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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都是好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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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都是好孩子啊

常掌門歪坐在椅子上, 眉頭微皺:“雲家又送禮來了?怎麽?他們還沒死心?”

這個雲家自百年前異軍突起,前些年一直鼓吹自己是雲州第一世家,不僅總是以各種各樣的名義往玄天宗送禮, 拍馬屁獻殷勤無所不用其極,想要搭上玄天宗這艘大船,扶搖直上。

還曾經出現族內的紈絝子弟在外扯著玄天宗的大旗狐假虎威,當街欺壓其他小家族、小門派修士和散修的惡事。

當年寧玉那孩子也才築基期, 不知從哪私下裏得知了此事, 按理來說她應該上報給執事堂,由執事堂出面澄清和斥責的。但她卻選擇了更粗暴高效的辦法。

她在雲家的紈絝子弟再次扯著玄天宗的大旗當街欺壓普通修士的時候直接出手, 幾鞭子打得那幾個紈絝子弟皮開肉綻, 鬼哭狼嚎。也瞬間打散了所謂的玄天宗和雲家交好的謠言。隨後她臉上沾血, 面無表情的回到宗門表示自願領罰。

自家弟子在外聽到別人敗壞宗門名聲,為了挽回宗門名聲, 不僅不顧危險以一敵多對敵人出手,更是因為鞭打敵人過猛導致手腕酸痛、手臂抽筋、眼睛幹澀, 簡直是太勇敢、太悲壯了。

常掌門不覺得一個如此愛護宗門的好孩子有什麽可處罰的,所以他聽聞此事後立刻去了執法堂一趟,幫寧玉求情, 可惜執法長老,也就是寧玉她師父水搖光實在太過冷酷, 無論他怎麽求情都不為所動, 執意要讓執法堂弟子用柚子葉圍著寧玉狠狠抽了一百下才罷休。

常掌門還記得當時寧玉被抽了一百下後臉不紅氣不喘, 渾身一塵不染的走出了執法堂。

那個手裏被塞了柚子葉的執行弟子反倒是眼淚汪汪,哆哆嗦嗦的開始在空域發訊息:‘救命,我剛剛抽了寧鞭王一頓,現在怎麽辦?’

結果下面一溜兒的:‘呵呵, 看你之前發的訊息,你是執法堂的秋花月吧?這麽早就開始做白日夢啦?’

‘我說丹峰的老牛怎麽今天一直在天上飛,原來是你在地上吹啊。’

‘這位師姐好膽,已經舉報給執法堂了,不用謝。’

“已舉報,執法堂弟子馬上就到,期待師姐被寧鞭王抽成陀螺。”

‘我是執事堂的人,我作證是真的,起因是……'

‘我的天,師姐你來真的啊?’

‘怎麽辦?風光大辦!’

‘看我幹什麽,夾菜啊!’

'向來都只有寧鞭王抽別人的份,師姐竟然能抽寧鞭王一百下,真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師姐走好。’

‘師姐走好。’

‘師姐走好。’

……

回想到那滑稽的一幕,常掌門眼眸慈愛的摸了摸胡子,都是可愛的好孩子啊。

他每次只要一想到這些好孩子都是宗門精心培養出來的,是在他和宗門其他同僚的呵護下長大的,他就覺得頗有成就感,渾身都是幹勁。

也是因為這件事讓雲家知道了玄天宗的態度,這幾年安分守己了一些,沒再假借玄天宗的名頭做事,也沒再強行貼上來送禮。結果今日不知為何竟然又故技重施了。

“這些世家向來是表面光風霽月,內裏藏汙納垢。整天只知道蠅營狗茍,一邊琢磨著怎麽吞並其他世家,一邊又盼著自己家可以一直繁榮昌盛。”

常掌門厭惡道:“生一堆孩子養蠱一樣養著,看他們為了一點資源鬥得像烏眼雞,弄得父不父,母不母,子不子的,張口禮儀孝悌,滿肚子男盜女娼。心思壓根就沒放在修煉上。”

“下次他們再敢來,燕兒你直接拒之門外……不,直接打出去,禁止他們再入玄天宗半步,免得這些腌臜貨色帶壞了咱們宗門的好孩子。”

