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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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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你在看什麽?”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驚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陸宴州下意識捏緊相框,陰沈的面色變了又變,“傅清衍,你就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面對陸宴州的質問,傅清衍並沒第一時間給予回應,而是慢條斯理的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氣質矜貴,神色淡然。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擡,撞入面前男人幾乎要噴火的眼眸裏。

心底波瀾不驚,似乎陸宴州看見相框裏的照片,在他的意料之中。

或許再陰謀論一下,一切都是傅清衍的預謀。

知道陸宴州會來,故意把相框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只要陸宴州眼睛不瞎,進來的第一時間絕對可以看見。

現在,他的目的達到了。

“傅清衍!”

見男人不語,陸宴州眉間的青筋亂跳,整個人處在情緒失控的邊緣。

像是被惹怒的野獸。

比起易怒的陸宴州,傅清衍就顯得成熟冷靜許多。

舅甥兩人在五官上,只有兩三分相似。

但性格卻迥然不同。

傅清衍僅僅年長陸宴州三歲,卻宛若一道鴻溝,將兩人的差距拉得越來越遠。

任何緊急的事情都不足以撼動他冷靜的情緒。

哪怕就是天塌了,傅清衍也仍是這副冷淡的表情。

除了沈南枝。

傅清衍三十年裏,唯一能影響他情緒的人或物,都來自於沈南枝。

他幹過最瘋狂的事情,就是在知道沈南枝有男朋友的情況下,慢慢布局,想要挖墻角。

事實證明,不用他多努力,陸宴州都是不爭氣的東西。

傅清衍甚至還沒來得及做什麽,陸宴州就已經移情別戀。

先不論是真的愛還是假的愛。

在陸宴州因為別的女人而忽略沈南枝情緒的時候,他就已經贏了。

事實證明,確實。

和沈南枝青梅竹馬的陸宴州,輸給了他這個天降。

兩個男人短短對視的這幾秒裏,迸射出了無形的硝煙。

似乎連辦公室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陸宴州,這不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

傅清衍語氣生冷,看向陸宴州的眼神裏,不帶任何情緒。

陸宴州把相框直接砸到了傅清衍面前,“傅清衍,所以你一早就認識了枝枝,對嗎?”

巨大的磕碰聲,讓氛圍瞬間跌至零點。

哪怕開著冷氣,也讓人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木質的相框差一點砸到傅清衍的手,男人掀了掀眼皮,單手拿起,輕輕擦拭了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又將其擺放到原來的位置上。

一舉一動,在陸宴州看來都是對他的挑釁!

後槽牙咬緊,理智被怒火熊熊燃燒著,所剩無幾。

本來今天他過來找傅清衍,只是想平靜的談一談。

說不定傅清衍並不愛沈南枝呢?

只是都走到了這一步,不得不以結婚收場。

如果傅清衍肯退讓一步,那他不介意背負上搶小舅媽的罵名。

可等到了辦公室,卻發現一切都像是一個大陰謀!

傅清衍有和沈南枝大學時當交換生的合照。

但之前,傅清衍和沈南枝都說,不認識對方。

這讓陸宴州不禁回想起剛和沈南枝分手沒幾天的時候,參加宴會,沈南枝突然中途離場,是傅清衍出現主動要送沈南枝。

種種細節鋪天蓋地的朝著陸宴州襲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漆黑的眼中,閃爍著嫉妒的火焰。

至少他從未懷疑過兩人的關系。

沒想到……

拳頭捏的‘咯吱’響,似乎下一秒就要沖上去給傅清衍一拳似的。

傅清衍終於回答了陸宴州:“我從來沒說過,我不認識枝枝。”

頓了頓,他冷漠的補了一句,“順便提醒一句,枝枝這個稱呼不是你能喊的,她現在是我的妻子,你的小舅媽。”

一字一句都在挑戰陸宴州的耐性。

傅清衍似乎就是故意的。

知道陸宴州會對什麽話發怒,就越要說那種話。

理智告訴陸宴州,不要上傅清衍的當。

誰知道他背後究竟又在憋著什麽壞招?

也正是此刻,陸宴州才明白,外界對傅清衍的傳聞都不是空穴來風,一切都是有痕跡可尋。

不近人情、城府極深。

現在陸宴州是非常認可這一點。

傅清衍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和沈南枝戀愛的時候,陸宴州向所有人都公開過沈南枝。

他有傅清衍的好友,並且也沒有屏蔽他,按理來講,傅清衍絕對是知道沈南枝就是他陸宴州的女朋友。

在知道的情況下,竟然還要介入他們的感情。

這不就是網友們說的知三當三嗎?

