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雙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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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論帶著孕婦專用車牌出門的卡爾·德佩羅此時是怎樣的心情。
聯邦綜合學院的禮堂內, 親眼看著金發男子三下五除二坑了剛才還囂張無比的權二代，圓圓和原靈均對視一眼——
這是個黑芝麻餡兒包子啊。
長得那麽好看, 心卻那麽黑。
“嘖，太慘了。”菲迪和莉迪亞暢想了一下卡爾·德佩羅此時的遭遇，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旁邊的軍事學院院長依舊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 他走到圓圓面前——
“同學，就是你破了聯邦綜合學院保持一百多年的記錄是嗎？”
“如果你說那個S級成績的話。”
圓圓想了想, 點頭。
院長的笑容變得更真誠了一些。
“來我們軍事系報到吧, ”他看著圓圓的眼睛：“校級一等獎學金、單人寢室、可以使用違禁電器、校內飆車、陽臺種菜……說吧，只要不違反十條校規以上, 什麽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咳。”一旁的凱撒校長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微露警告。
“別這麽嚴肅嘛校長，”院長先生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就是愛挑戰規則，我們都懂的, 你上學時違反的校規比上面這些加一起還要多。”
“咳咳咳。”凱撒先生這回是真的被嗆到了, 狂拍胸口。
他無奈地看著院長繼續擺事實列證據, 活像個試圖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
“我們軍事系有全校最大的操場和機甲試驗場、可以親身體驗機甲操作；還有全星最大的全息模擬設備, 你剛剛也看到了，指揮戰艦的感覺和現實中的相似度超過80%, 超爽！”
“還有……”眼看圓圓一臉不為所動，院長先生看看一旁的莉迪亞, 眼睛一亮。
“我們還有全校最火辣、最能打、最危險的女同學, 近水樓臺先得月, 你不心動嗎？”
莉迪亞：“……”
她雙手抱胸, 冷冷地瞥了一眼院長。
想不到了吧？這是一對基佬。偷雞不成蝕把米。
果然。
如果說原靈均先前還有些猶豫，那麽現在他就堅定了想法——換專業，一定要換。
有這麽個不正經的院長，軍事系也一定正經不到哪裏去！
“哎哎，”院長還不知道自己被無情地遷怒了，他見原靈均拉著圓圓要走，在後面招手道：“原同學，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商量？”
“……”
一旁的軍事學院學生都感到有點丟人，扭頭、捂臉。
好好的學校被自家院長搞得像在菜市場挑大白菜，還可以討價還價的。
圓圓回過頭，禮貌地和院（白）長（菜）先（販）生（子）揮手：“抱歉，沒什麽不滿意的，就是打打殺殺不太適合我。”
我可是要成為霸道總裁的球！
院長：“……”
他看著兩個人的無情遠去的後腦勺，先是難以置信，隨後扭過頭，怨念地問李唐：“你說，我們軍事系到底哪裏不好？哪裏配不上他？”
李唐：“……”
他委婉地回答：“問題可能不在學院身上。”
在院長身上。
院長絲毫沒有意會到得意門生未完的下半句話，他從李唐身上找到了安慰，扭頭向另一邊：“凱撒，你說……”
“咦？凱撒呢？”
“校長好像追著原同學去了。”一名學生回答。
·
金發男人以不緊不慢的速度走在原靈均和圓圓的身後半步處。
圓圓總覺得他有點熟悉，又不知在哪裏見過，然而不可否認的是，他對這位凱撒校長的印象還不錯。
“我有個問題。”凱撒突然開口。
“什麽？”圓圓扭頭看他。
“不報軍事系的話，你原本打算就讀哪個專業？”
