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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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有時候人就是會被命運不斷往下踩。
不遠處傳來幾聲口哨，帶著輕佻的調子。兩個明顯帶著圈子氣息的男人正朝著我這邊張望，其中一位非常絢爛和奪目的男人將目光饒有興味地流連在我崩潰的表情上和略為狼狽的姿態上。
“喲，帥哥，喝多了？要不要跟我們去玩玩？”這個過度修飾，氣質咄咄逼人的美麗男人笑嘻嘻地靠過來，眼神大膽地在我身上打量，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胳膊，“看起來寂寞得很吶……”
我朝Z的方向看了一眼，心底不願意讓他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我本意就是平覆一下心情之後趕緊回住處。
男人也看出我有顧慮，膽子一下子大了不少，顯然對方也喝了酒，他捏上我的臉，尖銳地評價起來，“瞧這眼淚汪汪的大眼睛，像只欠|草的小貓咪。”他的目光像沾了蜜糖的舌頭，混合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和一種居高臨下的評估，赤裸裸地在我身體線條上來回舔舐。
我心裏的羞恥和無助感瞬間達到了頂點，胃裏翻江倒海，只想嘔吐。在這種狼狽難堪的時刻被男同調戲，簡直是諷刺和羞辱的疊加。
男人體格不大，我本想著竭力掙脫就行，可他一使眼色，另一個灰撲撲的，穿著背心和黑色工裝褲，帶著頂黑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的肌肉男就上前壓制過來，“一起去玩點兒開心的唄。”
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底細，剛開始我以為他倆只是不長眼的浪蕩子而已，想著拒絕就可以了，打不了挨兩下，或者說自己不接受同性戀就好。
“兄弟，你們可能搞錯了……”我試圖解釋自己和他們並不是一類人。
兩人輕蔑地笑，“不會的，不就是癢了嘛，和誰搞不是搞，裝什麽裝。”他們話語裏那種某圈內人特有的、毫不掩飾的、近乎市儈的打量目光，像無數細小的針紮在我本就潰不成軍的自尊上。這感覺甚至比被Z拒絕更尖銳，更齷齪。仿佛我不僅是暗戀失敗的可憐蟲，更是被同類當作某種特殊情景劇展品評頭論足的玩物。
其中一個人把手指摸進我的頭發裏狠狠扯住，強迫的仰起頭，另一個人掏出一個黃底紅字的小瓶子，“別裝了。”並壓住了我的鼻腔和口腔。
我驚呆了。
前段日子我也重欲，有時會看看片或者其他什麽，不過我膽子小，除了我的教授，從未談過其他男朋友，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我知道等我略感窒息急於呼吸新鮮空氣時，他移開手，我就會不由自主地聞嗅這個打開的瓶子，那到時候渾身松弛綿軟可由不得自己。
我顧不得自尊，竭力掙紮起來，即便是被捂著嘴巴也爭取見縫插針地吶喊。
“——救命！！”
那聲嘶吼幾乎是在指縫間擠爆出來的，帶著瀕死動物般的淒厲，撕裂了酒吧後巷渾濁的空氣。就在我肺葉灼痛、眼前開始翻騰黑色浪湧的絕望瞬間，一道冰冷、清晰、極具穿透力的命令聲像淬了冰的鋼針，精準地紮了過來：
“放下他！警察馬上就到！”
聲音並不高亢，但那份斬釘截鐵的篤定，帶著一種天然的信服力，瞬間讓鉗制住我的動作滯了一滯。尤其是“警察”兩個字，像兩顆投入渾水的石子，讓那兩個男人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大樓角落的昏暗與街道霓虹閃亮的交界處。她手裏舉著手機，屏幕的光芒映照著她的側臉，此刻正對著手機快速而清晰地說著：“……對，地址是xx街道xx酒店E口，兩名嫌疑人正在對一名年輕男性實施侵害，其中一人持有疑似亞硝酸鹽類違禁品小瓶……我在現場確認位置，請立即出警！”
她的出現和這番沈著冷靜的通報，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裏滴入冷水。裝扮繁覆的男人扯住我頭發的手松了幾分力道，另一個壓著我口鼻的肌肉男眼神兇狠地瞪向女人，但手下的壓制卻沒有立刻挪開。
趁著這絲微小的松動，我拼命吸進一口空氣，劇痛地嗆咳起來。女人的目光銳利，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精準鎖定了我的位置和狀態。她聰明地不再靠近，只是堅定地將手機屏幕對著我們這邊，確保通話仍在進行，揚聲器裏隱約傳來調度員確認信息的回應。她聲音再次提高，又洪亮又清晰，帶著清晰的寒意和不容抗拒的威懾，已經有夜晚經過此處的零星路人註意到了：
