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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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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回到府中,姜婉婧就吩咐人去打探這個裴欽的來歷。快到午時的時候,主院那邊遣人來,讓姜婉婧過去用飯。

姜婉婧讓葉萩給自己更衣,兩刻鐘後,姜婉婧領著兩個丫鬟去主院的東廂房,姜家夫婦已經落座,只等著姜婉婧了。

“女兒向爹爹,娘親問安”姜婉婧俯下身。“快坐下吃飯吧,阿婉。”姜母柔聲道。

姜父是一早就知道女兒的打算的,也沒有瞞著姜母,打趣道,“今日可有看到心宜的人啊,阿婉。”姜婉婧見自家父親如此直白,臉頰也不由的一紅,嬌嗔道“爹爹”。

姜父瞧見自家女兒如此大的反應,便沒有在細究,再問,自家的寶貝閨女要跟自己翻臉了。

用完午飯,姜婉婧沿著游廊漫步。

院子裏的木槿花和三角梅開得正盛,一旁的夾竹桃上落著幾只輕禽,發出清脆的叫聲,讓人的心一下子就平靜下來。穿過游廊,首先看見的就是那一汪池水,是姜母喜愛夏日賞荷,姜家富裕後,姜父特意挑選了這座有水塘的宅子,池中大朵大朵嬌艷欲滴的荷花在微風中搖曳。

兩刻鐘後,姜婉婧回到自己的院子。回府前著人去打聽的人已經回府了,先下正等在院子門口,準備向姜婉婧匯報。

姜婉婧進入正室,坐在桃花木做成的玫瑰椅上。

“小姐,奴婢都打探清楚了。這位裴解元是宣州的士子,已是二十有二的年紀了,家境一般,聽說家中只剩下老母一人。聽其他宣州的士子說,這位在學業上的造詣很深,中了秀才後就拜入趙太師的門下。”

這位趙太師本名叫趙偓,是先帝的老師,任禮部尚書加同平章事,又兼任國子監祭酒,本人很是受天下學子的愛戴,先帝駕崩後就致仕了,回到江南宣州做教書先生,能拜入他門下的,之後都平布青雲了。

匯報的人退下後,姜婉婧用手托著下顎,視線落在了院中的海棠樹上。

姜婉婧驀然開口:“若是能拜入趙太師的名下,為何這般年紀才中舉人,即便是差一些,也該參加過春闈才是。”艷麗奪目的小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解。

白芷聽罷,也覺得有些奇怪,癟了癟嘴,不過沒有再開口。

“對了,小姐,奴婢還打聽到,今年,知州將在醉仙樓設鹿鳴宴,表示對中舉人的祝賀呢。時間定在了八月十三日”

葉萩又補充了一句

姜婉婧聽完“嗯”了一聲就沒在說話了。

姜婉婧將玉手放下,搭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似是又陷入了思索,眼神放空,無了神韻。

姜婉婧內心已經將這位裴解元納入自己的首選之中了,這位日後怕是前提不可限量,得早做打算才行,姜婉婧想到。

清晨的空氣微涼,微風透過狹小的窗戶縫,內室的帳子緩緩飄動,床上的蜷縮成一團,並不想起身。

姜婉婧起身用完早膳後,姜婉婧就到書房練字,葉萩在一旁研墨。她提筆蘸墨,落到紙上,墨迅速的暈開。

大概因為是女子的緣故,姜婉婧總覺得這字不夠剛勁有力。但也是清秀端莊,便是與士子相比,也是不落下乘的。

外祖父是舉子,從不拘著姜母看書習字,到了姜婉婧這兒,姜母更加細心培養。

因此,姜婉婧在琴棋書畫方面都算得上精通的,不輸名門閨秀。

姜婉婧剛將筆放下,白芷就抱著一個檀木匣子走了進來。

“小姐,這是鋪子那邊送來的首飾。”

姜婉婧打開匣子來瞧,眼前一亮,效果比自己想像的要好。這第一套姜婉婧打算將它獻給郡王妃。

如此一來也能打開銷路,像這樣貴重的首飾也只有富貴人家才用的上了。

“阿婉”人還未至,聲音已經傳到姜婉婧的耳朵裏了。

這是程家嫡出的小女兒程芊月,程家是經商世家,程芊月的同胞哥哥也是今年參加的州試。

因著商人自本朝以來開始設立行會,所謂行會就是一個地區各行各業有實力和名望的富商大賈聚攏在一起而組成的,對於維護一個地區的市商品買賣中的秩序和擴大自身商號的規模,起著很大的作用。