“管理系啊！”圓圓被問到了心坎上，情緒高漲：“當然是管理系！我可是在家的時候就自學了許多管理學常識，還經常運用到實踐上呢！”
包括但不限於幫大哇料理串串店、替雍和管理雜技團、給塗山吃吃制訂明星養成計劃……
“原來是這樣麽？”凱撒用兩指托起下巴，看了眼圓圓，“活學活用，很能幹嘛。”
也不知為什麽，圓圓一被他誇獎就覺得很高興，他不經意地挺起胸膛，自豪道：“那是！”
——我可是有一整個山海集團要繼承的球！
凱撒想了想，問圓圓：“這樣的話，雙學位考慮麽？”
“什麽？”圓圓驚訝。
“就是兩個專業一起讀，修夠學分的話可以拿到兩張不同的學位證。”
“唔……”圓圓有點心動：“聽起來不錯，可是聯邦綜合學院好像不允許修讀雙學位？”
“原本是不提倡的，”凱撒繼續托著下巴，湛藍色的眼睛裏泛起笑意，黃金般璀璨的短發在透過樹蔭的光線下熠熠生輝，“不過我是副校長麽，總還是有點特權的。”
見圓圓有些猶豫，他接著道：“說起來之前也有一個人曾經選修過雙學位，不過和你不一樣，他讀的是信息系和歷史系。”
“那個人順利畢業了嗎？”原靈均好奇道。
“畢業了。”湛藍色的眼睛垂下，看著樹邊郁郁青青的小草，似乎有些懷念，又有些傷感。
“只用了三年就順利畢業，還當上了校長，是不是特別人生贏家？”
原靈均和圓圓想了想，點頭。
“軍事系和管理系是聯邦綜合學院最好的學院，能成功修完這兩個專業的話，說不定你會比他還厲害。”凱撒先生用令人信服的口吻道。
“……”
圓圓考慮了三秒鐘。
“好，成交！”
他眨眨眼問凱撒：“那麽院長先生先前承諾的那些條件還有效嗎？”
比如說獎學金、陽臺種菜、校內飆車、隨便使用違禁電器什麽的。
凱撒笑了，也沖他眨眨眼，藍色的眼睛像是天空一樣，包容而溫暖：“你可以自己去問他，先不要告訴他我答應你的事。”
圓圓睜大眼睛。
“嗯……”摸了摸下巴，芝麻餡兒的凱撒先生在他驚訝的註視中補充道：“就當是進入管理系之前，院長給你的一個考驗吧。”
……
“沒想到凱撒先生居然是管理學院的院長。”直到進入考場前，圓圓還在不可思議地對原靈均說。
“唔，的確。”
原靈均想了想，凱撒先生長著一張成功人士的臉，似乎天生應當在外面一呼眾應、揮斥方遒，實在不像是甘願待在一所小小的高等學校內，潛心研究、教書育人的樣子。
相比之下，方才軍事系的院長先生和遠在德沃夫星的安格爾大師都比他更像個老師。
不過……
原靈均摸了摸下巴，他沒並沒有凱撒先生身上察覺到惡意，正相反，還有些難以忽視的親切感，於是原靈均選擇聽從自己的第六感，不再猜測這位先生副校長、院長雙重馬甲下的真實身份。
“加油！”
他目送圓圓走進了管理學院的考場。
“……”
凱撒先生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腹謗不像個老師，他溜溜達達地走回副校長辦公室，一路上接了三個通訊處理了兩份文件，工作十分繁忙。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正遇見在那裏踱來踱去踱來踱去的軍事學院院長。
“凱撒！”院長先生可算是看見他了，他擋在凱撒先生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口：“我今天一定要搶到那個拿了第一名的學生！否則再過幾個月去邊緣星換防都不安心！”
“……”凱撒似乎無奈地看了眼他：“你和我說，我能有什麽辦法？眼睛鼻子嘴、大腦和四肢都長在人家自己身上。”
“……”院長深思，“不知道，但你絕對有辦法。”
凱撒挑起一抹壞笑，提議：“要不你去□□？”
“也不是不行……”院長下意識回答。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脫了自己的外套拎在手裏就抽凱撒：“我要臉的好嗎？你這個混蛋，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抽死你！”
“……”
聽起來要是沒有男朋友的話院長先生不介意犧牲一下色相，節操實在是很低了。
“哎，我和你說真的，我是特別想要這個學生，不光因為成績，還因為他是邊緣星來的。。”
鬧了一下後，兩人走進辦公室。
