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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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流星錘戰績彪炳。
為了不砸壞自己最喜歡的擺設, 凱撒先生只好以給河豚順氣的方式安撫院長。
“淡定, 簽幾份文件而已, 這對你來說只是件小事，對不對？來，跟著我, 吸氣，吐氣，好……”
“我吐你個頭！”院長吸氣, 吐氣, 然後悲憤道，手中的流星錘揮舞得虎虎生風。
“坑我，你們又坑我！為什麽只坑我一個？我長了一張好坑的臉嗎？”
他被坑了太多次, 簡單的瑜伽式呼吸已經安撫不好破碎的內心了。
“……”
是啊。
凱撒先生輕咳一聲, 見勢不妙，迅速轉移焦點。
“熟人作案又不是只有我一個熟人。”他低聲嘟囔道。
“什麽？”
“咳, ”凱撒先生打開光腦，撥通一個號碼, 一臉正經：“說到這裏，我剛好想讓你見一個人。”
“誰？”
對面的通訊接通。
光腦投影出的畫面內，一個穿著花花綠綠, 一身朋克鐵釘洞洞裝, 頭上的短發也被染得五顏六色, 筆直豎起來的人朝這邊看了一眼, 沖院長和凱撒先生揮手。
“呦，加侖，”他挑起眉毛：“好久不見，你怎麽又老了幾歲？”
院長：“……”
乍然看到這個人，還是這幅打扮出現在自己面前，他此刻的驚詫不下於看到死人詐屍、墳頭蹦迪，因此一句“還不是被你們這些混蛋氣的！”在喉嚨裏滾了兩滾，居然沒來得及出口。
於是投影中的人口袋處動了動，鉆出一只金剛鸚鵡的頭來。
“放手混蛋，讓我看看，是小加侖嗎？”
“還真是加侖！”它驚喜道。
鸚鵡十分自來熟，嘴巴一刻都不能停地呱唧道：“嗨，加侖你好，你今年多大了？二百零八？結婚了嗎？有對象嗎？喜歡什麽樣的？我這個混蛋主人這樣的你能看上嗎？要不咱們商量個時間，你去邊緣星系給他暖個床，或者讓他去中央星給你暖個床？睡睡更健康！”
院長：“……”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剛不見外地從凱撒先生的書架上取下一瓶最好的白蘭地，打開瓶塞灌了口讓自己平靜一下，轉眼就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嗆咳。
不知是酒精還是什麽，他的臉瞬間紅了，就連耳根都一陣通紅，眼中泛起生理性的淚水來。
鸚鵡船長嫌棄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人工智能，將它的頭使勁往口袋中一按。
“抱歉。別聽它的，它在太空風暴中損壞了主程序，現在有點神經錯亂。”
“你這是——誹、謗！”“鸚鵡”和主人互相別著力，用兩只翅膀支撐著身體，從口袋裏冒出頭：“我這麽英俊聰明善解人意的鸚鵡，怎麽可能神、經、錯、亂！”
“你就是惱羞成怒了，你這個人、慫、志、短的衰仔！”
連不知道哪顆星球的方言都出來了，看來“鸚鵡”的語言系統的確是某種程度上受到了損害。
院長看到“鸚鵡”的兩只仿生翅膀上羽毛和肌肉全部被剝離，只剩下冷冰冰的金屬骨架，瘦骨支棱地扒在衣兜邊緣撲騰，認同了船長口中“他們遭遇了一場罕見的宇宙風暴”這種事情。
“鸚鵡”似乎壓根兒不知道自己這幅模樣很磕磣，它一只翅膀搭在口袋邊緣，另一只托著先前那只，抖抖五顏六色的羽毛，飛了個媚眼兒，對院長道。
“愛妃……不，小加侖，我告訴你，沒有事情是一床被子掩蓋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床……我們倆現在在德沃夫星東區時鐘街二十三號，你現在過來，朕今晚就翻你的牌，嘎嘎嘎嘎嘎嘎嘎！”