當初,姜家剛發跡的時候,也想通過行會來擴大自家的生意,程老爺子幫了大忙。所以姜家與程家交往甚密,姜婉婧與程芊月也是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

白芷先將人引到正廳,姜婉婧整理了衣裙就走出書房去見陳芊月,就看見了身著蔥綠齊胸襦裙程芊月,大喇喇的坐在木椅上喝著茶水,一點閨秀的影子也看不見,姜婉婧說過很多次了,不過程芊月沒有聽從過,總說又不是在外面,沒有人能見著,姜婉婧也只能攤手隨她去了。

“阿芊,你今日來可有要事?”姜婉婧杏眸望著程芊月開口詢問道。

“阿婉,阿婉,我哥哥中了。”陳芊月抓著姜婉婧皓腕,洋洋得意的說道。

姜婉婧早就從父母那聽說了,倒也不驚訝,程玄知一向刻苦。

“這怕不是最主要的事吧,快說”姜婉婧邊說就邊用嫩白的柔荑去扯程芊月的袖口,陳芊月也不買關子了。

“謝知州不是在醉仙樓設宴嗎,我記得醉仙樓對面恰好有個茶樓,可以見一見各位舉子們的風采,我一聽說設宴的位置,就去將對面的好位置給定下了,你去不去?”陳芊月笑道,而後聲音拔高,“你是不知道,現在那兒的雅間已經被炒到五十兩了,我可是花了我好幾個月的月錢”。

姜婉婧對閨中密友從沒有隱瞞自己內心的想法。

“去去去,當然要去。”姜婉婧手挽上陳芊月的手臂。

“來,阿婉,我來為你挑一件衣衫,保準讓你驚艷四座。”程芊月說著就徑直走向內室。

姜婉婧膚色甚白,對衣裳的顏色並不挑剔,所以姜母吩咐家中鋪子裁衣時往往都是有多個顏色,姜婉婧也是隨著自己的心意來。

程芊月在內室裏好一陣翻箱倒櫃才選出來看著十分滿意的。

姜婉婧也由著她,轉身進入內室準備更衣。

兩刻鐘後,姜婉婧從屏風後走出來。

程芊月雙目都瞪直了,只見美人一襲紅色的大袖衫,一條水紅色的披帛繞肩搭在身上,盈盈一握的細腰上搭著一雙潔白似雪的柔夷,膚若凝脂,就如九天神女一般。程芊月對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

之後程芊月留在姜婉婧的院子中用了午膳。

申時三刻

姜婉婧和程芊月坐上姜家的馬車前往醉仙樓對面的茶樓。

一路上程芊月都在跟姜婉婧講自己聽見的趣事,哪家妾室與主母掐上了架,哪家老爺在外養人被當家主母抓了個正著......說個沒完,姜婉婧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偶爾也會被逗得發笑。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醉仙樓對面。

姜婉婧和程芊月依次下了馬車,府中小廝將馬車駕到一旁的空地上。

兩人在店小二的引領下來到了早就預定好的雅間。二樓已經有些吵鬧了,嘰嘰喳喳的,都是在討論今年中舉的人,從其他房間傳出來的,朝廷對文人很是重視,連帶著民間對文人很是敬重,各家聯姻也從漸漸從重視門第轉向學識。

“我聽說今年的解元長得可是豐神俊朗,眉清骨秀,貌比潘安。”

“可不,我爹當時也去了,還向他表示結親的意願,結果被拒絕了。”

“那個程家的公子也中了,以後前途亦是不可限量。”

“......”

