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關燈
第 42 章

每家應坐在何處都是劃分好了的,向輕初領著幾人去了向家的棚帳,原本邵家也有固定的地方,不過因著之前的事,邵家大房二房徹底分離,不過礙著老夫人還在世,並沒有正式分家,邵家大房的主母不願再帶著二房的人出來。

故而,邵母便稱病,而邵雯穎就跟著向輕初一道了,為著這是,邵家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向師旦是當朝宰相,自然更靠近高坐,靠近裏側,向輕初幾人走了一刻鐘才到。

此時棚下的矮桌上已經擺上了蜜餞和各式各樣的糕點。

姜婉婧同向輕初一般,跪坐在蒲團上,此時多數棚帳都坐上了人,棚帳之間是用竹簾隔開的,而太後娘娘和寧德長公主還未來,寬闊的場地上來來往往,有不少人。

姜婉婧借著視野開口,去尋自己的那套頭面,不過看了好些圈,都未看見。

這一番功夫,姜婉婧沒找到自己想看的,倒是看見了從遠處而來浩浩蕩蕩的儀仗隊,想來這便是太後娘娘和寧德長公主了,隔得遠,姜婉婧沒看清其他的。

儀仗隊逐步靠近,最前面引路的禁軍站在高臺之下,太後娘娘身邊跟著穿著華麗的女子,在宮女的攙扶下,緩慢落座。

棚帳中的人起身,朝著高臺的方向行禮,“參見太後娘娘,寧德長公主。”

太後娘娘笑著道:“起身吧,不必拘禮。”離得近的能清晰的聽見,離得遠的就只能聽內侍的傳話。

鎮國將軍的嫡女劉海雲穿著火紅的窄袖馬球服,青發如男子一般高高束起,倒是有比平常男子還要英姿颯爽些,向太後娘娘行禮,說道:“參見姑母,今日海雲讓您看一場酣暢淋漓的馬球賽,可好?”

太後也笑起來,“你個小潑猴,哀家還不知道你,說吧,這次又要從哀家討什麽?”

“姑母......您就不能想著我點好。”這話帶了少許嬌嗔的意味,不過話鋒一轉,又道,“那海雲就不客氣了,我想要官家馬廄中的寶馬。”

太後還未開口,劉海雲就直直的跑開了,口中大聲說道:“姑母等著就是。”

姜婉婧看著不遠處直率明媚的女子,不禁好奇,向輕初沒等姜婉婧的詢問,就向她介紹,“這就是太後娘娘的侄女劉海雲,出自武將之家,氣勢十足,不足為奇。”

向輕初話音剛落,棚帳前就來了一個男子,穿著靛藍色的馬球服,手中拿著球杖,向姜婉婧一行人見禮,爽朗的說道:“在下向輕首,輕初的大哥,見過各位姑娘。”

姜婉婧她們也回禮,向輕初道:“哥哥,今年的彩頭有什麽。”

“其他的沒什麽特別,不過,今年官家應太後娘娘的要求,賞賜下一套官窯的青瓷,我想贏來作父親的壽禮。”向輕首回道。

“哦,不感興趣,大哥自己去吧。”向輕初蔫蔫的回道。

“我看你就是想要首飾,自己去贏啊,沒準今年你就贏了呢。”說完還不忘笑話,而後轉身逃離。

向輕初也不負所望,拿起手中的蜜餞就往外扔去,不過直直的掉在了地面上。

“哼,自己去,就自己去。”賭氣的說完,而後用請求的眼神看向身邊的人,抿著唇,委屈極了。

向輕初說道,“你們陪我去,行嗎?我沒看見慈敬,估計被皇後娘娘拘在宮中了,你們都去,我再去尋人。”

邵雯穎沒學過打馬球,自然是不能去了,向輕出只望著姜婉婧和程芊月,程芊月倒是表現出躍躍欲試,姜婉婧就顯得猶豫不少。

程芊月見此,戳了戳姜婉婧,“怎麽,你不想去?”

“沒有,但是我快半年沒有碰過馬球了,如何能去?”姜婉婧解釋道。

向輕初連忙道::“無妨的,我只是口頭上那般說罷了,我和別人一起組隊,都沒怎麽贏過,輸了也不是什麽大事,阿婉不必憂慮。”

“輕初,那倒是可別怪我。”

“行行,我怎麽會怪你,盡管上。”說完,興奮的朝茯苓招手,“你去馬車中把那三套馬球服拿過來。”

邵雯穎聽完,是率先笑出聲的,被向輕初狠狠的瞪了幾眼,才沒那麽放肆了。

而姜婉婧聽見三套,也一副了然的表情看著向輕初,被戳破,向輕初沒有絲毫窘迫,“我就是蓄謀已久,不行嗎?我盡量不妨礙你們,你們一定要贏啊。”

