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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落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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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落花鎮

雖說名字是落花鎮, 但雲渺被牛饒帶著飛到這處距離玄天山脈幾十裏外的小鎮上空的時候,卻發現它並沒有她想象的那樣姹紫嫣紅、鳥語花香。

反而是數條寬敞的街道交叉縱橫,時不時有牛車、驢車、馬車馱載著重物緩緩駛過, 偶爾也能看見有人或是騎著模樣怪異的坐騎,或是腳踩飛劍、盤坐在法寶上進進出出。

西街的集市最是熱鬧,街道兩邊既有富麗堂皇的大酒樓,又有簡樸熱鬧的茶館, 墨香撲鼻的書店。

酒樓門口的店小二和街邊的小攤販的吆喝聲, 茶館中說書人郎朗說書聲,行人的說笑聲好似一股氣流直往上空沖去, 當真是人潮如織, 人聲鼎沸。

這裏熱鬧的幾乎不像一個偏遠地區的小鎮, 倒像是一座繁華的小城。還是個凡人和修士相處的異常和諧的小城,而這樣的地方自然很難有供給大片花木生長的地方。

雲渺站在雲上有些失望的嘀咕:“這裏根本沒有花嘛, 怎麽會叫落花鎮這個名字。”

她還以為會和天地鼎裏的那處桃花源一樣漂亮呢,結果只是名字詐騙啊。

“我第一次來落花鎮的時候也有這個疑惑, 花婆婆和我解釋過這個名字的來歷。”

霍欣的視線掃過這熱鬧的街道,緩緩說起了落花鎮的歷史。

玄心礦脈的附近通常都有伴生的低階晦石礦,大概是一萬年前有人在這發現了一條晦石礦, 接著消息洩露出去,越來越多大的人來此挖礦賺錢。

因為此地乃是玄天山脈的外圍, 玄天宗的威勢如日中天, 所以就算有心懷不軌的高階修士或者世家看重了這片地區的利益也不敢做強取豪奪的事, 那些有膽子的也在玄天宗的警告下安分下來。

而玄天宗雖然隱隱有庇佑此地的意思,卻並沒有拿取這裏的任何好處,也沒有把這裏納入玄天宗的附屬勢力,所以一個相對自由和平的村落漸漸在此形成, 接著慢慢變成了繁榮的小鎮。

一千多年前,有個重傷的元嬰期梨花妖逃到此地,藏身小鎮每夜暗中吞吃活人用以修補自身傷勢,小鎮的人發現有妖物作祟後,立刻求助玄天宗。

玄天宗派來弟子誅殺了花妖,可惜那弟子閱歷不足,殺了花妖後只挖了她的妖丹,沒有將她的屍身徹底焚毀。花妖的殘軀深埋在地下,漸漸覆蘇。

於是待到一千年前魔教大軍大舉進攻玄天之時,蟄伏了兩百年的梨花妖懷著滿腔恨意從土中鉆出,參天巨樹直沖雲霄瞬間壓毀了半條街。極力伸展的樹冠籠罩了小半個鎮子。

一陣風吹來,無數梨花怒放,糜爛的花香彌漫開來。醜陋的樹根在地下不斷蔓延,將整個鎮子圈了起來,誰敢逃跑就先殺誰。

“那時宗門和魔教的一戰雖然只打了三天,卻殺得玄天山脈地動山搖,根本無力關註小鎮的情況。而小鎮那時也沒有強過梨花妖的修士,上千的凡人和幾十個低階修士只能合力自救。最終他們殺了花妖,撅了她的根,將那棵巨大的梨樹燒成了飛灰。”

“不過那時的小鎮也毀得差不多了,上千多名凡人死得只剩下幾十人,幾十個低階修士因為被花妖專門針對,更是死得只剩一人。死傷十分慘重。”

牛饒聞言皺眉道:“峰主和我說過這事。那時候宗門也因為魔教的偷襲死傷無數,丹峰和其他峰的好些弟子都……”

“這小鎮原本名叫玄石鎮,取自玄天和晦石的意思,後來宗門聽聞小鎮的事,百忙中抽出人手前來幫忙。之後活下來的凡人開始在廢墟上重建小鎮,葛燕長老說玄石二字不好聽,於是玄石鎮最終改為了落花鎮。”

