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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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祝以眠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喝醉了酒,不僅答應了藺驍的告白,還將突然出現的傅燕同打了一頓,最後不知怎麽的,又和傅燕同親上了嘴,親著親著,他就吐了傅燕同一身。

傅燕同幫他洗了澡,他們情難自禁滾到了床上,正準備進入主題的時候,傅寒突然推門進來,震驚地看著渾身光裸的他們,繼而捂住心口暈了過去。

祝以眠慌亂無措,當即嚇醒了,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心跳敲鑼打鼓一般沈重,頭也刺痛得很。

他擡手捂住太陽穴,發出難以承受的低吟,低頭又看見自己光裸的胸腹,奇怪的低聲念了一句嗯,誰把我衣服脫了?

接著氣還沒喘勻呢,一扭頭,就看見了一個他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的人。

“早。”傅燕同容貌俊美,高大的身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穿著灰色的家居服,神色冷淡,卻又稀松平常的跟他打招呼,“你睡了很久。”

祝以眠立刻僵硬住了身體,一瞬間精神方面,生理方面,都很崩潰,頭痛,心痛,又摻雜著許多尷尬,反正沒人知道那一瞬他到底承受了什麽。

也沒有人來告訴他為什麽一覺醒來他失蹤八年、始亂終棄的哥哥兼前男友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房間裏。

“需要不需要我幫你回憶昨晚發生的事?”傅燕同看他發楞,冷淡的神情有了一點變化,勾起了唇角,語速很慢的叫他的名字,“眠眠?”

祝以眠聽到這個稱呼,渾身的血液就直往頭上湧,不知是哪根血管被堵住,頭變得更痛了,也是經傅燕同這麽一刺激,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回籠,尤其是他抱著傅燕同又親又啃的場景,不斷的被放大,清晰的映在他的腦海裏。

祝以眠無比希望這是一場夢,如果不是,請讓地球立刻爆炸。

他看著傅燕同熟悉到骨子裏,卻又很陌生的臉,沈默了好久好久,他閉上眼睛,仿佛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聲音像年久失修的機器,生銹的齒輪,再次運行時很沙啞。

“出去。”

再次見面,他對傅燕這樣同說。

或許料到祝以眠會是這樣的反應,傅燕同沒有驚訝,只是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八年不見,你對哥哥的態度就是這樣,親了又趕?”

這話說得實在暧昧,就像這些年來,傅燕同把他踹了之後,又給他發的簡訊一樣,好像根本不理解分手是什麽意思。

明明早該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的。

“難道我還要敲鑼打鼓的歡迎你回來嗎?”祝以眠皺起眉頭,壓抑著某種無法宣洩的情緒,冷著臉說,“傅燕同,我不管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麽,以後不準再進我的房間。”

“為什麽?”傅燕同問他。

“……”

祝以眠對傅燕同有很多怒氣,也很想大罵傅燕同一頓,但他不想用任何骯臟,貶低的詞來形容傅燕同,最後只是用很冷的眼睛瞪著他,“因為我們已經分手了,不適合待在同一間房裏,還有,請你以後不要再給我發無聊的簡訊。”

傅燕同哦了一聲,繼而盯著他說:“然後放你和那個叫藺驍的雙宿雙飛?”

祝以眠聯想到昨夜自己說的那些醉話,頭痛,但很明顯,傅燕同才是最讓他頭痛的那個,他也想不通,傅燕同管這個幹嘛,再次強調,“我們已經分手了,不關你的事。”

“我是你哥,祝以眠。”

祝以眠深吸了一口氣,說:“沒有哥哥會插手弟弟的感情問題。”

傅燕同泰然自若的接他的話:“也沒有弟弟會抱著哥哥又親又啃,給哥哥下藥,跟哥哥上床,哭著求哥哥不要分手。”

真的很過分,明明當初是傅燕同先把他踹了的,祝以眠沈下了臉,很生氣的瞪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麽?別告訴我你回來就是為了羞辱我。如果是這樣,那我以後不在你面前出現就是了。”