原是向輕初球技很差,但又非得證明一下自己,每次黏上不同的隊伍,結果好幾次將球傳給了對方,導致比賽最後輸了,這樣其他人就很不樂意讓向輕初加入進來,而今年向輕初新交了姜婉婧和程芊月這兩個朋友,自然不能錯過。

“你們先坐著看劉海雲和寧華郡主的比賽,我再去尋幾個人。”

姜婉婧無奈的回道,“好,你去就是。”

不一會兒,場上就站好了兩支隊伍,每個人的右臂上綁著代表兩隊顏色的不調,隊伍的右側是負責給兩支對付計分的內侍,案幾上放著兩種顏色的彩旗,若一隊得分,則將彩旗插入對應的木樁。

兩隊人現在都嚴陣以待,中央站著扔球的內侍,眾人的目光也不免就集中在那高高舉起的木球。

姜婉婧看著場上的兩支隊伍,問一旁端坐的邵雯穎,“這寧化郡主是何人?”

邵雯穎語音輕柔的回道:“寧華郡主是福王的嫡女,福王就是先帝的皇三子。”

突然,場上響起如戰場鳴金的聲音,略微刺耳,內侍扔完手中的球,就趕緊退後,場面一下子就變得激烈起來,無任何覆蓋的場地在馬蹄的踩踏下,很快就揚起塵土,馬匹來來往往,木球偶爾在馬蹄下滾動,很快又被擊飛。

速度之快,看得人眼花繚亂,不過姜婉婧沒有一直註視場上的情況,轉而拿起矮幾上的點心嘗了起來,這過程再如何激烈,她都未再將視線落在場上的人身上。

程芊月沒有如姜婉婧一般,依舊興高采烈的看著場上的人,邵雯穎看了一刻鐘,也沒再看了,不解的望著姜婉婧,“阿婉對看比賽不感興趣嗎?”

程芊月看著比賽還不忘搶先回答邵雯穎的不解:“她呀,只對打馬球感興趣,可對於看別人如何打馬球,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而後,又調侃道:“她要是喜歡看,我估計阿婉的婚事早就定下來。”

邵雯穎被程芊月逗笑,“又這般誇張?”

姜婉婧耳根微紅,推了一把程芊月,“一天盡知道說些不實之言。”

“哎呀,這是惱羞成怒啊。”

姜婉婧不再與程芊月多說,對邵雯穎道:“我就是覺得這過程太漫長了,我只想看最後的結果,若我在場上,便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邵雯穎點頭,去矮幾上取蜜餞的時候,就看見向輕初領著一個女子和兩個男子走過來,向輕初從一旁的木梯走上來,向姜婉婧介紹道:“左邊的是我三哥,右邊的是六哥,女子是我堂妹,叫向輕蘭。”

雙方互相見禮,而後向輕初領著三人去更衣室,她的兩個哥哥則是去了另一側的更衣室,她們離開之時,場上的劉海雲已經領先一支彩旗了。

姜婉婧所在棚帳的對面遠離高臺的三個連在一起的棚帳,坐著的都是今年的同科進士,此時都看著比賽,有人道:“你們覺得哪對勝算更大?”

白允承接道:“這不好得出結論吧,她們的比分很接近,現在離比賽結束還有兩刻鐘呢?”

站在最前面,身穿錦袍,頭束銀冠的男子傲慢的說道:“你知道什麽,寧化郡主的隊伍裏有一位禁軍出來的,自然要比那些個只有花拳繡腿的女子要強上許多。”

白允承聽見這語氣,不甘示弱道:“你怎麽看不起女子,你倒是上啊,就知道在臺下說些個不著調的風涼話。”

“呵,上就上,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啊,你等著瞧。”說完,昂起頭,顯得很神氣似的,徑直離開了。

白允承看著離開的人,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又無法反駁著最後一句話,他確實不會打馬球。

但看著那人不可一世的樣子,白允承還是跟右側的鄭時中說道:“我定要好好看看,他能不能贏。”

鄭時中只是低聲回道:“別...這樣,萬一...惹到麻煩,就...不好了。”

白允承還想說什麽,但最後也只是負氣的沈悶下去,不再多說什麽,好半晌,又看向左側的裴欽,“仲右會嗎,你去幫我把他打趴下。”

裴欽筆直的跪坐著,視線不知落在了何處,回道,“我對馬球並沒有接觸過。”

“好吧,我連騎馬都不會,更別提在馬上打球了。”

白允承洩氣似的左右搖晃自己的腦袋,不知道又嘀咕了一句什麽,之後興致又起來了,繼續看場上的比賽,很快場上一陣歡呼,原來是劉海雲一對再得一球,這下讓白允承倒是緊張起來了,抓著裴欽的小臂,

“仲右,你說紅隊是不是會贏?”

裴欽用另一只手拿開白允承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掌,撫平褶皺,頂著白承允震驚,無知無覺的開口,“不知道,這麽著急作甚,最後不久知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