“我已經拍攝了你們的正面和持有的違禁品！松開他！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她虛晃了一下手機鏡頭，動作果斷利落。
“媽的，算你走運！”艷麗男人迅速思索幾秒，低咒一聲，眼神在女人鎮定自若的臉上和我之間飛速掃視。他猛地松開我的頭發，朝同夥使了個眼色，“快走！” 那個肌肉男也迅速挪開了捂著我口鼻的手，兩人倉皇地朝著更深更暗的角落逃竄。
我失去支撐，渾身癱軟地順著冰冷的墻壁滑坐在地上，劫後餘生的眩暈感和劇烈的咳嗽一同襲來，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腳步聲匆匆而至。
是Z。
他顯然是被我先前那聲淒厲的呼救和異常的動靜驚動了。他本來只是想給尷尬的我留下調整心情的空間，我也因為羞恥而躲在角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飛奔過來的瞬間，目光迅速掃過癱坐在地、劇烈咳嗽、臉上全是水痕的我，又警覺地看向那對倉皇消失在黑暗盡頭的背影，最後，視線猛地定格在那位依然舉著手機、身形挺拔的女人身上。他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的驚愕和陌生，只剩下一種近乎失而覆得的、帶著強烈後怕的緊張。
“你怎麽樣？有沒有事？！”Z幾乎是沖到了女人身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逡巡，從頭到腳，確認她是否完好無損。他甚至下意識地伸手，虛虛地護在她身前，仿佛那逃走的兩人還會折返回來傷害她。那份關切和緊張，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飾，像一道灼熱的光束，只聚焦在她一人身上。
原來這就是他女朋友。
女人這才擡眼看向Z，臉上那層堅冰般的肅殺瞬間融化了，漾開一個極淺卻無比溫柔真實的笑意，眼中流露出全然的熟稔和一絲安撫：“我沒事。你不是說了你打算結束飯局一個人在這裏透透氣嘛，發過定位的。”她聲音很輕，顯然帶著一種讓Z安心的力量，“別擔心，警察在路上了。”她甚至擡手，輕輕拍了拍Z緊繃的手臂。Z緊繃的身體這才微微放松，但眼神依舊緊緊鎖著她，仿佛只有確認她安然無恙，他才能呼吸順暢。他低聲快速問道：“怎麽回事？那兩個人……”
“他們想用這個控制他。”女人冷靜地打斷他，目光已經重新落回我身上，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那個紮眼的黃底紅字小瓶——RUSH。她的註意力轉移得如此迅速而高效，從安撫Z到關註受害者，無縫銜接。
我驚魂未定地點點頭，喉嚨還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就像飛來的神，我看著她，眼中已經盈滿淚光。
“大概率有微量吸入。”女人再次開口，這次是對著我和Z兩人說，但她的視線焦點始終在我身上。她語速平穩，帶著一種奇特的、冰雪包裹下的溫和，“小弟弟，沒事的，放松，警察已經在路上了，救護車也會同時派來。感覺身體有什麽異樣馬上告訴我。”她說著，竟從隨身背著的帆布包裏掏出消毒濕巾和密封好的獨立酒精棉片。她撕開一個酒精棉片的包裝袋，隔著包裝袋遞給我：“幹凈的，擦下臉，清醒一點，盡量穩住呼吸。”
這份細心和瞬間能拿出應對措施的冷靜，讓我在極度的恐慌和無助中，抓住了一絲微弱的錨點。然而，這份關懷越是細致入微，越是來自這個與Z如此親密的女人，就越發讓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
但其實我現在顧不上酸楚，否則我簡直是一個惡心透頂的完蛋玩意兒了。
我聽見Z有些歉意地向女人介紹了一下我。
直到Z說完話，才將目光短暫地投向我，帶著一種混合著凝重和審視的覆雜情緒。女人簡單給他科普了這個藥品，他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但他沒有蹲下來直接詢問我，只是眉頭緊鎖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