“所以落花鎮這三個字的重點不在花字,而在落字。”

他感慨道:“世人都說植物的生命力最為堅韌,任何一處有光有水有土壤的地方都有植物,但說這些話的人類卻忘了有光有水有土壤的地方不只有植物,還有他們自己。”

“要我說人族的生命力才是最堅韌的。明明身體孱弱,卻總是能在絕境中爆發出恐怖的韌勁。像是野草一樣生活在這世上的每一處角落。”

牛饒說完就驅使著祥雲緩緩降落,領著眾人朝著小鎮走去。

雲渺聽完落花鎮的故事楞了一下,等她再次面朝小鎮的方向後,忽然覺得它似乎變漂亮了許多,那是一種和天地鼎桃花源截然不同的,源自於人的最樸實最堅韌最蓬勃的美。

就在這時,牛饒又提了一嘴:“對了,說起來當初活下來的那個修士你們也認識,那人就是執事堂的丁桑桑。聽說是葛燕長老帶他進的宗門。”

雲渺三人驚訝:“那個睡神?”

“丁師兄?”

“睡神丁桑桑?”

牛饒提醒:“他已經一千歲了,比我還大些呢,你們要尊稱他為師兄。”

“他竟然這麽老了?寧師姐才三百多歲,我還以為他們是同齡人呢。”

雲渺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等等,我記得墨傲天說過他養的那只老龜才五百歲吧?他好像還給那只龜取名叫……老青頭?”

“自己叫丁桑桑這麽裝嫩的名字,卻給才五百歲的龜龜取這麽難聽的名字,嘖嘖,我賭十塊靈石,這個老丁頭絕對是故意的。”

譚笑白唰的打開折扇,很有興趣的表示:“那我賭一百塊,我也賭他是故意的!”

霍欣本不想理會這種傻事,但註意到兩人都在看她,她還是冷淡道:“十塊靈石,他是故意的。”

牛饒本想再次提醒他們要叫師兄,卻見雲渺、譚笑白又齊齊的看向他。

“……好吧,我也賭十塊靈石,他就是故意的。”

老牛遲疑的摸了摸牛角,小聲嘀咕道:“實話和你們說,那老丁頭之前還喊我老牛呢,我才八百歲,比他可年輕多了。”

雲渺看了眼牛饒那黝黑憨厚的臉,又想了想丁桑桑的那張小白臉書生模樣。然後嚴肅道點點頭:“沒錯,一千比八百大多了,那老丁頭肯定是故意踩著牛師兄你裝嫩,下次他要是再喊你老牛,你就喊他老丁頭,看他羞不羞!”

牛饒若有所悟的點點頭,表示記下了。

霍欣:……

黑衣少女默默的別開視線假裝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到。

譚笑白可惜道:“可是大家都賭老丁頭是故意的話,那這賭局就開不成了。”

雲渺聞言立刻微擡下巴:“誰說賭不成,我是莊家,所有人都賭一樣就是我贏了,莊家通吃,給錢給錢。”

霍欣直接牽住她伸過來要錢的手:“莊家才沒這種吃法,老雲頭你還是跟我快點走吧,再這麽磨磨蹭蹭的,都趕不上去花婆婆那吃晚飯了。”

雲渺一邊乖乖跟著走,一邊糾正霍欣的錯誤:“我又不是老頭,怎麽能叫老雲頭,你該叫我老雲婆才對。”

譚笑白跟上老大的步伐,折扇遮住半張臉,故作瀟灑道:“那我要叫老譚頭!”

雲渺:“霍欣是老霍婆,牛師兄是老牛頭。”

牛饒為難的摸著牛角:“不了吧,我覺得還是老牛比較好聽。”

霍欣默默扭頭看了牛饒一眼,他天生就長著一張憨厚的臉,笑起來總是憨憨的,看起來有些傻氣:……看來傳聞沒錯,牛師兄確實不大聰明的樣子。

*

牛饒幾人進入小鎮之後,很快有人註意到了他們腰間掛的弟子令,不過行人只瞄了一眼就又移開了視線。

落花鎮是距離玄天宗最近的小城鎮,又和玄天宗淵源頗深,玄天宗弟子經常來這裏玩,所以鎮上的人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牛饒仗著身形高大魁梧,走在前面為眾人開路,而雲渺則是猶如游魚入海一樣到處亂竄,什麽都想看一看,什麽都想摸一摸。

原本霍欣牽著雲渺的手是不想她亂跑,結果卻發現煉氣二層的自己根本敵不過練氣九層的雲渺,反倒是被她拽著到處跑了。

“這是什麽?”