姜婉婧聽見了裴欽的名字,心中不免憂慮,這榜下貴婿,爭搶之人眾多,自己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招道,指甲修剪圓潤的手捏著袖口。

兩人面對面坐著,姜婉婧慵懶的靠坐在沈木圈椅,對面好似還沒有開始,來的人並不多,現在都跪坐在矮桌旁。

“阿芊,你們可來了,宴會快開始了。”門被推開,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久前,程芊月的大哥程玄知在樓上看見姜家的馬車就快步下樓了,來到了茶樓二樓。

姜婉婧起身行禮,“玄知哥哥好。”程玄知點頭算是回應。

程玄知對兩位妹妹囑咐後,就匆忙離開了,今日有知府到場,不好晚到。

程玄知離開後,二人就將視線透過窗戶看向了對面。

突然程芊月出聲,“喏,那就是裴解元了”程芊月一只手指向主位下首的第一個位置,上面坐著的正是裴欽。

姜婉婧“唔”了一聲。今日裴欽穿了一身淺藍色圓領袍,身上的玉佩今日好似並未戴在身上,。

周圍的人都在攀談,獨他一人坐在席位上,也不飲酒,像個謫仙不可褻瀆,似是並不喜歡這種場合。

姜婉婧看見了那日跟在他身側的士子,在跟其他舉子相互攀談,臉上笑容不減。

不一會兒,知州領著幾個官員出現了。

各位舉子也各自回到的位置上,姜婉婧不再能聽見對面隱約的交談聲。

知州站在高位上似是說了些什麽,不一會兒,各位舉子們就相繼散開了。只單獨叫了裴欽去包廂外的長廊上,憑著欄在那兒交談。

裴欽身形修長,如松如柏,回話時總低著頭,謙謙有禮,嘴角微揚,褪去冷厲之氣。

姜婉婧看裴欽的面容變得更加清晰,“你看中的人,除卻其他,這容貌算是這批舉子中最出眾,眼光不錯嘛,昂”程芊月對著姜婉婧挑眉,姜婉婧聽罷也有些不自在。

姜婉婧感覺有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驀然轉頭,與裴欽的視線撞在了一起,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裴欽深不見底的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又有些冰冷,見此,姜婉婧將視線趕忙移開,不再與他對視。

等姜婉婧平覆下來,站在長廊上的裴欽已然離開,睫羽下垂,又感到失落,她還沒多看一會兒。

裴欽不知道去哪裏了,姜婉婧沒在看見他,“難不成不願自己這麽盯著他。”

看不到想看的人,姜婉婧待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趣,程芊月也沒有再待下去的想法。但是程玄知還在這,特地囑咐程芊月等他一道回府。

姜婉婧與程芊月說明緣由後,便自行下了樓,找到自家的馬車。

但是姜婉婧還不甘心就這樣離去,總歸要說上幾句話才能更好的了解此人,樓上有官府的人在,不好直接去找他,幹脆就等他出來好了。

“葉萩,盯著門口,看見裴欽出來就說一聲”姜婉婧囑咐葉萩。

葉萩聽完便下了馬車,站在一旁盯著醉仙樓的門口。

快到酉時,裴欽才從醉仙樓出來。“小姐,裴欽出來了”剛說完姜婉婧彎腰從馬車中出來了。

“走吧,我們跟著他。”葉萩和白芷連忙跟上,不過兩人沒有跟得很近。

裴欽一人走在錦溪街上,剛走出半裏路就察覺後面有人跟著他,他繼續往前走,借著有人群遮掩,就閃進了街旁的小巷裏,這姑娘盯著自己好長時間,眼中無愛慕,像是在看一件有價值的東西,裴欽心中冷笑,他倒是要看看小姑娘要做什麽。

姜婉婧這邊正跟的尚好,突然裴欽就消失了。姜婉婧將周邊觀察了一下,人來人往,姜婉婧並未看見人。

姜婉婧有些懊惱,迎著今日“鹿鳴宴”,這條街上人本就不少,想著等跟到一條人少的街上在上前攀談,哪曾想才跟多久,人就消失了。兩個丫鬟見自家小姐停在那不動,趕忙上前

白芷在一旁說道:“小姐,我剛才好像瞧見裴公子進了旁邊的小巷。”主仆三人加快腳步來到巷口。

裏面漆黑一片,縱然提著燈籠,但也不能看見全貌。

葉萩勸道“小姐,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改日再去尋裴公子。”

姜婉婧沒有聽勸,她知到裴欽肯定發覺了有人在跟著他。放榜那日他眉眼間的肅殺之氣騙不了人,雖是個文人,想必武功上的造詣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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