“這也不是這個小弟弟的錯啊。”女人蹲下來，又給了我一塊新的酒精棉片，“酒精揮發的很快，你再換一塊兒。別怕啊，等警察來了，你有什麽不舒服只管說。”然後她指揮Z站在冷風風口，擋著我，為我營造了一小片相對安穩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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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傳來幾聲口哨，帶著輕佻的調子。兩個明顯帶著圈子氣息的男人正朝著我這邊張望，其中一位非常絢爛和奪目的男人將目光饒有興味地流連在我崩潰的表情上和略為狼狽的姿態上。
“喲，帥哥，喝多了？要不要跟我們去玩玩？”這個過度修飾，氣質咄咄逼人的美麗男人笑嘻嘻地靠過來，眼神大膽地在我身上打量，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胳膊，“看起來寂寞得很吶……”
我朝Z的方向看了一眼，心底不願意讓他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我本意就是平覆一下心情之後趕緊回住處。
男人也看出我有顧慮，膽子一下子大了不少，顯然對方也喝了酒，他捏上我的臉，尖銳地評價起來，“瞧這眼淚汪汪的大眼睛，像只欠|草的小貓咪。”他的目光像沾了蜜糖的舌頭，混合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和一種居高臨下的評估，赤裸裸地在我身體線條上來回舔舐。
我心裏的羞恥和無助感瞬間達到了頂點，胃裏翻江倒海，只想嘔吐。在這種狼狽難堪的時刻被男同調戲，簡直是諷刺和羞辱的疊加。
男人體格不大，我本想著竭力掙脫就行，可他一使眼色，另一個灰撲撲的，穿著背心和黑色工裝褲，帶著頂黑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的肌肉男就上前壓制過來，“一起去玩點兒開心的唄。”
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底細，剛開始我以為他倆只是不長眼的浪蕩子而已，想著拒絕就可以了，打不了挨兩下，或者說自己不接受同性戀就好。
“兄弟，你們可能搞錯了……”我試圖解釋自己和他們並不是一類人。
兩人輕蔑地笑，“不會的，不就是癢了嘛，和誰搞不是搞，裝什麽裝。”他們話語裏那種某圈內人特有的、毫不掩飾的、近乎市儈的打量目光，像無數細小的針紮在我本就潰不成軍的自尊上。這感覺甚至比被Z拒絕更尖銳，更齷齪。仿佛我不僅是暗戀失敗的可憐蟲，更是被同類當作某種特殊情景劇展品評頭論足的玩物。
其中一個人把手指摸進我的頭發裏狠狠扯住，強迫的仰起頭，另一個人掏出一個黃底紅字的小瓶子，“別裝了。”並壓住了我的鼻腔和口腔。
我驚呆了。
前段日子我也重欲，有時會看看片或者其他什麽，不過我膽子小，除了我的教授，從未談過其他男朋友，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我知道等我略感窒息急於呼吸新鮮空氣時，他移開手，我就會不由自主地聞嗅這個打開的瓶子，那到時候渾身松弛綿軟可由不得自己。
我顧不得自尊，竭力掙紮起來，即便是被捂著嘴巴也爭取見縫插針地吶喊。
“——救命！！”
那聲嘶吼幾乎是在指縫間擠爆出來的，帶著瀕死動物般的淒厲，撕裂了酒吧後巷渾濁的空氣。就在我肺葉灼痛、眼前開始翻騰黑色浪湧的絕望瞬間，一道冰冷、清晰、極具穿透力的命令聲像淬了冰的鋼針，精準地紮了過來：
“放下他！警察馬上就到！”
聲音並不高亢，但那份斬釘截鐵的篤定，帶著一種天然的信服力，瞬間讓鉗制住我的動作滯了一滯。尤其是“警察”兩個字，像兩顆投入渾水的石子，讓那兩個男人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大樓角落的昏暗與街道霓虹閃亮的交界處。她手裏舉著手機，屏幕的光芒映照著她的側臉，此刻正對著手機快速而清晰地說著：“……對，地址是xx街道xx酒店E口，兩名嫌疑人正在對一名年輕男性實施侵害，其中一人持有疑似亞硝酸鹽類違禁品小瓶……我在現場確認位置，請立即出警！”
她的出現和這番沈著冷靜的通報，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裏滴入冷水。裝扮繁覆的男人扯住我頭發的手松了幾分力道，另一個壓著我口鼻的肌肉男眼神兇狠地瞪向女人，但手下的壓制卻沒有立刻挪開。
趁著這絲微小的松動，我拼命吸進一口空氣，劇痛地嗆咳起來。女人的目光銳利，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精準鎖定了我的位置和狀態。她聰明地不再靠近，只是堅定地將手機屏幕對著我們這邊，確保通話仍在進行，揚聲器裏隱約傳來調度員確認信息的回應。她聲音再次提高，又洪亮又清晰，帶著清晰的寒意和不容抗拒的威懾，已經有夜晚經過此處的零星路人註意到了：