“我賣的是孔雀蛋,你看看我身邊這只大孔雀,它的尾羽是不是很漂亮,雖然只是凡獸,但孵化養大了之後絕對賞心悅目。怎麽樣,小姑娘買幾個回家孵著玩玩吧,多買多優惠啊。”

“可是這怎麽看著像是雞蛋?”

"是孔雀蛋。"

“孔雀那麽大,這蛋這麽小。”

"孔雀蛋就這麽大。"

“這上面還有雞屎。”

“孔雀的屎和雞屎差不多。”

“那你說這褐色的雞毛是怎麽回事?你這藍孔雀身上哪根毛都和這根褐色的不一樣吧?”

"這個……"

“行了,我來幫你解釋吧,因為這個藍孔雀是公的,不生蛋,母的有褐色羽毛,所以雞蛋上有母孔雀的毛,對不對?”

“啊對對對,就是這樣!”

"就是你個鬼啊,連孔雀的公母都認不清還敢出來拿雞蛋當孔雀蛋賣,一點騙子的自我修養都沒有,呸!"

雲渺叉腰狠狠唾棄了這個愚蠢的奸商,隨後瀟灑的轉身離開。

被拽著走的霍欣默默給了奸商一個冷淡不屑的眼神。

譚笑白則是緊跟老大的腳步:“呸,奸商!”

“嘿,你們這三個小屁孩……”

奸商氣得擼起袖子就準備讓這三個小孩知道一下世界的險惡,結果卻見一個頭生雙角,身形魁梧的黑臉壯漢走到他的面前,對他緩緩攥緊了拳頭,無聲的展示了一下那壯碩的肌肉。

擺攤的奸商默默坐回了地上,抱著藍孔雀雙眼含淚:神經病啊!

*

“這是什麽?”

“我這都是小孩子的玩具,看看這撥浪鼓多可愛,小姑娘要不要買一個?”

“買,買四個。”

雲渺斥巨資買下四個撥浪鼓,接下來的她和譚笑白手裏拿著個撥浪鼓時不時就“擱楞擱楞”的搖晃幾下,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

霍欣默默的把撥浪鼓放進了儲物袋,堅決不和他們同流合汙,而牛饒怕傷了雲師妹的心,左右為難之下,選擇將撥浪鼓插在了腰間當個裝飾。

*

“這又是什麽?”

“糖畫。小姑娘要來一個嗎?”

“我要畫我們四個。”

“好嘞,您稍等。”

“對了,你能用這糖稀畫一個烤全羊嗎?”

“呃……能吧。”

“要逼真到可以騙別人以為這是真的烤全羊的那種。”

“呃……這個恐怕不行。”

牛饒:“……雲師妹,就算糖畫畫得再逼真也不可能騙過峰主的,你如果實在不想買,那就由我買去買個烤全羊帶回去吧。”

雲師妹再這麽皮下去,他真的怕峰主會氣得從丹峰跳下去。

雲渺嘿嘿一笑:“我就是想開個玩笑而已,放心好了,既然我答應了給師叔買烤全羊,就肯定給他買烤全羊。”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雜亂的喧鬧聲,雲渺等人擡頭看去,就見有人正騎著一只翼虎順著街道朝他們這個方向低空飛來。

那只翼虎飛得太低了,厚實的爪墊有幾次還故意踩到了行人的腦袋上。頗有種武俠話本裏輕功高手腳踩人頭借力的感覺。

落花鎮雖是修士和凡人混居,但還是凡人占了大多數,街上的行人立刻驚呼出聲,嚇得抱頭蹲下。而那坐在翼虎身上的年輕男人見狀反而囂張的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實在刺耳。

