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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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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賊船

隨著月上樹梢, 雲渺仰頭看向隔壁院子:【可惜師兄這幾天不在,否則他肯定也會誇我的。】

她回想起祁書白之前說過,師父派他去後山辦些事。不由抱著小黑站起身:【師兄應該就在後山, 正好我還沒去過後山呢,我們也去後山逛逛好了。】

她要去看望師兄,炫耀自己得了煉丹大比的第一名,順便探索新地圖!

小黑動作一頓:【後山太偏僻, 可能會遇到妖獸襲擊。】

雲渺表示沒什麽好怕的, 雖然野獸開智蛻變成妖獸是無法預防的問題,玄天山脈的妖獸總是像韭菜一樣割完一茬又出來一茬。但宗門每天都有派人清掃玄天山脈妖獸的任務, 努力控制山脈中妖獸的數量, 以此阻止它們凝聚成危害宗門的力量。

經過這麽多年高強度的清掃, 山脈內根本沒有什麽厲害的大妖,都是些煉氣期的小妖。她如今不已經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了, 而是築基期修士,那些小妖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再說了, 這不是還有你嘛,如果有妖獸想要襲擊我,我就直接關門放狗。】

雲渺向來是個行動派, 直接腳踩七彩琉璃劍嗖的飛向後山,整個人好似一道絢麗的流星劃過夜空。

小黑還想再勸:【後山的範圍很大, 你不知道祁書白的具體位置, 就算去了也很難找到他。】

【找不到就算了, 我就是閑著無聊想去後山逛逛而已。】

雲渺看了眼小地圖,屬於玄天宗的地圖基本已經被點亮了,但萬裏玄天山脈的大部分區域卻還處於黑色未解鎖狀態。玩家向來是想到什麽就做什麽,既然她現在興致來了, 那麽今晚她一定要點亮後山區域。

小黑聞言也不再勸說。

雲渺很快抱著小黑飛到了後山,她的神識不斷掃過下方,一邊解鎖地圖,一邊尋找著祁書白的蹤跡。後山人煙罕至,她本來沒抱太大希望,然而片刻後,她的神識還真掃到了一片衣角。

有人?

是師兄嗎?

正在禦劍飛行的雲渺立刻停下,想要細看,誰知下一秒她忽然感覺身後一道勁風襲來,一只冰涼的手扣住了她的脖頸。

“別動。”

小黑立刻齜牙:【是敵人。】

【等等!】

雲渺隱約覺得那道聲音有些熟悉,她迅速叫住想要攻擊的小黑,讓小黑別暴露實力,她想先看看這人要做什麽。這片後山區域也在宗門的護山大陣範圍內。

這人如果是宗門的人,雲渺自然想要搞清楚她突然襲擊自己的動機,如果這人不是玄天宗的人,那麽她偷偷潛入宗門肯定是大有圖謀,雲渺同樣想知道她想做什麽。

就在雲渺思索的時候,她背後那人忽然將一粒丹藥塞進了她的嘴裏。苦澀的丹藥入口即化,讓雲渺忍不住皺起眉頭。

“好苦,這是什麽?”

那人帶著雲渺從高空落到了地面的林中,這裏草木繁茂,樹冠遮天蔽日,月光照不進幽暗的林間,倒是樹上斑駁的苔蘚閃著微弱的熒光。

“自然是好東西。如果你現在催動神識向玄天宗求救,那麽毒素就會立刻侵入你的紫府,如果你動用靈力,那麽毒素就會立刻侵入你的丹田。無論哪一種都會讓你瞬間變成廢人,斷了修仙之路,從此生不如死。”

說話間,那人走到了雲渺的身前,雲渺看著這個身穿暗紫色衣裙的女人,先是驚愕,隨後目光一冷。

“毒娘子?你怎麽會在這?”

魔教的人潛入了宗門,他們想要幹什麽?