“都說了別叫我燕兒。我看像你這種聽不懂人話的掌門才是最該被打出去的那個,免得帶壞了孩子。”

葛燕冷著臉將一個信封好似扔飛鏢一樣扔出。

“我沒讓他們進來,也沒收他們的禮,只是來的人說雲家家主有要事找你商量,所以我才來找你的。”

“之前不是有人說在雲州的邊界發現了魔修的蹤跡嗎?雲家畢竟是雲州的大世家,消息靈通。或許真的有什麽關乎雲州的要事找你也不一定。”

玄天宗是雲州的霸主,無論是出於宗門利益還是出於濟世救人的理念,歷任玄天宗掌門都會有意識的維護雲州的和平氛圍,也一直帶著眾人沖在和魔修戰鬥的第一線。

可以說玄天宗之所以能成為修真界公認的第一仙宗,一是因為玄天宗的綜合實力拔尖,第二就是因為玄天宗這麽多年來,無數掌門、長老和弟子們戰死沙場而積累出的好名聲。

這也是一千年前魔教利用臥底掌控了淵州的某處邊界崗哨後,第一時間集結大軍偷襲玄天宗的原因。靈修和魔修是水火不容的敵人,而玄天宗和魔教更是死敵中的死敵。兩方早就在數萬年的時光中積累了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哪怕已經一千年過去,常掌門只要想到當年那些慘死在魔教偷襲之下的弟子們,依然會心臟刺痛。

他的呼吸亂了一分,立刻坐直了身體,沈默的拆開那封信細看起來,然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葛燕見狀不由詢問道:“信上說了什麽?是否和魔教有關?可有毒娘子的下落?”

“和魔教沒關系。”

常掌門面色黑沈的將信的內容說了一遍,前半段是一如既往的世家風格的虛偽,看著辭藻華麗、花團錦簇,其實就是拍馬屁和求合作而已,唯有後半段才是重點。

那個雲家家主在信上委婉的表示,他家最近有個出身旁支的女孩雲清因為不滿家族的聯姻安排離家出走了,那個女孩的父母這些日子終日以淚洗面。

聽聞掌門恰巧在最近收了一個名為雲渺的女弟子,讓人不由心生希冀,還望常掌門體諒父母尋子心切的心情,讓他們互相見上一見。

常掌門怒極反笑,手裏的信紙瞬間化作齏粉:“這可真是……好巧啊。”

葛燕聞言也目光一冷:“我看那雲建城是瘋了,為了攀上我們玄天宗,竟然連這種謊話都說得出口! ”

“或許不是謊話……”

常掌門將昨晚上他們三人的猜測說了出來。

葛燕無語的瞪他一眼,然後堅定的表示絕對不可能。

家風清明的世家或許還有幾分人情味的,但像是雲家這種內裏腌臜的世家就是一個無論對外人還是對自家人都恨不得敲骨吸髓的龐大怪物。

對於雲家來說,家族資質低下的年輕男女向來都是他們用來和其他家族聯姻的棋子,雲渺如果真是雲家的人,她一個十五歲的凡人小姑娘根本不可能逃出雲家。

“退一萬步來說,如果她真是雲家人並且僥幸逃出來了,那麽她必然會隱姓埋名才是,怎麽可能還頂著那麽顯眼的雲姓到處晃蕩。”

“而且你們只說她的韌性和意志非常人能比,怎麽不說她那股狂傲勁也非常人能比呢?雲家那種泥潭或許能養出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但絕對養不出這樣桀驁不馴、寧死不屈的鳳凰。”

常掌門迷茫了:“所以是我們猜錯了?可這封信上明明說……”

“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那我還說雲渺是我生的呢,不如你把她還我?”

“不還!我搶到就是我的!”