它發出一陣肆無忌憚，嘎嘎嘎嘎的大笑，然後就被惱羞成怒的主人擰下腦袋，往身後一扔。
“再給它的系統做次檢查，我怎麽覺得升級以後‘鸚鵡’的邏輯認知障礙更多了呢？”
“怎麽會？”
他身後，安格爾大師接過鸚鵡斷了電還堅持著最後發出最後一聲“嘎”的頭，連上主機：“一切正常。按理來說‘鸚鵡’的主系統已經覆原好了，只是淺層記憶和深層記憶還不能很好地融合，這需要時間。”
“那它怎麽這麽腦殘？”船長沒好氣道。
“你是不是這兩天和它說什麽了？”安格爾大師很久沒被質疑技術水平了，他看著鸚鵡船長，突然發問：“或者說，以前就曾經說過很多次，以至於讓它產生了記憶混亂？”
船長：“……”
他老臉一紅，在凱撒先生戲謔的目光中故作聲勢道：“閉嘴。”
你們這些只會拆臺的糟心玩意兒。
“以前提起過很多次？”院長聽到了關鍵詞，定定望著屏幕那邊。
“唉，你別想多了，”鸚鵡船長撓撓頭，“我……我這些年一直在替凱撒做事，調查點東西，不信你問凱撒……嗯……對於中央星的大家深感懷念……”
他話沒說完，只見院長冷冷一笑，拎起手中的流星錘，以及另一只手的酒瓶子。
超兇。
“所以說，你既然當年沒死，為什麽要和他們倆一起合夥坑我？！”
鸚鵡船長後背一涼，因為合夥挖坑的次數太多，他也不知道院長說的是這次還是以前哪一次，只好下意識地拋出一個標準答案——
“因為你看起來很好坑啊！”
院長：“……”
凱撒先生看了看他的臉色，識相地偷偷把自己最喜歡的一件白瓷花瓶收進了隨身攜帶的儲物空間內。
“……好了。”作為能夠主持大局的人，他嚴肅道：“既然大家都已經重新見面了，那我們來交流一下情報吧。”
……
雞飛狗跳的重逢告一段落，辦公室內在簡單的安靜後，進入了做大事的節奏。
·
“再見。”
“放寒假的時候我們來看你！”
原靈均來的時候是和圓圓一起，回去的時候卻只有一個人，只給圓圓留下了一儲物空間的火鍋底料以及一張蓋著聯邦政府公章的紅本本。
“小黃雞號”要離開中央星時，圓圓依依不舍地在星港送別。
“放心吧，我會將你們的飛船安全領到繆斯港的！”
在飛船通訊器說話裏的是吃火鍋時認識的一名繆斯星同學家長，他在聽說原靈均不會開飛船後，自告奮勇替他們領航。
“非常感謝。”
兩名主人還在依依惜別，過兒非常有禮貌地答覆了這名好心人。
“我已經下載了中央星系最新版航路圖和智能無人駕駛系統，會盡最大努力和您保持步調一致的。”
星港上空的汽笛拉出一道悠揚的哨聲，如同海鷗啼鳴。
“那我們就出發啦。”原靈均向舷窗外揮揮手。
飛船的引擎噴出淡藍色氣流，緩緩漂浮起來，升上半空中，隨後沖入太空，化成了視線無盡遠處的一個黑色小點。
“快！快登船！”
“回家了！”
周圍的旅客還在笑著喧嘩，圓圓站在空蕩蕩的飛船停泊處，按了下胸口，感覺心裏有點空蕩蕩的。
自打從E-0001星球上離開後，這還是他第一回和原靈均分別這麽久，在從高等學校畢業前，他們可能還要分別很久，很久。
不過……
將手放進兜裏，摸了摸印刷精良、質感高檔的紅本本，圓圓頓時又高興起來。
現在和以前不同了，就算兩地分居也不需要太擔心，他是有名分的球了，不怕《山海經》裏那些試圖勾引原靈均的小妖精！
嗯……
圓圓轉過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想——
均均已經攢夠錢把自己娶了，自己也應該努力學習，和約飯小分隊的成員搞好關系，努力壯大山海集團，遲早有一天一模一樣，不，更盛大地“娶”一回均均！
先定一個小目標，賺他兩個億彩禮錢吧！
·
浩瀚的宇宙內，星光在無盡虛空中穿梭，又被藏在深處的黑洞吞噬。