“我已經拍攝了你們的正面和持有的違禁品！松開他！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她虛晃了一下手機鏡頭，動作果斷利落。
“媽的，算你走運！”艷麗男人迅速思索幾秒，低咒一聲，眼神在女人鎮定自若的臉上和我之間飛速掃視。他猛地松開我的頭發，朝同夥使了個眼色，“快走！” 那個肌肉男也迅速挪開了捂著我口鼻的手，兩人倉皇地朝著更深更暗的角落逃竄。
我失去支撐，渾身癱軟地順著冰冷的墻壁滑坐在地上，劫後餘生的眩暈感和劇烈的咳嗽一同襲來，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腳步聲匆匆而至。
是Z。
他顯然是被我先前那聲淒厲的呼救和異常的動靜驚動了。他本來只是想給尷尬的我留下調整心情的空間，我也因為羞恥而躲在角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飛奔過來的瞬間，目光迅速掃過癱坐在地、劇烈咳嗽、臉上全是水痕的我，又警覺地看向那對倉皇消失在黑暗盡頭的背影，最後，視線猛地定格在那位依然舉著手機、身形挺拔的女人身上。他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的驚愕和陌生，只剩下一種近乎失而覆得的、帶著強烈後怕的緊張。
“你怎麽樣？有沒有事？！”Z幾乎是沖到了女人身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逡巡，從頭到腳，確認她是否完好無損。他甚至下意識地伸手，虛虛地護在她身前，仿佛那逃走的兩人還會折返回來傷害她。那份關切和緊張，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飾，像一道灼熱的光束，只聚焦在她一人身上。
原來這就是他女朋友。
女人這才擡眼看向Z，臉上那層堅冰般的肅殺瞬間融化了，漾開一個極淺卻無比溫柔真實的笑意，眼中流露出全然的熟稔和一絲安撫：“我沒事。你不是說了你打算結束飯局一個人在這裏透透氣嘛，發過定位的。”她聲音很輕，顯然帶著一種讓Z安心的力量，“別擔心，警察在路上了。”她甚至擡手，輕輕拍了拍Z緊繃的手臂。Z緊繃的身體這才微微放松，但眼神依舊緊緊鎖著她，仿佛只有確認她安然無恙，他才能呼吸順暢。他低聲快速問道：“怎麽回事？那兩個人……”
“他們想用這個控制他。”女人冷靜地打斷他，目光已經重新落回我身上，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那個紮眼的黃底紅字小瓶——RUSH。她的註意力轉移得如此迅速而高效，從安撫Z到關註受害者，無縫銜接。
我驚魂未定地點點頭，喉嚨還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就像飛來的神，我看著她，眼中已經盈滿淚光。
“大概率有微量吸入。”女人再次開口，這次是對著我和Z兩人說，但她的視線焦點始終在我身上。她語速平穩，帶著一種奇特的、冰雪包裹下的溫和，“小弟弟，沒事的，放松，警察已經在路上了，救護車也會同時派來。感覺身體有什麽異樣馬上告訴我。”她說著，竟從隨身背著的帆布包裏掏出消毒濕巾和密封好的獨立酒精棉片。她撕開一個酒精棉片的包裝袋，隔著包裝袋遞給我：“幹凈的，擦下臉，清醒一點，盡量穩住呼吸。”
這份細心和瞬間能拿出應對措施的冷靜，讓我在極度的恐慌和無助中，抓住了一絲微弱的錨點。然而，這份關懷越是細致入微，越是來自這個與Z如此親密的女人，就越發讓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
但其實我現在顧不上酸楚，否則我簡直是一個惡心透頂的完蛋玩意兒了。
我聽見Z有些歉意地向女人介紹了一下我。
直到Z說完話，才將目光短暫地投向我，帶著一種混合著凝重和審視的覆雜情緒。女人簡單給他科普了這個藥品，他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但他沒有蹲下來直接詢問我，只是眉頭緊鎖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
“這也不是這個小弟弟的錯啊。”女人蹲下來，又給了我一塊新的酒精棉片，“酒精揮發的很快，你再換一塊兒。別怕啊，等警察來了，你有什麽不舒服只管說。”然後她指揮Z站在冷風風口，擋著我，為我營造了一小片相對安穩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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