眼見那翼虎靠近,似乎還準備朝這邊蹬一腳,雲渺周圍的行人紛紛朝著兩邊躲去,原本熱鬧的街道立刻出現一大片空地,唯有雲渺四人還淡定的站在原地。

霍欣的手本來已經搭在刀上了,但看了眼身邊的牛饒又收了回去。而牛饒則是擡頭冷冷瞪了那只翼虎一眼,屬於元嬰期大妖的威壓瞬間沖天而起又迅速消失,只有那只翼虎察覺到了。

翼虎被那威壓震得瞳孔緊縮,驚恐的大叫一聲,翅膀一扇,慌不擇路的朝著高空飛去。騎在它身上的那個跋扈男人立刻驚叫一聲,慌忙拉住翼虎的項圈穩住身形。

"你要往哪飛啊,下去,蠢東西,我是讓你下去,不是讓你上去!"

男人尖叫著很快就被翼虎帶著飛遠了

然而翼虎雖然臨時改了方向,但它那大翅膀扇起的狂風卻還是給周圍的攤販帶來了不小的影響,不少重量輕的貨物都被狂風吹得亂七八糟。

賣糖畫的老婆婆剛做好的糖畫因為離得近,更是被直接吹掉在了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譚笑白一看雲渺模樣的糖人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頓時慘叫一聲蹲在地上。

“老大!”

他悲傷的伸出手,看樣子似乎還打算把糖人拼起來。

雲渺無語的揪住他的後衣領把人拽起來:“哭個屁啊,你老大我在這呢。”

譚笑白沮喪的垂頭:“我沒哭,只是覺得有些可惜,本來我還想著用我的糖人換老大你的糖人收藏呢。”

雲渺:“糖會化的,怎麽收藏?”

譚笑白表示不用擔心,那種裝靈植的玉盒都保鮮的能力,他們回去可以用那種玉盒保存糖畫。

雲渺一聽立刻讓老婆婆給他們每人都做一套四人糖畫的拿來收藏。並讓老婆婆再做一百個她的單人糖畫,她要拿回去送人,讓她的師父、師兄、師叔還有其他朋友以後想她了就看看糖人。

譚笑白眼睛一亮,立刻嚷嚷著他也要買一百個他的單人糖畫,回去以後分發給他的親朋好友!

霍欣無語道:“你們幾歲了,怎麽還這麽幼稚。”

雲渺幽幽的看過去:“花婆婆肯定很想你吧?難道你就不想送花婆婆一個屬於你的糖人,讓她開心一下嗎?”

霍欣動作一頓,隨後冷著臉看向攤販:“給我也來一百個。”

一個怎麽夠,她要送花婆婆一百個!

牛饒摸摸牛角,期期艾艾道:“那……給我也來一百個吧?”

老婆婆眼角一抽,她假笑著張開沒幾顆牙的癟嘴:“幾位玄天宗的貴客,老婆子很謝謝你們如此照顧我的生意,但我已經七十多了,年紀大了,不中用了,一天之內實在做不出四百多個糖畫。你看……”

四百多個糖人——這哪裏是照顧她生意,分明是奔著她的命來的啊。

難道是她家的雞昨天進隔壁家菜地偷吃的事被玄天宗曉得了,所以玄天宗派弟子來敲打她了?

哎呀冤枉啊,她可沒讓那只雞去偷吃,是它自己鉆過籬笆的破洞跑過去的,她發現之後可是第一時間把雞逮了回去。這都是雞的錯,和她這個可憐的老婆子沒關系啊!

霍欣這才意識到他們說的數量有些離譜,於是最終商量著讓老婆婆每人給他們做十個糖人,天黑之前他們過來拿。

老婆婆聞言松了一口氣,原來真的只是來買糖人的。她的笑意真誠了許多:“幾位剛剛說的花婆婆,可是住在西街街尾那位善於弄火的花刀客啊?”

霍欣驚訝:“你認識花婆婆?”

老婆婆點頭表示那位可是厲害的修士大人,又是個熱心的大好人,之前街上一戶人家著火還是她出手撲滅的,所以這條街的大部分人都認識她。原本大家都尊稱她為花仙姑的,但她不喜歡,於是就改叫她花刀客了。

“聽聞花刀客有個孫女拜入了玄天宗,莫非就是姑娘你?”