“沒有羞辱你,”傅燕同站了起來,身姿筆挺,靠近祝以眠,眉目淡漠,卻很溫柔的捧住他的臉,黑色的眸子註視著他,“我只是覺得,我需要向你解釋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以此來消除你對我的誤會,比如我為什麽會跟你提分手。”

突然的靠近,讓祝以眠屏住呼吸,睫毛亂顫。

少年時期的傅燕同,就已經長得天怒人怨,讓祝以眠癡迷不已,成年後更是俊美無儔,容貌逼人,眉眼深邃得仿佛能將祝以眠吸進去,試圖勾引他再次淪陷。

只是,只是祝以眠已經被傷透了心,再也不敢覬覦自己的哥哥。

“能有什麽誤會?該說的當年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祝以眠揮開他的手,拒絕他的靠近,已經過去八年,任何解釋都極其蒼白,也不能成為傅燕同狠心拋棄他的理由,“你自己說的,從此以後只當哥哥弟弟,讓我不要再喜歡你,現在我做到了,也請你不要再做多餘的事,各自劃清好自己的界限。”

“我沒有說過只當哥哥弟弟這種話。”

傅燕同搜刮記憶,貝特的錄像總不會出錯,除非被人為篡改過,但顯然,傅圳昀不會幹這麽無聊的事。

“……那又怎麽樣,”當時傅燕同好像確實沒有說過,只是冷冰冰的說了我們分手吧,然後用我只是看你可憐然後才同意跟你談戀愛這種類似的話將他逼走,但這又有什麽差別?做不成戀人,就只能做哥哥弟弟了啊,祝以眠想起來就很心碎,抿唇說,“總之,分手就是分手了,以後就是只能當哥哥弟弟,你趕快出去,省得父親發現懷疑我們不清不楚。”

“你怕傅圳昀?”傅燕同說,“我不會再讓他幹涉我們的事。”

“……什麽?”祝以眠一時沒能理解他的意思,或者是不敢理解,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傅燕同此刻看他的眼神,重逢後說的每一句話,都算不上清白。

而且……而且昨晚在停車場,他隱約記得傅燕同縱容的回吻了他,並唇齒纏綿……祝以眠一個激靈,視線不由落到傅燕同的嘴唇上,果然發現他的下嘴唇上,有一道不大不小的顏色殷紅的口子,像是被人咬破的。

祝以眠收回視線,臉上一片滾燙,心中懊悔萬分。

“沒什麽,”傅燕同垂首,擅自親吻了他的額頭,低聲說,“我說我想念你,這八年來,每一天都是。以後也不會再離開。”

祝以眠睜大眼睛,手不由自主揪緊了被子,繼而輕輕的顫抖起來。

什麽意思,傅燕同是什麽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傅燕同,不是不愛他嗎?為什麽一回來就對他說這種話?

還是說只是單純的,哥哥對弟弟的想念?

可無論是哪種意思,祝以眠都不可避免的為之心顫,不會離開這四個字,是他做過無數次的,最渴求,也最奢望,卻始終沒有成真的美夢。

“換上衣服,去吃飯吧。”傅燕同揉揉他的腦袋,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重新進入安靜,祝以眠傻楞了很久,最後又煩躁起來,掀開被子時發現自己□□,意識到衣服可能是昨晚傅燕同幫他脫的,澡可能也是傅燕同幫他洗的,當即感覺天都塌了下來,崩潰的用雙手狂搓腦袋上的頭發,咬牙切齒地低喊:“啊啊啊啊啊,祝以眠,你這個傻子,昨晚到底幹了什麽啊——”

祝以眠的崩潰程度達到了100%。

然而,最令他崩潰的,永遠都在後頭,就像好戲,總在最後登場。

下樓時,聽見歡聲笑語,祝以眠就知道是祝思成和祝一茗來了。

這八年來到首都後,雙胞胎自然而然的跟傅寒交好,也總受傅寒照拂。祝以眠生怕還不起傅寒的恩情,所以他一直在拼命攢錢,他讀影視學院,也是因為演藝圈來錢多,紅了便是億萬身家。