兩艘飛船前後相銜，順著星圖駛向通往繆斯星的星港。
“差不多了，”前方的學生家長對原靈均道：“走過這一段航路，就可以進入繆斯星了。”
“不過這段路不太好走，”他提醒原靈均做好準備，“這段時間繆斯星舉辦《最強偶像》選秀賽，查的比較緊，星盜們不好出去劫掠，只好待在老巢附近做幾票小的。繆斯星西邊緊鄰黑市，經常會遇到他們的飛船，不過不要緊，只要按照他們的要求給錢就是，為了可持續發展，他們不會趕盡殺絕的……”
“明白了，謝謝。”原靈均有禮地掛斷通訊。
他問過兒：“糟糕了，這可怎麽辦？”
圓圓亮出原靈均的銀行賬戶：0。
在給圓圓交了贖身費之後，他們現在身上可是一分錢都沒有了，徹徹底底的窮光蛋。
“沒關系！”過兒化身圓滾滾的小黃雞，在屏幕上挺起胸膛，非常有義氣道：“如果實在交不出錢，你就把我抵出去吧！”
“……”
這個能不抵還是不抵了吧，原靈均感動地想，怎麽能賣飛船求生呢？
“也不是一定就會遇見星盜的，”他安慰過兒：“說不定我們運氣好，一路平安呢？”
然而，可能是運氣已經用完了，或者原靈均繼承了精衛的烏鴉嘴，就在距離繆斯星只剩下一光年不到的時候，前方一塊高大隕石後突然繞出了兩艘陌生的飛船。
這兩艘飛船精悍淩厲，兩側藏著數道炮口，通體塗成磨砂黑，船頭頂著一只不大的船標。
船標是白色的，雪白雪白，在深邃的宇宙中就如同指路明燈一樣醒目。
“快關閉動力，”前方領航的好心人發起緊急通訊，聲音裏有些恐慌：“那就是盤踞在黑市的星盜了，他們劫掠時，飛船一律塗成黑色，船前有白色骷髏頭標志……嘎？”
黑色飛船又駛近了一些，因此可以看清船頭那兩只雪白雪白的，不是在星盜中常見的骷髏頭船標，而是……
兩只造型優美、曲線流暢、圓滾滾胖嘟嘟，細看起來還有點可愛的蝴蝶結。
“……”
原靈均感覺這個蝴蝶結有點眼熟，他心裏升起一股預感。
不壞的預感。
“這個……”
前方飛船裏久經考驗的老司機也疑惑了。
這個造型，飛船裏究竟是星盜還是不是星盜，或者說星盜裏突然出了一支特別趕時髦、特別有藝術修養的？
最近時尚界流行蝴蝶結他是知道的，這股從神秘殺手刮起的時尚旋風在他離開繆斯星前就已經席卷了整顆星球。
現在看起來……連星盜也被臺風尾刮到了？
最終，還是前方飛船裏的星盜給了他們答案。
“閉嘴！抱頭！蹲下！手離開操控臺！交錢不殺！”
他們強行連接上了“小黃雞號”和前面那艘飛船的通訊，喊出了星盜們的標準搶劫用語。
前方飛船中的好心人立即熟練地抱頭蹲下，看了眼星盜們給的網上銀行賬號，掏出光腦準備匯款，他還提醒原靈均也這麽做。
“很快的，錢到賬後他們就放人了，用不了三分鐘。”
“是的！”黑色飛船裏戴著黑頭套的星盜自豪道：“我們是有職業操守的！”
“……”
原靈均深呼吸，從副駕駛上擡起頭。
“那個……”
他正想說我沒錢，要不你們拿駕駛艙鑲嵌的貴金屬和寶石抵債吧，卻突然見通訊屏幕裏和他面對面的星盜瞪大眼睛，發出一聲慘叫。
“啊！”
“我……”
原靈均一開口，星盜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後跳一步，舉起雙手，超級熟練地抱頭蹲下。
“我錯了大佬！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我真不知道飛船裏坐的是您老人家，不然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今天出門搶劫嗚嗚嗚！”
原靈均：“……”
他心中浮現一個猜測。
“你認識嗷嗷，不……梼杌？”
星盜擡起頭，驚恐地睜大眼睛。
“我錯了別吃我我不好吃梼老大就在繆斯星您需要的話我們現在就清場送您回家！”