雲渺的腦中立刻浮現出她之前聽說過的,一千年前魔教偷襲玄天宗造成的慘劇。

她的毒抗高達一千多點,毒娘子的這點毒素對她來說就是撓癢癢,所以她根本沒管毒娘子剛剛的警告,當即就想要通過弟子令傳訊給師父。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發訊息,遠處就忽然傳來地動山搖的打鬥聲,以及執法堂長老水搖光那冷若寒霜的聲音:“擅闖玄天宗者,死!”

雲渺的動作一頓,朝那邊看了過去,就見遠處一股寒潮湧動,沿途山巒全部染上白霜。

十幾道帶著血腥氣的人影在寒潮中狼狽逃竄,一道人影被扔向了毒娘子。

“我們暴露了,快走!”

“我們來攔住那些人,你帶著少主快走!”

雲渺定睛一看,那人似乎是處於昏迷狀態,低垂著頭,頭發遮住臉龐,看不清模樣,但他脖子上帶刺的項圈,腳上的腳鐐和那斷了的一臂都明確訴說著他的身份。這是本該被關在水牢中的閻無光!

毒娘子迅速接住被扔過來的閻無光,隨後她的另一只手按住了雲渺的肩膀。三人一狼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空氣中只剩下毒娘子最後的威脅。

“你們掌門的親傳弟子雲渺在我手上,若是你們敢殺他們,我就殺了她!”

水搖光和其餘追上來的玄天宗弟子頓時面露錯愕。

雲渺?她怎麽會在這?

*

插滿火把的山洞中,一群人圍在一個高大的祭壇邊上,一雙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祭壇的平臺。忽然祭壇的陣紋猛地亮起,幾道人影出現在祭壇的正中央。

人群頓時爆發出驚喜的歡呼。

“少主!”

“是少主!”

“太好了!”

毒娘子的面色卻很不好看,她一邊帶著閻無光和雲渺飛下祭壇,一邊大喝:“快,把陣法搗毀!”

聽到這話,人群也察覺到了異樣,趕忙出手,只聽轟隆隆一陣炸響,原本堅硬高大的祭壇頓時被炸成了一堆廢墟。

毒娘子腳步不停,直接出了山洞。山洞外就是大海,她拔下一根簪子往海中一扔,那簪子迎風就長,迅速變成一條巨鯨,眾人飛身進入巨鯨的嘴中,巨鯨則是一頭紮入海中,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遠方游去。

巨鯨並非真的活物,而是一件速度極快的高階靈寶,它的身體內部和船艙差不多,裏面有很多的房間。

直到此刻,毒娘子一直緊繃的神色才好看了許多,她讓人將昏迷的閻無光送去房間安置。

“玄天宗給少主下了藥,必須定時服下解藥,否則就會毒發身亡,我不會醫術,只能暫時配置另一種毒藥先幫他壓制。你們照顧好少主,沒事別來打擾我。至於她……”

毒娘子轉頭皺眉看向那個抱著小黑狼的青衣少女,一時不知該怎麽安置對方,玄天宗掌門的親傳弟子自然是魔教用來威脅玄天宗的最好棋子。

但這裏只是淵州和海州的邊界,就算巨鯨全速返航,也最少要三天時間才能回到魔教,而玄天宗可是出了名的護短,肯定會加倍派人全力追捕他們。搞不好這個雲渺身上還有什麽追蹤定位的東西,到時候……

毒娘子乃是當世五位丹王之一,就如田老摳對自己的丹藥很自信一樣,她對自己的毒術也很自信,她心知雲渺已經中了她的劇毒,催動神識和靈力的第一時間就會毒入肺腑,根本無法動用神識和靈力做些什麽。