常掌門意識到自己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幹咳一聲:“這個……燕兒啊,不是我想搶你的徒弟,實在是當時的情況太特殊,只有小渺成為掌門親傳弟子,才好堵住悠悠之口啊。”

“呵。”

葛燕沒說信不信,只是冷笑一聲:“總之那孩子鬼靈精怪的很,和你們這三個大傻子可不一樣。你們這種毫無根據的揣測簡直是在侮辱她的聰慧。”

常掌門:“……燕兒,你最近說話真是越來越有水搖光的風格了。”

水搖光,玄天宗公認最冷酷最刻薄的女人。弟子寧玉深得她的真傳。

葛燕冷著臉:“我嘴再毒也沒有你身上的溯回毒,整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你怎麽不知道擔心一下你自己?你莫要忘了,再找不到解藥……”

常掌門摸著胡子:“放心,田老摳之前給的藥很管用,暫時還壓制得住。這毒只要能壓制住就不會有什麽危害,反而還有返老還童的奇效。倒是你……最近腿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

葛燕冷哼:“別用那麽惡心的眼神看著我,我這條腿就算瘸了照樣能狂踹你的膝蓋。”

她又說回了正事,雲渺拜入玄天宗不過一個月,雲家就送來了這封信,可見雲家一直暗中收集玄天宗的消息,對玄天宗賊心不死。所以常掌門一定要嚴肅處理,絕不可隨意姑息。

常掌門本來就對雲家很是厭惡,此刻聽到葛燕的話更是眼中寒光乍現,表示他之後會派人去查一查雲家,如果田老摳的猜測是對的,雲渺真的是在雲家被欺負長大的,那麽他必然要讓欺負過他乖徒兒的人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如果葛燕的猜測是對的,雲家為了攀附玄天宗,甚至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乖徒兒身上,空口白牙的就想和他常隨風搶孩子,那他必然也要讓這些人販子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倒還有點做師父的樣子。"

葛燕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告辭轉身離開。

常掌門沈默的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走出大殿,飛身離開,許久才幽幽的嘆了口氣。

他知道葛燕早就不在意跛腳的事了,但他和田老摳作為師兄卻沒辦法不去在意,畢竟……他們的小師妹曾經也是和小渺一樣活潑的姑娘啊。

跛腳的燕子縱使還能飛,又哪裏能像以前那樣飛得活潑快活呢?

*

雲家老宅。

雲家家主雲建城正在院中喝茶,他面無表情的聽著面前人的稟報,一直等到那人緊張的汗珠滴落在地後,才慢悠悠的開口讓人退下。

等到那人如蒙大赫的低頭快步離開後,他猛地將手中的描金茶盞摔在地上,語氣恨恨。

“我雲家好歹也是雲州第一世家,出門在外便是摘星閣的人都要敬我三分,結果我備下厚禮,他玄天宗卻連門都不讓我的人進,不愧是當世第一仙門,當真是好大的威風!”

"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咱們走著瞧!"

一個年輕男人立刻上前恭敬的為他又倒了一杯茶,上等的靈茶散發著清雅的幽香,乃是田老摳都舍不得喝的好茶。

“父親,這樣真的好嗎?咱們家根本沒丟孩子,就算和那個雲渺見上一面也無濟於事吧?”

修真界的很多門派都喜歡和周圍的大世家合作,世家供養門派,門派庇護世家,如此利益糾纏,形成一棵同氣連枝的參天大樹。

可惜玄天宗坐擁多條玄心礦礦脈,富得流油,根本不需要世家的供養。不過也正是因為玄天宗實在是太過有錢有勢,所以想要貼上去的世家才會一直只增不減,猶如過江之鯽。

雲家也是因此才一直想搭上玄天宗,從此背靠大樹好乘涼,讓家族更上一層樓,但……認親這一招也太生硬了吧?

雲渺是十幾歲的孩子,又不是十幾歲的傻子。

"先以指尖血尋親術碰碰運氣,如果她真有我們雲家的血脈自然好,就算沒有……"

雲建城輕蔑一笑:“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孤兒罷了,正是好擺弄的時候,如果她是個渴望親情的傻子,那我們就提議認她個幹親,以情誘之。”

“如果是個貪圖利益的傻子,那就以利誘之。讓她看看我們雲家的財力,再暗示幾句我們可以扶持她登上玄天宗掌門的寶座。如此雙管齊下,就不信她不上鉤。”

年輕男人驚喜的鼓掌,連呼妙計啊。

雲建城自得一笑:“你還年輕,跟在我身後還有的學呢,看著吧,等日後我們幫那個雲渺當上了玄天宗掌門,說不定還能借此直接把玄天宗收入囊中!”