院長反客為主地坐在窗口的皮質大轉椅上，翹著腳沐浴光線，“不知道什麽原因，這些年防線以外的汙染越來越嚴重，很多士兵駐紮不到三年身體就開始異化，不得不截肢安裝機械義肢，這還是他們大多來自域外星系，本來就有抗性的情況下。至於中央星系的學生，他們沒有一星半點抵抗力，把他們派到邊緣星駐守就是送死。長此以往，沒有人願意報考軍事系了。”
“各大高等院校和軍校的情況都差不多，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四支駐邊軍裏已經出現了中低級軍官荒，不誇張地說，如果汙染源再得不到遏制，情況會繼續惡化，我們堅守了數千年的防線可能要向內推進也說不定，那你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
凱撒先生從書架上取下兩罐茶葉，給自己和院長先生各泡了一杯，繼續聽他講。
“唉，如果校長當年主持設計的全息星網完工就好了。”院長情緒低落道：“全息星網可以令人遠在幾光年之外實時操控機甲和機器人義體，這樣每年就不會有那麽多士兵白白犧牲了。”
“可惜……”
能在這個時候被提起的“校長先生”只有一位，不是面前的榮譽副校長凱撒，而是已經失蹤幾百年，聯邦綜合學院真正承認的校長——李涯先生。
凱撒想了想，沒說什麽，走過去拍拍院長的肩膀，和他一起站在窗口明亮的陽光下。
“會好的。”他道。
“好什麽好？”院長滿腹牢騷：“今天來報到的那個卡爾·德佩羅你也看到了，德佩羅家的小崽子，拽得要命，一出生就註射了他們家研發的強化疫苗，還要到處打廣告，試圖推廣到全軍之中。”
“真當那疫苗是什麽好東西麽？仿照異族的生理特性研制出來的，副作用完全不對公眾聲明，被註射疫苗的人就是免費的小白鼠。校長失蹤前就強烈反對這玩意而，只要我還在軍隊一天，就絕對不允許他們給士兵的身體裏打這種東西！”
凱撒知道他心裏不痛快，任憑院長發洩了片刻。
他思考正事時面色冷硬，即使是在溫暖的陽光下也如同一塊不化的寒冰——
“我和你的意見相同，議會絕不會通過德佩羅家的這項議案。”
院長側過頭看了下他，把腳從凱撒先生價值十幾萬的黃梨木書桌上放了下來。
他之所以先前叨叨了一大堆就是為了求得凱撒先生這句話，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就是聯邦議會的議長，作為一位被人詬病為□□者的星際最高領導人，他不通過的議案，就算四大家族的議員拍桌子擼袖子當場在議會撒潑打滾上吊也休想通過。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院長訕笑，湊近一點，問他：“那你什麽時候把那個S級的新生還給我？”
“還？”凱撒挑起一邊眉毛。
“別和我裝瘋賣傻，”院長一只手毫不見外地攬上他的肩膀：“管理學院今年不是閉卷考試嗎？我也不要你幹別的，你只要用院長權限把他的卷子調出來，批成不及格。”
“然後我再去安慰一下失意的小青年……”院長臉上泛起勝利的微笑，“嘿嘿嘿。”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坐擁優秀新生，左手李唐右手原正則的美好場景。
然而不幸的是，院長那副“少年，快到我的碗裏來”的笑容很快就被凱撒先生無情打破了。
“想什麽呢？”凱撒嫌棄地看了老朋友一眼：“私自調用試卷，還批成不及格，你看我是那種不民主的人嗎？”
院長先生：“……”
他目瞪口呆，簡直要被現任議長的厚臉皮給折服了。
你不是嗎？
“……”
看他張口結舌一副傻樣，凱撒忍了忍，終於沒忍住，踢了下院長的小腿，“起來，招生不能用這種辦法，強扭的瓜不甜。”
“那怎麽辦？”
凱撒沖他招了招手：“過來。”
他對附耳過來的院長如此這般吩咐了一番：“……這樣……這樣……然後這樣。”
⊙o⊙！
院長領悟，然後震驚了。
“可以嗎？”
“放心。”凱撒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理了一下肩章上垂下的綬帶：“去吧。”
院長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地被禮送出了辦公室，邊走還邊想——
胡蘿蔔加大棒，給點甜頭再威逼利誘……