可雲渺表現的實在太過鎮定,毒娘子又難免懷疑她或許還藏著什麽不需要動用神識和靈力的後手,她的視線掃過雲渺腰間的儲物袋和弟子令,但手剛擡起來就又放了下去。

毒娘子不敢擅動雲渺的弟子令和儲物袋。因為她知道玄天宗的弟子令和主人超出一定距離就會立刻自毀,給宗門傳送求救訊息,而那個儲物袋裏或許也有類似功能的東西。

不,不對。

如果這個雲渺是故意擺出這副鎮定的模樣,引她自亂陣腳,那她拿走對方的弟子令和儲物袋,可就是中了對方的奸計了。

毒娘子一想到自己剛才差點中計,頓時後背發涼,看向雲渺的眼中不由多了一絲警惕。

這人年紀不大,心思倒是深沈,若非魔教和玄天宗當了多年的死對頭,知道不少玄天宗不為人知的秘辛,若非她事先知道玄天宗弟子令的種種奧妙,搞不好她還真會被這人算計到。

雲渺眼見毒娘子沈默的盯著她看了許久,面色變來變去但就是不說話,眼中不由出現一絲疑惑。於是她摸了摸肌肉緊繃的小黑,率先打破沈默。

“這裏是哪?你要帶我去哪?”

毒娘子沒有回答前一個問題:“再過幾個月就是少主的生辰了,教主吩咐我們將少主帶回魔教,至於你……自然是和我們一起回去。”

回去?回淵州魔教嗎?

雲渺楞住了,她前些日子剛將雲家一鍋端了,正想著比賽結束之後再打探魔教的位置,然後制定計劃幹掉魔教呢,結果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不等她打探魔教的位置,魔教的人就如此熱情的迎接她去魔教老巢參觀了!

雲渺先是一喜,隨後又糾結的蹙起眉頭:“可是宗門大比就在這幾天,我還要比賽呢,能不能等我比賽完再和你們去魔教?”

毒娘子瞇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青衣少女,不明白她是在裝傻,還是真傻。又或是這話另有圖謀。

“呵,如果你是在求我放了你,那我勸你還是死心吧,我可不會讓到嘴的鴨子就這麽跑了。”

小黑也讓她別想比賽的事了,還是想想怎麽逃跑吧。

雲渺憂郁道:【你不懂,我可是和墨傲天、皮茜茜還有丁桑桑他們都吹噓了一遍我報了九項比賽的英勇事跡,萬一我失蹤了之後,他們以為我臨陣脫逃了怎麽辦?】

小黑認真的想了想,表示不會的,水搖光他們肯定聽到了毒娘子的話,剛才的動靜鬧得那麽大,現在整個玄天宗恐怕都知道她被魔教的人劫持了。

所以丁桑桑他們肯定不會認為雲渺是臨陣脫逃,他們只會認為雲渺是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倒黴蛋。

倒黴蛋·雲渺:……

而小黑則是提醒她,他的分身可以向本體借力,最多能借到化神期,待會等到毒娘子離開後,他會抓住機會帶雲渺逃離這裏。

雲渺想都不想就拒絕了,玄天宗這麽多年來一直想剿滅魔教,卻一直不得其法,不是因為玄天宗不努力,而是魔教太能藏了。

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魔教就藏在淵州,卻不知道它具體在淵州的哪個位置,玄天宗找不到魔教的具體位置,這才只能被動防禦,吃了不少悶虧。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要深入魔教老巢,確定魔教的具體位置,將魔教這個毒瘤徹底連根拔起!】

小黑:【你不是想繼續參加宗門大比嗎?現在逃離,還有機會繼續比賽。】

雲渺還是拒絕,她已經想通了,宗門大比每十年一次,她之後有的是機會好好玩,但去魔教老巢參觀的機會可只有這一次。

小黑:【但進了魔教之後,以我的力量很難再帶你出去,到時候你會很危險。】

他話音頓了頓,鄭重道:【你會死的。】

【我不會。】

雲渺以理所當然的語氣宣布:【死的只會是魔教,絕不會是我。】

如果是旁人,哪怕是平日對雲渺最慈愛的常掌門,對她最溫柔的祁書白也絕不會讓她這麽胡鬧,但小黑……或者說楚北涼不是一般人,雖然他並不明白雲渺的自信從何而來,但他依然選擇了尊重雲渺的選擇。

