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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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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姜婉婧拿了白芷手裏的燈,往巷子裏去,外面鑼鼓喧天,顯得巷子裏格外寂靜。快到一個拐角的時候,姜婉婧察覺到了異常,腳步滿了下來。

剛邁出三步的時候,姜婉婧感覺手腕有一股強勁的力道,那人隨之一扯,姜婉婧只感覺一陣眩暈,很快就被抵在了墻面上。

初秋的季節,夜間的墻面有些發冷,寒氣透過衣衫,姜婉婧身體一顫。

“小姐,家裏人沒告訴你,不要隨意跟著陌生人嗎?”男人冰冷的聲音直直傳入姜婉婧的耳朵裏。

姜婉婧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疼痛迫使姜婉婧保持冷靜。姜婉婧對著呆楞在不遠處的兩個丫鬟搖頭,示意她們自己沒事。

姜婉婧眨了眨眼,脆生生的開口道:“我只是想與公子談筆交易罷了。”

裴欽聽完,隨即松開了姜婉婧的手腕,發出一聲輕笑“噢,姑娘想與我談筆什麽生意?嗯”這話有些輕佻。姜婉婧也沒有惱羞成怒。

相反神色嚴肅起來,倒像是在生意場上與對方老板在洽談。

姜婉婧內心已經平靜下來,對於眼前之景也沒有過多感覺,聲線平淡,開口道:“我想與公子結個親,我是姜家小姐,對於姜家我想公子應該略有耳聞。”

裴欽聽完,面上沒有一絲波瀾,“嗯,然後呢,你想做什麽。”

“我覺著我們是個互惠的關系,你娶我,我可以用家中的錢財讓你在官路上走得更加順暢,相應的,你也要跟我姜家的生意上提供些便利。如何?”

“不如何,今日宴上的舉子也不少,足夠姑娘選擇,以在下看姑娘還是找別人吧”裴欽冷冷的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沒有絲毫的猶豫。

裴欽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小巷中。

姜婉婧也不氣餒,今日看了其他的士子,還是覺得這個人是其中最出挑的,容貌和學識都占了,這樣的人可不好找,既然遇見了,就沒有錯過的道理。

時辰不早了,再晚些,怕是府中都要派人來找了。

姜婉婧帶著人往回走,等馬車到姜府側門,果真看見姜父在側門外來回踱步。

姜父看見姜婉婧走下馬車,就立馬擡步朝姜婉婧走去。

“你這孩子,怎麽能在外待到這麽晚,你若出事我如何向你娘交代啊......”姜父在一旁苦口婆心的說。

姜婉婧自知理虧,便把頭低下,挺直的脊背也彎了半分,一雙柔夷交握著,姜父看著姜婉婧如此姿態,也不好再說下去,便放過姜婉婧。

等回到弄瓦院,姜婉婧便讓下人準備沐浴的東西,自己先進浴室了。

進入浴桶後,姜婉婧任由溫熱的水包裹著全身,合上雙眸,使自己更快的平靜下來。

姜婉婧擡起手腕,剛接觸到熱水的時候姜婉婧就察覺到一股刺痛,看見手腕上的淡淡的瘀痕,姜婉婧若有所思。

這晚過後,姜婉婧暫且將這件事放在一邊,又開始忙鋪子上的事。郡王妃收到姜婉婧的頭面後,很是歡喜,也在府中舉辦的賞花宴上特地姜將首飾拿出來給這些貴婦們瞧瞧。

姜婉婧也受邀前往,這些夫人不論是看在郡王妃的面子上,還是首飾實在吸人眼球,都向姜婉婧預定了一套,這為姜家的鋪子上又添了一大筆進項。

轉眼來到菊月,將近一個多月,姜婉婧基本沒閑下來,自春日姜婉婧及笄後,姜父將姜家一半的產業開始陸陸續續的讓姜婉婧接手,加上應酬,時間過得很快。

二老準備在姜婉婧成婚後將全部產業交由姜婉婧打理,他們則就離開江南,去看看大昭的大好河山。

九月十五是蠶神會。

蠶神會是民間為了感恩嫘祖而進行的祭祀活動,會舉行舞蠶燈、點天燈、燒便香、唱大戲等活動,也會有廟會,彼時,街上會十分熱鬧。

這一天,城北外的寧遠寺有廟會,這個寺廟是江寧府最大的寺廟,寺裏的供奉的神仙也多,所以廟會辦得也是格外的盛大。

姜婉婧已經忙碌了許久,便想著出去看看,姜婉婧沒想去約程芊月一同前往,就帶著兩個丫鬟並四個小廝,就出門去了。

這天下午姜婉婧就乘著馬車,穿過玉林路和長青街,再駛一段路便道寧遠寺了。

一路上香車寶馬數不勝數,騎在馬上的少年們穿著輕便的騎裝,頭發用玉冠束起,英氣十足,引得香車裏的閨秀們談論不斷,互相打趣。

等到寺廟時已是滿天紅霞,姜婉婧在馬車行進異常緩慢的時候就下車了。

寺廟周圍全是叫賣的商販,熙熙攘攘。

走了一段路,姜婉婧才進入寺廟。

姜婉婧在姻緣殿裏拜了拜,之後就由小和尚領著去了後山,後山與前面相比冷清了不少,很少有人回來這兒。

姜婉婧需得在這見個人,故而要去後山。不想剛到後山,就看見不遠處的古樹下站著個人,姜婉婧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裴欽。