老婆婆瞄了眼霍欣腰間的刀,笑容滿面道:“我知道花刀客的住處,待糖人做好了,我直接讓我孫子送去就是。省得你們來回跑了。”

雲渺等人聞言點頭答應下來,雲渺付了定金後又問了一句:“對了,婆婆你知不知道剛剛那個騎在翼虎上讓人看了就很想打一頓的男人是誰?”

老婆婆朝左右看了看,隨後低聲道:“聽說是什麽雲家的少爺,家世很厲害的。你們幾個小孩還是莫要惹事為好。”

雲渺嚴肅的點頭:“原來如此,我會註意的。”

和這位好心的婆婆告別後,雲渺立刻加快腳步朝著西街街尾而去:“花婆婆住在這這麽久,想來應該會知道那個什麽雲少爺住在哪吧?我們走快點,待會吃完午飯正好揍他一頓消消食。”

霍欣看向雲渺:“剛剛那個婆婆勸你的時候你不是說會註意的嗎?這就又改變主意了?”

雲渺嚴肅道:"你不懂,婆婆是在告訴我們,那就是個家世很厲害的紈絝子弟,他本人很好搞定,但他的家裏人不是好惹的,所以我們不能大庭廣眾的揍他,必須暗中套他麻袋。而我說的會註意的,就是表示我已經聽懂了她老人家的暗示,讓她放心的意思。"

譚笑白思索。

譚笑白恍然大悟。

譚笑白驚嘆:“原來老婆婆是這個意思啊,老大好聰明,我都沒想到!家裏人總說我聽不懂好賴話,以後跟在老大身邊我可得多學學。”

牛饒本來還不太相信,聽了譚笑白的話也將信將疑起來:“峰主也常說我不太聰明,聽不懂別人話中深意。莫非我真的聽不懂人話嗎?哎,我畢竟是頭牛,活了八百年還是沒有掌握人話的精髓。看來以後我也要跟著多學學了。”

霍欣頭疼的扶額:“那位婆婆才沒這個意思,小白,你別總是和雲渺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牛師兄,她就是信口胡說而已,你別信。”

這兩個本來就不聰明,要是再被雲渺忽悠瘸了以後可怎麽辦啊?

雲渺不滿的抱胸:“你怎麽知道那位婆婆沒這個意思?你難道能聽見她的心聲”

霍欣無奈:“我雖然聽不見她的心聲,但我理解的意思才是常態吧,怎麽可能有人會說……”

雲渺微擡下巴:“太傲慢了。”

霍欣:“什麽?”

雲渺:“霍欣,你真是太傲慢了,你憑什麽覺得你以為的和你以為的就統統都是你以為的那樣?你真的能確定我的解讀就是完全錯誤的,完全沒有一絲可能性的嗎?”

霍欣一噎:“這我倒是不能確定。但是……”

雲渺面色深沈道:“沒有但是,現在在討論我的解讀是對是錯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霍欣,小白還有牛師兄,你們要記住,人和人的差別有時候比人和狗的差異還大,總是從自己的角度想當然的去判斷別人話中的意思,這是溝通的大忌。”

"只有把每個字背後可能代表的含義都想到,絕不武斷,謀而後定,才能成為一個善於聽取他人話中深意的聰明人。”

譚笑白:“原來如此。”

牛饒:“原來如此。”

霍欣:“……原來如此……嗎?”

“沒錯,就是這樣。”

雲渺面色深沈的捏了一下霍欣的臉頰,然後腳步飛快的走遠了。

霍欣目露思索的跟在後面,細品雲渺剛話中的深意。

片刻後,她忽然腳步一頓,不對啊,她們剛剛就是因為雲渺解讀的意思太離譜才爭論起來的吧?怎麽就是對是錯已經沒意義了?

還有讓別人不要武斷,雲渺剛剛的解讀本身就很武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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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霍欣嚴肅澄清:不可能,老婆婆才不是這個意思。

老婆婆羞澀一笑:不不不,我就是這個意思。別看我現在年紀大了,其實我年輕的時候也有一顆到處套人麻袋,行俠仗義的心哩。

賣孔雀蛋的奸商:……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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