩人甜蜜恩愛沒有什麽煩心事打擾,他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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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狗頭]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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