因為太緊張，他連斷句都不會了。
原靈均：“……”
很好，明白了。
確認過眼神，是被X4吃人組嚇過的人。
“不用了……”
雖然原靈均怕麻煩，堅決不需要星盜替他清場，但飛船裏的星盜諂媚地表示能替大佬開路是他們的榮幸。
不等拒絕，這名星盜小頭目打開了內部通訊，叫出一大群在黑市裏閑的沒事幹的同夥來。
“……”
於是，一前一後，兩艘民用飛船被包抄在了黑色蝴蝶結飛船群的中央，浩浩蕩蕩，一路駛向繆斯星。
場景壯觀，氣勢宏大，堪比皇帝出巡，一路上其他的民用飛船全都被嚇跑了。
不愧是清場。
前方飛船裏的那位好心人一言不發，表情空白地享受著星盜們的貼心護送，用難以描述的目光看了一眼原靈均。
他覺得自己可能認識了一名黑道大佬，就像很早以前流行的電視劇《黑道風雲錄》裏演的那樣。
原來黑道大佬也會親自送孩子上學的……
不，不行，一定要給自己家孩子發郵件，謹慎對待那位原正則同學，千萬別和他一起亂來！他們是小戶人家的正經人，玩不起這麽刺激！
原靈均：“……”
莫名其妙就被“大佬”了，他一路的心情都十分難以描述，這種難以描述一直維持到飛船群停在繆斯星邊緣。
護送的黑色飛船停了下來，一名星盜裏看起來最有地位的中年人搓著手，在通訊裏笑道：“大佬，前面有條子……不，警察同志，我們只能清場到這裏了，請您不計前嫌，千萬要在梼老大面前替我們美言兩句啊，嘿嘿嘿。”
原靈均：“……”
“放心吧。”他按了下額頭，在星盜們驚喜的目光中和他們依依揮別，駛向燈紅酒綠的繆斯星。
飛船劃過大氣層時，原靈均想——
嗷嗷果然是只做大事的貓啊。
嗯，圓圓的山海集團版圖中恐怕又能增添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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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 簽幾份文件而已, 這對你來說只是件小事，對不對？來，跟著我, 吸氣，吐氣，好……”
“我吐你個頭！”院長吸氣, 吐氣, 然後悲憤道，手中的流星錘揮舞得虎虎生風。
“坑我，你們又坑我！為什麽只坑我一個？我長了一張好坑的臉嗎？”
他被坑了太多次, 簡單的瑜伽式呼吸已經安撫不好破碎的內心了。
“……”
是啊。
凱撒先生輕咳一聲, 見勢不妙，迅速轉移焦點。
“熟人作案又不是只有我一個熟人。”他低聲嘟囔道。
“什麽？”
“咳, ”凱撒先生打開光腦，撥通一個號碼, 一臉正經：“說到這裏，我剛好想讓你見一個人。”
“誰？”
對面的通訊接通。
光腦投影出的畫面內，一個穿著花花綠綠, 一身朋克鐵釘洞洞裝, 頭上的短發也被染得五顏六色, 筆直豎起來的人朝這邊看了一眼, 沖院長和凱撒先生揮手。
“呦，加侖，”他挑起眉毛：“好久不見，你怎麽又老了幾歲？”
院長：“……”
乍然看到這個人，還是這幅打扮出現在自己面前，他此刻的驚詫不下於看到死人詐屍、墳頭蹦迪，因此一句“還不是被你們這些混蛋氣的！”在喉嚨裏滾了兩滾，居然沒來得及出口。
於是投影中的人口袋處動了動，鉆出一只金剛鸚鵡的頭來。
“放手混蛋，讓我看看，是小加侖嗎？”
“還真是加侖！”它驚喜道。
鸚鵡十分自來熟，嘴巴一刻都不能停地呱唧道：“嗨，加侖你好，你今年多大了？二百零八？結婚了嗎？有對象嗎？喜歡什麽樣的？我這個混蛋主人這樣的你能看上嗎？要不咱們商量個時間，你去邊緣星系給他暖個床，或者讓他去中央星給你暖個床？睡睡更健康！”