年輕男人又是一番驚喜的讚嘆,一直到把雲建城捧得哈哈大笑著離開後,他才緩緩收斂笑容看著雲建城的背影消失在游廊的拐角。

半晌,年輕男人低頭看了看手中捏著那根黑發,忽然勾唇一笑,微不可查的低喃道:“還以為有多聰明呢,原來真的只是把小師妹當傻子看了。”

“不過小師妹的魅力也真是大,隔了這麽遠都有陌生人願意支持她接任掌門之位,莫非這就是眾望所歸?”

*

另一邊的丹峰藥廬,辛勤的老農民·雲渺剛從菜地裏回來,完全不知道外界各種紛紛擾擾的她正坐在竹床上,整理自己的兩個儲物袋,她將大多數的靈石和這些日子師父、師兄、墨傲天等人送她的好東西都塞進了容量更大的儲物袋。

接著偷瞄了一眼正在藥櫃整理丹藥的田老摳一眼,小心翼翼的將這個儲物袋放進了枕頭下面。並湊到小黑耳邊嚴肅的低聲叮囑:“小黑,這裏面可是我的大半家當,你待會可得幫我看好了。”

小黑聞言趴在了枕頭上,把枕頭牢牢壓在身下,對著雲渺點點頭。

把後方動靜聽得一清二楚的田老摳對著櫃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過想到這孩子以前可能有的悲慘過往,他還是無奈的忍了下來。

結果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雲渺又將儲物袋從枕頭底下拿了出來,接著站起身朝他走來。

田老摳下意識側頭看去,就見雲渺拿著那裝有她大半身家的儲物袋直接繞過他,站在打開的藥櫃前左右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儲物袋藏進了一個錦盒的後方。

最後她喊了一聲:“小黑。”

黑色的小狼崽跳上藥櫃頂端,就這麽安靜的趴在那不動了。一副要看守藥櫃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田老摳狐疑:“你這是幹嘛?”

雲渺比出大拇指:“我想來想去果然還是師叔你這個刻有陣法的藥櫃最安全。”

田老摳陰陽怪氣:“哦?那你就不怕我偷你靈石嗎?”

雲渺豪氣的一揮手:“不怕,我已經數過了,這儲物袋裏一共有三萬一百五十二枚下品靈石,一萬枚中品靈石,一萬枚上品靈石。等我回來如果不是這個數目,我就告訴師父去。”

田老摳一楞,隨後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放屁!你那儲物袋明明就只有三千一百五十二枚下品靈石,一千枚中品靈石和一千枚上品靈石,哪來的五萬之多?小皮猴你故意訛我呢是不是?!”

“誒?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雲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怒瞪田老摳:“你是不是趁我睡覺偷偷翻我儲物袋了?我要告訴我師父,告訴我師兄,還要告上執法堂!”

"你那儲物袋的精神烙印那麽弱,我神識一掃就看破了,這能怪我嗎?"

田老摳恨恨的拍上櫃門:“小告狀精。”

雲渺叉腰:“你不也總是偷偷對我師父說我的壞話,之前就是因為你告狀,所以師父和師兄才會知道我和皮茜茜的事。同為告狀精,相煎何太急。”

田老摳一噎:“真該讓掌門師兄來看看你這副嘴臉,看他還說不說得出乖徒兒三個字。你今天不是要出門嗎?趕緊去,別在這煩我。當初我就是喜歡清凈才懶得收徒弟,結果一天天的盡給別人帶孩子了。”

“對了,你師兄今天有事沒辦法陪你出門了,讓牛饒陪你去吧。”

“切,我還懶得和你說呢。”

雲渺往小號的儲物袋裏放一點靈石和銀兩,隨後將它掛在腰上:“師叔,你待會記得幫我餵一下小黑,等回來我給你帶肉包子吃。”

田老摳一聽這摳搜小孩竟然要給他買肉包,頓時心情順了不少,但還是哼了一聲道:“要最貴的,三文錢一個的我可不吃。”

“知道了。”

雲渺一邊往外走一邊叮囑:“小黑,你在家要乖乖的哦,等回來我給你帶烤雞吃。”

小黑低低的應了一聲,等雲渺走下樓後,它將腦袋搭在前爪上,看似在睡覺,實則兩只耳朵一直高高的豎著。

而剛感動了一瞬的田老摳當即黑了臉:“等等,你不許走,狗都有烤雞吃,你就給師叔我吃肉包啊?有你這麽當師侄的嗎?摳搜死你得了!”

