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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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學習歸學習，重要也確實是重要，可是我起不來床。
沈逐潼似乎是通宵了，他精神頭確實很好。我不清楚具體是幾點，就聽他喊我起床。
這時候我突然迷迷糊糊想到沈姐。
咳，似乎不該，但確實就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她。
沈逐潼催我起來是讓我修改BUG的。我其實並不很清醒，隱隱約約之間我知道他還接續了之前的談話。
他說：“我不知道師兄以前居然還搞師生。”
嚇我一跳，瞬間清醒了，不知道又禿嚕出了什麽細節，我真的不想再提教授的事情了，那個清秀男孩兒的信息幾乎是公開透明的，他就和沈逐潼一樣年紀，我隱藏在男孩的舉報中，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一個躲起來的，但我只想躲起來。
沈逐潼沒那麽急。他把我的被子角壓住，驗證一句，“文仲誠啊。”
我像一條被扣住魚鱗的魚，“你怎麽知道？”
沈逐潼挑眉，他倒是沒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我懊惱壞了，以前好像說過是我老師，後來又說被舉報，又有老婆，他還知道我圈子簡單，也不可能是學業軌跡之外的人，之前文仲誠的新聞鬧得也不小，我又和他是一個學校的，隨便猜猜也就差不多了。
“醒了就起。”
我摸手機看了眼，“……呵，你不是說十點之前完成就可以了嗎？還早，我不起。”
“那聊會兒吧。”沈逐潼也躺了下來。
我不太想和他說話，他完全就是在滿足自己，他說話不過是自己也有點累，但不想睡著，也不想讓我睡著耽誤事兒。
“童童啊，其實你特別像這個社會上某些男人很懷念的女人。”
“社會……懷念的女人？”我啞著嗓子重覆，音調拐了幾個彎，把自己都逗笑了，也可能是氣的，“沈逐潼，你通宵熬傻了吧？我是男人。”
沈逐潼躺在我身邊，枕著我的枕頭，側著頭看我。他頂多是身體勞累，其實頭腦精神得不像話，襯得我像地裏剛刨出來的蔫兒蘿蔔。他目光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觀察標本的審視。
“沒說你是女人。我說的是現在社會中被惡意懷念的那種舊式女人。”他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今天天氣，“逆來順受，給點好就死心塌地，懂得退讓，不鬧不爭，沈默地接受別人的安排和給予——或者說，索取？只要你認為那是好。”
他每說一個詞，我臉上的幹笑就凝固一分。幹嘛突然刺我。
“你看，”他繼續，指尖無意識地在枕套邊滑過，“被文教授那樣了，你也只是躲起來。童童，如果我沒猜錯，你躲起來之前，甚至可能還想過去安慰他吧？或者還會去真的照顧他，怕他太難堪？怕他失去太多？”
我喉嚨裏梗著一塊冰。對，是想過。在鋪天蓋地的舉報消息裏，看到那個可愛的男孩發出的充滿了指責和控訴的文檔時，除了驚恐和想消失，還有一個更荒謬的念頭冒出來——文老師……他現在該多難受？他老婆看到了嗎？他前途怎麽辦？
這念頭像蛇一樣咬了我一口，讓我羞愧欲死，把自己埋得更深。沈逐潼怎麽連這個都……
是，圈子太小了，蛛絲馬跡太多，在他面前我像透明的。
“你這種誰對你好你就喜歡誰的性子怎麽調啊？”
沈逐潼這算是喟嘆？我想，我轉過身看著他。“怎麽，你不是說誰喜歡你你就看不起誰嗎？‘調’？這詞兒用的。”我就覺得挺好笑的。他好像放松了一點，真的想和我談論點什麽，但我越過他看到陽臺上掛著的衣服，有我的有他的，他也在社交平臺當背景曬過，朦朦朧朧，怎麽想都歸看的人解讀了。
