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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手指擦過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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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手指擦過他的手心】

很難想象這麽多奇怪的東西混到一起居然還不錯。

爾町看著兩盤子菜空掉時,腦袋少有地慢了半拍。

以至於在宴修離開去收拾碗筷時,他還本能地跟著雄蟲離開的背影多看了兩眼。

宴修以為他有話要說,扭過頭,但爾町的視線只是從他手中的瓷盤挪到他的臉上,最後一字未發地轉過身,背對宴修。

這很不對勁。

按照宴修腦子裏對原著和爾町的稀薄了解,雌蟲至少要補一句今晚是否要共度春宵才合理。

難道他今天做的不好吃。

不可能啊。

宴修速度飛快地挪到廚房,偷看了一眼外面,將碗丟進洗碗機之前,嘗了下殘留的湯汁。

味道正常,難道是他不喜歡這兩個口味?

宴修百思不得其解,偷偷摸摸挪到廚房的邊緣,觀察爾町的背影。

雄蟲的目光如此明顯,向來敏感的爾町自然是註意到了。但他正在思索新的計劃。明明在他看來最好用的色誘在這個雄蟲面前居然不起作用。難道要走心?

準確來說,是裝走心。

他,聯邦曾經鼎鼎有名的最不喜歡雄蟲的雌蟲上將,要為了殺死雄蟲而同雄蟲玩暧昧?

真是有夠搞笑。

爾町一時半會過不了自己那關,他氣悶地打開電視機,隨便打開一個頻道聽聲音。

只是沒想到恰好是一個戀愛綜藝。

漂亮的雌蟲為了獲得雄蟲的喜愛,主動放下身段給雄蟲端茶倒水...真是太惡心了。

令本就煩躁的爾町更加頭疼。

這時,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宴修頭也不回地鉆進廚房。

在他尚未穿書之前,曾聽過一句話,結了婚的男人會在每天下班回家前,逃避在車庫坐一會。

他沒有車,也還沒結婚,但已經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在廚房茍且求生,原來這就是共情的滋味嗎?

宴修無聲嘆氣,打開了論壇。

但這次論壇比上次卡頓的程度還要嚴重,等他使勁晃通訊器進來時,數不清的上千條評論撲面而來。

宴修一個字都看不清就花了眼,等他能夠閱讀屏幕上的內容時,一個熟悉的賬號不停給他發私信。

首都大少:在嗎?

首都大少:今天追妻雌蟲成功嗎?

首都大少:我給你出的建議有用嗎?

..

宴修這才認出對方是曾經給他寫上百條意見的熱心貼友。他雙眼一亮,顧不上帖子裏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的新評論,第一時間向首都大少發出好友驗證。

蘭斯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這時,管家推門而入,將三個精致的小碟子放置在他面前的餐桌。

“少爺,請用。”

蘭斯揮揮手,拍著胸口小聲嘟囔,“居然還敢加我為好友。”

管家不解,但依舊敬業地候在一旁。

蘭斯則是做了個心理準備,深吸一口氣,通過了情敵的申請,準備交鋒。

只會做飯的裝貨:大佬!你好!

蘭斯對著這個id名稱發了兩秒的呆,隨後冷淡地“嗯”了聲。

說實話,他不想同宴修有過多的交流,但他脾氣不好,耐心更是有限,在得不到雄蟲給予的更多信息,他便忍不住私聊。

現在想來,多少有點後悔。

但看對面雄蟲的態度,蘭斯心裏的壞水逐漸冒出頭。

宴修初來乍到,沒權力更沒人脈,自然不可能知道陌生網友背後的真蟲是誰。

他真以為這位名字響當當的首都大少是好心蟲。

所以他也在第一時間將自己的疑惑拋出。

只會做飯的裝貨:大佬,吃飯的過程很是順利,但現在出了點問題。

“問題?”蘭斯重覆這兩個字。面上露出笑容,他最喜歡問題了。尤其是情敵和爾町的問題。

首都大少:說來讓我快樂一下。

對方已撤回一條消息。

首都大少:說出來,看看我能否幫到你。

宴修一直守著通訊器,自然看到了蘭斯的錯字。只是仔細想想,對面又何嘗說的不對。

在追雌蟲這條路上,他不就是個努力的小醜嗎?

宴修欲哭無淚,但依舊堅強地向網絡老師尋求經驗。

只會做飯的裝貨:我家的雌蟲他脾氣有點古怪。前兩日剛到家,他對我很是....

宴修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爾町是天天邀請他共度春宵,但這樣直白地對外蟲說,他實在是有點羞於開口。

琢磨半天,在蘭斯差點等的不耐煩時,他換了個簡單的詞。

只會做飯的裝貨:他總是邀請我晚上一起睡覺。

蘭斯只看到睡覺就炸了。

他咒罵一句,嘴巴一張就要哭。眼觀鼻鼻觀心的管家第一時間拿出手帕,將小雄子哄住,隨後堅定地拿出通訊器往後閱讀。

——但是我從未答應過。

管家:“沒答應,少爺。”

蘭斯的哭聲頓了頓,探頭去看。

——但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吃完飯後他靜靜地看了我一會,竟然一句話沒說,就轉過身去了。

管家:“他們冷戰了少爺。”

蘭斯呼啦兩把臉,精神了,搶回通訊器,逐字逐句分析,甚至在分析不明白的時候,將自己的狐朋狗友拉了一個小群,將聊天記錄發到其中。

管家再次沈默地退到一旁,深藏功與名。

蘭斯分析了多久,宴修就等了多久。

本來吃完晚飯後時間就不算早,現在磨蹭地刷刷貼,聊聊天,時間已經走到了晚上九點。

經過很久的社畜化訓練,宴修的作息格外規律,哪怕他心血來潮想熬夜放松,身體也不允許,所以他正要催一催大佬,蘭斯的消息就發來了。

蘭斯的措辭用的相當謹慎,生怕宴修察覺到其中的端倪。

首都少爺:一是他單純地不想同你說話,這放在雌蟲中很是少見。二來,是他討厭你,這時候少說話,甚至不說話,雙方之間保持距離是最好的。

當然保持到他上門去將雌蟲搶回來,就再好不過了。

蘭斯心裏的算盤打得很響。畢竟宴修也是一只雄蟲,他沒辦法像對待一只沒權力的雌蟲般殺了完事。雄蟲,哪怕是一只殘疾精神力等級低下的雄蟲,他也是聯邦的珍稀物種。

是記錄在冊的,他不能動手,所以有最簡單的辦法去分離兩蟲是再好不過的。

蘭斯在心裏琢磨如何換取爾町。

而宴修收好通訊器,操縱輪椅來到客廳。

不知何時,雌蟲已經躺下入睡了。可能是白日太過於無聊吧,雌蟲晚上困倦得很早。

想到這,宴修心情覆雜,他關了客廳的燈,只留一盞小夜燈,隨後放輕動作,俯身去拽籠子的被子。

爾町沒蓋好,晚上冷,萬一生病了就不好了。

只是當他將被角小心翼翼地壓緊時,爾町的手指擦過他的手心。

細細麻麻的一陣顫栗滑過。

宴修“咻”地收回手,掀起眼皮,對上了雌蟲半闔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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