【好吧,我會盡力保護你。】

另一邊的毒娘子看雲渺半天不說話,總覺得雲渺肯定在思考別的逃跑計劃,心裏的警惕拉到的最高。但她還需要給閻無光配置解藥,實在沒空一直看管雲渺。

少主的命自然是最重要的,毒娘子只能招來屬下,她表示雖然雲渺如今中了毒,只是無法動用靈力和神識的凡人,但玄天宗弟子身上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護身法寶,不得不防。

所以屬下必須嚴密監視雲渺的一舉一動,決不能讓她有動用法寶給玄天宗傳訊的機會,否則一旦被玄天宗的人追上,他們的命也就到頭了。

那幾個魔修聞言立刻大聲應下。

雲渺本以為他們會把她關進牢房裏,結果卻被他們帶進了一間豪華廂房,左邊隔壁住著昏迷的閻無光,而右邊隔壁則是正在配藥的毒娘子。

而那幾個魔修中有兩個坐在廂房的桌前,另外四個站在東西南北四個角落,各個都對她嚴防死守,不敢馬虎。

雲渺看著他們那架勢,差點以為自己成了什麽罪大惡極的犯人。

她試探的往桌子那走了兩步,坐在桌前的兩個魔修立刻站起身,警惕的大喝:“你要幹什麽?”

雲渺無辜的表示:“我渴了,要喝水。”

兩個魔修對視一眼,然後果斷表示:"沒水,忍著。"

雲渺後退了兩步,示意自己沒有惡意。然後舉起小黑表示,她不喝水沒關系,但是小黑只是個煉氣期的小寶寶,他需要喝水吃飯。

兩個魔修一個冷笑,一個直接出聲譏諷:“你如今只是個階下囚,哪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再廢話,小心我們把那只狗扒皮做成狗肉煲。”

小黑對這話無動於衷,雲渺聞言卻是立刻冷下臉來,擡手摸著小黑的腦袋。

“你們要是不給小黑吃東西,把他餓著了,我就自殺。我死了,宗門那邊就會立刻收到訊息,到時候師父一定會找到你們幫我報仇。”

兩個魔修聞言一楞,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小丫頭說謊還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竟然敢拿自殺威脅我們,還是為了一條狗自殺。”

"你有本事就自殺一個試試,我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這個膽量……"

他們以己度人,覺得雲渺肯定是嚇唬他們,然而他們的話還沒說完,卻見雲渺猛地拔下簪子,就朝著自己的心口刺去。她的動作極為迅速,雙眼平靜無波,讓人根本分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小黑一驚:【雲渺?】

雲渺:【別怕,我嚇唬他們的。】

魔修的笑聲嘎然而止,他們迅速運起法力打飛那根簪子,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如果剛剛他們沒有出手阻止,那麽那根簪子一定會插進她的心臟,築基期的修士也就是身體比凡人強悍許多,但心臟被刺穿還是會死的!

不是吧?她說的竟然是真的?

真的會有人為了這種小事就尋死嗎?這人莫不是個瘋子!

雲渺冷哼一聲:“這世上想活不容易,想死的辦法卻多著呢,有本事你們就攔,我看你們能不能每次都攔下我。”

魔修們笑不出來了,也說不出話了,他們再次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人讓雲渺等著,然後匆匆出去請示毒娘子。

用一種毒去壓制另一種毒可不是簡單的事,毒娘子本來就在苦惱,如今聽聞雲渺鬧的幺蛾子,頓時暗罵一句:“玄天宗的瘋子!”

老的瘋,小的竟然也這麽瘋,一個個怎麽都這麽不怕死?!