院長：“……”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剛不見外地從凱撒先生的書架上取下一瓶最好的白蘭地，打開瓶塞灌了口讓自己平靜一下，轉眼就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嗆咳。
不知是酒精還是什麽，他的臉瞬間紅了，就連耳根都一陣通紅，眼中泛起生理性的淚水來。
鸚鵡船長嫌棄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人工智能，將它的頭使勁往口袋中一按。
“抱歉。別聽它的，它在太空風暴中損壞了主程序，現在有點神經錯亂。”
“你這是——誹、謗！”“鸚鵡”和主人互相別著力，用兩只翅膀支撐著身體，從口袋裏冒出頭：“我這麽英俊聰明善解人意的鸚鵡，怎麽可能神、經、錯、亂！”
“你就是惱羞成怒了，你這個人、慫、志、短的衰仔！”
連不知道哪顆星球的方言都出來了，看來“鸚鵡”的語言系統的確是某種程度上受到了損害。
院長看到“鸚鵡”的兩只仿生翅膀上羽毛和肌肉全部被剝離，只剩下冷冰冰的金屬骨架，瘦骨支棱地扒在衣兜邊緣撲騰，認同了船長口中“他們遭遇了一場罕見的宇宙風暴”這種事情。
“鸚鵡”似乎壓根兒不知道自己這幅模樣很磕磣，它一只翅膀搭在口袋邊緣，另一只托著先前那只，抖抖五顏六色的羽毛，飛了個媚眼兒，對院長道。
“愛妃……不，小加侖，我告訴你，沒有事情是一床被子掩蓋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床……我們倆現在在德沃夫星東區時鐘街二十三號，你現在過來，朕今晚就翻你的牌，嘎嘎嘎嘎嘎嘎嘎！”
它發出一陣肆無忌憚，嘎嘎嘎嘎的大笑，然後就被惱羞成怒的主人擰下腦袋，往身後一扔。
“再給它的系統做次檢查，我怎麽覺得升級以後‘鸚鵡’的邏輯認知障礙更多了呢？”
“怎麽會？”
他身後，安格爾大師接過鸚鵡斷了電還堅持著最後發出最後一聲“嘎”的頭，連上主機：“一切正常。按理來說‘鸚鵡’的主系統已經覆原好了，只是淺層記憶和深層記憶還不能很好地融合，這需要時間。”
“那它怎麽這麽腦殘？”船長沒好氣道。
“你是不是這兩天和它說什麽了？”安格爾大師很久沒被質疑技術水平了，他看著鸚鵡船長，突然發問：“或者說，以前就曾經說過很多次，以至於讓它產生了記憶混亂？”
船長：“……”
他老臉一紅，在凱撒先生戲謔的目光中故作聲勢道：“閉嘴。”
你們這些只會拆臺的糟心玩意兒。
“以前提起過很多次？”院長聽到了關鍵詞，定定望著屏幕那邊。
“唉，你別想多了，”鸚鵡船長撓撓頭，“我……我這些年一直在替凱撒做事，調查點東西，不信你問凱撒……嗯……對於中央星的大家深感懷念……”
他話沒說完，只見院長冷冷一笑，拎起手中的流星錘，以及另一只手的酒瓶子。
超兇。
“所以說，你既然當年沒死，為什麽要和他們倆一起合夥坑我？！”
鸚鵡船長後背一涼，因為合夥挖坑的次數太多，他也不知道院長說的是這次還是以前哪一次，只好下意識地拋出一個標準答案——
“因為你看起來很好坑啊！”
院長：“……”
凱撒先生看了看他的臉色，識相地偷偷把自己最喜歡的一件白瓷花瓶收進了隨身攜帶的儲物空間內。
“……好了。”作為能夠主持大局的人，他嚴肅道：“既然大家都已經重新見面了，那我們來交流一下情報吧。”
……
雞飛狗跳的重逢告一段落，辦公室內在簡單的安靜後，進入了做大事的節奏。
·
“再見。”
“放寒假的時候我們來看你！”
原靈均來的時候是和圓圓一起，回去的時候卻只有一個人，只給圓圓留下了一儲物空間的火鍋底料以及一張蓋著聯邦政府公章的紅本本。
“小黃雞號”要離開中央星時，圓圓依依不舍地在星港送別。
“放心吧，我會將你們的飛船安全領到繆斯港的！”
