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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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姜婉婧都快樂開花了,跟看見銀票似地,臉上笑盈盈的,巴掌大的小臉上的酒窩格外明顯。

“裴公子,這麽快我們又見面了,你說這算不算一種緣分呢”姜婉婧笑道。白芷在一旁使勁憋笑,雖然知道自家小姐的想法,但還是沒忍住。

裴欽面上看著是個清冷的人,渾身散發生人勿近的氣息,但是內心卻並非雲淡風輕,看見姜婉婧的眼神就知道她還沒有放棄,陡然起了戲謔的心思。

裴欽覺著得給姜婉婧一個教訓,避免日後再來糾纏。

姜婉婧快步朝著裴欽走去,在距離五六步時停了下來,剛準備再開口時,裴欽突然向前走了三步。

此時二人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姜婉婧甚至能清晰的看見裴欽根根分明的睫羽。裴欽突然將腰彎下來,與姜婉婧對視。

姜婉婧面對這樣的情形,令姜婉婧猝不及防,也失去了應對之法,連姜父在姜婉婧七歲之後都沒再有如此近的距離。

楞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畢竟是個對感情一知半解的小姑娘,裴欽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臉頰上也起了淡淡的紅暈,裴欽見了,覺得甚是好笑,沒忍住,發出爽朗的笑聲,“姑娘的膽子似乎也沒有裴某想象的那般大嗎?還敢出來自己討個夫婿。”

姜婉婧的臉頰更紅了,比胭脂的顏色更艷,這才反映過來,不受控制的向後退了一步。

姜婉婧看著裴欽離開的背影,腦子一片空白。

兩個丫鬟見裴欽離開了才連忙向前,“小姐,如何?”白芷問道。

姜婉婧還沒有緩過來,所以沒有回答白芷,自己就轉身朝著與裴欽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裴欽往前沒走幾步,就遇到了同行的舉子,穿著月白色圓領寬袖襕衫的白允承滿臉帶笑的看著裴欽。

用一只手搭在裴欽的肩頭,說道:“仲右,剛才那人是誰啊,你還主動往前湊,怎麽,你對人小姑娘有意思啊。”

裴欽與他是同鄉,住在同一個客棧,白允承又是個活潑的性子,二人房間相隔,經常來找裴欽,平常二人走的最近,也就沒什麽避諱。

裴欽聽了這話,也知自己剛才有些孟浪了,於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別亂說,仔細壞了人姑娘的名聲。”

白允承這才覺著不好,只是剛忙著追問裴欽忘了。之後就沒在提起。

二人回到寶齋客棧,各自回來了房間,房內很簡陋,除卻一張能容納一人的床榻,就是擺在房屋中央的矮桌,桌上擺著兩只茶杯和一個茶壺。

裴欽坐在矮桌旁,用掌心滿是繭的手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喝著喝著,姜婉婧羞紅的臉又浮現在眼前。

那雙明亮的杏眼中有羞憤也有驚詫,身上好似還有淡淡的香氣,裴欽感覺身體有些燥熱,轉身又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裴欽搖了搖頭,不得已起身將一扇窗戶打開,清涼的微風吹散了體內熱氣。

眼睛撇了一眼放在矮桌上的一袋銀錢,心中嘆了口氣,估計又要遇見了,還真是躲不過。

回到姜府。

直到深夜,外面的蟬鳴襯得這個夜更加寂靜。

穿著純白色中衣的姜婉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半天都睡不著。

夜晚的場景始終在姜婉婧的腦子了盤旋,揮之不去。

最後,姜婉婧耐不住了,獨自起身,沒有驚動守夜的葉萩。自己去書房抄起了佛經。

天蒙蒙亮,外面的鳥鳴喚醒了趴在書桌上熟睡的姜婉婧。

姜婉婧聽見白芷在叫自己,就出了書房。“在這呢”姜婉婧看見白芷後就出聲叫住了她。

姜婉婧隨後進入正廳,坐在了木椅上,有婢子上了點心和茶

“老爺剛才派人來說,今年說是要在府上設宴款待那些貧寒的學子們,時間就定在了後日。”葉萩在一旁匯報道。

姜婉婧吃點心的動作頓了頓,素手放下點心,用一旁的手帕擦去白嫩的指尖上的細渣。這才開口道:“今年怎的和往年不同,一直不都是送銀子就可以了嗎,如今怎麽還要設宴。”

“這個奴婢不知,小姐待會可以問問老爺”葉萩答道。

姜家自發跡以來,在州試出榜後,因著科考的學子都要登記,中舉的學子店家也會做記號。

姜老爺會拿出一筆銀錢讓下面的人送到寒門學子常住的客棧中,再由店家給各位舉人老爺,以供他們上京趕考。不過以前不會再設宴罷了。

“今日,你們開始收拾東西吧,既然父親要設宴,那就等這事結束後再啟程吧”姜婉婧又吩咐道。

說完,姜婉婧就獨自離開院子,準備去前院找姜父商量一下進京的事,隨便再問問宴席的事。

姜婉婧現在主要擔心在姜母,畢竟自己沒有出過遠門,路途又遙遠,路上指不定會遇上什麽事。

來到前院的書房,看見小廝阿文正準備給姜父送茶。姜婉婧向阿文招手,自己接過了裝著熱茶的木托。

姜婉婧剛敲完門,姜父的聲音就傳來了“進”。姜婉婧推門而入。

看見是姜婉婧,姜父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阿婉,今日來可是有什麽事要同為父說啊?”