她本不想讓雲渺得逞,但又怕雲渺氣性上來真把自己玩死了,

正如雲渺所說,這世上想活不容易,想死的辦法卻多著呢,如果雲渺敢拼著魂飛魄散,不入輪回的風險選擇直接自爆,那她就算有萬般手段也阻止不了雲渺的死亡。

雲渺並不知道毒娘子想法,她只知道那個魔修去了隔壁一趟再回來後,對她的態度就好了不少,雖然不能算百依百順,但在一定範圍的要求也算是有求必應了。

小黑的面前多了一只肥碩的烤雞作為宵夜,而雲渺也有水喝了。

然而雲渺最擅長的就是得寸進尺,見魔修們退讓了,她立刻嘚瑟起來:“這水沒味,我要喝蜜水,加靈蜜、百花露和靈乳的那種。”

魔修惡聲惡氣的表示這裏沒有那種東西。

雲渺立刻手掐脖子,吐出舌頭,做吊死鬼狀:“沒有蜜水我就死給你看。”

魔修氣得臉都黑了,卻不敢多說什麽,只能含恨轉身出去,又去給她調了一杯蜜水。

本以為雲渺這次會消停,誰知她喝了一口,又嫌棄道:“這是十年份的靈乳還是百年份的靈乳,味道好淡,我在宗門可都是喝萬年靈乳的。”

另一個魔修假笑:“沒有。”

雲渺:“這個可以有。”

那魔修繼續努力假笑:“這個真沒有。”

雲渺狐疑的打量來了他一下,隨後哼了一聲:“連萬年靈乳都沒有,你們魔教真是又窮又小氣。”

魔修的牙齒咬得咯吱響,仿佛恨不得把雲渺嚼碎吃了。

哪怕小黑不太懂人情世故,此刻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勸雲渺少說幾句,那個魔修看上去好像要氣瘋了。

雲渺再次嫌棄道:【魔教的人不僅小氣,心眼也小,我不過是客觀評價了幾句,竟然就氣成這樣,真是一點承受能力都沒有。】

不過她並沒有把這話說出來,畢竟她的目的是去端了魔教老巢,而不是來和一個紅名怪鬥嘴的。

“算了,勉強也能潤潤嗓子。”

雲渺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將蜜水喝光,優雅的用茶水漱口,接著抱著小黑躺到了床上。

“對了,明天早上我要吃桂花糕、蝦餃、紅豆酥酪、杏仁露……”

她肆無忌憚的點了一堆菜,然後做作的打了個哈切,雙眼一閉,直接下線。游戲裏吃的東西可不管飽,現實裏的她該吃晚餐了。

那群魔修怒火中燒,全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床上的青衣少女,他們想要用這種方式展露自己的怒火和殺意,警告對方適可而止。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青衣少女肯定已經被淩遲了。

然而他們瞪了許久,瞪得眼睛都幹澀了,等來的卻不是對方恐懼的求饒和道歉,反而是變得綿長的呼吸聲。

魔修們不可置信的聽了又聽,其中一個目瞪口呆的看向其他魔修:“她……她……她就這麽睡著了?”

要知道這人如今可是上了賊船,等之後她進了魔教聖殿,更是會變成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眾人本以為她之前再怎麽傲慢的挑釁他們,內心深處也肯定會有一絲對懼怕在的,說不定這份傲慢的挑釁本身就是為了掩蓋她心底的懼怕。

然而現實卻是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麽躺到床上進入了睡眠狀態。

她竟然睡著了?

甚至連床幔都懶得放下就睡著了。

她這個年紀她這個身份她怎麽睡得著的?!

幾個魔修只覺得自己仿佛被無聲的羞辱了,他們恨不得把對方搖起來,罵她個狗血淋頭,但是他們不敢。他們只能咬牙的站在屋內,眼看著那個少女睡得格外香甜。

小黑趴在雲渺的身邊也閉上了眼睛,不過那雙耳朵卻一直豎著,一直沒有放下來過。

*

現實中,門窗緊閉的臥室內,雲渺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無形的風打著旋,絲絲縷縷的靈氣逐漸被她吸納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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