嗯，奸詐，果然是混政壇的人！
他帶著凱撒先生給的主意，喜滋滋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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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黑芝麻餡兒包子啊。
長得那麽好看, 心卻那麽黑。
“嘖，太慘了。”菲迪和莉迪亞暢想了一下卡爾·德佩羅此時的遭遇，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旁邊的軍事學院院長依舊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 他走到圓圓面前——
“同學，就是你破了聯邦綜合學院保持一百多年的記錄是嗎？”
“如果你說那個S級成績的話。”
圓圓想了想, 點頭。
院長的笑容變得更真誠了一些。
“來我們軍事系報到吧, ”他看著圓圓的眼睛：“校級一等獎學金、單人寢室、可以使用違禁電器、校內飆車、陽臺種菜……說吧，只要不違反十條校規以上, 什麽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咳。”一旁的凱撒校長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微露警告。
“別這麽嚴肅嘛校長，”院長先生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就是愛挑戰規則，我們都懂的, 你上學時違反的校規比上面這些加一起還要多。”
“咳咳咳。”凱撒先生這回是真的被嗆到了, 狂拍胸口。
他無奈地看著院長繼續擺事實列證據, 活像個試圖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
“我們軍事系有全校最大的操場和機甲試驗場、可以親身體驗機甲操作；還有全星最大的全息模擬設備, 你剛剛也看到了，指揮戰艦的感覺和現實中的相似度超過80%, 超爽！”
“還有……”眼看圓圓一臉不為所動，院長先生看看一旁的莉迪亞, 眼睛一亮。
“我們還有全校最火辣、最能打、最危險的女同學, 近水樓臺先得月, 你不心動嗎？”
莉迪亞：“……”
她雙手抱胸, 冷冷地瞥了一眼院長。
想不到了吧？這是一對基佬。偷雞不成蝕把米。
果然。
如果說原靈均先前還有些猶豫，那麽現在他就堅定了想法——換專業，一定要換。
有這麽個不正經的院長，軍事系也一定正經不到哪裏去！
“哎哎，”院長還不知道自己被無情地遷怒了，他見原靈均拉著圓圓要走，在後面招手道：“原同學，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商量？”
“……”
一旁的軍事學院學生都感到有點丟人，扭頭、捂臉。
好好的學校被自家院長搞得像在菜市場挑大白菜，還可以討價還價的。
圓圓回過頭，禮貌地和院（白）長（菜）先（販）生（子）揮手：“抱歉，沒什麽不滿意的，就是打打殺殺不太適合我。”
我可是要成為霸道總裁的球！
院長：“……”
他看著兩個人的無情遠去的後腦勺，先是難以置信，隨後扭過頭，怨念地問李唐：“你說，我們軍事系到底哪裏不好？哪裏配不上他？”
李唐：“……”
他委婉地回答：“問題可能不在學院身上。”
在院長身上。
院長絲毫沒有意會到得意門生未完的下半句話，他從李唐身上找到了安慰，扭頭向另一邊：“凱撒，你說……”
“咦？凱撒呢？”
“校長好像追著原同學去了。”一名學生回答。
·
金發男人以不緊不慢的速度走在原靈均和圓圓的身後半步處。
圓圓總覺得他有點熟悉，又不知在哪裏見過，然而不可否認的是，他對這位凱撒校長的印象還不錯。
“我有個問題。”凱撒突然開口。
“什麽？”圓圓扭頭看他。
“不報軍事系的話，你原本打算就讀哪個專業？”
“管理系啊！”圓圓被問到了心坎上，情緒高漲：“當然是管理系！我可是在家的時候就自學了許多管理學常識，還經常運用到實踐上呢！”
包括但不限於幫大哇料理串串店、替雍和管理雜技團、給塗山吃吃制訂明星養成計劃……