雖然傅寒並不需要他那點錢,但他仍每個月都按時給傅寒的卡裏打錢,就像小時候傅寒每個月都會給他很多很多的零花錢一樣。

不過那些零花錢他都攢起來給祝玲了,祝玲養雙胞胎很不容易。

然後……然後祝以眠從小學到高中,一直很缺德的粘在傅燕同身邊蹭吃蹭喝,刷傅燕同的飯卡吃食堂,用傅燕同的零花錢買零食,遇到喜歡的東西,也會很可憐的看著傅燕同,問他可不可以。

現在想起來,祝以眠都覺得自己是在霸淩傅燕同。不僅騙他的錢,還騙他的身體。好在傅燕同及時清醒,逃離了他的魔爪。

“哥,你醒了啊?”祝一茗率先註意到哥哥,起身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生日快樂哦親愛的哥哥,我和祝思成給你買了個超極大的蛋糕,你一定會喜歡的!”

“謝謝我的好妹妹,”祝以眠笑起來,打量她的穿著,又看了坐在餐桌上的幾人一圈,傅燕同和傅圳昀都在,不禁附耳小聲問她,“你怎麽穿得跟要參加晚會一樣,還有祝思成,西裝都穿上了。”

祝一茗也小聲說:“傅寒叔叔說晚上要去餐廳吃飯,可不得穿正式點啊。”

原來是這樣,祝以眠帶著她走向餐桌,乖覺的朝傅寒和傅圳昀打招呼:“爸爸,父親,中午好。”

“眠眠起來了,快坐下,昨天喝了這麽多酒,有沒有不舒服?”傅寒拉著祝以眠坐下,安置在身邊特意空出來的位置,溫柔問他。

祝以眠說還好,繼而眼睛很亮的看傅寒,說爸爸,我很想你,你放在床頭的生日禮物我看到了,我很喜歡,這次去B城,我也給你買了禮物,不過沒來得及帶過來。

傅寒摸摸他頭,說沒事,什麽時候給他都行,然後把一碗酸奶水果沙拉推到他面前,問他餓不餓,怕他喝了酒傷了胃,吃不了桌上這些不利消化的菜品,吩咐廚房準備了粥,隨時熱著,就等他醒了吃。

祝以眠點頭,說謝謝爸爸。

傅寒就把目光一轉,看向傅燕同,帶著笑意說:“嗯,哥哥去幫眠眠盛一碗吧,加熱一分鐘,熱一點喝了暖胃。”

祝以眠頓時脊背僵硬,看一眼傅燕同,見他也正看著自己,目光辯不出什麽情緒,隨即什麽都沒說,就起身走去了廚房,給他盛粥去了。

可祝以眠仍不敢放松,很小心的偷看坐在傅寒身側的傅圳昀,見他更沒有什麽反應,只冷肅的吃著飯,才悄悄松了口氣。

他真是害怕傅燕同像剛才那樣胡言亂語,然後傅圳昀突然大發雷霆,抖落出自己跟傅燕同搞過的事情,接著傅寒一時受到巨大沖擊心臟病發,傅家上下再次陷入大亂。

就是這樣提心吊膽,所以祝以眠根本不希望傅燕同出現,不,或者說,是不希望自己和傅燕同一起出現在傅家。

傅燕同問他是不是怕傅圳昀。

他當然怕了。

原本,他就只是傅寒撿來的,沒有身份的,一個不起眼的養子,要不是沾了傅寒的光,他不會來到首都,不會接受好的教育,更不會有錢,去讀學費高昂的名牌影視院校。

他像淤泥裏生出的菟絲花一樣,不僅花著他們傅家的錢,還把唯一的大少爺給玷汙了,妄想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斷了傅家的血脈,傅圳昀不打他就不錯了。