在飛船通訊器說話裏的是吃火鍋時認識的一名繆斯星同學家長，他在聽說原靈均不會開飛船後，自告奮勇替他們領航。
“非常感謝。”
兩名主人還在依依惜別，過兒非常有禮貌地答覆了這名好心人。
“我已經下載了中央星系最新版航路圖和智能無人駕駛系統，會盡最大努力和您保持步調一致的。”
星港上空的汽笛拉出一道悠揚的哨聲，如同海鷗啼鳴。
“那我們就出發啦。”原靈均向舷窗外揮揮手。
飛船的引擎噴出淡藍色氣流，緩緩漂浮起來，升上半空中，隨後沖入太空，化成了視線無盡遠處的一個黑色小點。
“快！快登船！”
“回家了！”
周圍的旅客還在笑著喧嘩，圓圓站在空蕩蕩的飛船停泊處，按了下胸口，感覺心裏有點空蕩蕩的。
自打從E-0001星球上離開後，這還是他第一回和原靈均分別這麽久，在從高等學校畢業前，他們可能還要分別很久，很久。
不過……
將手放進兜裏，摸了摸印刷精良、質感高檔的紅本本，圓圓頓時又高興起來。
現在和以前不同了，就算兩地分居也不需要太擔心，他是有名分的球了，不怕《山海經》裏那些試圖勾引原靈均的小妖精！
嗯……
圓圓轉過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想——
均均已經攢夠錢把自己娶了，自己也應該努力學習，和約飯小分隊的成員搞好關系，努力壯大山海集團，遲早有一天一模一樣，不，更盛大地“娶”一回均均！
先定一個小目標，賺他兩個億彩禮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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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宇宙內，星光在無盡虛空中穿梭，又被藏在深處的黑洞吞噬。
兩艘飛船前後相銜，順著星圖駛向通往繆斯星的星港。
“差不多了，”前方的學生家長對原靈均道：“走過這一段航路，就可以進入繆斯星了。”
“不過這段路不太好走，”他提醒原靈均做好準備，“這段時間繆斯星舉辦《最強偶像》選秀賽，查的比較緊，星盜們不好出去劫掠，只好待在老巢附近做幾票小的。繆斯星西邊緊鄰黑市，經常會遇到他們的飛船，不過不要緊，只要按照他們的要求給錢就是，為了可持續發展，他們不會趕盡殺絕的……”
“明白了，謝謝。”原靈均有禮地掛斷通訊。
他問過兒：“糟糕了，這可怎麽辦？”
圓圓亮出原靈均的銀行賬戶：0。
在給圓圓交了贖身費之後，他們現在身上可是一分錢都沒有了，徹徹底底的窮光蛋。
“沒關系！”過兒化身圓滾滾的小黃雞，在屏幕上挺起胸膛，非常有義氣道：“如果實在交不出錢，你就把我抵出去吧！”
“……”
這個能不抵還是不抵了吧，原靈均感動地想，怎麽能賣飛船求生呢？
“也不是一定就會遇見星盜的，”他安慰過兒：“說不定我們運氣好，一路平安呢？”
然而，可能是運氣已經用完了，或者原靈均繼承了精衛的烏鴉嘴，就在距離繆斯星只剩下一光年不到的時候，前方一塊高大隕石後突然繞出了兩艘陌生的飛船。
這兩艘飛船精悍淩厲，兩側藏著數道炮口，通體塗成磨砂黑，船頭頂著一只不大的船標。
船標是白色的，雪白雪白，在深邃的宇宙中就如同指路明燈一樣醒目。
“快關閉動力，”前方領航的好心人發起緊急通訊，聲音裏有些恐慌：“那就是盤踞在黑市的星盜了，他們劫掠時，飛船一律塗成黑色，船前有白色骷髏頭標志……嘎？”
黑色飛船又駛近了一些，因此可以看清船頭那兩只雪白雪白的，不是在星盜中常見的骷髏頭船標，而是……
兩只造型優美、曲線流暢、圓滾滾胖嘟嘟，細看起來還有點可愛的蝴蝶結。
“……”
原靈均感覺這個蝴蝶結有點眼熟，他心裏升起一股預感。
不壞的預感。
“這個……”
