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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想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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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想念(1)】

唐雙告別後,待宴修關上門才離開。

門縫逐漸將室內柔和的光線吞沒,唐雙嘴角的笑容在走廊落幕的漆黑之中逐漸變了味道。他轉身朝電梯走去,這裏有監控,他便摸出通訊器,工作性地回覆未讀消息,待他回到被隱藏在通訊列表下方的好友消失時,電梯抵達一樓,唐雙快步走出。

待手中解鎖的鑰匙發出滴滴兩聲,唐雙拉開飛行器的門,徑直坐在駕駛位上。艙門閉合,他擡手撥通了好友的通訊。

好友那邊傳來一陣文件翻動的聲響,隨後出聲詢問,“如何?”

唐雙啟動飛行器,期間他沒有擡頭透過車窗去看外面公寓樓的燈光,像是完全不在意,飛行器如離弦之箭駛向了天空。

而唐雙也抽出時間回覆好友,“成功。”

見人無數的唐雙能夠敏銳地判斷出雄蟲對他的態度,已經同下午有了截然不同的改變。

唐雙心情不錯地打開右手邊的音響,晚間的音樂電臺自動播放觀眾點播的歌曲。唐雙向來不愛聽,尤其是愛情相關的歌曲,現在這些小曲小調,柔軟的音調在他聽起來也有一番風味。

居然有點好聽。

唐雙調整音量,連對面的好友也聽到了音樂,誇讚一聲,“心情不錯。”

唐雙點頭,甚至跟著音樂哼了兩句,“當然。你是沒見到那只雄蟲,長得相當漂亮。”

好友做出評價,“好色。”

唐雙聳肩,“我之前可沒有。”

“那就是不夠漂亮。”

唐雙認同了這一觀點,隨後補充道,“當然還有其他原因,我是這麽膚淺的人嗎?”

好友沒吭聲,算是默認。

唐雙不緊不慢繼續道,“主要是我調查過他了,身份背景很幹凈,和一些故意接近我的雄蟲不太一樣。”

好友平時註重工作,但也了解一些市面上的爆火電視劇,他不禁放下手中的工作暗戳戳吐槽,“少看點小白劇,有空了多備備課。”

聊到這,唐雙打開了話匣子,“才不是,他這樣漂亮又幹凈的雄蟲真的超級適合養在家裏。和我們班上的雄蟲都不同,況且他們都不聽課,我又認真給誰看。”

“也是。”

話落,飛行器轉過一個十字路口,一溜煙飛遠,同時飛遠的還有唐雙的話,“這樣的好東西不爭搶一下真是可惜了。”

-

宴修看著門合上,對著光禿禿的門板發了會呆,轉身回到房間內。

學校準備的公寓本身就不錯,只是他東西實在是很少,饒是已經收拾了大半,家裏也依舊空空如也。

好在幹凈簡單也不錯,宴修沒在意唐雙那句讓他收拾家裏,轉而將精致幹凈的飯盒擱置在茶幾,打開封得嚴嚴實實的牛皮文件。

隨後宴修從中拿出了整整齊齊被裝訂好的一沓資料。

資料上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標註,尤其是在大賽主辦人博爾特的資料上做了特別標準,生怕宴修註意不到一般。

宴修盯著資料上博爾特熟悉的面容,同記憶中下午威脅他的雄蟲對上號,當時他對博爾特還一如所知。只能感覺到雄蟲對他惡意很大,大到從一舉一動中流露出來。

但現在看到雄蟲的身份背景,他已經明白為何雄蟲會在如此討厭他的情況下依舊帶他去辦理確認手續,因為他需要蘭斯的認可,需要蘭家給予他更高的身份和地位。

他的目標不在此,他要的更多。

唉。

宴修很怕碰到這樣的雄蟲。

身為社畜,饒是經歷了許多年的牛馬生活,他也不喜歡勾心鬥角的日子。

跟心思多的人相處,他總是會覺得累。畢竟自己稍微不註意,就會踩中對方的圈套。

只是博爾特明顯不會放過他,宴修再不願意,也要同這只雄蟲鬥一鬥。

還必須謹慎地去鬥,因為宴修能夠感覺到,博爾特和蘭斯以及很好拿捏的雄蟲主席不是一類人。

在這次安排好的相遇之外,宴修從來沒有聽過博爾特的稱號,但唐雙明顯家境優越,甚至能夠在文件上清楚地著重標註,大概率他是知道博爾特的。

換句話說,博爾特是隱藏在背後的人。他不會在大眾面前露面,更喜歡在背後做事。

這樣的人喜歡玩陰的。

宴修不得不多加防備。念及此,他深深地從嘴裏呼出一口氣。

這一切麻煩的起源已經同他分別,可他沒想到,他依舊要背負這些。

宴修有時候真的很想告訴蘭斯,其實他想要大膽去搶就好了。他對爾町...宴修的腦海之中滑過爾町的面容,一瞬間那張漂亮到挑不出任何問題的面容代替了唐雙這張新面孔。宴修饒是不想看,也不得不在自己事無巨細,連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印象中重溫了爾町的美貌,冷漠,還有對他同對別人不同的笑容。

對於爾町,他是特別的。

宴修不是第一次意識到這點,宴修的視線朝廚房的位置看去,在哪裏能夠透過玻璃窗,看見爾町等待的模樣。

他的臉依舊同他印象中一樣蒼白,看上去同他這個病號一樣。

一點都照顧不好自己

宴修想到這,冷不丁打個哆嗦,全身一涼,驚醒般從越來越偏的思緒中掙脫,將全部註意力都投入到手上的文件。

他不能想爾町。

-

爾町被老教授帶回了家。

教授在學校任職多年,已經年過六十,不過蟲族普遍壽命長,他看上去更像一個學儒氣息很重的中年大叔,對待爾町也相當熱情,一進門不等爾町說話,徑直將人按在沙發上,自己去倒水。

老教授的愛人要年輕幾歲,氣質淡雅,爾町上學時經常來老教授家中,同這只雌蟲也相熟,也明白對方同老教授能夠堅持到現在有多麽不容易。

雌蟲老早就等著爾町了,眼下一見到他,許久未見的想念湧上眼眶,他三兩步迎上來,拽住爾町的手,上下打量。

爾町的黑眼圈很重,雌蟲摸了又摸,“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這是吃了多少苦。”

爾町聞言,眼眶泛紅,支支吾吾喊了句,“師娘。”

雌蟲哎了聲,他清楚爾町家中的情況,連忙將人攬進懷裏。

這時,老教授端著水回來了,遞到爾町手邊,又指了個方向,“你上學時來住的房間一直給你留著,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你一會去洗澡睡覺,至於那個雄蟲,先不要想了。”

師娘聞言看向爾町, “什麽都不如你重要。”

爾町咬了下唇,腦海中滑過宴修的面容和緊閉的窗,最終點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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