這八年來,每次一見傅圳昀,祝以眠的心臟都要抖上一抖。

傅圳昀覺得他配不上傅燕同,他是知道的。

他也仍記得傅圳昀在槍擊訓練場警告他的話,如果傅寒因為他而出了什麽事,那些槍靶就是他的下場,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

那槍聲震耳欲聾,令人肝膽震顫,祝以眠至今記憶尤深。

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逾矩,懷有那樣骯臟的心思,所以後來,傅燕同的離開,是他自作孽的下場。

好在如今,他對傅燕同再沒了當初的執念,只要安安分分的做好弟弟的本分就行了,也最好能避就避,省得見面尷尬,也惹得傅圳昀不開心。

但傅燕同是個很可怕的生物。

祝以眠從前搞不懂他在想什麽,現在更搞不懂他想幹什麽。

在傅燕同端著粥出來,他們吃了午餐,以及帶著弟弟妹妹去花園裏看看花花草草,後院山坡上騎騎小馬,逗逗小狗小浣熊,換上衣服去到訂好的餐廳之前,傅燕同都表現得很正常。

哦,不對。

期間有10%的時間發生了基因突變。

他神情淡漠,冷酷無情,自己也熟悉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楓園,沒有多看祝以眠一眼,卻在祝以眠怎麽也找不到自己的終端手環時,他忽然從口袋裏掏出祝以眠的手環來給祝以眠戴上,並說你的經紀人給你發了短訊,昨晚朋友送的、粉絲送的生日禮物都打包到你家裏了時,他摸了一分鐘祝以眠的手,在祝以眠多次緊張兮兮,頻頻回頭中變魔術一般往祝以眠的無名指上套了一枚銀色的戒指,說我也準備了生日禮物。

祝以眠的崩潰進度高達300%。

“這是什麽啊?”祝以眠嚇死了。

“戒指。”傅燕同說。

“我知道是戒指,”祝以眠不敢有半分旖旎想法,馬上摘下來,塞回他手裏,感覺自己受到了很大的沖擊,“不要逗我玩,你是不是瘋了啊?在北區被敵人的炸彈炸傷腦子了嗎?你以前從不這樣的,突然變得很奇怪。”

“沒有逗你玩,生日禮物是求婚,眠眠。”傅燕同又給他戴上了,他們站在樹蔭下,遠處是草坪,周圍一片火紅的楓葉,紅葉落在地上,倒真襯得像是求婚現場。只是雙方意見不太相合。

“哥,”祝以眠看著無名指上晃眼的戒指,無法冷靜,“你是我哥。”

“你刻意疏遠我的時候,可沒有把我當哥哥。”傅燕同垂眸註視著他的眼睛,又補充,“以前,你總是粘著我。”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祝以眠還是處在一種慌亂無措的境地之中,只能不斷強調:“可是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粘著你,也不想,你明白嗎傅燕同,你不能這樣搞突然襲擊,雖然從小時候開始我就覺得你的情商有點問題,但我沒想到你的情商會這麽低,怎麽會有人分手八年期間一次面都沒見過,再次相見的第二天就跟前男友送戒指求婚的?”

“是第一天,”傅燕同說,“昨晚見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

“......這不是重點,”祝以眠無言以對,然後聽見祝一茗在喊他,忙又摘了戒指還給他,匆匆轉身離開,“反正你不要再這樣,天快黑了,回去換衣服準備出發吧。”

傅燕同看著手心的戒指,在三年前就已經定制,承載了太多愛意,祝以眠卻不要。

明明以前,祝以眠最愛的就是他,喝醉了,也會主動親他,說明祝以眠對他還有感情。難不成,祝以眠真的喜歡上了那個藺驍。

不過就在早上,傅燕同才刪掉了藺驍發到祝以眠終端上的問候,告訴藺驍祝以眠明天就會成為他的太太,不要再對祝以眠有非分之想。

藺驍再三追問,追問他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他就把藺驍拉黑了。

分手確實是分手了,並不代表祝以眠就可以隨便遭他人覬覦。

他給過祝以眠機會的,但是祝以眠很爭氣,這八年來沒有交過一個男朋友,這足以說明祝以眠愛他愛得深沈,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祝以眠被傷得很深,這是他的錯,他承認。

