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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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黑手
顧君也轉醒過來的時候是坐在椅子上的，一晚上這樣的姿勢，讓他的整個背脊都是僵的，他活動了一下肩頸，就發現自己被綁著，但卻沒流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只是略嘲諷地勾了勾唇角，轉頭看坐在桌對面的人。
顧恩。
屋裏是濃濃的煙味兒，桌上煙灰缸已經塞滿了，想必這一晚上沒停過。
“我還以為您能再忍忍。”顧君也淡淡地說。
起碼等他陪童童看完展。
窗簾拉的很緊，顧君也不知道外面是明是暗，只有書桌上一盞燈亮著，他的目光在屋內簡單快速地打量了一圈後，只確定這是一個書房，但卻不是顧恩家裏的書房，他並不認識，是陌生的地方。
顧恩手上夾著一支煙，本來就蒼白的臉熬了一晚上，在這昏暗的光線下更顯得溝壑縱橫，神情陰鷙。
“你既然都查到了，我也不多廢話。”顧恩的手在顧君也面前的文件上點了點：“簽吧。”
顧君也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動了動肩膀：“恩叔倒是幫我把繩子解開，不然侄兒怎麽簽呢？”
顧恩還真過來，解開了他的右手，速度很快，看來是早有準備。
顧君也在他解繩子的過程中試著動了一下，卻發現他的腿和左手仍然是被綁在椅子上的，而椅子居然是釘死在地面上的。
“君也，我也明人不說暗話，我不要別的，我只要錢。”顧恩重新坐回去，一雙渾濁的眼睛熬的通紅，再也沒了平時那些和藹，全是瘋狂。
他確實是想再忍忍的，畢竟還有許多事沒了結，他先是試探著把兩個孫子送出去，發現沒事，以為還有時間，但是他沒料到顧君也的動作這麽快，而且還限制了他們一家人出境，讓他想把顧翔飛送到國外去都送不出去，最後他也只能鋌而走險到這一步。
——反正他也不是沒做過。
顧君也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只粗略地掃了一下就能看出來，顧恩沒說謊，他確實只要錢，而只要有了足夠的錢，到了國外也依然可以瀟灑過完下半輩子。
甚至連顧翔飛的下半輩子都想好了。
“所以，剩下那一半黃鉆，確實在你手上。”顧君也扔下合同，擡眼間毫無懼色，平靜而冷淡，不像是一個被綁架被威脅的人，反而像是談判桌上更有優勢的那一方。
顧恩直接拉開抽屜，將那半顆黃鉆扔在了顧君也面前。
如果不是他那不成氣的兒子偷偷從他這裏拿了一半出去賣，顧君也應該也沒那麽快全查出來。當時他在醫院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顧翔飛還在病床上吃著香蕉一臉得意：
“早知道我連那五百萬都不應該填，害的我那款限量的車都沒買到。”
他當時直接就一個大嘴巴子呼上去了。
顧君也拿起那顆黃鉆，哪怕是在如此暗淡的光線下，也依舊光彩奪目，不愧是他母親和童童的最愛。
只可惜，被一剖為二，再也不可能覆原了。
“當初綁架我的那幾個人，也是你安排的？還有殺我爸的事，也是你。”顧君也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並且消化過了，但現在說出來，卻仍然感到一陣窒悶的疼痛。
畢竟這個人是他的叔叔。
從小就一起生活，無比熟悉的人，甚至在顧爸爸去世後的一段時間裏，顧恩對他照顧有加，甚至某種程度上扮演了父親的角色。
他自認三十多年來，從未虧待過他。
顧恩沈默半晌，輕輕地笑了一聲，極盡嘲諷，卻只是說：“是，到這個時候了，我也沒什麽不好認的了，是我，都是我，現在清楚了，滿意了？簽吧，君也，錢遲早是可以賺回來的，這應該也是我們最後一面了，兩清了，我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顧君也卻是發出一聲嗤笑，眼裏的恨意再也壓不住：“兩清？那童煜父母的死怎麽清？我父親的死怎麽清？這三條人命你拿什麽清？”
被他這充滿恨意的當面質問，顧恩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但是很快，他又無所謂地撇開了頭，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都是不得已，都是別人的錯。”顧君也只覺面前這個他曾經非常熟悉的人此時越來越陌生，甚至讓他惡心：“顧家沒有人對不起你，童煜更是無辜！這一切不過是你自私自利的借口而已！”
面對他的指責，顧恩沒有反駁，他只是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後冷冷地笑了兩聲：“你覺得我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會在乎你怎麽說我嗎？”
顧君也冷冷地盯著他：“你別想從我這裏拿走一分錢。”