“傅清衍,你真卑鄙!”陸宴州幾乎是低吼出來的,猩紅著雙眼瞪著傅清衍,“你早就知道枝枝是我的女朋友!”

“我從沒否認我不知道,”傅清衍說,“還有,註意措辭,枝枝只是你的前任。”

不可否認。

沈南枝和陸宴州是真的很相愛。

如果陸宴州沒有做出傷害沈南枝的事情,或許,這個墻角他是撬不動的。

所以,還是陸宴州親自給了他機會。

不然哪有那麽容易成功?

傅清衍俊美的面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看得陸宴州差點沒繃住。

呼吸又急又粗重。

可見陸宴州此刻氣得有多厲害。

但並不在傅清衍的關心範圍內。

只見傅清衍主動問:“你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嗎?”

“傅清衍,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你覺得他們還會支持你嗎?”

傅清衍的心機這麽深,以後若是變心,豈不是傷害沈南枝傷得更重?

用不正當手段獲得的感情,傅清衍真的能如此心安理得嗎?

沈南枝的家人,也絕不會接受這樣的人成為沈南枝未來的伴侶!

陸宴州以為自己成功威脅到了傅清衍。

實則……

傅清衍根本不關心。

他雙手交疊,托著下頜,長眸半瞇,“陸宴州,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枝枝當交換生和我認識的時候,僅僅只是朋友關系。”

“你以為我會有你那麽不堪?”

言之鑿鑿。

實則最後一句話是謊言。

傅清衍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

真要說實話的話,他傅清衍比陸宴州更加卑劣。

那時候他是真的有當三的想法。

盛淮曾經說過,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挖不到的墻角。

更何況,陸宴州根本就不如他。

拿什麽和他比?

“傅清衍,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陸宴州咬牙切齒的罵道。

完全把傅清衍長輩的那層身份全部拋之腦後。

傅清衍也不生氣。

因為陸宴州說的是實話,他有什麽可以反駁的呢?

今天,只是對陸宴州最後的警告。

知道和不該知道的他都已經知道了。

沈南枝他從一開始就看上了。

就算陸宴州真的沒有做對不起沈南枝的事情,他也會想辦法讓陸宴州犯錯。

可惜,他這個外甥自己先管不住自己。

仗著沈南枝的喜歡而對她肆無忌憚的傷害,覺得自己不論怎麽樣,都會被原諒。

哪怕是分手的那刻,陸宴州或許都不信沈南枝是來真的。

現在等沈南枝走出來後,開始新的戀情時,陸宴州突然就後悔了。

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

覺得只要自己表明真心,真誠的認完錯,沈南枝就會回心轉意,重新和他在一起。

可惜。

他想錯了。

沈南枝那樣一個敢愛敢恨的人,就算沒有他傅清衍,也絕對不會吃回頭草。

陸宴州無論怎麽走,都是一盤死棋。

一個人只要不能影響到另一個人的情緒,那麽你做什麽,她都漠不關心。

再則,陸宴州犯的還是感情裏的原則問題。

那就更不能容忍了。

最終,陸宴州忍住了和傅清衍動手的沖動,倒是比之前成熟了不少。

走前,撂下狠話,“傅清衍,我們走著瞧!”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沒一會兒,助理恭敬的走進去,問:“傅總,有什麽吩咐?”

“找人盯緊陸宴州,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

“是,傅總!”

……

陸宴州臉色陰沈的像烏雲。

走出傅氏上車時,成功又被路人偷拍到。

有網友很閑的把進去和出來時的表情放大做了對比,大膽猜測道:【陸宴州肯定是和傅清衍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這不明擺著的嗎?你沒p圖吧?我放大看了沒有傷,應該是沒有打架,有點可惜。】

【我看你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非得要真的打架了你才開心?傅先生那麽穩重的一個人,怎麽可能隨便動手?】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傅清衍和陸宴州打架的帖子?不要踩一捧一哈!】

【還以為舅甥兩人會重歸於好呢,怎麽看這表情,關系更差了?那個要去打探實情的兄弟,你到傅氏了嗎?】

【還沒呢!遇到追尾,還在陪司機處理事故。】

【司機被追尾,你只是一個乘客,你陪著他做什麽?直接另外打車啊,不過你也不用過去了,陸宴州已經走了。】

【把我轉給你的十塊錢路費還給我!】

【沈南枝也沒趕來,還以為今天能有什麽大瓜吃呢,白高興一場。】

【想想馬上就要放假了,開心點嘿嘿,我們放七天,而且我家就在京海,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去蹭一蹭沈南枝和傅先生的喜糖。】