前方飛船裏久經考驗的老司機也疑惑了。
這個造型，飛船裏究竟是星盜還是不是星盜，或者說星盜裏突然出了一支特別趕時髦、特別有藝術修養的？
最近時尚界流行蝴蝶結他是知道的，這股從神秘殺手刮起的時尚旋風在他離開繆斯星前就已經席卷了整顆星球。
現在看起來……連星盜也被臺風尾刮到了？
最終，還是前方飛船裏的星盜給了他們答案。
“閉嘴！抱頭！蹲下！手離開操控臺！交錢不殺！”
他們強行連接上了“小黃雞號”和前面那艘飛船的通訊，喊出了星盜們的標準搶劫用語。
前方飛船中的好心人立即熟練地抱頭蹲下，看了眼星盜們給的網上銀行賬號，掏出光腦準備匯款，他還提醒原靈均也這麽做。
“很快的，錢到賬後他們就放人了，用不了三分鐘。”
“是的！”黑色飛船裏戴著黑頭套的星盜自豪道：“我們是有職業操守的！”
“……”
原靈均深呼吸，從副駕駛上擡起頭。
“那個……”
他正想說我沒錢，要不你們拿駕駛艙鑲嵌的貴金屬和寶石抵債吧，卻突然見通訊屏幕裏和他面對面的星盜瞪大眼睛，發出一聲慘叫。
“啊！”
“我……”
原靈均一開口，星盜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後跳一步，舉起雙手，超級熟練地抱頭蹲下。
“我錯了大佬！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我真不知道飛船裏坐的是您老人家，不然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今天出門搶劫嗚嗚嗚！”
原靈均：“……”
他心中浮現一個猜測。
“你認識嗷嗷，不……梼杌？”
星盜擡起頭，驚恐地睜大眼睛。
“我錯了別吃我我不好吃梼老大就在繆斯星您需要的話我們現在就清場送您回家！”
因為太緊張，他連斷句都不會了。
原靈均：“……”
很好，明白了。
確認過眼神，是被X4吃人組嚇過的人。
“不用了……”
雖然原靈均怕麻煩，堅決不需要星盜替他清場，但飛船裏的星盜諂媚地表示能替大佬開路是他們的榮幸。
不等拒絕，這名星盜小頭目打開了內部通訊，叫出一大群在黑市裏閑的沒事幹的同夥來。
“……”
於是，一前一後，兩艘民用飛船被包抄在了黑色蝴蝶結飛船群的中央，浩浩蕩蕩，一路駛向繆斯星。
場景壯觀，氣勢宏大，堪比皇帝出巡，一路上其他的民用飛船全都被嚇跑了。
不愧是清場。
前方飛船裏的那位好心人一言不發，表情空白地享受著星盜們的貼心護送，用難以描述的目光看了一眼原靈均。
他覺得自己可能認識了一名黑道大佬，就像很早以前流行的電視劇《黑道風雲錄》裏演的那樣。
原來黑道大佬也會親自送孩子上學的……
不，不行，一定要給自己家孩子發郵件，謹慎對待那位原正則同學，千萬別和他一起亂來！他們是小戶人家的正經人，玩不起這麽刺激！
原靈均：“……”
莫名其妙就被“大佬”了，他一路的心情都十分難以描述，這種難以描述一直維持到飛船群停在繆斯星邊緣。
護送的黑色飛船停了下來，一名星盜裏看起來最有地位的中年人搓著手，在通訊裏笑道：“大佬，前面有條子……不，警察同志，我們只能清場到這裏了，請您不計前嫌，千萬要在梼老大面前替我們美言兩句啊，嘿嘿嘿。”
原靈均：“……”
“放心吧。”他按了下額頭，在星盜們驚喜的目光中和他們依依揮別，駛向燈紅酒綠的繆斯星。
飛船劃過大氣層時，原靈均想——
嗷嗷果然是只做大事的貓啊。
嗯，圓圓的山海集團版圖中恐怕又能增添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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