但如果祝以眠累了,倦了,想要一個新的開始,那這個人,不能是藺驍,只能是他。

傅燕同默默註視著祝以眠離開的背影,心想,祝以眠,如果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麽,會不會後悔今天沒有立刻接受我的求婚?

祝以眠什麽都不知道,所以當他們一家人去到豪華的餐廳,擺上漂亮的蛋糕,點上蠟燭為他唱生日快樂歌的時候,他許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爸爸媽媽身體健康,弟弟妹妹學業有成,哥哥覓得良人早生貴子,所有人都平安幸福,快樂永駐。

他覺得他與傅燕同的事應該翻篇了,回來也挺好,早點繼承家業,早點結婚生子,踏上正軌,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如果傅燕同開心,不管是分手,還是別的什麽,祝以眠都願意,都替他開心。

小的時候,傅燕同就總是不開心,祝以眠曾經許願,讓天神把傅燕同的煩惱都轉移到他身上,由他來沈悶不樂,由傅燕同露出笑容。

“好啦。”蠟燭吹滅,祝以眠笑起來,吃蛋糕吧,今天是有史以來最幸福的一天,謝謝爸爸,父親,哥哥,還有思成一茗幫我慶祝生日,我真的很開心。

“嘿嘿,生日快樂!”祝一茗和祝思成興高采烈的開始分蛋糕,“來,壽星吃這塊大的,福星高照,財源滾滾!”

“謝謝,嗯,好甜。”祝以眠笑著接過,吃了一口,然後挖了一勺給傅寒,“爸爸也吃。”

傅寒寵溺的說好,不客氣的吃了,對祝以眠說,要送給他一件生日禮物。

祝以眠驚訝,說不是已經送過了嗎?

傅寒笑看了傅圳昀一眼,拿出一份文件,說是父親要送給你的。

祝以眠拿過來看,發現是一家餐廳的股權轉讓書,正是他們所在的這家。

這太貴重了,祝以眠連忙看向傅圳昀,不太敢收。

傅圳昀說拿著吧,這麽多年也沒送過你像樣的東西。

祝以眠受寵若驚,猶豫之後說謝謝父親。

“哇哇哇,太好了!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免費來這裏吃飯啦?”祝一茗高興道,

“當然了。”傅寒點頭說。

“哇,哥,傅叔叔對你真好,你也太幸福了!”祝思成羨慕的留下了淚水。

祝以眠還有點不真實感,不過也確實高興,傅圳昀是說一不二的人,說給你的就是給你的,這麽做,是變相認了他這個幹兒子,只要他不再□□上哥哥這種出醜的事,傅圳昀也是可以拿他當兒子來看待的。

今年的生日,真是與眾不同。

摩天大樓外有煙花絢爛綻放,一簇簇煙花美得像夜空裏的星星,告示人們這興許是個美妙之夜,在這溫馨的氛圍中,傅燕同倏然開口。“我也想宣布一件事。”

他整個人真的裝的很酷,面部表情機械到像擺在櫥窗裏的機器人展示品,所有人都不覺得他是個隨時可以爆炸的炸彈。

“什麽事啊?”傅寒發出疑問,很少見傅燕同有這麽正式發言的時候。

傅燕同坐在傅圳昀身邊,目光投向和他隔了兩個位子的祝以眠,沈聲開口:“明天,我會和祝以眠去領結婚證,不管祝以眠同不同意。”

所有人都驚了,手中銀質刀叉掉落,繼而鴉雀無聲,只有窗外煙花不斷炸開震耳欲聾。

祝以眠的崩潰程度達到驚人的6666666666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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