【在座的粉絲有沒有誰收到請柬了?到時候能不能順便帶我進去一下?我保證不會添亂,就是單純,想見證沈南枝的幸福。】

【我猜見證幸福是假,去監視陸宴州才是真。】

【這都被你發現了,好吧我攤牌了,我總感覺陸宴州會使什麽壞。】

【陸宴州現在找了傅清衍,下一步是不是應該要去找沈南枝?】

【沈南枝現在是傅清衍的未婚妻,陸宴州是她的前任,應該會避嫌,見不著的。】

【那可不一定,萬一陸宴州以外甥的身份去找呢?雖然但是,傅先生和陸宴州舅甥的關系是跑不掉的,他要是用這個借口,你們說沈南枝是見還是不見?】

【不見不好,見了也不好,真是世紀難題。】

【我懷疑你們腦子是不是不會轉彎,和傅先生一起見不就好了嗎?】

【對哦,一起的話有傅先生保護沈南枝,陸宴州是不可能搞得成什麽小動作的。】

【我們還是平常心看待,不要太誇張的去解讀,本來事情就沒那麽覆雜,看你們這麽一說,我都覺得棘手起來了呢!】

【陸宴州本來就是個小肚雞腸的人,還要我們怎麽去大度?以前紀雲姝沒坐牢還好,她還能絆住陸宴州,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不是讓他隨心所欲嗎?】

【現在結婚請帖都發了,陸宴州代表著陸家整個臉面,應該不會亂來。】

【亂來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如果我是陸宴州,我會以大局為重,在那麽多人面前和自己的小舅舅搶女人,這誰見了都要笑掉大牙吧?】

【你以為現在就沒人笑掉大牙嗎?】

【……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沈南枝估計也會考慮到這點,就算陸宴州不去找她,她應該也會主動去找陸宴州說吧?】

【為什麽要主動?到時候傳出來的謠言又是亂七八糟,萬一說沈南枝對陸宴州還餘情未了怎麽辦?傅先生又沒做錯什麽,憑什麽要受這種委屈?】

【你們都覺得傅清衍無辜,我看倒未必。】

【一個正常人都不會覬覦朋友的對象,但傅清衍卻偏偏在沈南枝分手後去追求,這真的是無心之舉嗎?】

【但是感情的事情誰都控制不了啊,要怪就怪沈南枝魅力太大,同時吸引到了舅甥兩人。】

【你這話是受害者有害論?】

【搞清楚一點,不是沈南枝追的傅清衍,是傅清衍追的沈南枝,這些都是傅清衍自己親口承認的,你們新來的能不能去了解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還是要警醒一下弟弟,讓他多註意一點,千萬不要讓沈南枝和陸宴州單獨相處。】

【一旦單獨相處,必定是要被人詬病的,錯的是陸宴州擺不清自己前任的身份,沈南枝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沈南枝:我也沒想到會和舅甥兩個人談啊!】

【……】

網上關於陸宴州去找傅清衍的帖子,是沈曜刷到後轉發給沈南枝的。

距離婚期越來越近,她都跟著沈母到處忙碌著。

彩禮那些,就是傅清衍把整個傅家的家當全部過到了沈南枝名下。

如此大手筆,讓沈家每個人都很驚訝。

萬萬沒想到傅清衍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眼見於此,心中最後僅存的一絲顧慮,瞬間蕩然無存。

單單沖著這點,傅清衍儼然是把沈南枝放在了第一位。

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背叛沈南枝?

再有傅父傅母做榜樣,傅清衍一定不會差。

既然彩禮都如此豐厚,那他們準備的嫁妝也不能遜色。

沈家每個人都給沈南枝準備了一份嫁妝。

就連沈曜,也把自己十幾年的壓歲錢全部拿了出來,再加上最近接了幾條廣告的廣告費,也是一筆不菲的金額。

沈曜見沈南枝正在看他轉發的那條帖子,湊過來,好奇的問:“南枝姐姐,你說這陸宴州去找傅哥究竟是有什麽事?”

如果硬要準確來形容兩人關系的話,應該就是情敵。

不是都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向來都是避之不及的嗎?

怎麽到了陸宴州這裏,竟然主動去找了傅清衍?

難道是為了公司上的公事?