顧恩的目光在那紙合同上掃過，他指尖的煙快燒盡了，那只曾經為顧昀受傷的胳膊仍然在顫抖，十幾年了，一年比一年要疼，一年比一年不受控制，像是一種提醒，又像是一種懲罰。
但他也不在乎了。
“這個合同，你今天必須簽。”
顧君也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雙眸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我不簽你會把我怎麽樣？也殺了我嗎？像你當初殺爸爸一樣。”
“是他逼我的！”顧恩已經瘋了，他死死盯著顧君也，連手上的煙已經燒到皮膚都像沒感覺一樣：“他不查多好，不查我不會對他動手，一切都過去了多好！你和你爸一樣固執！為什麽非要刨根究底！非要逼我！”
當時他找了借口只帶著顧昀和黃風上樓，那間破敗的水泥到裏只有他們三個，直到黃風的刀劃破顧昀的腰側，顧昀第一反應仍然是推開他。
甚至他是在最後一刻，發現抓著自己的弟弟開始松手時，才明白這背後策劃一切的人是誰。
可惜他沒能明白幾秒，甚至連一聲質問也沒來得急問出來，就被那只松開的手甩了下去。
而當時的黃風看到這一幕，連顧恩也不想放過，畢竟為了錢連自己親生大哥都能下手的人，必定也不會放過知曉並且參與一切的他，
死人的嘴是最嚴的。
只是最後，顧恩在三人之中僥幸贏了。
顧昀一死，顧老爺子悲痛欲絕，顧恩掌管了整個顧氏，一年，甚至後面的三年，他完全有足夠的時間抹掉所有的證據。
“從知道你開始調查開始，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顧恩毫不在乎：“君也，你太聰明了，也太固執，甚至寧願和羅家沾上，寧願和羅燼合作也非要把那些往事挖出來，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找這些所謂的真相，我也不會走這一步。”
顧君也只覺得可笑，他冷冷地，聲音甚至沒有一絲溫度：“不，你只會得寸進尺，你身上已經背了三條人命，你接下來只會更沒有底線。”
顧恩像一匹老弱體衰，將死卻仍咬著獵物不松口的惡狼：“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容易妥協，你覺得我真的沒有準備別的籌碼嗎？”
一直都非常鎮定的顧君也聽到他的話，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
他有忽略什麽嗎？
這時，一陣震動聲傳來，是顧恩的手機。
顧恩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接聽了。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松快卻又陰險的笑：“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他把電話的擴音打開，扔到桌上。
“讓顧總聽聽聲音。”
裏面立刻傳出一聲驚恐的聲音：“顧君也，你在哪裏？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出事？”
是童煜！
顧君也的身體猛地朝前一竄，卻被綁在身上的繩子又拉了回去：“童童？！”
怎麽會是童煜的聲音！
顧恩靠在椅子上，渾濁而布滿血絲眼睛盯著顧君也憤怒的樣子，他笑了幾聲：“君也，童童是個乖孩子，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抱在懷裏哄睡過的，我也不想傷害他，這些錢，就當買他的命，你說值不值！”
“顧叔？不，顧恩！你這個王八蛋！你敢綁顧君也！你……唔……放開唔……汪一諾，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唔……”
汪一諾！
“你不用這麽看著我，誰沒有年輕過？小孩子而已，太好哄了。”顧恩將那份合同再次推到顧君也面前：“君也，我沒有多少耐心。”
說著，就看到有個消息發了過來，他打開看了一眼，是一小段視頻，他幹脆直接點並且推到了顧君也面前。
視頻裏童煜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布，一把刀橫在童煜的脖子上，甚至那刀鋒不小心劃破了童煜的脖子，一條鮮紅的痕跡非常明顯。
童煜正“唔唔唔”想說話，卻被封了口，被綁在椅子上的身體也一直在掙紮。
顧君也額頭的青筋都爆了來了，本來沈冷的人一瞬間爆發出一身的殺氣。
為了不讓童煜起疑擔心，他並沒有告訴童煜他的計劃，汪一諾怎麽進去的他不知道，但是那道鮮紅卻刺痛了他的眼。
“你敢動他！我殺了你！”顧君也的眼睛都紅了，剛才還能冷靜地面對顧恩的勒索，套他的話，現在卻只想掙開束縛撲上去殺了他。
顧恩很滿意地看到顧君也這個樣子，但卻並不為他的話產生什麽懼意，他早就無所謂了，甚至連電話都沒掛：“我敢在你面前認，就沒想過你會放過我。”