雲渺頭也不回的回答:“那不是你喜歡吃肉包嘛,我這叫投其所好。”

田老摳也大喊:“那我現在不想吃肉包了,你給我買烤全羊,要最貴最大只的那種。”

雲渺故作驚訝的把手放在耳邊:“什麽?要最大的大肉包子?好嘞,我記住了。”

田老摳從二樓窗戶探出頭,對著雲渺走遠了的背影大喊:“不是包子,是烤全羊!”

雲渺繼續裝聾:“什麽?最近在學羊吃草調理脾胃?肉的不愛吃,要吃素包?好嘞,我記住了。”

田老摳:“去你的破包子,都說了我要吃烤全羊!”

雲渺:“什麽?要烤包子?師叔你的口味真是越來越叼了,真拿你沒辦法,好吧,我看看有沒有賣的吧,有的話我就買回來給你。”

周圍田地裏的弟子疑惑的擡頭:“田峰主和雲師妹在說什麽?”

“好像在說什麽羊?”

“不對,明明在說包子,什麽葷的素的還有烤的。”

“一個包子這麽多花樣,田峰主還挺會吃嘿。”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吼聲響徹整個丹峰:“雲渺,你個混蛋玩意兒!沒有烤全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從這跳下去。讓你愧疚一輩子。”

雲渺只感覺一股狂暴的音浪從後面直沖而來,震得周圍田間的植物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好似浪濤一樣蕩開,畫面極其的壯觀,可惜她沒空觀賞,因為她覺得自己的耳朵真的要聾了。

耳朵嗡鳴的聾的傳人·雲渺:……都幾千歲的人了,氣性怎麽這麽大呢?還拿跳樓威脅她,真是一點也不懂事。

她皺著臉揉了揉耳朵:“好好好,烤全羊是吧,我買,我買還不行嘛。總之你千萬別跳,否則這麽高的樓,你老人家跳下來崴到珍貴的小腳趾可怎麽好?就算沒有崴到小腳趾,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她不敢再皮,去田間拉著牛饒師兄逃也似的跑了。

而田間的其他弟子們也揉了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朵。

"我這次聽清楚了,田峰主要雲師妹給他買烤全羊,不給他就跳下去。"

“我也聽清楚了,田峰主說不買烤全羊就跳下去,讓雲師妹愧疚一輩子。”

於是半個時辰後,玄天宗內謠言四起。

“聽說了嗎?田峰主越來越摳門了,連凡間的烤全羊都舍不得花錢買,要靠跳樓威脅雲師妹給他買。”

“我也聽說了,他還說如果雲渺不買,他就跳下去狠狠崴斷他的小腳趾。”

“嘶……崴斷小腳趾?那得多疼啊,田峰主為了一口烤全羊對自己是真狠啊。”

“你們都是瞎說,哪有這麽嚴重,田峰主分明說的是如果雲渺不給他買烤全羊,他就從丹峰跳下去,摔成癱巴訛她一輩子。”

“你這說的明明比我們的還嚴重吧?不對,誰會為了一頭烤全羊就把自己摔成癱巴?你這肯定是謠言,我聽說的才是事實。都說謠言止於智者,看來你的智慧還是略輸我一籌啊。”

"不對,你們說的都不對,田峰主說的根本不是烤全羊,而是烤全牛!"

"烤全牛?"

“沒錯,而且自從他吼完那一句後,丹峰的老牛就不見了。”

“不可能吧,你們別胡說了,田峰主就算要吃烤全牛,也不可能對牛饒下手啊,那可是他一手養大的。”

“我原本也不相信,所以就親自去丹峰驗查了一番,結果你們猜怎麽著,平日連丹峰都很少出的牛饒今天卻破天荒的出了宗門,怎麽看都像是落荒而逃吧?”

“嘶……太殘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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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玄天宗弟子的日常:吹牛打屁,圍觀吃瓜,大錯不犯,小錯不斷,每天和執法堂弟子鬥智鬥勇。

常掌門眼中的玄天宗弟子: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慈愛微笑)

雲家家主:……你們掌門是什麽時候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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