“原來是這樣麽？”凱撒用兩指托起下巴，看了眼圓圓，“活學活用，很能幹嘛。”
也不知為什麽，圓圓一被他誇獎就覺得很高興，他不經意地挺起胸膛，自豪道：“那是！”
——我可是有一整個山海集團要繼承的球！
凱撒想了想，問圓圓：“這樣的話，雙學位考慮麽？”
“什麽？”圓圓驚訝。
“就是兩個專業一起讀，修夠學分的話可以拿到兩張不同的學位證。”
“唔……”圓圓有點心動：“聽起來不錯，可是聯邦綜合學院好像不允許修讀雙學位？”
“原本是不提倡的，”凱撒繼續托著下巴，湛藍色的眼睛裏泛起笑意，黃金般璀璨的短發在透過樹蔭的光線下熠熠生輝，“不過我是副校長麽，總還是有點特權的。”
見圓圓有些猶豫，他接著道：“說起來之前也有一個人曾經選修過雙學位，不過和你不一樣，他讀的是信息系和歷史系。”
“那個人順利畢業了嗎？”原靈均好奇道。
“畢業了。”湛藍色的眼睛垂下，看著樹邊郁郁青青的小草，似乎有些懷念，又有些傷感。
“只用了三年就順利畢業，還當上了校長，是不是特別人生贏家？”
原靈均和圓圓想了想，點頭。
“軍事系和管理系是聯邦綜合學院最好的學院，能成功修完這兩個專業的話，說不定你會比他還厲害。”凱撒先生用令人信服的口吻道。
“……”
圓圓考慮了三秒鐘。
“好，成交！”
他眨眨眼問凱撒：“那麽院長先生先前承諾的那些條件還有效嗎？”
比如說獎學金、陽臺種菜、校內飆車、隨便使用違禁電器什麽的。
凱撒笑了，也沖他眨眨眼，藍色的眼睛像是天空一樣，包容而溫暖：“你可以自己去問他，先不要告訴他我答應你的事。”
圓圓睜大眼睛。
“嗯……”摸了摸下巴，芝麻餡兒的凱撒先生在他驚訝的註視中補充道：“就當是進入管理系之前，院長給你的一個考驗吧。”
……
“沒想到凱撒先生居然是管理學院的院長。”直到進入考場前，圓圓還在不可思議地對原靈均說。
“唔，的確。”
原靈均想了想，凱撒先生長著一張成功人士的臉，似乎天生應當在外面一呼眾應、揮斥方遒，實在不像是甘願待在一所小小的高等學校內，潛心研究、教書育人的樣子。
相比之下，方才軍事系的院長先生和遠在德沃夫星的安格爾大師都比他更像個老師。
不過……
原靈均摸了摸下巴，他沒並沒有凱撒先生身上察覺到惡意，正相反，還有些難以忽視的親切感，於是原靈均選擇聽從自己的第六感，不再猜測這位先生副校長、院長雙重馬甲下的真實身份。
“加油！”
他目送圓圓走進了管理學院的考場。
“……”
凱撒先生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腹謗不像個老師，他溜溜達達地走回副校長辦公室，一路上接了三個通訊處理了兩份文件，工作十分繁忙。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正遇見在那裏踱來踱去踱來踱去的軍事學院院長。
“凱撒！”院長先生可算是看見他了，他擋在凱撒先生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口：“我今天一定要搶到那個拿了第一名的學生！否則再過幾個月去邊緣星換防都不安心！”
“……”凱撒似乎無奈地看了眼他：“你和我說，我能有什麽辦法？眼睛鼻子嘴、大腦和四肢都長在人家自己身上。”
“……”院長深思，“不知道，但你絕對有辦法。”
凱撒挑起一抹壞笑，提議：“要不你去□□？”
“也不是不行……”院長下意識回答。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脫了自己的外套拎在手裏就抽凱撒：“我要臉的好嗎？你這個混蛋，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抽死你！”
“……”
聽起來要是沒有男朋友的話院長先生不介意犧牲一下色相，節操實在是很低了。
“哎，我和你說真的，我是特別想要這個學生，不光因為成績，還因為他是邊緣星來的。。”
鬧了一下後，兩人走進辦公室。
院長反客為主地坐在窗口的皮質大轉椅上，翹著腳沐浴光線，“不知道什麽原因，這些年防線以外的汙染越來越嚴重，很多士兵駐紮不到三年身體就開始異化，不得不截肢安裝機械義肢，這還是他們大多來自域外星系，本來就有抗性的情況下。至於中央星系的學生，他們沒有一星半點抵抗力，把他們派到邊緣星駐守就是送死。長此以往，沒有人願意報考軍事系了。”