“顧恩！”顧君也低吼著：“這一切都和童煜無關，你放過他，合同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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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君也轉醒過來的時候是坐在椅子上的，一晚上這樣的姿勢，讓他的整個背脊都是僵的，他活動了一下肩頸，就發現自己被綁著，但卻沒流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只是略嘲諷地勾了勾唇角，轉頭看坐在桌對面的人。
顧恩。
屋裏是濃濃的煙味兒，桌上煙灰缸已經塞滿了，想必這一晚上沒停過。
“我還以為您能再忍忍。”顧君也淡淡地說。
起碼等他陪童童看完展。
窗簾拉的很緊，顧君也不知道外面是明是暗，只有書桌上一盞燈亮著，他的目光在屋內簡單快速地打量了一圈後，只確定這是一個書房，但卻不是顧恩家裏的書房，他並不認識，是陌生的地方。
顧恩手上夾著一支煙，本來就蒼白的臉熬了一晚上，在這昏暗的光線下更顯得溝壑縱橫，神情陰鷙。
“你既然都查到了，我也不多廢話。”顧恩的手在顧君也面前的文件上點了點：“簽吧。”
顧君也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動了動肩膀：“恩叔倒是幫我把繩子解開，不然侄兒怎麽簽呢？”
顧恩還真過來，解開了他的右手，速度很快，看來是早有準備。
顧君也在他解繩子的過程中試著動了一下，卻發現他的腿和左手仍然是被綁在椅子上的，而椅子居然是釘死在地面上的。
“君也，我也明人不說暗話，我不要別的，我只要錢。”顧恩重新坐回去，一雙渾濁的眼睛熬的通紅，再也沒了平時那些和藹，全是瘋狂。
他確實是想再忍忍的，畢竟還有許多事沒了結，他先是試探著把兩個孫子送出去，發現沒事，以為還有時間，但是他沒料到顧君也的動作這麽快，而且還限制了他們一家人出境，讓他想把顧翔飛送到國外去都送不出去，最後他也只能鋌而走險到這一步。
——反正他也不是沒做過。
顧君也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只粗略地掃了一下就能看出來，顧恩沒說謊，他確實只要錢，而只要有了足夠的錢，到了國外也依然可以瀟灑過完下半輩子。
甚至連顧翔飛的下半輩子都想好了。
“所以，剩下那一半黃鉆，確實在你手上。”顧君也扔下合同，擡眼間毫無懼色，平靜而冷淡，不像是一個被綁架被威脅的人，反而像是談判桌上更有優勢的那一方。
顧恩直接拉開抽屜，將那半顆黃鉆扔在了顧君也面前。
如果不是他那不成氣的兒子偷偷從他這裏拿了一半出去賣，顧君也應該也沒那麽快全查出來。當時他在醫院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顧翔飛還在病床上吃著香蕉一臉得意：
“早知道我連那五百萬都不應該填，害的我那款限量的車都沒買到。”
他當時直接就一個大嘴巴子呼上去了。
顧君也拿起那顆黃鉆，哪怕是在如此暗淡的光線下，也依舊光彩奪目，不愧是他母親和童童的最愛。
只可惜，被一剖為二，再也不可能覆原了。
“當初綁架我的那幾個人，也是你安排的？還有殺我爸的事，也是你。”顧君也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並且消化過了，但現在說出來，卻仍然感到一陣窒悶的疼痛。
畢竟這個人是他的叔叔。
從小就一起生活，無比熟悉的人，甚至在顧爸爸去世後的一段時間裏，顧恩對他照顧有加，甚至某種程度上扮演了父親的角色。
他自認三十多年來，從未虧待過他。
顧恩沈默半晌，輕輕地笑了一聲，極盡嘲諷，卻只是說：“是，到這個時候了，我也沒什麽不好認的了，是我，都是我，現在清楚了，滿意了？簽吧，君也，錢遲早是可以賺回來的，這應該也是我們最後一面了，兩清了，我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顧君也卻是發出一聲嗤笑，眼裏的恨意再也壓不住：“兩清？那童煜父母的死怎麽清？我父親的死怎麽清？這三條人命你拿什麽清？”
被他這充滿恨意的當面質問，顧恩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但是很快，他又無所謂地撇開了頭，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都是不得已，都是別人的錯。”顧君也只覺面前這個他曾經非常熟悉的人此時越來越陌生，甚至讓他惡心：“顧家沒有人對不起你，童煜更是無辜！這一切不過是你自私自利的借口而已！”
面對他的指責，顧恩沒有反駁，他只是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後冷冷地笑了兩聲：“你覺得我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會在乎你怎麽說我嗎？”
顧君也冷冷地盯著他：“你別想從我這裏拿走一分錢。”
顧恩的目光在那紙合同上掃過，他指尖的煙快燒盡了，那只曾經為顧昀受傷的胳膊仍然在顫抖，十幾年了，一年比一年要疼，一年比一年不受控制，像是一種提醒，又像是一種懲罰。