我從覺得沈逐潼好笑到覺得自己好笑，夾槍帶棒地問他，“往你親堂姐身上使？希望她成為像我這樣的‘舊式女人’？還是古代好啊，只要那所謂的高大上的愛有個安放的地方，其他的隨便玩兒啊。”
想吵架就吵架吧，想動手互毆也行，我自暴自棄地想。
沈逐潼倒沒生氣，他拿過手機笑瞇瞇對我說：“你看這是誰？”
一條朋友圈，寫著：“暌違經年，異國淬火。感謝NSF-CASC國際生命科學前沿合作項目邀請歸來。舊地，新知，新征程。”
頭像是一張文仲誠在海邊礁石上的逆光照。配文簡練，帶著刻意為之的滄桑感。
“童童師兄，文仲誠要回來做項目，咱們可能會打照面，我是好心好意地提醒你做好心理建設。”
“沒事兒，師兄。”沈逐潼隔著被子拍我，很穩重的感覺，“沒事兒。其實應該是他怕你，你怎麽怕他呢？”
“你拿過他的好處？”
我搖搖頭。
“他能威脅到你？”
我點點頭。
“你倆是真的交往過？”
我僵住。
“站在你的角度你倆真的交往過？”
“……算……是吧。”說出這個字眼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幾乎將我滅頂。我像被迫在庭審上陳述一個早已被證偽的謊言，明知道漏洞百出，卻還要硬著頭皮說下去。“……那時候……是覺得。”
沈逐潼的肢體語言和語言割裂極了，他緊緊地抱著我，像是一種不計前嫌的安慰，可他的嘴巴貼著我的額角，毫不留情地發問：“你是不是在他結婚之後還和他保持關系？你和文仲誠是不是根本沒分手？完全是以他單方面的失聯而告一段落的？”
沈逐潼等了一會兒，發現我怎麽也不願意說話了，“嘖”了一聲，下通知道：“起來。改BUG。文仲誠一定會主動聯系你的，需要我幫忙的時候隨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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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歸學習，重要也確實是重要，可是我起不來床。
沈逐潼似乎是通宵了，他精神頭確實很好。我不清楚具體是幾點，就聽他喊我起床。
這時候我突然迷迷糊糊想到沈姐。
咳，似乎不該，但確實就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她。
沈逐潼催我起來是讓我修改BUG的。我其實並不很清醒，隱隱約約之間我知道他還接續了之前的談話。
他說：“我不知道師兄以前居然還搞師生。”
嚇我一跳，瞬間清醒了，不知道又禿嚕出了什麽細節，我真的不想再提教授的事情了，那個清秀男孩兒的信息幾乎是公開透明的，他就和沈逐潼一樣年紀，我隱藏在男孩的舉報中，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一個躲起來的，但我只想躲起來。
沈逐潼沒那麽急。他把我的被子角壓住，驗證一句，“文仲誠啊。”
我像一條被扣住魚鱗的魚，“你怎麽知道？”
沈逐潼挑眉，他倒是沒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我懊惱壞了，以前好像說過是我老師，後來又說被舉報，又有老婆，他還知道我圈子簡單，也不可能是學業軌跡之外的人，之前文仲誠的新聞鬧得也不小，我又和他是一個學校的，隨便猜猜也就差不多了。
“醒了就起。”
我摸手機看了眼，“……呵，你不是說十點之前完成就可以了嗎？還早，我不起。”
“那聊會兒吧。”沈逐潼也躺了下來。
我不太想和他說話，他完全就是在滿足自己，他說話不過是自己也有點累，但不想睡著，也不想讓我睡著耽誤事兒。
“童童啊，其實你特別像這個社會上某些男人很懷念的女人。”