姜婉婧內心很興奮,姜婉婧前幾日還在想怎麽再次跟裴欽見面,不曾想這麽快就讓她給遇見了。

今日裴欽沒有做文人打扮,穿著一身勁裝,越發凸顯他肩寬臀窄的身量,雙手作拳狀附於身後,站得筆直,留給姜婉婧的只是背影。

等姜婉婧走近,裴欽察覺有人,才轉過身來,那富有穿透力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似乎猜到姜婉婧想要幹什麽,看得姜婉婧有些發麻,還有一點點心虛。

不過還是大方的打了招呼,“裴公子,我們又見面了。”姜婉婧精致小巧的臉蛋上露出純粹的笑,一雙眸子裏清澈見底,這樣的眼神往往引人憐惜,不過裴欽並非是個憐香惜玉之人。

裴欽冷冷的看著她,用疏離的語氣道:“不知姜姑娘今日又想做些什麽,那日姜姑娘的提議裴某已經表示的明確了。”

“不知裴公子可是對我有什麽不滿,照理說我家世雖算不上顯赫,但是家中也是有名的富商,且容貌出眾,經商之才也引人讚嘆,也未曾委屈你。”

姜婉婧接著說,“他日,在官場上你可能是游刃有餘,可在內宅,你就不一定了,但是我可以啊,與婦人打交道我很擅長,也能讓你在官場上走的更順遂些。”

裴欽嘲諷似的開口:“姑娘,我知到你找我是想為你們姜家的生意上添層保障,可是為何非得是我呢?裴某實在是不明白。”

姜婉婧也在生意場上待了一段時間了,對著這樣的情形也沒有拐彎抹角,索性直言:“我觀公子通身的氣派,日後造化不淺,自然比那些人更能入得了我的眼。”

裴欽聽完此言,眉頭微蹙,有些頭疼,在軍中多年,裴欽並不擅長與婦人打交道。

自己都這般開口了,對方仍是不放手,因而不欲再和姜婉婧糾纏下去,向姜婉婧拱手,“裴某還有要事,先行一步了。”

說完就轉身了,姜婉婧口中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唉”,姜婉婧內心十分苦惱,不是說女追男隔層紗嗎,怎麽在自己身上就不應驗了呢。

姜婉婧將手中的手帕絞了又絞,末了,腳還使勁跺了一腳,繡鞋前端的珍珠狠狠的顫了顫。

禪房中,佛香縈繞。

裴欽坐在此時正在打坐的住持對面的蒲團上。

住持印海一早就聽見動靜了,緩緩睜眼。

“仲右,你來了。”

“聽說你得了解元,半路出家能拿到這個名次確實很驚人”印海繼續說到。

裴欽隨意道:“嗯,確實不錯。”這語氣似乎他很篤定自己能拿頭名。

早些年,裴欽是待在軍營裏面的,自幼熟讀兵書,立志要將幽雲十六州從遼那奪回來。因目前建國不過四五十年,北邊還有蠻族建立的政權對中原地區虎視眈眈,時常發生戰爭,大昭取得勝利的次數寥寥無幾。

裴欽在軍中待的時間並不短,也看清了朝廷在軍事上的措施有諸多弊端,朝中那些個不懂戰場局勢的人在那指手畫腳,盡管裴欽在內心嗤之以鼻,但是卻無力改變些什麽。

最後,裴欽在旁人的一句無心之言下,決心用些個迂回的法子,去考進士,進樞密院。

既是要考科舉,便要回到祖籍地,從北邊回來的途中,恰巧結識了寧遠寺的主持印海。

後山山腳下的姜婉婧在古樹旁的屋子裏等了半個時辰,才等到來人。

“小娘子,你來了。下次可得早點送信,不然哥哥怎麽早點來見你?”

姜婉婧聽見這吊兒郎當的聲音就來氣,等男子推門甫一進來,姜婉婧就將手裏的茶杯扔了出去,在快要碰到男子的鼻梁時,男子才擡手去接住。

姜婉婧一雙杏眼靜靜的瞪著聞人覃,聞人覃這才收起自己這討人厭的姿態,縱然收斂了許多,但男人那雙絕美的丹鳳眼仍舊時不時漏出勾人的神色,艷麗的華服加上一把扇子,妥妥的一個浪蕩子。

姜婉婧沈思片刻才開口道:“你去幫我打聽個人,是汴京來江寧府做生意的商人,叫陳文佑。”

“包在我身上,三日後老地方”聞人覃鄭重道。

“不過,你打聽他做什麽,你想離開江寧府?”聞人覃好奇的問道。

“嗯,聽說汴京很繁華,那做生意應當很不錯。”

姜婉婧不想安於現狀,將所有產業都放在江南始終不安全,如果出事,姜家怕是會不好過。

還有個原因姜婉婧沒說,像裴欽這樣的舉子都要提前去汴京備考,省試一般在來年的三四月舉行,在禮部的貢院進行統一考試。

姜婉婧在心裏想到:她是不會放棄的,除非在汴京能遇到更好的選擇.......

說完這些,姜婉婧就起身出了房門,聞人覃會晚會兒再離開,準備回府了。

剛出房門,就看見裴欽從山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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