“各大高等院校和軍校的情況都差不多，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四支駐邊軍裏已經出現了中低級軍官荒，不誇張地說，如果汙染源再得不到遏制，情況會繼續惡化，我們堅守了數千年的防線可能要向內推進也說不定，那你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
凱撒先生從書架上取下兩罐茶葉，給自己和院長先生各泡了一杯，繼續聽他講。
“唉，如果校長當年主持設計的全息星網完工就好了。”院長情緒低落道：“全息星網可以令人遠在幾光年之外實時操控機甲和機器人義體，這樣每年就不會有那麽多士兵白白犧牲了。”
“可惜……”
能在這個時候被提起的“校長先生”只有一位，不是面前的榮譽副校長凱撒，而是已經失蹤幾百年，聯邦綜合學院真正承認的校長——李涯先生。
凱撒想了想，沒說什麽，走過去拍拍院長的肩膀，和他一起站在窗口明亮的陽光下。
“會好的。”他道。
“好什麽好？”院長滿腹牢騷：“今天來報到的那個卡爾·德佩羅你也看到了，德佩羅家的小崽子，拽得要命，一出生就註射了他們家研發的強化疫苗，還要到處打廣告，試圖推廣到全軍之中。”
“真當那疫苗是什麽好東西麽？仿照異族的生理特性研制出來的，副作用完全不對公眾聲明，被註射疫苗的人就是免費的小白鼠。校長失蹤前就強烈反對這玩意而，只要我還在軍隊一天，就絕對不允許他們給士兵的身體裏打這種東西！”
凱撒知道他心裏不痛快，任憑院長發洩了片刻。
他思考正事時面色冷硬，即使是在溫暖的陽光下也如同一塊不化的寒冰——
“我和你的意見相同，議會絕不會通過德佩羅家的這項議案。”
院長側過頭看了下他，把腳從凱撒先生價值十幾萬的黃梨木書桌上放了下來。
他之所以先前叨叨了一大堆就是為了求得凱撒先生這句話，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就是聯邦議會的議長，作為一位被人詬病為□□者的星際最高領導人，他不通過的議案，就算四大家族的議員拍桌子擼袖子當場在議會撒潑打滾上吊也休想通過。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院長訕笑，湊近一點，問他：“那你什麽時候把那個S級的新生還給我？”
“還？”凱撒挑起一邊眉毛。
“別和我裝瘋賣傻，”院長一只手毫不見外地攬上他的肩膀：“管理學院今年不是閉卷考試嗎？我也不要你幹別的，你只要用院長權限把他的卷子調出來，批成不及格。”
“然後我再去安慰一下失意的小青年……”院長臉上泛起勝利的微笑，“嘿嘿嘿。”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坐擁優秀新生，左手李唐右手原正則的美好場景。
然而不幸的是，院長那副“少年，快到我的碗裏來”的笑容很快就被凱撒先生無情打破了。
“想什麽呢？”凱撒嫌棄地看了老朋友一眼：“私自調用試卷，還批成不及格，你看我是那種不民主的人嗎？”
院長先生：“……”
他目瞪口呆，簡直要被現任議長的厚臉皮給折服了。
你不是嗎？
“……”
看他張口結舌一副傻樣，凱撒忍了忍，終於沒忍住，踢了下院長的小腿，“起來，招生不能用這種辦法，強扭的瓜不甜。”
“那怎麽辦？”
凱撒沖他招了招手：“過來。”
他對附耳過來的院長如此這般吩咐了一番：“……這樣……這樣……然後這樣。”
⊙o⊙！
院長領悟，然後震驚了。
“可以嗎？”
“放心。”凱撒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理了一下肩章上垂下的綬帶：“去吧。”
院長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地被禮送出了辦公室，邊走還邊想——
胡蘿蔔加大棒，給點甜頭再威逼利誘……
嗯，奸詐，果然是混政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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