“爹爹安好”姜婉婧行了一禮。“坐吧”姜父說道。

姜婉婧坐下後就直接開口道,“父親,我想進京。”

因著夫妻二人就得了這一個女兒,很是寵愛姜婉婧。

家中不缺銀錢,什麽好東西都想捧到女兒面前,讓姜婉婧更開心,對姜婉婧合理的要求都是盡可能的滿足她,幾乎是百依百順。

所以剛聽完姜婉婧的話,姜父下意識就想同意,但是有些問題還是不能忽視的。

沈吟了片刻,慢慢開口:“阿婉,你才剛及笄,這時就離開是否太早了些。”

姜婉婧在經商上的天賦姜父是知道的,自己能一直待在這,求著守住這份家業,給妻子和女兒提供一個優渥舒適的生活就好,不想在去冒險。

但自家這個女兒自小就是個極有主意的人,她不會滿足姜家現在的產業,不會只想龜縮在江寧府,今日,她提出來這個要求,自己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你母親那可能不好過。”

姜婉婧想了想,又搖頭,擡起頭後明亮的眸子看向姜父道:“爹爹,這個事就只能交給你了,您去開導一下娘親,我可就指望您了。”

姜婉婧用手撐著白皙的臉龐,咧嘴一笑,那促狹的神色直叫姜父跺腳,姜父很是無奈。

“對了,爹爹今年還要設宴是為著什麽,往年不是沒辦過嗎?”姜婉婧收起臉上的笑,神色正經的許多。

姜父面色嚴肅起來,說道:“還不是為了你,我打聽過了,這次名列前茅的多是些貧寒之人照你的性子,家境好又有才華之人看不上我們這些富商,估計你瞧中的人應是個寒門出身吧。”

姜父這才安排宴席,只為考察一下女兒看中的人。“不過,你看中的是誰”姜父又問。

姜婉婧的臉微紅,吞吞吐吐的開口:“是這次秋闈的頭名,名裴欽”,說完又將頭低下去了,杏眼盯著繡著祥雲文案的地毯。

姜父則是笑了出聲,露出欣慰的神情,“不愧是我的女兒,這眼光不低,不過這人品行還有待考察。”

裴欽品行應是沒問題的,否則就是看著姜家的財富也就答應下來了。

不過姜婉婧不敢開口,江南再是風氣開放,那也還不至於有女子這般直接開口詢問,姜婉婧自己不覺得有什麽,但是姜父就不一定了。

父女二人又交談了許久。姜婉婧就起身告退了,畢竟姜父還有個大事。

進入十月,窗外落葉幾乎要鋪滿整個小院的地面,外間的涼意更甚,白芷為姜婉婧挑了件更厚實的絳紅色的褙子。

“小姐,今日你該去臨江樓了,聞人公子在那等您。”葉萩在姜婉婧用早膳的時候提醒她。

姜婉婧收拾好就立刻出門了。

到達臨江樓,小二就直接將姜婉婧領到上房。

“東家,人就在裏面。”小二說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聞人覃看見姜婉婧進來,拿起茶壺為姜婉婧倒茶。

“查的如何了?”姜婉婧正色道。

聞人覃從衣衫中的夾層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姜婉婧,“都在這了,你看看。”

姜婉婧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整封信,對陳文佑了解了個大概,也大概知道他這次下江南來做什麽。

之前姜婉婧聽姜父說起過,汴京來了一個富商,行會中也有人想要去接觸,姜婉婧想著先下手為強,這才讓聞人覃去調查他。

汴京那邊姜家並沒有什麽產業,所以此次進京算得上是去白手起家了,與此人結交,日後做生意也好多一點保障。

本朝各地都有行會,外地人要想將生意做大,若沒有人牽引怕是很難。這人就是姜婉婧的跳板。

看完後,姜婉婧就開始向聞人覃吩咐一些事。

“我進京後,我手中的生意你先幫我看顧一下。”

聞人覃家中本也是從商的,奈何到他父親這一代就愈發衰敗了,最後就只剩下幾個布樁和一個茶樓。

及笄前姜婉婧偶爾幫著家中選鋪子,機緣巧合下二人就熟識了,聞人家中的鋪子都轉給姜家,聞人覃也就跟著姜婉婧了。

起初,姜婉婧想著比聞人覃要少上三歲,他遲早會離開了,畢竟一個大老爺們跟著個未及笄的小姑娘,說出去也不好聽。

哪知聞人覃絲毫沒有離去的打算,為姜家的生意貢獻良多。姜婉婧也很信任他,自己去汴京也能少些後顧之憂。

聞人覃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

“事我也辦完了,又還要我幫你接管生意,總得請我吃個飯吧,將你們臨江樓的陳釀給我弄一瓶。”

聞人覃適時開口到,一只手攤向姜婉婧,另一只手絞著他垂下的一縷發絲,再擺出個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姜婉婧扶額,真覺得他該去當個紈絝,白瞎他那副皮囊了。

“行了,自己去找掌櫃的,我還有事要辦。”姜婉婧邊起身邊說,不久就消失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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