“社會……懷念的女人？”我啞著嗓子重覆，音調拐了幾個彎，把自己都逗笑了，也可能是氣的，“沈逐潼，你通宵熬傻了吧？我是男人。”
沈逐潼躺在我身邊，枕著我的枕頭，側著頭看我。他頂多是身體勞累，其實頭腦精神得不像話，襯得我像地裏剛刨出來的蔫兒蘿蔔。他目光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觀察標本的審視。
“沒說你是女人。我說的是現在社會中被惡意懷念的那種舊式女人。”他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今天天氣，“逆來順受，給點好就死心塌地，懂得退讓，不鬧不爭，沈默地接受別人的安排和給予——或者說，索取？只要你認為那是好。”
他每說一個詞，我臉上的幹笑就凝固一分。幹嘛突然刺我。
“你看，”他繼續，指尖無意識地在枕套邊滑過，“被文教授那樣了，你也只是躲起來。童童，如果我沒猜錯，你躲起來之前，甚至可能還想過去安慰他吧？或者還會去真的照顧他，怕他太難堪？怕他失去太多？”
我喉嚨裏梗著一塊冰。對，是想過。在鋪天蓋地的舉報消息裏，看到那個可愛的男孩發出的充滿了指責和控訴的文檔時，除了驚恐和想消失，還有一個更荒謬的念頭冒出來——文老師……他現在該多難受？他老婆看到了嗎？他前途怎麽辦？
這念頭像蛇一樣咬了我一口，讓我羞愧欲死，把自己埋得更深。沈逐潼怎麽連這個都……
是，圈子太小了，蛛絲馬跡太多，在他面前我像透明的。
“你這種誰對你好你就喜歡誰的性子怎麽調啊？”
沈逐潼這算是喟嘆？我想，我轉過身看著他。“怎麽，你不是說誰喜歡你你就看不起誰嗎？‘調’？這詞兒用的。”我就覺得挺好笑的。他好像放松了一點，真的想和我談論點什麽，但我越過他看到陽臺上掛著的衣服，有我的有他的，他也在社交平臺當背景曬過，朦朦朧朧，怎麽想都歸看的人解讀了。
我從覺得沈逐潼好笑到覺得自己好笑，夾槍帶棒地問他，“往你親堂姐身上使？希望她成為像我這樣的‘舊式女人’？還是古代好啊，只要那所謂的高大上的愛有個安放的地方，其他的隨便玩兒啊。”
想吵架就吵架吧，想動手互毆也行，我自暴自棄地想。
沈逐潼倒沒生氣，他拿過手機笑瞇瞇對我說：“你看這是誰？”
一條朋友圈，寫著：“暌違經年，異國淬火。感謝NSF-CASC國際生命科學前沿合作項目邀請歸來。舊地，新知，新征程。”
頭像是一張文仲誠在海邊礁石上的逆光照。配文簡練，帶著刻意為之的滄桑感。
“童童師兄，文仲誠要回來做項目，咱們可能會打照面，我是好心好意地提醒你做好心理建設。”
“沒事兒，師兄。”沈逐潼隔著被子拍我，很穩重的感覺，“沒事兒。其實應該是他怕你，你怎麽怕他呢？”
“你拿過他的好處？”
我搖搖頭。
“他能威脅到你？”
我點點頭。
“你倆是真的交往過？”
我僵住。
“站在你的角度你倆真的交往過？”
“……算……是吧。”說出這個字眼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幾乎將我滅頂。我像被迫在庭審上陳述一個早已被證偽的謊言，明知道漏洞百出，卻還要硬著頭皮說下去。“……那時候……是覺得。”
沈逐潼的肢體語言和語言割裂極了，他緊緊地抱著我，像是一種不計前嫌的安慰，可他的嘴巴貼著我的額角，毫不留情地發問：“你是不是在他結婚之後還和他保持關系？你和文仲誠是不是根本沒分手？完全是以他單方面的失聯而告一段落的？”
沈逐潼等了一會兒，發現我怎麽也不願意說話了，“嘖”了一聲，下通知道：“起來。改BUG。文仲誠一定會主動聯系你的，需要我幫忙的時候隨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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