但他也不在乎了。
“這個合同，你今天必須簽。”
顧君也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雙眸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我不簽你會把我怎麽樣？也殺了我嗎？像你當初殺爸爸一樣。”
“是他逼我的！”顧恩已經瘋了，他死死盯著顧君也，連手上的煙已經燒到皮膚都像沒感覺一樣：“他不查多好，不查我不會對他動手，一切都過去了多好！你和你爸一樣固執！為什麽非要刨根究底！非要逼我！”
當時他找了借口只帶著顧昀和黃風上樓，那間破敗的水泥到裏只有他們三個，直到黃風的刀劃破顧昀的腰側，顧昀第一反應仍然是推開他。
甚至他是在最後一刻，發現抓著自己的弟弟開始松手時，才明白這背後策劃一切的人是誰。
可惜他沒能明白幾秒，甚至連一聲質問也沒來得急問出來，就被那只松開的手甩了下去。
而當時的黃風看到這一幕，連顧恩也不想放過，畢竟為了錢連自己親生大哥都能下手的人，必定也不會放過知曉並且參與一切的他，
死人的嘴是最嚴的。
只是最後，顧恩在三人之中僥幸贏了。
顧昀一死，顧老爺子悲痛欲絕，顧恩掌管了整個顧氏，一年，甚至後面的三年，他完全有足夠的時間抹掉所有的證據。
“從知道你開始調查開始，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顧恩毫不在乎：“君也，你太聰明了，也太固執，甚至寧願和羅家沾上，寧願和羅燼合作也非要把那些往事挖出來，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找這些所謂的真相，我也不會走這一步。”
顧君也只覺得可笑，他冷冷地，聲音甚至沒有一絲溫度：“不，你只會得寸進尺，你身上已經背了三條人命，你接下來只會更沒有底線。”
顧恩像一匹老弱體衰，將死卻仍咬著獵物不松口的惡狼：“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容易妥協，你覺得我真的沒有準備別的籌碼嗎？”
一直都非常鎮定的顧君也聽到他的話，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
他有忽略什麽嗎？
這時，一陣震動聲傳來，是顧恩的手機。
顧恩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接聽了。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松快卻又陰險的笑：“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他把電話的擴音打開，扔到桌上。
“讓顧總聽聽聲音。”
裏面立刻傳出一聲驚恐的聲音：“顧君也，你在哪裏？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出事？”
是童煜！
顧君也的身體猛地朝前一竄，卻被綁在身上的繩子又拉了回去：“童童？！”
怎麽會是童煜的聲音！
顧恩靠在椅子上，渾濁而布滿血絲眼睛盯著顧君也憤怒的樣子，他笑了幾聲：“君也，童童是個乖孩子，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抱在懷裏哄睡過的，我也不想傷害他，這些錢，就當買他的命，你說值不值！”
“顧叔？不，顧恩！你這個王八蛋！你敢綁顧君也！你……唔……放開唔……汪一諾，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唔……”
汪一諾！
“你不用這麽看著我，誰沒有年輕過？小孩子而已，太好哄了。”顧恩將那份合同再次推到顧君也面前：“君也，我沒有多少耐心。”
說著，就看到有個消息發了過來，他打開看了一眼，是一小段視頻，他幹脆直接點並且推到了顧君也面前。
視頻裏童煜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布，一把刀橫在童煜的脖子上，甚至那刀鋒不小心劃破了童煜的脖子，一條鮮紅的痕跡非常明顯。
童煜正“唔唔唔”想說話，卻被封了口，被綁在椅子上的身體也一直在掙紮。
顧君也額頭的青筋都爆了來了，本來沈冷的人一瞬間爆發出一身的殺氣。
為了不讓童煜起疑擔心，他並沒有告訴童煜他的計劃，汪一諾怎麽進去的他不知道，但是那道鮮紅卻刺痛了他的眼。
“你敢動他！我殺了你！”顧君也的眼睛都紅了，剛才還能冷靜地面對顧恩的勒索，套他的話，現在卻只想掙開束縛撲上去殺了他。
顧恩很滿意地看到顧君也這個樣子，但卻並不為他的話產生什麽懼意，他早就無所謂了，甚至連電話都沒掛：“我敢在你面前認，就沒想過你會放過我。”
“顧恩！”顧君也低吼著：“這一切都和童煜無關，你放過他，合同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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