沈曜胡思亂想著。

沈南枝則直接去問了傅清衍,陸宴州找他做什麽。

傅清衍自然不會把自己的那些所作所為說出來,至少在沒有塵埃落地前,不想讓沈南枝覺得他太卑劣。

於是模棱兩可的說:“公事和私事參半,枝枝你放心,我和他沒有起任何沖突。”

至始至終都是傅清衍自己在無能狂怒。

一邊嫉妒他,一邊控制著自己即將暴走的情緒。

沈南枝細問了一下是什麽私事。

傅清衍也沒有撒謊,直言道:“因為你枝枝。”

以前在陸宴州靠近沈南枝的時候,傅清衍都會不受控制的嫉妒陸宴州。

嫉妒他們的那七年戀愛。

但現在,傅清衍的心境已經平靜了下來。

他不會再無緣無故的去嫉妒陸宴州了。

因為那些都只是過去式。

沈南枝只會往前走,不會回頭看。

陸宴州和沈南枝,終究是錯過了。

而他傅清衍和沈南枝,以後會有很多個七年。

用新的記憶去覆蓋舊的記憶,陸宴州永遠都只能當一個過路人。

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去嫉妒。

他即將和沈南枝結婚了。

沈南枝是他的。

他也是沈南枝的。

並且,在傅清衍的字典裏,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沈南枝說:“其實你可以不用搭理他。”

“沒事,他掀不起什麽風浪。”

兩人又聊了會,沈南枝察覺到沈曜看過來的八卦眼神,隨便找了個借口把電話掛斷,回頭,“還有事嗎?”

“嘿嘿沒事,就是看南枝姐姐和傅哥秀恩愛。”

沈南枝:“……”

弟弟,你是不是對秀恩愛有什麽誤解?

她和傅清衍只是簡單打電話而已。

這就叫秀恩愛嗎?

網上的討論還很激烈。

也不知陸宴州是沒看見還是單純不想管,任由其在網上發酵。

本人也不出面澄清,似乎並不在意那些被網友們曲解的猜想。

這要是換作以前,直接公關,再把那些點讚高的惡言一一送上律師函。

現在是真佛系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傷心到了極致?】

【有可能,我分手那會兒看見前任官宣,我就很難過,三天整整瘦了八斤!什麽事都不想做,什麽飯也不想吃,就想躺著刷一些emo的視頻和文案。】

【還有三天就是除夕了,沈南枝要嫁給他小舅舅了。】

【真嫁了,那就是小舅媽,陸宴州要是再沒分寸感,就是他不懂事了。】

【沒有什麽是新歡解決不了的,這邊建議你去找一個新對象呢!】

【傅先生到底給陸宴州說了什麽,竟然能讓陸宴州這麽頹廢,連那些罵他的惡評都不管了。】

【我就說那些黑子們怎麽越來越猖狂,原來是吃定了陸宴州不管的事實。】

【我們還是管住自己的嘴,說不準陸宴州秋後算賬呢?】

【現在是冬天,秋天還早著呢,大不了到時候直接把賬號註銷了唄。】

【沈南枝都沒說陸宴州什麽了,我們這些粉絲也應該大度一點,只要陸宴州不出來作妖,我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不然還以為我們多小心眼似的。】

【陸宴州啊陸宴州,唉,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我現在手機裏還保存著高中時候陸宴州和沈南枝的照片,明明那麽美好,完全就是校園文的男女主。】

【校園時期的戀愛純真美好,可隨著時間一長,變不變心全看良心。】

【溫馨提示一句,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有良心的。】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我那個談了三年,結果暧昧了二十個女生的前任了。】

【那你頭頂也是挺能戴,二十個綠帽子,鋪開都能養喜羊羊了吧?】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是小三呢?】

【……那你們玩的真花。】

【你們別聊陸宴州和沈南枝了,磕一點真情侶好嗎?傅先生上位者為愛折腰,不刺激、不帶感嗎?】

【就是就是,請不要再把陸宴州拎出來反覆鞭屍了。】

【沈南枝馬上就要結婚,開啟新生活了,我們也要往前看,不要再糾結沈南枝和傅清衍的事情了。】

【……】

婚宴前一天。

京海下起了更大的雪。

屋外白皚皚的一片,與室內的暖氣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沈南枝是住在沈家的。

明天等傅清衍過來接親。

和大多數人一樣,沈南枝很緊張。

面上雖然看著雲淡風輕,心底卻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畢竟嫁人真的是人生第一次。

沈南枝不是沒設想過自己結婚的場景。

唯一有變化的就是新郎。

腦中下意識閃過陸宴州的身影,沈南枝立刻將其甩在腦後。

好端端的,想他做什麽?

陸宴州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她世界外的人。

以後有且只有外甥和小舅媽的關系。

就在沈南枝準備熄燈前,手機‘嗡嗡嗡’的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著陸宴州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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